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孕期的最后阶段,艾莉西亚的腹部膨胀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程度。

那已不再是寻常孕妇的浑圆,而像是一颗被强行塞入她娇小身躯中的、不规则搏动的活体行星。

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其下并非婴儿的轮廓,而是光影变幻、能量湍流、仿佛有万千生命在其中翻腾嘶鸣的混沌景象。

她几乎无法行走,大部分时间只能半卧在特制的软榻上,呼吸间都带着沉重粘滞的液音,仿佛肺叶也受到了那腹中存在的挤压。

御医们早已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干预或“接生”预案。

他们跪在远处,瑟瑟发抖,只能通过最外围的魔法监测那团混沌生命磅礴到恐怖的生命力指数,以及皇后艾莉西亚那在如此重负下依旧顽强、甚至更显璀璨的神性光辉。

罗兰寸步不离,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静算计,只剩下纯粹的、燃烧般的期待与某种近乎信仰的狂热。

他抚摸着那滚烫、搏动的巨大腹部,能感到掌心下传来的是亿万份生命渴望破壳而出的悸动。

分娩的征兆,并非阵痛,而是天象的剧变。

那一日,白昼无光,并非乌云蔽日,而是天空本身仿佛褪色,化为一片纯净的、深不见底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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