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无边的黑。
并无容纳死去生灵的魂海般让人安心,却似乎也并不那么令人厌恶。
每次琳被杀死后,都会坠入同样的黑暗中,以死亡治愈产生情感缺失的灵魂,他的灵魂也随之沉睡,仿佛经历一次真正的死亡,待灵魂彻底恢复之时,便在刹那间回到位于城堡内的人造肉体,届时才会从沉眠中苏醒,短暂的死亡不过转瞬即逝。
但此刻琳的灵魂并未完全沉睡,而是依然清醒着,灵魂如坠入魂海般静静漂浮,眼前一片纯黑,分不清方向,也看不见事物。
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来自于先生的轻柔寒意。
并无侵略性的冰凉气息充斥着感官,来源自四面八方,无处不在,感应不到具体的方位,仿佛那个男人并非站在某一处,而是笼罩着整个空间。
寒气轻盈翻动、彼此缠绕,片刻后化为无形的触角,向着黑暗中央的赤裸躯体拥簇而去。
在琳缓缓睁开双眸之时,数不尽的触角已经轻柔地攀上了他的赤裸躯体,能感受到如同先生指腹般的细腻柔滑,犹如安静探索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掌心,他的脚腕,从大腿内侧如藤曼般往上,沿着柔嫩的私处与纤细的腰逐渐蔓延,复上他白皙的胸膛,掠过轮廓分明的锁骨,缠绕他脆弱的颈部,抚摸微微突起的喉结。
这些不可视的触角,是先生本体的一部分,琳能意识到。
虽然说他早就在先生面前无数次展现肉体与欲望,也曾在对方手指的抚弄下射精,但他还未被先生如此深入地触碰过每一寸部位,尤其当感受到乳头、阴茎和会阴被多根触角同时抚过时,琳不自觉地卷缩着趾尖,拜亚精灵特有的长长耳尖浮起隐约的红。
奇异的是,即使是被对方如此抚摸着全身,从中依然感受不到任何淫秽欲望之意,仿佛这些触角只是单纯地在探索他的身体,探索他的灵魂,一如男人触碰他的指尖。
他就像,落在了先生的掌心。
但或许是因为冰凉气息中的纯粹,琳并不讨厌如此亲密的触碰,银色眼眸半闭,任由触角如牵引般缠住他的手,抚过他的性感带,触碰他轻吐着气息的双唇。
经历了近千年的岁月,一次又一次地濒临死亡,一次又一次地作出抉择,对于先生这个混沌的虚空巨物,他内心早已没有了曾经的畏惧、憎恶与怨恨,而更倾向将先生当作某种平等而奇怪的存在。
有着令人无法理解的温和性格,即便被冒犯也总是微笑着,彬彬有礼地对待任何对人,喜爱着有灵魂的生灵——
同时又极其残忍,为了能得到渴求的苦痛与绝望,会毫不犹豫地以最残酷的手段虐杀自己的仆从,就算是崩坏的仆从也不放过,无情地将其用于提供能量。
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特质,如异形的拼图般突兀而完美地组合在先生身上。
琳当然不喜欢先生作为怪物的一面,无论是被调教而生的性瘾还是被刻印在小腹上的淫纹,都只能让他的苦痛变化为更扭曲、更令人无法抗拒的肉欲,丝毫无法减少痛苦,再坚韧的灵魂,也无法确保能永远地在那些恐怖而不正常的苦痛欲望中维持正常理智,这也是当初的他无论如何都要逃离的原因。
但在内心深处,他又很难抗拒那个与他平和相处时的男人。
明明知道那不过是看似人类的虚假皮囊,看着那双纯黑眼眸中的真诚与坦然,感受着轻轻握住自己的冰凉手掌,却让他怎么都生不起真正的厌恶。
甚至,愿意与对方结成协定,再次以献出未来的一切作为获得生命的代价,回到染满他鲜血的城堡,从一个自由地行走在世界中的精灵,成为独属于怪物的食粮与仆从,再也无法逃离。
真是的……明明就只是个令人无法理解的怪物而已。
琳垂下眼帘,感觉着逐渐缠满全身的无形触角,轻轻叹了一口气。
有着对接受了交易的自己的无奈,有着对这循环般命运的苦笑,有着对先生怪物行为的不忿………
