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瑞妍提前预定的房间铺着整洁的木质地板与榻榻米,连家具和窗户都是木制的,完全是日式旅馆的风格。
“这种房间果然还是铺被子比放床更合适吧。”
“其实也有铺被子的房型。但我觉得床会更舒服就选了这间。”
“是吗?选得好。床确实更舒服。”
果然如此。我对着身旁立刻传来回答的柳瑞妍点点头表示赞许。毕竟睡觉时的柔软度也好,做爱时的体验也罢,床铺都比被子舒服得多。
“不过为什么选双人间?没有四人间吗?”
现在这间是我和柳瑞妍使用的房间,紧贴身旁的房间里先到的金敏雅和林艺真正在整理行李。
“不是的。四人间也有,但我们商量好每天轮流和主人独处。您不介意吧?”
“我倒是无所谓。”
乍看像是她们擅自做的决定,但应该是考虑到比起多人共处,我更喜欢和单独对象专心享受的偏好。
“那今天是轮到瑞妍?”
“不是?该从我开始才对吧?”
似乎真的只是放下行李箱就赶来了,突然推门进来的金敏雅回答道。
“怎么,从我开始不满意?”
“怎么会。当然满意啊。”
虽然她态度莫名带刺,但我笑着包容后她的表情便稍微缓和下来。
“…毕竟是第一天,我们决定每小时轮换。从我开始,接着是艺真姐,最后是瑞妍姐的顺序。”
“这样啊?”
明明说好每天轮换,却特意为第一天这样安排。
稍加思索就明白,名义上是一周旅行,实际是傍晚出发首日纯睡觉的七天八夜行程,这样分段大概是为了尽量公平,我也就没多问。
“那我先告辞了。”
“嗯。待会见。”
本以为她会在这里整理行李。
看着柳瑞妍也拖着行李箱离开的模样,我回应了告别。
柳瑞妍与我对视一眼,又和金敏雅交换过眼神后离开了房间。
嗒。随着门被轻轻关上的声响,在暂时安静的房间里环视一周后,我大步走向难为情站着的金敏雅,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连行李都没放下就直奔主题,就算是我也有点吃不消呢……不过既然只剩一小时了,总得先让他满足才行吧。”
*
不合意。
明明是生平第一次海外旅行,出发前还满心期待,可自从登机后心情就一直很差。
再怎么说也是难得的团体旅行,可那家伙居然从开始就在机舱正中央侵犯刚认识的女性——光是想到其他乘客都能看见这一幕,我就恶心得要命。
尤其当发现对象是个漂亮空姐时,那种不快感更是成倍涌上来。
当然我从不觉得自己容貌逊色,但嫉妒的情绪还是控制不住。
不,从一开始崔敏硕沾花惹草的行为本身就很让人火大。
柳瑞妍和林艺真?
柳瑞妍是比我更早认识他的,连上床都排在我前面,所以勉强能接受。
林艺真虽然是他趁我不在时勾搭的新欢,但相处后发现性格开朗又好亲近,倒也不讨厌。
最重要的是,包括我在内的三人,都被崔敏硕明确划进了专属后宫的范畴,即便不爽也能忍。
但他在外面乱搞就另当别论了。
柳瑞妍美容院的护理师、林艺真介绍的模特、柳瑞妍的妹妹、英语培训机构的外教、夜店和海滩邂逅的女人……乱七八糟的露水姻缘多到数不清。
特别是柳瑞妍的妹妹和那个叫艾琳娜的外教,不仅长得格外标致还定期幽会,简直让人如鲠在喉。
『带着我们三个还不够吗?人渣……』
按常理来想,光是有三个情妇就够离谱了。
我知道这是嫉妒。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崔敏硕用"性爱服务"这种荒唐借口催眠我口交、夺走第一次、又无数次侵犯我的事依然令人火大,但当时算是半推半就接受了。
毕竟那时候喜欢他喜欢到连冲击性的事实都能无视——况且做起来……实在太舒服了。
“事到如今根本没法想象和其他男人交往,也不愿意想。”
自己明明是这样的状态,崔敏硕却若无其事地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
“呜…!?”
在这么短时间内心底翻涌着怨念时,突然被抓住手腕吓得一个激灵。
“那,走吧?”
