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收到一两次"最近是不是很忙"这种明显试探的消息,却始终不见徐宥彬的理由很简单。
就是想看他着急的样子。
当然我完全没有戏弄成浩的意思,只是想看徐宥彬因为想见我却见不到而焦躁的模样罢了。
[<喂,知道你很忙,但好歹抽点时间给我吧。最近真的要疯了。]
成浩那边似乎忍耐快到极限了,这次连客套话都省了直接要求见面,可惜我并没有理会的意思。
这次也敷衍地回复了"最近会抽时间"之类的话,随后就把手机关了静音。
直到一小时后徐宥彬发来消息前。
[<现在方便吗?]
晚上九点多才问人方不方便的联系。
单看内容或许没什么特别,但想到徐宥彬平时对我的态度,加上今天他和成浩有约会这件事,就足够让我产生期待了。
毕竟除了我命令他汇报与成浩约会情况外,他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
[>可以啊。怎么了?]
[<想问问关于成浩的事]
虽然不是我期待的"现在见面吧"这种直球,但能让这个傲娇鼓起勇气主动联系,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什么事?]
为搞清楚状况先问了详情,但消息旁的已读提示消失后迟迟没有回复。
自己主动联系却支支吾吾不肯直说,看来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个……最近有听说成浩的什么传闻吗?]
[>完全没有。你知道的,我们关系没那么亲密。最近都没联系。]
对这样拐弯抹角的试探,我干脆利落地划清界限。
虽说一小时前刚收到成浩约见面的消息,但确实没听说什么特别的传闻。
总之见我回复得这么干脆,对话框又陷入了沉默。
[>怎么,是说不出口的事?]
“即使再次询问,对方依然只是阅读消息,保持着沉默。”
反正他是因为着急才主动联系的,再稍微挑逗一下应该能得到回复,但这样拖延时间反而让我更加好奇了。
[>如果实在不方便说,要不要见面聊?你和成浩的约会结束了吧?]
[现在在家吗?]
[那我过去找你吧。]
[反正你一个人在家吧?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吧?]
[那就没问题了。我马上到,等着我。]
如果真的有人同住或另有安排,一开始我说要去家里时就会拒绝吧。
只是觉得让我上门拜访不太方便才这样反应——我决定不深想,把手机塞进口袋,抓起车钥匙起身。
“您要去哪儿?”
推开房门来到客厅时,正在做拉伸的艺真抬起头问道。
黑色紧身裤搭配运动内衣的装扮,让人鱼线在光滑腹部清晰可见——即便每天都能看到这幅景象,那份性感依然会自然夺走视线。
“嗯。有点事要处理。”
“是女人?”
“猜对啦。”
虽然偶尔也有其他外出的理由,但十次有九次都与女性有关,根本不必多问。
“切……路上小心。”
见我坦然承认,她明目张胆摆出委屈表情说出送别语。
并非因为我和女性见面吃醋,而是偏偏轮到她陪我睡觉时我要出门。
“很快回来。”
看着成年女性像孩子般恋恋不舍的模样,我不由扑哧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经过她身边。
穿过客厅正要打开玄关走廊的门时,突然停住。
“啊,今天说不定很快就能回来,别睡等着我。”
“真的!?”
“如果回不来会联系你。”
与方才明目张胆的委屈不同,骤然明亮的声音让我再次失笑,应声后关上了门。
随即立刻下到停车场,在导航里输入徐宥彬家的地址后直接出发。
幸好时间已晚,路上几乎没堵车,没多久就抵达了她家楼下。
“……这么看来,她家虽然比不上成浩,但也算过得去吧。”
虽不是宽敞高档的新建公寓,但在首尔圈内这种有些年头的商住两用公寓月租也相当可观。
或许是父母对女儿特别照顾,不过她既然没做兼职,家里应该给了不少生活费。
把车停在公寓前,正想着些与性爱毫无关系的无聊事时,我拨通了徐宥彬的电话。
[……喂?]
