林宇常年都在干兼职。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长谷川里香写的报告里，虽然绝大部分内容都是故意给他加的，但有一点说的确实没错。
林宇确实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
善言谈，也善于交人。
在启创公司里呆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和各个部门的人打好了关系。
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个人喜好，还有工作上遇到的问题，林宇基本都摸了个差不多。
再加上他本来就帅气的容貌，还有夜店锤炼出来的言谈。
更是在女性当中混得风生水起。
整个办公楼都知道，24楼来了个小帅哥。
人长得嫩，还很会说话。
每次上班，都有风格各异的小妹妹给送奶茶，送咖啡。
下班之后，还能和不同的小妹妹出去吃饭。
甚至都不用林宇花钱。
单单就这一点，就让其他人一阵羡慕。
“靠！ ”
“到底谁说颜值没有用的！”
“要我说这颜值可太好用了！看看人家林宇！上班一个星期，早中晚三餐全都是女人花的钱！”
“尼玛的，老子追了两年的女神，林宇三天就跟她一起出去吃饭了！”
“嗨，别想了，你的女神搞不好早就被林宇给灌满了。”
“凭什么啊！我的女神！我有钱都泡不到，人家勾勾手指结果就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呵呵，没办法，有些事情就是吃建模的。”
“咱们眼中的女神，早就是人家富哥和帅哥的专用婧盆了。”
周宏见林宇明明比自己晚到了一天，结果却比自己更快的融入环境。
甚至还跟那些成熟有气质的美女们打成一团，羡慕的直跺脚。
“哥！我母胎单身，馋女人馋得受不了了！”
“实在不行你出本书吧！告诉大弟怎么泡妞！”
“我贷款都买！”
对此，林宇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学不了的，小伙子。”
“这种纯粹吃建模的。”
就好比，你问亨利卡维尔怎么泡妞。
人家亨利只能告诉你，勇敢告白就能成功。
…
…
又是一天放学后。
林宇骑了一个小时自行车，终于赶到了公司。
结果刚一进门，就听到肖毅在办公室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们这帮废物！一个个的是不是特么有病！那么重要的客户硬是被你们给气走了！”
“还有你！玩网络的连水军都找不到，我用你干什么！”
“一群废物！废物啊！”
“还有周宏！你他妈的，上班一个多星期了，结果连办公楼都没出去过！你特么是业绩部门，要出去跑业绩的！我花钱雇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抱着饮水机天天喝水，蹭公司电的，听明白了吗？！”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林宇：“……”
额。
刚一到岗就这么热闹？
孙淼淼看到林宇之后，立马凑了上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打卡考勤的事情，都是孙淼淼负责的。
其实林宇压根就不用来，考勤也是一天都不缺的。
一方面，自己归根结底是来干兼职的，连底薪都没多少，报酬全靠提成，打个屁的卡。
另一方面。
一周的相处，也让林宇和孙淼淼之间的关系迅速拉近。
是那种下班之后，可以单独出去吃饭喝酒的关系了。
有了这层关系，考勤打卡自然不用愁。
林宇揉了揉脖子。
“今天学校那边的课安排得比较紧。”
“所以就来晚了。”
林宇冲着总经理办公室努了努嘴。
“怎么个情况？”
“吵得这么热闹？”
孙淼淼将林宇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还能因为什么，大客户没谈成呗！”
“详细说说？”林宇追问。
孙淼淼往里面看了一眼。
旋即带着林宇去了茶水间，请他喝了一杯咖啡。
孙淼淼站在林宇身边，两条肉丝美腿交叉站立，双臂环在身前托着胸前那两团发育良好的蜜果。
肩膀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这两天，老肖不是谈了一个大客户吗？”
“是卖汽车的，最近一段时间出了点运营事故。”
“运营部门想要找咱们定向推流一大批公关视频。”
“本来都谈好了，结果半路出了问题，生意黄了不说，咱们公司还被人家拉进了黑名单。”
林宇点了点头。
卖车的出了运营事故，肯定要买洗白稿去推。
都是正常的。
他来这里干兼职到现在，已经接触过好几个这样的小老板。
有的是那种纯纯靠买量推流做起来的小微企业，也有一些老牌实体公司想要寻求新的业绩增长点。
如今实体行业寒冬，捏着渠道的买量公司，全靠这些公司养着呢。
