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热,七个男人的声音撞在墙壁上。
一个声音又硬又快:“我名下有三座矿。”
立刻被另一个打断:“矿?去年仲裁庭是谁保你出来的?”
第三个声音插进来:“我父亲的名字在报纸头版。”
他们在比较。
比较财产,比较门路,比较谁的手腕更脏。
声音越堆越高,撞在一起。
有人说:“我能给她弄到新身份。”
另一个冷笑:“我能给的可不止这个。”
争夺。每个人都在争夺。
像饿狼撕扯同一块肉,龇出牙,亮出爪子。
不比拳脚,就开始比资格了。
像扔出筹码。一个接一个。
然后,所有的声音被割开。
“争够了?”
渡鸦的声音突然响起。
房间里骤然死寂。
“你们这些…好星球来的人,”他语速很慢,“就只会玩一种游戏——证明自己更高贵,证明自己才配把最好的装进口袋。”
他停顿。
“你们现在吵的,不就是谁更配…把她塞进自己的兜里?”
他低低嗤笑一声,满是疲惫的厌烦。
“蠢得…可怜。”
“游戏模式都玩儿不明白。”
喀嚓。
打火机燃起一簇火苗,随即暗下去,只剩烟头一点猩红。
“我跟你们不一样。”烟雾从他方向弥漫开来,声音混在里面,“我不是需要去争夺她的东西。”
“就像外面那些人跟着我,不是我去抢来的,是他们选的我。”
“鹤玉唯,也一样。”
他吸了一口烟,红光骤亮。
“你们在争论她该属于谁。”
“但我,早就是她的了。”
这句话砸下来,带着宣告。
“她是那个…已经把我装进口袋的人。”
“你们撬破头想挤进去的那个口袋——”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我早就在里面了。躺好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区别?”渡鸦开口,“你们想抢走她,想尽办法要她跟你们走。”
“而我——”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字句斩钉截铁:
“是她要带走的人。”
“就在前几天,”他补充,“我安排她先走,送她出去。”
“然后呢?”
他的问题抛向不可见的对手,也抛向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和你们,还有联系么?”
“有人对你们说过——”
“我在外面等你…么?”
停顿。
答案在无声中震耳欲聋。
“没有。”
渡鸦的笑声带着一股淋漓的猖狂。
“不能杀你们又怎么样?”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慢。
“只要我还喘着气,只要我还没烂透——”他语调却愈发尖锐,“我就是她鹤玉唯的男朋友。这个事实,刻在这儿了,磨不掉。”
他抬了抬下巴。
“就算你们某些人…手里攥着点什么名分,”他嗤笑一声,满是讥诮,“那又怎么样?”
“冒牌货永远是冒牌货。”
门板突然闷响。
一下,两下。
混乱的脚步声在里面炸开。
有人闷哼,椅子翻倒。像一群野兽在狭小的笼子里撕咬,激烈,短暂。
重物倒地的声音很沉,像一袋湿水泥砸下来。
然后,静了。
鹤玉唯的手指还抠在门框上。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骤起的暴力,门就开了。
是被某种从容的力道拉开的。
莫里亚斯站在房间门口,像一个赴约的绅士。
衣服一丝不苟,乌木般的黑发梳得整齐,露出完美的额头。
他脸上甚至带着笑意,冰冷而玩味。
他侧身,将门内的景象呈现出来。
渡鸦倒在地上,额角一道刺目的血线正缓缓滑下。他双目紧闭,胸膛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显然已失去了一点意识。
另外六个男人呈半圆形围站着。
他们无一例外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找不到胜利的得意,像一群伤痕累累、被迫露出獠牙的兽。
莫里亚斯干净得纤尘不染。
鹤玉唯的视线从渡鸦身上猛地抬起来,撞上莫里亚斯那双金铜色的眼睛。
她声音发颤:
“你们…打晕他干什么?!”
“群殴??!”
莫里亚斯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用食指指节,拂了拂自己胸上的灰尘。
“一点必要的…”他开口,“秩序整顿。”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渡鸦,又掠过那六个沉默的男人,最后落回鹤玉唯惊恐的脸上。
“毕竟,”他顿了顿,“不懂规矩、还试图挑衅规则的狗,需要被适时地提醒一下自己的位置。”
说完,他向前迈了半步。
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以及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残忍兴致。
“现在,”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我们可以玩个游戏。”
鹤玉唯本能地后退。
“…什么游戏?”她问。
莫里亚斯微微偏头,真的在认真斟酌用词。
“你会喜欢的游戏,能让你事半功倍。”他缓缓说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六个眼神晦暗不明的男人,“你看,你的这些小情人们——显然因为分配问题,情绪不太稳定。”
他用了“分配”这个词,轻描淡写。
“而你的正选,”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渡鸦,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嘲弄,“暂时无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意见。这很可惜,不是吗?”
他将视线重新聚焦在鹤玉唯惨白的脸上。
“所以我在想…”他拖长了语调,“如果让他们在你男朋友面前把你操哭…”
他刻意停顿,享受她的惊慌。
“…你的小情人们,会不会因此,情绪稳定一点呢?”
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与鹤玉唯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
“当然,渡鸦也得顾及到。”他仿佛施舍着某种仁慈,“不能对他太坏。”
“所以,当你被操到失禁的时候…”他贴近她耳边,一字一句:
“我允许你…尿在他鸡巴上。”
他直起身,欣赏着她瞬间失血的面容:
“这也算是…给他一点安抚,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