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说喝酒的事吗?”
“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有点意外。我倒是没关系,姐姐你大白天喝酒真的可以吗?”
虽然一大清早就突然被邀约喝酒,我还是故作惊讶地冷静回应道。
毕竟是我用催眠术诱导她先提起酒的话题,自然没有慌乱的理由。
故意没开车出来也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提出邀约。
[好想边喝酒边倾诉烦恼啊。这样应该能缓解不少压力吧。]
我早就料到李载京会因怀孕问题感到压力——这与欲求不满无关,所以才能毫不犹豫地施加催眠。
若没有烦恼和压力,这催眠就毫无意义。不过从她这么快就接受邀约来看,精气消耗虽少,但果然积压了相当程度的压力呢。
‘结果好就行。’
作为压力的始作俑者,我的良心虽然微微刺痛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只要结局圆满就万事大吉’的想法盖过。
反正要是没遇见我,她就会一直维持无性婚姻活在欲求不满中。
现在至少摆脱了欲求不满的状态,虽说有压力但肯定能彻底释放。
“…就喝一点点。”
李载京也像在为自己这个家庭主妇大白天喝酒找借口般怯生生地嘀咕。
明明光是背着丈夫见其他男人就够良心不安了,她却早已把这事当成理所当然。
“你觉得可以就行。不过这个点哪有营业的店?”
“嗯…”
“总之居酒屋应该都没开,虽然有点早,要不要去吃点刺身当午饭?配着下酒菜小酌也不错。”
“这样啊…?那就这样?”
“随便找地方喝不太合适,我知道有家适合安静小酌的店。虽然有点远但打车很快到。”
“…嗯。走吧。”
“李载京那家伙啊,只要给他个安静喝酒的地方就无所谓了,所以哄他出来一点都不难。”
“其实我也一样,只要能提供两人安静喝酒的场所就行,不过看现在这时间点,他估计想不出合适的地方,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借口。”
“单纯吃饭的话还好,但要边喝酒边聊天还不被人打扰的话,至少得找家有包间的餐厅才行。”
明明是我先开的口,不知不觉间李载京却完全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这样被我带着上了出租车。
“呃……那个……”
在出租车后座悄悄十指相扣的瞬间,李载京猛地瑟缩了一下,难为情似地涨红了脸。
“有什么关系嘛。又没人看见。”
“话是这么说……”
“要是讨厌的话我就松开咯?讨厌吗?”
“……没关系。”
原本只是觉得干坐着太无聊才这么做,但看着他每天做家务却依然绵软的肌肤,以及这副既害羞又纵容的模样,我的施虐心不由自主地高涨起来。
虽说眼前就有出租车司机在,但没人会在这黏腻调情的时候插嘴。
李载京似乎还在察言观色地偷瞄司机那边,我却毫不在意地把玩着交握的双手,时而轻咬他耳垂,时而偷吻脸颊,享受着这些轻度恶作剧带来的反应。
下车后我们直奔居酒屋要了包间,适度地点了生鱼片和酒。
等到配菜和酒水上齐,彼此对饮一口后,对话才正式开始。
“不过,怎么突然想喝酒?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嗯……倒也说不上是烦恼……”
明明刚才还说只喝一点,结果他上来就干了杯烧酒,似乎难以启齿般又倒满一杯一饮而尽,这才继续开口。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本来没想这么多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因为见我的事吗?”
“不、不是啦。虽然也不是完全没心虚……总之不是因为这个。”
“那就好。不过要是我给你添麻烦的话,千万别瞒着直接告诉我哦。”
“……嗯。知道了……谢谢。”
听着出轨对象关心自己家庭的道谢,心情虽然有点微妙,但这种程度早就习惯了。
气氛已经铺垫得差不多,我没催促李载京开口,只是安静地夹着小菜,啜饮烧酒等她继续。
她似乎没什么食欲,但多喝一杯烧酒后可能觉得嘴里发苦,终于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纠结的表情在脸上转了几圈,才谨慎地开口:
“……毕竟和丈夫很久没做了。从去年遇见你之前就……”
“是这样呢。”
“多亏有你,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煎熬……但杂七杂八的念头反而变多了。”
果然。她莫名其妙开始在意怀孕的事,八成是把原因归结于和丈夫的无性生活太久。
在我看来这理由实在牵强,但对她来说大概是最容易归咎的方向——不过对我倒是求之不得。
“上次……不是聊过二胎的事吗?问你还想不想要。”
“啊……嗯。是有这回事。”
我假装回忆般停顿片刻,又像突然想起似的微微点头。
“老实说……不止是考虑的程度,我其实很想再要个孩子。但完全不知道丈夫怎么想……”
“直接问不就好了?”