但最终,一切情绪都在无尽的寒意中化为平静。
随着本能地抵抗着外物的灵魂之力被琳主动散去,仅存的最后戒备彻底从灵魂消失,已然失去所有力量的精灵再一次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握住缠在掌心的无形之物。
………
漆黑的空间依然寂静,只有来自虚空怪物的气息悄然流动,散发着变化的波动。
这股来自于先生的寒意一直都相当特殊,和许多魔法或奇异事物所拥有的气息不同,他的寒意没有丝毫交互性,除非是在需要时刻意注入琳体内,否则即便是牵着手或是拥抱时,那不正常的低温也不会对琳造成任何影响,放开后不会在温热的皮肤上留下任何冰冷的痕迹,犹如错觉。
仿佛身为虚空怪物的男人,和灵魂体之间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随着琳敞开了灵魂,触角的寒意似乎不再如此遥远,它们更深地拥簇着精灵无力的躯体,表面融化为轻微的冰冷,化作无形的细腻萌芽,从体表缓慢地渗入,渗透。
不过这一次,由先生本体散发的寒意并不是无害的,尽管在进入琳体内后仍然轻柔地流淌,没有表现出侵略性,但仅仅是直接接触这股看似平和气息,就足以伤害这具纤细的肉体与失去保护的灵魂。
寒意所至之处,传来皮肉被尖刀仔细切割般的撕裂痛,同时在灵魂上留下极细的创口,如同一道道无色的残酷鞭痕。
“唔……”
琳与触角相贴的双唇微张,吐出略带急促、混合着一丝冰冷的气息。
缓慢的痛苦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甚至能从中感受到性瘾形成的快意,但对灵魂的直接伤害是极其危险的侵犯行为,灵魂不同于肉体,哪怕是琳这样无法容纳魔力的存在,也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治愈剩下碎片的肉体,而灵魂再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连先生都难以提供助力,一旦破碎,轻则就此失去意识,陷入与死亡无异的沉睡,重则自我彻底崩溃,没有丝毫存活可能。
但也许是感受到寒气内熟悉的温和,琳没有反抗,只是低低地喘息着,压抑着难以控制的颤抖,任由危险的寒气小心而缓慢地撕裂他的每一寸存在。
触角犹如男人细腻的指尖般,仔细地剥开他的皮肤,撕开他的肌肉,让他白皙的表面透出猩红的裂痕纹路,再轻柔地将琉璃般的灵魂内部敲碎,让他被那深深鸿沟切割后仅剩一半的完整灵魂,变得如同另一半那样破碎。
这对灵魂体来说当然是痛苦的酷刑,但对早已习惯于享受痛苦的琳来说,反而是某种危险却诱人的抚弄。
随着肉体和灵魂的伤口逐渐增多,精灵的气息不断变弱,脸颊却浮起异样的红。
数不尽的切割纹路将皮肤全数撕裂,原本纤细白皙的躯体彻底被猩红覆盖,除了面容以外血肉模糊,几乎认不出原样,灵魂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仿佛放置血肉内的破碎瓷器,每当灵魂碎片尝试靠近愈合,就会被更多的寒气包裹,温和而残酷地切断萌生的枝桠,再将它轻轻踏碎,让本就残破的魂魄化为颤抖的瓦砾。
最敏感的私处自然也不会被放过,曝露的乳头、阴茎与肉穴同样被针刺般的寒意穿刺得千疮百孔,胸前肉粒充血肿胀,只要被寒意略微贯穿,便痛得颤动不已,阴茎早已坚挺勃起,被一点点地撕裂的玲口不时溢出几丝混合着血的晶莹爱液,阴唇和后穴皱褶无规律地收缩着,被切割得糜烂的肉唇间鲜血横流,却又无法控制地分泌出兴奋的淫液。
不需要淫纹的转化,仅仅是这样轻柔而缓慢的摧残,就足以挑起令人难以抗拒的肉欲。
“…哈啊……哈啊……”
