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是社团活动室,分隔开的小间很多。
杭灵留任会展部副部,手上也有部门活动间的钥匙。
活动间不大,一张长桌五六把塑料椅子,平日也当储藏室用,活动服装、道具、部门奖杯装在纸箱里,杂乱叠了一堆。
公开课布置的作业倒是实打实的。
杭灵趴在桌子上写题,写了一半,外头有人敲门。
“没锁。”她说。
纪屿江推门进来。
黑袍换下在手上抱着,校服外套披在身上,没拉拉链。
他慢吞吞地踱过来,在杭灵身边停下,像是被依然勒住一样,又松了松校服的衬衫领子,胳膊撑着桌子看她在写什么。
“哇,你们进度这么快?”他惊奇,“已经到最后一章了?”
杭灵应一声嗯。
随之又是木质香的气味,云一样轻盈地裹上来。她动一下鼻子,抬起脸看纪屿江:“我很饿,纪屿江。”
纪屿江说:“那请你吃饭啊。我们走呗。”
杭灵把笔帽盖上,挪椅子,也站起来。
“想吃什么?”纪屿江问,“如果你也翘晚自习,我们可以去远一点。”
刚问完,他被推了一把。
纹丝不动。
杭灵没推动他。
好吧。纪屿江回想杭灵的动作,配合地顺着她期待的方向,往桌上坐,怀里的衣服散开,滑落在桌上。
椅子被拖开,塑料椅轻飘飘的险些倒在地上,而杭灵失去平衡,摔到纪屿江的腿上,被他抓着手臂才扶稳。
他的裤子口袋里放了什么,一按,硌到了她的手掌和他自己的腿肉。
杭灵就着这个姿势,撑住他的腿,看他:“纪屿江,是什么?”
一个硬质的盒子。
“糖。”纪屿江说,“要吃吗?”
他爸出差带回来的,好几大箱,搞批发一样放在家里。
每天上学前他要是记得就拿一盒塞口袋,有人要吃就给,但这么久了感觉一箱都没吃完过。
“我很早就想说了,纪屿江,”杭灵点点他摸出来的糖盒上,几个大写的字母,“K-I-S-S,这么明显,每次都问我吃不吃。你也这么问别人吗?”
她很少说这么多话。
连续的几个问题都算是她情绪波动大,纪屿江盯着她的脸,直愣愣的,忘记回答。
杭灵吸口气,收回手。手指摸过纪屿江脖子上被衣领蹭出的红痕,她靠过去,歪着头,在上头轻轻咬了一下。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纪屿江。”她说,“你刚刚,穿这身,很好看。”
“……门没关。”纪屿江说。
这大概是这个距离他唯一能想到的事。
太近了。
公开课借用的制服外套不合身,杭灵一下课就脱了归还,只穿了里头黑白格子衬衫。
屋里空调温度开得高,她的领口几粒纽扣是开的,一低头就能看见被内衣拢住的柔软白皙的弧度。
几天前他吮吸留下的痕迹,从鲜艳的粉转到淡青色,已然走到要消失的前夜。
他身上当然也有来自她的印记,蜡烛不小心烫下的疤,显然是会留更长久些。
让自己不多看那点吻痕已经太迟,甚至是在她扑过来的时候,生理已然有了反应。
不看她吗。
很难。
她就在眼前,眼神如何躲闪也逃不开的存在。
他们贴得越来越近,她身上的香味细细密密钻入,绵软又密不透风地包裹上来。
在这里不该这样。纪屿江想。
可她丝毫没有要移步的想法,杵在他腿间,动也不动。
纪屿江调匀呼吸,摸摸她的脸,提醒,“锁门,小灵。”
门只是掩着,甚至没关上。
“锁也没用。”杭灵说。
活动每扇门上都有透明的玻璃小窗,只要里头开着灯,门外一样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里面。
纪屿江不厌其烦提出要求,“至少关上吧。”
“你说三次了,纪屿江。”杭灵遮住纪屿江的眼睛。
“你当看不见,好吗?”
掌心他的睫毛翕动,刺刺的,像拢了只蝴蝶,不安地扇动翅膀。她在那叠衣服里抽出一条腰封,对叠,盖上纪屿江眼睛,在他脑后扎了个结。
她用了点力气,绑得严实,布料和鼻梁的间隙狭窄,只隐约一点光线。纪屿江仰头,找到她的位置,手从她耳后抚摸,一路延到温热面颊。
很素的一张脸,肌肤平滑,眉毛细淡,眼皮也浅,没有痣,没有雀斑,没有疤痕。
也没什么情绪。
校园论坛上不少人叫她木头美人,冰山美女,渐渐地,有些人衍生出些其他的想法。
这个年龄,对性一知半解,偏偏是最爱意淫的。
看见一女一男走在一起就说谁喜欢谁,胳膊肘不小心摩擦就说有一腿,有关于她的帖子更是充满黄色笑话。
杭灵说,“你看过帖子吗?他们说大概校花高潮了也还是面瘫脸。”
她的语气没有波动,像描述一个不相关的人。
那帖子隔一段时间就会被人顶上来,传言愈演愈烈,最后成了煞有其事的援交女实证帖。
说校花去ktv十块,帮打飞机五块,口交十五,腿交四十。
摸胸也十块。
别选口交,她口活很烂,还不如帮打。
那给不给操逼,她是不是早被操烂了。
不给。她初夜很贵。
不过她可以抠批给你看。六十。
如果追到她能不能免费草啊。
没给钱她根本不理人的,还追她,想什么屁。
以后不知道便宜哪个有钱人666。
她那张脸叫床应该不错。
确实。
可以让她边抠自己边给打,爽飞了。
删不尽的内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一遍,看眼前沉默着抿着嘴角的纪屿江。
杭灵说,“你从没想过吗?我高潮是什么样子。”
纪屿江,你也会是其中一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