“那为什么没谈成？”
“还不是因为有个傻子，偷偷在背后聊那个黑丝女秘书！”
嗯？
女秘书？
林宇好像有点明白了。
孙淼淼的小嘴还在叭叭个不停。
“本来今天人家运营部门的负责人过来，就是打算签合同的。”
“结果人家带了个女秘书来一起，业务部门那几个傻缺看女秘书长得好看，就开始在背后蛐蛐。”
“说人家女秘书是不是老板养的小三。”
“结果你猜怎么着。”
孙淼淼压低了音量，凑到林宇身边，小声说道。
“人家是老板的闺女！”
“因为妈长得好看，人家长得随了那个漂亮妈，所以看着跟老板不太像。”
林宇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内容。
“人家老板为了让女儿熟悉业务，特意安排她跟运营部门一起，来咱们这边熟悉一下流程。”
“结果人家小姑娘就出来喝个水，就听到那些人聊的东西。”
“这可把人家给气坏了！”
“一个人耳光，把一个傻子扇地上了，还踢了两脚。”
“最后就是客户跑了，给咱们公司拉进黑名单。”
“老肖连带着整个业绩部门一起骂。”
“你没来，躲过一劫啊！”
林宇：“……”
啊哈。
还有这事儿呢？
要他说，业绩部门那帮傻子也是纯纯性压抑了。
找个女朋友不就行了，谈生意还在背后嘀咕人家女秘书。
结果没想到人家女秘书是老板的闺女。
更难绷的是，还一个不小心被人家当事人给听到了。
一个耳光都是轻的。
讲完之后，孙淼淼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要我说，咱们公司才刚成立没多久。”
“老肖动了不少人脉，才谈了那个大客户。”
“结果刚来就碰到这事儿。”
“那几个背后蛐蛐的，之后恐怕全都要停职处理的。”
“可问题是客户没了啊，没有客户咱们这么多人，都是没事情做的。”
孙淼淼抿了一口NFC苹果汁，撅了噘嘴。
“你说，会不会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是失业了啊？”
失业吗？
林宇本来就是干兼职的。
公司黄了，大不了再换一个兼职干就行。
毕竟自己有太多退路可以选了。
孙淼淼这边颜值也够用。
就算离职的话，也有别的公司抢着要她。
就让她往前台那一站，当个漂亮的花瓶就行。
“哎。”
“刚入职就失业，人生一片黑暗啊。”
孙淼淼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声。
…
…
下午五点。
肖毅训完了话，直接将业绩部门剩下的人全部叫到办公室。
几个女的一脸烦闷。
本来都要下班了，就因为那几个傻缺嘴欠，连带着她们都得加班开会。
周宏更是耷拉着脑袋，一副要被砍头的样子。
孙淼淼的追求者俞磊，也就是之前电梯里碰到的那个青年。
此刻也面色阴沉。
一群**，真是服了。
部门负责人，那个地中海油腻经理，也是哭丧着脸。
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肖毅表情阴冷。
“你们业绩部门里面，有一大批都是我从原来的公司带过来的。”
“我问你们，薪资方面，是不是比之前涨了20%？是不是年十五薪？”
“我答应过你们的事情，是不是全都做到了？！”
下面一片寂静。
周宏撅了撅嘴，小声嘀咕着。
“我又不是你的旧部，挨说也不用拉上我吧，真是的。”
旁边的林宇照着他脚面就是一脚。
“闭嘴吧你。”
“不想被开就老老实实呆着。”
老肖环视一周。
见没人回应，气得火冒三丈。
“都特么哑巴了吗？！”
“我问你们话呢，说话啊！”
“我实现了当初的约定，给了你们更好的薪资待遇！”
“现在行业寒冬，各个行业都不好做，你们看看这栋办公楼，每天都有裁员的！”
“你们身上都背着杠杆，买房的，买车的，用花呗的，还有养孩子的。”
“我给了你们更高的工资，结果你们就这么回馈我是吧！”
“把老子辛辛苦苦跑来的大客户，就这么给我搅黄了！”
肖毅这一番训斥，说的所有人抬不起头来。
肖毅说的句句属实，所以他们才不敢反驳。
如今行业不景气，多少人被企业裁员。
年薪百万的降薪成年薪十几万，年薪十几万的降到几万块。
年纪大的更是直接开除，未来人生一片灰暗。
妻离子散，房产法拍。
都是血粼粼的现实。
肖毅深吸一口气，再次怒视所有人。
“我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我上面也有投资人，我也有业绩压力的！”
“一个月之后，如果公司的业绩不达标的话，整个业绩部门都得给老子滚蛋！”
“你们现在要么把我的客户请回来，要么自己出去谈，把公司的损失补回来。”
“我也是打工的，我能做的就是这些。”
“我给了你们机会，你们却这么回馈我，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事实证明。
被生活压迫的中年老领导，一旦职位被威胁，还是会爆发出压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