感受着深嵌肉魂内的男人气息,琳的鼻息悄然变得炽热,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的灵魂与肉体献祭于黑暗,仿佛在期待着更强烈的苦痛。
纯黑深处的虚空存在,回应了生命体的欲望。
无数冰冷触角如蓓蕾般在琳身下绽放,化为重叠交错的修长指尖,将这具柔软躯体深深拥簇,捧入掌心,再以缓慢的速度逐渐收缩、合拢。
随着触角的紧迫而来,琳很快就失去了动弹的空间,全身紧贴着蠕动的触角,连指尖都难以颤动,然而触角的合拢却仍未停止,继续以强硬的力度压迫着位于中央的血肉之躯,内部已经被切割成碎块的肌肉迅速在挤压下开裂,甜美的猩红液体与肉穴淫水一同喷溅,撒在犹如男人手指的触角上。
紧接着关节也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响声,柔美纤细的手指与趾尖大幅变形,腕与肩不自然地扭曲着,无法控制地痉挛起来,肋骨勉力坚持片刻后断裂,胸膛绽出红白交错的血肉之花,大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敞开着,被触角与尖脆的骨骼碎片穿刺贯通。
然而他的性感带在如此全面的压迫中,依然保持了完整。
两颗肥美柔嫩的肉粒颤颤巍巍地挂在龟裂的胸膛薄皮上,如甜美果实般被蠕动的无形之物来回轻碾、揉掐,呈现出近乎糜烂却无比兴奋的肿胀,胯下染满猩红的阴茎一刻不停地挺立着,最敏感的冠部在触角的舔弄中鲜红欲滴,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爱液的晶莹断续喷涌,两个肉穴一片泥泞,每当响起骨头被折断的噪响,又被触角吻过肉唇,便如失禁般淫水横流,仿佛感受到的并非剧痛,而是挑逗着全身的爱抚。
“…呃!!……呃嗯!!……”
血从琳的五官与微张的唇间不断涌出,被挤压得变形的喉咙抽搐着,发出的却是垂死又充满爱欲的嘶哑呻吟。
肉与魂被先生的寒意强硬充满,激烈的痛苦交织、交融,带来足以撕碎意志的无情碾压,但同时他的欲望之处又被无机的触角轻柔而细腻地抚摸着,传来纯粹的迷醉快意,令人难以抗拒。
只要再过分一些,再将他压迫得更紧,不过是男人掌心中一具脆弱人偶的他,便会彻底化为破烂的碎肉,灵魂也将分裂成沙砾般的残片,在无尽的剧痛中徘徊。
在那一刹那,远超现实能感受到的苦痛快感也随之降临。
感受着即将把自己碾碎的力道,琳仅剩的血肉微微颤抖着,他能感到自己即将迎来令人无法抗拒的扭曲欢愉,或许他会就此迷失自我,堕落在由怪物赐予的高潮中,成为永远无法逃离的肉欲囚徒。
但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内心并无恐惧。
冰冷的触角温和地包裹着他不成形的躯体,仿佛安慰般抚过他的脸颊,轻吻他的唇边,轻轻捧住他控制不住失禁的阴茎,任由他以淫水与黑色体液将触角玷污。
收缩的力度却未曾停歇,即使过度的痛苦已经让他的瞳孔不自然地缩放,残存的血肉和内脏激烈痉挛,触角依然不断收紧,无情而小心地将他的肉体深深埋入掌心,以最痛苦的方式,仔细地碾碎他的指尖,他的脚腕,他的胸膛,他的锁骨。
让不堪负荷的他犹如散发着苦痛气息的糜烂果实,在男人掌心缓慢扭曲、变形,溢出更甜美的汁液。
直至在触角轻柔合拢之际,化为无数鲜活的肉块。
而那如醇酒般沁人的强烈快感,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深入琳的肉与魂最深处,每一寸鲜活血肉都在触角拥簇中扭动着、颤抖着,迎来被爱抚至顶峰的极致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