“…随你便。”
虽说是自愿来的没说拒绝的话,但不知不觉就用冲撞的语气脱口而出。
固然有吃醋的成分在,但归根结底是自己性格使然——没法在男人面前傻笑,也做不来坦率撒娇那套。
像柳瑞妍或林艺真那样,露出让同性看了都会脸红的妖媚表情,用甜腻嗓音喊着"主人nim♥"撒娇,无论怎么想都不切实际。
‘呃…’
光是回想那两人撒娇的模样,就让自己脸颊发烫到不行。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
崔敏硕突然把脸凑近端详表情,慌得我连话都说不利索连忙推开。
其实很羡慕能坦然说喜欢、会紧紧贴上来撒娇的她们,但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出口。
这次终于甩开杂念,和崔敏硕一起陷进床榻。如同往常般,他先贴近身子吻了上来。
“嗯…唔…”
唇瓣轻触后温柔含吮的法式深吻。
还不如一开始就伸舌头激烈纠缠,让性欲支配身体来得痛快。
这样慢慢营造气氛反而让人心里刺痒,只剩下羞耻。
明明连内射性爱都做过了,最近甚至发展到用手指探入臀瓣,可还是会为这种事害羞。
‘都怪…整天只知道做这种事…’
虽然和崔敏硕的关系谈不上正常,但普通情侣本该从轻度约会开始,牵手、轻吻、逐步亲密后迈向性爱终点。
而我们从口交直奔主题的关系里,那些普通流程反而令人害羞到不行。
“绝对不是。”
她绝不是因为自己性格比旁人更容易害羞才这样。
“又走神了呢。”
“才没…呜…!”
仿佛要她集中精神般,与刚才截然不同地猛然覆上唇瓣,湿滑的舌头长驱直入,立刻缠住她的舌尖黏腻地搅动起来。
“呜、嗯…♥啾呜…嗯…啾嗯…♥”
她的舌仿佛等候多时般主动迎合,还没反应过来就与翻搅口腔的软舌纠缠出淫靡水声。
‘真的…疯了吧…’
明明连正戏都没开始,仅仅接吻就让她浑身发烫,不由自主地沉溺在这氛围里。
其他方面不敢说,但身体确实被崔敏硕彻底驯服了——这种认知让她莫名羞耻,可同时又被某种满足感填满,幸福得快要融化。
最终她抛开脑海里所有杂念,放松僵硬的身体,完全依偎进崔敏硕怀中。
“滋溜…嗯…啾…♥哈啊、呜…♥嗯…啾呜…♥”
这次轮到崔敏硕放轻力道,缓缓搅动原本黏腻交缠的舌,同时从下方伸手隔着衣服握住她胸脯。
“呼嗯…!”
明明有文胸阻隔根本谈不上什么触感,腰间却触电般窜过一阵酥麻,让她不自觉颤抖起来。
“啾嗯…♥呼嗯…♥呜…滋啾…♥嗯呜…♥啾嗯…♥”
隔着衣料反复揉捏的掌心带起微弱快感,积蓄在体内的热流随着阵阵酥麻扩散到每个角落。
本就发热的身体越来越烫,接吻间隙不断漏出灼热喘息。
“嗯…呜嗯…♥哈啊…♥”
当双唇缓缓分离时,银丝在彼此唇间拉出细长弧光。
这画面太过情色,金敏雅屏住呼吸用迷蒙的双眼凝视着,直到银丝断裂。
“心情好些了吗?”
“…胡说什么。”
明明刚才还沉溺在亲吻中忘乎所以,却因崔敏硕一句话清醒过来,故作冷淡地别开脸。
从一开始承认心情不好就像认输般,伤到了她的自尊。
“对不起。”
“……哼。”
在这种场合毫无自尊心,率先道歉的样子也让人不爽。
要是刚才干脆厚脸皮地说“早道歉不就好了”之类的话,反而会更让人火大吧。
明明随心所欲却又在某些方面彻底迎合自己心情的感觉扑面而来。
『到底交往过多少女人啊……』
明明和自己初遇时,除了那个总爱捉弄人的柳瑞妍外,连女性朋友都没有,根本就是和异性零接触的水平。
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多少女人,才能变得这么游刃有余地揣摩心思。
虽然崔敏硕明确表示过除了柳瑞妍和林艺真外,没有偷偷交往其他女性。
但他自己也坦白不会逐一交代那些一夜情的对象,所以具体睡过多少女人根本无从得知。
“啊,上次看你挺喜欢那个的。要再来一次吗?”
“那个?”
就算说“那个”也完全不知所指。
说实话和崔敏硕做爱的每个环节都很舒服,到最后只要他不手下留情,总会爽到精疲力竭意识断片。
硬要说特别偏好的玩法,大概就是口交或者做到昏厥程度的猛烈抽插……但这些都是常规操作,根本不值得特意说“要给你”。
“把腰抬起来。给你。”
“等等、至少说清楚是什……嗯……真是的……”
看来不管听懂与否都已被单方面决定,崔敏硕连解释都懒得给,直接解开裤扣就要往下扯。
这种明目张胆的强硬态度令人恼火却又心跳加速,最终假装抵抗地微微抬起腰肢,内裤连同外裤瞬间被剥落到膝弯。
『呜……』
像这样被迫暴露下半身也是。明明早该习惯了,每次却还是羞耻得脸颊发烫。
“来,躺上去。”
“你想干什……”
在羞耻感中迟疑的片刻,已被崔敏硕催促着挪到床沿,靠上床头伸直了双腿。
崔敏硕这才看似满足地微微松开身子,就这样挪到床铺另一侧的边缘,仿佛趴伏般俯下身,轻柔地吻上了自己的脚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