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啦。”
明明回复得酷到仿佛毫无烦恼,可想到这条简短回复竟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发过来,就忍不住想笑。
“再怎么说也没想到会直接联系崔雪儿呢。”
等待到疲倦的我
虽然知道这是个伤自尊的提议,但没想到她会纠结这么久。
若是刚认识时的李恩雪,恐怕早就打电话过来破口大骂了吧。
总之她没这么做,反而犹豫了好一阵子甚至联系了崔雪儿,看来就算自尊心强,也舍不得放弃赞助给的工作机会呢。
发火的李恩雪打电话大闹一场,又借口要亲自道歉把人骗出来准备适度催眠——想到这些计划居然顺利实施,事情也算解决得容易。
*
氛围很尴尬。
打电话时就感觉到了,但毕竟只是知道彼此姓名和长相的关系,也无可奈何。
更何况见面地点不是别处,而是即将迎来性爱对象的酒店房间,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刚进房间时的问候,两人将近十分钟都没说话。
当然李恩雪时不时偷瞄着崔雪儿的侧影。
紧贴身体勾勒出骨盆与臀瓣、大腿到小腿线条的紧身裤,灰色长袖T恤,外加白色系防风外套——
无论怎么想都不是该在室内穿的打扮。
与其穿成这样待在酒店房间,还不如去户外或健身房运动呢,理由不言自明。
“是拍摄时穿的吧。”
虽然早知道她会把拍摄照片发给崔敏硕,但没想到连做爱时都穿着。
这不就是角色扮演玩法吗?
对崔敏硕怀有感激之情可以理解,但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虽然自己也穿着前些天那套相似的华丽蕾丝内衣,但至少没这么露骨。
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想让人兴奋的意图,但内衣穿得花哨点这种事也没什么特别的。
看着完美运动装束、扎着马尾辫、清爽地露出颈部线条的崔雪儿,我这样想道。
我和她不同。
崔雪儿虽然漂亮身材也好,甚至可以说和自己差不多,但和明确觉得赢不了的林艺真不同,她确实有着自己更胜一筹的自信。
就这样在彼此一言不发、令人不适的沉默中度过了多少时间呢。
咚咚——
“呃…!”
玄关方向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崔雪儿的表情一下子明亮起来,立刻从跨坐的床铺上猛地起身,快步走向玄关。
简直像迎接外出归来的主人般的小狗反应。
但李恩雪一边想着’至于这么高兴吗?’,一边又觉得如果只有自己留在屋里等待会尴尬,于是默默起身跟在了崔雪儿后面。
咣当。
比自己先一步快步去迎接的崔雪儿开了门,崔敏硕推门而入。
“您来啦?”
“抱歉,稍微迟到了吧?”
“咯咯。不用啦。是我来得太早了。”
崔雪儿让进门的崔敏硕重新关上门,还没等他脱鞋就贴上去轻轻拥抱,把脸埋在他后颈处,然后微微抬头直视双眼,清爽地互致问候。
“啊,恩雪小姐也是。抱歉来晚了。”
该怎么说呢,虽然因为崔雪儿先贴上去打招呼是无可奈何的事,但自己的顺序被推后总觉得有点不爽。
崔敏硕的语气也像是慢半拍才想起自己的存在般补上问候,让人更加在意。
“…我可是准时来的,说什么呢。”
把别扭的感觉抛到脑后回应问候后,搂着崔敏硕的崔雪儿又后退一步,像模特一样挺直身子炫耀自己的穿着。
“敏硕先生,怎么样?这次也是穿着拍摄时的衣服来的哦。”
“嗯…这次感觉更清爽些?是因为针织衫是白色底的吗?”
“没错!外套选择亮色通常就是这个原因呢。运动服因为容易汗湿,所以多用即使湿了也不显眼的深色系。所以常用这种不易汗湿的外套来改变沉闷的氛围。”
“果然很有品味呢。”
崔雪儿这样补充道,崔敏硕报以淡淡的微笑。
这种程度对模特来说——不,就算不在模特行业工作,只要稍微关注时尚都该知道的常识,连称为搭配基础都嫌掉价。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为这种事大惊小怪。
莫名其妙的简短品评结束后,崔雪儿又贴到刚脱鞋进屋的崔敏硕身边。
然后极其自然地帮他脱下抵达客厅时穿的外套,甚至利落地挂上衣架。
与对待自己时截然不同的恭敬态度。
“先……去洗澡吗?”
