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多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感到挫败了,一种陌生的情绪缠绕住心脏。
他不是不想留下来和鹤玉唯说话解释,但太挫败了,只能先自己冷静一会儿,不然说错话了怎么办。
——我讨厌你。
为什么?他对她不好吗?那些别人争破头的资源,他眼都不眨就推到她面前,几乎是把“人头”亲手奉上了,他们那个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呢。
——又说他坏。明知道她有男朋友,还这样不管不顾地乱来。
为什么阎灼可以,他就不行?他到底差在哪儿了?她不是也一样和阎灼纠缠不清吗?
——为什么非要她当女朋友?
因为…就是很爽啊。
她待在他的小队里,把他弄硬好几次,她长得漂亮,聪明可爱又坏坏性格也对他胃口,玩儿的时候还会配合他,不会扫兴不圣母还有点实力,不会拖后腿,还会当他女朋友替他出头,虽然他知道是配合他他演戏,但那感觉也好极了,想变成真的。
他身边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能让他觉得“好玩”的女人,他都自己中二病自己的,哪儿有女人陪着他玩儿,她是第一个陪他玩儿的女人。
——为了下半身那点事儿?那更坏了,动机不纯,居心叵测。
他哪儿有!明明是她先吸引他的,现在倒打一耙,逼得他一个人硬撑着难受,辗转反侧,却连靠近都不能,深怕被误会。
——他不负责,把她拖进这种混乱的境地,横插一脚,把她逼到绝路。
他哪里不负责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这明明是一场公平的“抢夺”,边临和阎灼要算账,他绝对会把她护得滴水不漏,所有的后果他一力承担。
她会这么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够“强”,是吗?斗不过阎灼和边临。
让她觉得不安心,不放心。
她好像一直很嫌弃他那些刻意营造的“中二”做派,觉得滑稽。
或许在女人眼里,终究是更喜欢阎灼那种男人味儿十足、力量感十足的类型?
或者是边临那种看着很华贵,又漂亮又高冷,不会瞎折腾的安全类型。
——你发情了找谁不行…非得找我。
——早知道不和你出来玩儿了。
看吧,就是一点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不喜欢和他玩儿。
觉得他滑稽丢脸。
可是明明就很好玩儿,起码他是这么觉得的,人类活着不为了装为了什么?
不就是各方面把人装过吗?
这样才能当人上人,起码他是这个价值观。
阎灼就可以和她在房车里…凭什么?
而且,她好像在别的团队里,关系也并非一对一。
既然都有那么多“男朋友”了,按顺序排队,摇号也该轮到他黎星越了吧?
强奸都该强奸他了。
他又长的不丑,和边临差不到哪儿去。
主动送上去她都不要。
怎么想,都只有一个结论。
——她就是看不上他。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所有的傲慢和恣意。
黎星越早已习惯在他的世界里称王称霸,无法无天。
可偏偏一踏入名为“鹤玉唯”的战场,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强”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彻底失了效。
他感觉自己像个突然被缴了械的士兵,茫然地站在场中央,而周围似乎谁都能轻易将他“秒杀”。
他明明哪儿都不差——容貌顶尖,实力强悍。可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偏偏在这里行不通?
一种陌生的焦虑如同湿冷的雾气,缓缓笼罩了他。
突破口究竟在哪里?
如果她看不上他,那他该如何把自己变成她眼里“最强”的那一个?
要强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选择他?
大部分女人不都是在可选择范围内选最强的那个嘛,哪怕基本实力大差不差,也要选看起来或者感觉上更强的那个。
难不成他还得增肌吗?
看起来就更强了,但是真练成阎灼那样,他又丑了,他长的又不成熟,会变成四不像,还不如保持现在这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有点清爽劲儿。
但是边临外表看着也没有阎灼强啊,他也不壮硕,身材和他差不多。
情感经历一片空白的黎星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推导不出一个可行的答案。
那股挫败感又涌了上来。
自负的他无法忍受自己陷入如此无能的境地。
好窝囊。好委屈。
这种认知让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涩。
他眨了眨眼,两滴堪称鳄鱼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觉得自己难受极了,是天塌地陷般的难受。
他一个自诩全方位强大的存在,竟然败了,而且败局中还掺杂了他最好的朋友,以及外面的野男人!
他仿佛能听到全世界都在嘲笑他,笑话他黎星越得不到的女人,别人却能得到,甚至还有一个被强奸的,他主动凑过去别人都不要。
谁都能来踩上两脚,看他的笑话。
这种在“雄竞”中明显处于下风的感觉,让他备受打击。
他到底比他们弱在哪儿?
一手好牌,怎么就打得稀烂?
如果她不喜欢他那些带着滑稽感的做派,那他以后就从所有细节入手把自己弄的逼格拉满好了。
这样看起来,总该是“强上加强”了吧?
不行,他必须赢过所有人。
他黎星越,才应该是那个最强的。
“最强”这两个字,必须贯穿他生命的始终。
他必须是完美的。
黎星越流完那几滴象征性的鳄鱼眼泪,将揉皱的纸巾随手一丢,便打算撸鸡巴了,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裤扣。
至于如何才能成为那个最终抱得美人归,让她心甘情愿选择的终极强者,这个还需要从长计议。
黎星越向来是个精英思维,挫败之后,就该重整旗鼓。
他握住那个硬的疼的鸡巴。
房门却“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黎星越…?”少女试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黎星越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啪”一声按灭了床头的开关,藏匿于黑暗之中。
绝对不能让鹤玉唯看到他此刻这副…难过的样子。
难过的男人,看着就不够强。
黑暗中,他努力让声线听起来平稳:
“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