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交了男朋友，就会变幸福？
林宇心里泛起一阵古怪。
谁跟她说的？
更关键的是，她怎么还就真信了？
不过这句话，倒是让林宇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小事。
那时的自己，还在念初中。
父母早亡。
生活一落千丈。
再加上张晓兰那个婊子的背叛和奚落，他的人生曾一度陷入最深的黑暗。
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因为年龄太小，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兼职。
最后只能在街头巷尾发传单。
一天五十块钱。
记得某一天。
申城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很冷，仿佛要把骨头都浇透。
介绍兼职的工头因为不想给钱，直接撂下一句。
“下雨也得把传单发完。”
于是，林宇就那么顶着大雨，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游荡。
雨水把他都给浇透了。
背包灌满了水，里面的传单也全都湿透，背在身上沉得一批。
街上没人，根本发不出去几张。
拿不到钱，晚上就得饿肚子。
那时的林宇，甚至有一种想要自我了断的想法。
活着实在太累了。
就在他为了晚饭发愁，几乎绝望的时候。
一个女孩闯入了他的视线。
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比自己淋得还惨。
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洋裙。
沾满污泥，狼狈不堪。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亮，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
林宇已经忘了她到底长什么样。
只记得她挺可爱的，而且还背着一个非常可爱的书包。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宇把一张湿漉漉的传单递了过去。
她接过传单，呆呆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怪人。
林宇也不多谦让。
用同样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彼此的目光中，似乎都透着同样的情感。
哪来的神经病？
大雨天还在外面瞎逛什么？
下一秒。
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林宇：“你饿了？”
女孩点了点头。
林宇：“想吃饭吗？”
女孩又点了点头。
林宇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一大叠传单。
于是，将书包里那厚厚的一摞传单，分了她一半。
“帮我把这些发完。”
“拿到钱，我带你去吃饭。”
女孩似乎很意外。
不是吧，哥们。
我都这副模样了，你竟然还让我干活？！
但饥饿感战胜了一切。
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在那场倾盆大雨里。
一个穷小子和一个穿着昂贵洋裙的落魄小美女，发起了传单。
结果可想而知。
传单根本没发完。
最后，还是路过的巡警发现了**发抖的两人。
再之后，非法雇佣童工的工头被抓了。
巡警带着他们去肯德基饱餐了一顿。
那滋味，林宇至今还记得。
临走时，好心的巡警给了他们一百块钱。
让他们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好大学再工作。
接下来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
大概是淋雨太久，发了高烧。
但有两件事，林宇记得一清二楚。
第一件。
女孩当着他的面，把那张崭新的一百块钱，工工整整地撕成了两半。
一半给了林宇，另一半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理由是，林宇说过一人一半。
当时林宇就觉得，这女孩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她难道不知道撕开的钱花不出去吗？
分一半的意思，难道不是找个地方，把一百破成两张五十？
第二件事，是林宇问起她的家事。
自己父母双亡，为了赚钱才冒着大雨来发传单。
她穿着非常昂贵的洋裙。
按理说，不该缺钱的。
在大街上淋雨，肯定有别的原因。
不过，她只说自己的生活一团糟，她想获得幸福。
林宇让她好好学习。
她说自己成绩很好，但还是不幸福。
林宇让她多运动。
她说自己不擅长运动。
林宇绞尽脑汁提了好几个建议，全被她否决了。
最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林宇没好气地甩出一句。
“要不你试着找个男朋友？”
记忆到此为止。
汽车还在缓慢前行。
林宇的目光落向身边的蒲欢颜。
她正茫然地盯着车窗外。
额……
不会这么巧吧？
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总不能蒲欢颜就是那个女孩？
林宇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了清嗓子。
“谁告诉你，交了男朋友就能收获幸福的？”
“啊？就是小时候，有个晒得黑溜溜的小矮子跟我说的。”
林宇挠了挠头。
晒黑的小矮子？
“对啊。”蒲欢颜努力回忆着，“时间太久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就知道当时下了好大的雨。”
“我因为家里的一些事不开心，就跑出去淋雨，想把自己弄生病，这样他们就会关心我了。”
“结果半路上，就碰到了那个晒黑的小矮子。”
“跟个小煤球一样。”
“然后还非要我帮他发传单。”
“哼，让我这样的美少女给他发传单，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
林宇：“……”
哈哈。
这有点过于巧合了。
记忆中，自己那时候确实晒得挺黑。
但不至于像煤球吧？
还有，个头矮小？
你一个一米五的小鼻嘎，还好意思说别人矮？！
嗯。
肯定不是自己，是别人。
“后来呢？”林宇不动声色地问。
“后来？”蒲欢颜皱着嘴唇，认真思考，“后来的话，就顶着大雨发传单，然后……”
说着说着，蒲欢颜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
她豁然转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锁定在林宇脸上。
林宇心头一跳。
“干嘛这么看我？”
蒲欢颜眯起眼睛，像只警惕的小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
啊？
吃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啊！我知道了！”蒲欢颜一拍手，瞬间觉得自己洞悉了一切。
“你肯定是吃醋了！”
“因为我是你的柔边嘛！”
“我小时候跟别的男孩子接触过，你就觉得不开心！”
“所以你才一直追问，想知道我和那个男孩有没有发生什么，然后你好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逼我做这样那样的事情，把生米煮成熟饭！”
林宇：“……”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好好好，你又懂了是吧。
林宇本来已经熄了逗她的心思。
但此刻，前言撤回。
“你说得对。”林宇面无表情地开口，“我现在就要办了你。”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宝马车一个甩尾，直接拐进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
“别废话，快点给我坐上来，自己动！”
蒲欢颜吓得小脸瞬间煞白。
“诶？！”
“这……要在这里？！”
林宇指了指自己的腿。
“废什么话！快点的！”
蒲欢颜紧张得两眼直转圈，浑身都在抖。
“那个……我……我有点紧张……”
“想……想去嘘嘘……”
林宇声音冰冷：“憋着！”
“不要啊！我跟门憋不住的！”
“憋不住也得憋！”
可这种事哪里是说憋就能憋住的。
蒲欢颜的脸越来越红，身子越绷越紧，双腿下意识地开始摩挲。
“不行了……糟了……”
“真的要漏出来了……”
“我不想再尿到车上了……”
“洗车还要花钱的……我没钱了……”
林宇：“？！！！”
好家伙！
你关注的重点是没钱洗车吗？！
有过前车之鉴，林宇这次确实不敢再赌了。
他停下的这个狭窄胡同，阴暗潮湿，离公共卫生间十万八千里。
啧……没办法了！
林宇拉开车门下了车，一把将蒲欢颜也拽了出来，按在墙边。
“就在这里解决。”
“我给你挡着。”
“啊？！”蒲欢颜羞得满脸涨红，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腿抖得像筛糠。
那股强烈的尿意，马上就要冲破最后的防线。
“不要……不要……”
“我不想变成漏尿女孩……呜呜呜……”
见林宇一直盯着自己，蒲欢颜也是满脸委屈。
“呜呜呜！”
“果然人世间更悲惨的事情，就是人还活着，钱花没了！”
“要是我有钱的话，就可以尿在车里了！”
林宇眼皮子都跟着抖了几下。
尼玛的！
这可是宝马！
你直接当成厕所了是吧！
“少废话！”
“让你尿你就尿！”
蒲欢颜虽然还在抗议，但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双手下意识捏住了裙摆。
紧接着，双腿猛地一顿。
“呲——”
激荡的水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