电话刚响就被接通,仿佛她一直在等我的联系,听筒里传来略带紧张的声音。
“车就停在你家楼下,自己下来。不愿意的话我上去也行。”
[啊、不用。我现在下来。]
我倒是无所谓,但徐宥彬似乎觉得在室外见面比让我进她家更好,用急促的声音回答后便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徐宥彬推开公寓玄关门,发现我的车后快步走来。
她猛地拉开车门,匆忙钻进副驾驶座关上门。
大概是怕被邻居看见才这么着急。
“……突然过来算怎么回事啊。”
“不是你先说有事情要问,又一直不开口我才憋不住来的么。”
“…………”
她本想继续抱怨,却因理亏而欲言又止。
被我精准点破错处后,她紧紧抿住嘴唇不再作声。
若这是吵架我显然占了上风,但此行的目的并非争执,便只是静静端详她的侧脸。
“……瞧瞧这模样。”
毫无特色的白色短袖T恤和长度到大腿中段的薄款短裤,完全看不出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
但那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淡淡红晕,以及欲言又止时偷偷瞥来的眼神里,分明藏着若有似无的情欲。
“该说什么好呢。”
虽然还没到主动提出要求的程度,但应该说她正期待着我开口吧。
即便如此也并非露骨地渴望,更像是边想着’要是变成那样怎么办’边暗自期待的感觉。
‘……这算什么,又不是读心术。’
仅仅几秒的对视就能如此详尽地揣测内心,连自己都觉得荒唐,但这份自然而然的了解让人无可奈何。
“所以,是有关于成浩的事想问?”
“啊,嗯……”
“都特地跑来见面了,说吧。什么事?”
“那个……”
或许因为性爱方面的隐秘期待,徐宥彬莫名地瑟缩了一下。我轻轻催促后,她犹豫着拖长语调,终于像下定决心般继续道:
“上次……当着成浩的面做过了吧。”
“是有这么回事。”
“从那以后……该说是抗拒做吗。不,虽然想做却故意表现得不想做……”
不知是羞于启齿还是对成浩感到抱歉,徐宥彬支支吾吾的样子让我在心底轻笑。
我还不至于没眼色到在这时候问’抗拒什么?’这种问题。
毕竟让局面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就是我。
但直到亲耳听见前都没能预料到,毕竟当初下的催眠更像是半开玩笑,没什么特别意图。
‘看来终究没做成啊。’
[徐宥彬会同时产生想与我做爱的欲望和恐惧,甚至觉得不如看着她和崔敏硕做更好]
虽然认为和我做更合适,但既然没设禁令,只要她想明明随时都可以。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或许是自我厌恶,结果她一次都没表露欲望,只是不停催促我。
‘说会疯掉也不为过吧。’
毕竟中了明目张胆想性爱的催眠,性欲必然满溢,明明有漂亮女友可以纾解欲望却因胆怯不敢要求。
再加上我掌握着能让人半失去意识般兴奋战栗的方法,’要疯了’这种说法或许真不算夸张。
作为男人虽然觉得他既可怜又可悲,但心底却忍不住发出嗤嗤的笑声,随即装出认真思考的表情开口道:
“首先,你确定他是想做的对吧?”
“大概……?该说是……视线吧。从这方面能隐隐看出来呢。”
不是眼神而是视线啊。
我平时习惯通过对方表情或眼神来读取情绪,但女性似乎对男性投来的视线极其敏感。看来她是通过这点得出的结论。
毕竟我约会时除了最初假装打量穿着实则偷看身材外,都会最大限度把视线聚焦在对方脸上。
“那么,他刻意回避是因为什么?说不定只是没多想就分开了呢?”
“这个嘛……该说是……氛围吗?本来约会快结束时气氛都会很自然的……但最近成浩总是故意避开这种氛围。要么立刻叫出租车,要么坚持说要送我回家之类的……”
其实原因我早知道了,这事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但从徐宥彬角度听她讲述倒是挺有趣。
“总之,可以确定他明明想做却在刻意忍耐对吧。”
“……嗯。该说是有点紧张吧。感觉他也在不安。”
不知是天生直觉准还是交往久了,她对成浩状态的诊断倒是相当准确。
“那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我假装理解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徐宥彬的表情变得更加认真。
但比起这种严肃氛围,我更期待能点燃她的情欲,于是轻佻地转变话题:
“先别想了,用嘴帮我解决一下?”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要求既突兀又厚颜无耻,但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这种程度的要求完全可以理直气壮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