“嗯……我已经在家洗过了,如果雪儿小姐要洗的话……”
“啊,我也洗好才来的。那么,先帮您脱衣服吧。”
崔雪儿仿佛当我不存在般自然交谈着,径直跪坐到崔敏硕面前开始解皮带。
“啊,恩雪小姐需要洗澡的话请自便。”
“不、不用……”
被这快节奏的进展弄得不知所措的我,在崔敏硕突然搭话时猛地一颤,结巴起来。
“……我也洗过了,没关系的。”
想到自己竟因慌乱而失态,我暗自咬紧牙关,整理表情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像往常那样高傲回应。
无论如何,总不能在那两人如胶似漆时独自离席去洗澡。
就在这短暂间隙,崔雪儿已迅速解开皮带连带着内裤一起扯下,那根巨物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弹了出来。
明明还没完全勃起,尺寸却已远超普通男性。尽管强装镇定,视线仍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
“今天……也要先用嘴吗?”
崔雪娥轻轻抬起崔敏硕的脚踝,利落地将他的裤子与内裤一并褪下。她仰视着崔敏硕,用轻快的语气问道:
“请多指教啦。”
“说什么指教……我可是心甘情愿的呢。啊呜…♥滋…♥”
听着崔敏硕毫不迟疑的简短回应,崔雪娥绽开愉悦的笑靥轻哼一声,将尚未完全勃起的肉棒含入口中轻轻吮吸。
仅是这样轻微的刺激,崔敏硕的肉棒便如同等候多时般猛然绷紧,瞬间昂然挺立。
崔雪娥熟练地后仰脑袋,在不让勃起的肉棒滑出的前提下,用口腔完美地容纳了它。
比起自己当初要先揉弄睾丸才能开始口交的生涩,现在光是让肉棒立起来的熟练程度就天差地别。
“嗯…啾噗…♥滋溜…啾噗,滋…♥”
她恰到好处地收紧双唇,前后流畅地移动头部,温柔地抚过硬挺的肉柱。
那露骨的水声清晰可闻,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她用了多大力道裹紧,甚至能分辨出是否在用舌头侍奉。
“呃…”
“咯咯…♥”
当崔敏硕微微抬头,看着正在吞吐自己性器的崔雪娥时,随着一声浅促呼吸,他将手轻轻搭在她头顶。
感受到爱抚的崔雪娥立刻从吮吸的间隙漏出细小笑声,显然十分享受。
与自己的预期相反,崔雪娥似乎不仅不反感被摸头,反而显得相当愉悦。
‘难道只在感觉舒服时才会这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立刻回溯记忆。
初次体验时,当自己笨拙地给她口交,可没像这样把手放在她头上。
但第二次自己特意学习了技巧,认真侍奉到连睾丸都细致揉弄时,临近射精之际不就得到了摸头夸奖吗?
还有那次因为肉棒突然抽跳想躲开,却被他急忙伸手按住脑袋——之后那只手也一直没移开,任由她继续享受口交。
如果崔敏硕抚摸或爱抚对方头部的行为,是只有在深度快感时才会出现的反应,那么她此刻的欢喜倒也说得通了。
崔雪娥其实只是因为喜欢崔敏硕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并且期待他能愉快地抚摸自己的脑袋而笑着罢了,但不知情的李恩雪脑海里却思绪万千。
总之,这样想来崔敏硕将手放在自己头上也不过两次。
尽管她自认为口交了多次,但直到快要射精时才勉强得到两次抚摸。
而崔雪娥开始口交还不到一分钟,就被那样摸头了。
‘不是,虽然她可能技术不错……但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除非自己变成崔敏硕亲自体验崔雪娥的口交,否则根本无法确认她的技巧有多娴熟多令人愉悦。
但想到自己明明也认真细致地舔弄了肉棒,却仍有这样的差距,自尊心不免微微受挫。
[或许崔敏硕将手放在头上,真的是只有特别舒服时才会有的举动。]
虽然只是轻度的暗示性催眠,但对李恩雪这样自尊心强又固执己见的人,这种程度的催眠已足够有效。
“…恩雪小姐,要不要也过来?”
“…………”
当崔敏硕轻轻移动放在崔雪娥头上的手,将因汗水黏住的刘海往后拨,同时与自己对视着发出邀请时,她内心再次猛然一颤。
虽然对方在让其他女人口交时呼唤自己很伤自尊,但此刻拒绝只会让情况更糟。
相反,自己的评价会降低,而认真舔弄着的崔雪娥反而会留下好印象。
若问哪边更伤自尊,答案当然是后者,所以她最终装作若无其事地管理着表情向崔敏硕靠近。
这时,原本空闲的另一只手突然环住她的腰往怀里拉,这次她真的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
但还没来得及抗议,崔敏硕就更加贴近,她只能无可奈何地微微探出脑袋,闭眼迎上他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