“问题是……开不了这个口。倒不是别的,就怕他说不想要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某种程度上这也在我预料之中。
如果她是能坦率强硬提出要求的性格,无性生活的问题早就该用某种方式摊牌解决了。
在我看来她明明充满魅力,但李载京自己作为女性的自信心早已千疮百孔,自然更难启齿。
“确实……这倒也是。”
“对吧?”
我适度地点点头假装共情,她似乎有点兴奋,声音微微提高了。
“丈夫可能有不同想法,所以怀不上二胎我也能理解。但光是想到被拒绝这件事本身就很可怕。”
“我理解。”
“…总之,所以我也想过要不干脆放弃不提这事了。可突然听说银雪怀孕了…”
她脑海里一定更混乱了。
就像当初无性生活时那样,正因为有柳恩雪这个同病相怜的闺蜜,彼此才能互相依靠、获得慰藉。
“虽然是值得祝贺的事…但好羡慕啊…可要说我也想怀孕这种话又有点难以启齿…”
以她们的交情,本可以向柳恩雪坦白心情,但即便如此局面也不会改变。
毕竟李载京害怕的是"被拒绝"这件事本身,就算由别人替她向丈夫开口也解决不了问题。
除了稍加安抚外,实在无能为力。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最终连自己得不出结论这件事都坦白出来,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抱歉。我也想尽量帮忙的…”
“…不用。这本来就不是外人能插手的事,而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虽如李载京所说外人无能为力,但见我最大限度羞愧地道歉,她似乎恢复了些许理性,平复着激动回答,又灌下一杯烧酒。
已经是第四杯了。虽然记不清她的酒量,但这个量对普通人来说也该微醺了。
更何况几乎没动下酒菜一直猛喝,一旦醉意上来很可能会瞬间爆发。
“不过至少可以当听众,难受时随时联系我。”
“…谢谢。”
我尽可能露出心疼又担忧的表情说着,给她重新斟满酒杯。她道谢后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
“这已经是第五杯了。”
加上我喝的部分,不到十分钟就干掉了一整瓶。
现在向李载京提出解决方案并推进工作并非难事,但时机尚未成熟。
随着刚才的对话结束,包厢里暂时陷入平静的沉默,没过多久生鱼片就被端上了餐桌。
向送生鱼片的店员追加了一瓶烧酒,当送酒的店员关门离开的瞬间,我轻轻支起了身子。
“嗯……?”
或许是醉意开始上涌,眼角微微泛红的李载京茫然地歪了歪头,用略带困惑的眼神望过来。
我没有避开她的视线,自然地绕过餐桌来到她身旁,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肩膀的温度。
“突、突然怎么了……”
“只是想帮姐姐消消气。来,喝吧。”
“……嗯呜。”
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醉了。当我紧贴身旁斟满酒杯时,虽然露出些许尴尬的表情,还是乖乖一饮而尽。
玻璃杯落桌发出清脆声响的刹那,我扳过被酒精卸去力气的肩膀,让她正对着我缓缓贴近。
“那个、等等……现在……嗯唔……”
为了让对方明确感知到接吻的意图,我刻意放慢动作。李载京虽然慌乱地扭动身体,却始终没有躲闪,最终紧紧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吻。
“嗯嗯……啾呜……滋溜……♥”
彼此的唇瓣温柔相叠,在舌尖探入的同时搂住她的腰肢防止逃脱。
其实就算不这样做她大概也不会逃走,但感受到怀中人因紧密相拥而愈发明显的颤抖时,兴奋感反而比平时更猛烈地窜上脊背。
虽然也有场所的因素,但她这种看似抗拒地蜷缩身体,却又诚实地给出回应的模样,同时刺激着我的施虐欲与征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