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的脑子停止了转动。
吞噬一切的黑,门缝外冰冷的白,溅得到处都是的红。
好可怕。
阎灼好可怕。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是那个会被她几句话忽悠得团团转的愣头青。
他最多只是沉默地看她,却从未真正伤害她。
她想起黎星越的话。
关于阎灼的工作。
战争罪犯。
她当时只是心脏停跳了一拍,便不再管。
但现在,她喉咙发紧,手还在抖。
她会死的。
一定会死的。
自己之前那样忽悠他,转头又和黎星越滚在一起…
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会先把她插烂再杀死,还是…先杀死,再插?
看他那副模样,后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脸部肌肉僵硬,做不出任何表情。
阴影动了。
阎灼站起身,遮住了所有光线,笼罩住她。
房间里都是尸体。
血腥味很重。
他的手臂已经完好如初。
疗愈喷雾或者特效绷带足够处理一切伤口。
但要让断肢重生,需要榨干一个活人的全部。
他戴着手套的指节蹭过她的脸颊,很粗糙。
她猛地缩了一下,躲开了。
不是故意,是身体自己动了。
他的动作停了。
面罩下的眼睛很黑,看不出情绪。
他那瞬间的停顿,让她觉得…他在疑惑。
镣铐松开后,他捏起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那只新生的手里。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抖。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响动,像笑,又像叹息。
他摸出一把刀。从上往下割她的衣服。
鹤玉唯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看着她,似乎在审视她脸上的恐惧。
一声呜咽从她喉咙里漏出来。
颤抖的,破碎的,可怜的。
摇摇欲坠的脆弱。
他顿了一下。
裤子顶起了骇人的轮廓。
呼吸声变重了。
“阎灼…”她声音发抖。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不懂他。
恐惧沉淀下来。
清醒占据头脑。
她需要他操她。
在他鸡巴还硬着的时候操她。
他还必须得喜欢她。
否则,等他发泄完了,她就没命了。
之前那点可笑的,因为伤害了“真心”而产生的难受,此刻显得毫无意义。
生存的欲望更强大。
什么勾引这个勾引那个不好?
她就是要他们喜欢她!
就是要他们想操她!
就是要他们为她付出一切!
这才是她能在捕杀圈活下去的资本!
阎灼脱离了她所知的规则。
这种失控感,比死亡更冰冷。
阎灼看着笼罩在自己阴影下的小小身影。
新手臂在发痒,血腥味萦绕不散。
而阴影里那带着血点的颤抖,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我、我好害怕,你可以亲亲我吗?”
她张着嘴,很小的一张,吐些娇气话。
水汽蒙在眼球上,瞳孔抖得厉害。
可她还强撑着,一眼不眨地看他。
“摸摸我也可以…”
眼眶红透了,鼻尖也红,像淋了雨的野猫,在做最不堪的事。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又勾引我?”
血液在皮肤下躁动。
“我没有…”她黏黏糊糊的哼唧着。
“嗯?”
“我是给你几个选择。”她怯声回应,身体微抖。
“什么选择?”
“爱我。操我。杀我。”她说。
“我只看到了一个选择。”他说。
“三、三个啊…”懵了的可爱。
“结果一样。”阎灼说。
“都是操死你。”
鹤玉唯还没来得及反应。
阎灼将她单臂抱起,走向另一个房间。
那里放置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水。
他三两下就将她剥得精光,将她摁进温热的水里。
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肌肤,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更让她心头诡异发毛的是,他居然…还好心地,丢了一只黄色的塑料鸭子进来,漂浮在水面上。
“打发时间的玩具。”
然后,他转身出去了。
临走时,她瞥见他拎起了几个厚重的大麻袋。
鹤玉唯僵在水里,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只能反复地玩弄着那只塑料鸭子。
把它按进水里,看着它咕噜咕噜灌满水。
怎么了呢?阎灼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那些麻袋…他是要去处理那些尸体吗?
那他是不是暂时不会回来?
阎灼到底杀不杀她?
万一呢?
她不能坐以待毙。
阎灼的心思如同深渊,她窥探不到半分。
深吸一口气,她颤抖地唤出了个人面板。
曾经热闹的对话框早已沉寂,在她屡次未回复后,那些名字最终都沉入了灰色的死寂。
没人再联系她了。
她调出了坐标追踪图。
烨清。
他的坐标,已经很久没有与佩洛德、莫里亚斯重合了。
现在,更是远离到了几乎不可能实时联络的距离。
这是…彻底闹掰了?彻底决裂了?!
和佩洛德他们彻底决裂的烨清…
天呐。
这代表着什么?
她立刻向那个孤立的坐标点发送了讯息:
【烨清…】
几乎是秒回。
【?】
一个简单的问号,看不出任何情绪。
鹤玉唯的心脏狂跳起来。
【你在哪儿呀?】她发出委屈的质问。
烨清:【我为什么打不了你的电话,也看不了你的坐标?】
鹤玉唯咯噔了一下:【我不清楚。】
她迅速给出线索:【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哪儿,但是我知道我最后的坐标点。】
【应该不会太远,我现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可以排除出具体位置的,我现在甚至没有衣服穿,怎么办呀…】
她泡着暖呼呼的热水心虚补上消息卖惨:
【这里好冷…】
对面一直正在输入。
鹤玉唯小心翼翼的发了一句语音,把嗓子夹的又甜又腻歪:
【烨清,我是被莫里亚斯无意识的情况下带走的,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你和他们分开了是吗?那以后是不是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呀…】
【我好想你…我想见你…你都不想我吗…你怎么这么冷漠…】
语音发送出去,带着她刻意营造的委屈和哭腔,消散在水汽中。
时间在寂静中一秒秒爬行。
面板依旧沉寂,那个孤立的坐标点没有任何回应。
他为什么不回?
鹤玉唯急了。
【你个死渣男!你不喜欢我了就直说!想分手就直说!装什么哑巴?!】
塑料鸭子孤零零地漂在旁边,圆润无辜的样子,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面板终于亮了。
【我不喜欢你。】
五个字。
【我恨你。】
三个字。
鹤玉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被温热水汽熏蒸过的皮肤还要苍白。
面板再次微震。
【最后的坐标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