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晨折腾到天亮，等柳惠妍累得睡着后，我把她安顿好就驾车回家了。”
“您回来了？”
推开玄关发现屋里没动静，正想着林艺真去哪了，突然浴室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只见她浑身湿漉漉地裹着条浴巾就蹦出来问好。
“洗澡就好好洗，跑出来干嘛？”
“嘿嘿，主人回家当然要迎接嘛。反正也快洗完了。”
“真乖。”
看她顶着湿发傻笑的模样，我下意识想揉她脑袋，结果发现发梢还在滴水，就改成轻吻脸颊。
“休息得好吗？”
“休息什么，吸了一整晚精气。”
“但惠妍姐姐长得可爱又漂亮嘛。”
虽然她俩不可能见面，但艺真显然从柳瑞妍那儿看过照片。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
要是长得丑，就算对方倒追我也懒得搭理。
说不定还会用催眠术甩掉麻烦。
“不过还没到收作奴隶的程度？”
“现在没必要吧？想玩的时候随叫随到刚刚好。”
虽然这想法人渣到难以启齿，但我早就放弃治疗了。何况我们之前就达成过共识——这种关系最轻松。
艺真果然也毫无同情惠妍的意思，若无其事地转换话题：
“嗯……啊对了！主人明后天有空吗？”
“上午不行，其他时间都闲。”
明明知道我只是个混补习班的无业游民还特意问时间，有点好笑。
“我准备像瑞妍姐的美容店那样搞点事业嘛。”
“是有这么回事呢。现在准备好了吗？”
算起来差不多花了将近四个月时间。
和事事都会提交中期报告的柳瑞妍不同，因为彻底保密的缘故连消息都听不到，这件事都快被我忘到脑后了。
“嗯！只要主人您方便的话，明天或后天立刻见面也没问题哦。”
“对方是谁？”
“稍等，我换好衣服再来详细说明。感觉会是个比较长的故事呢。”
“去换吧。我在房间里等着。”
“马上就来！”
或许是终于能像柳瑞妍那样展现自己而兴奋，林艺真用骤然明亮的表情回应后，踏着轻快的步伐重新走进了浴室。
“瑞妍你呢？就这样去上班吗？”
“再睡会儿等午饭时间出门。经纪人的人选……您还没决定对吧？”
“很急？”
为了激励美容护理中心的护理师们竞争，抛出的第一个诱饵就是店长职位。
老实说，开第二家分店的事其实还没决定要不要做，就算真要实施也是相当耗时的事，所以目前只是把现有店铺当作诱饵。
员工们为了讨好掌握决定权的我拼命竞争，其中最合我心意的对象就能成为店铺的最高管理者。
看着她们为了博取我好感而努力的样子确实有趣，所以我才持续来店里观察，但至今还没决定谁排第一。
“倒也不急。反正店铺需要我定期去巡视，也就是多处理些杂务的程度。”
“那就再辛苦你一阵子。我想慢慢挑选。”
美容护理中心的员工基本上都既漂亮又能干。能力方面倒不用我操心，不过既然未来的店长会和我发展更亲密的关系，还是不想随便决定。
‘八成是成夏妍或河妍秀中的一个吧。’
暂且说完成夏妍，她整体气质沉稳，属于只说必要话的类型，和她相处时能毫无杂念地放松休息，这点很讨喜。
“再加上她最初并非靠讨好或撒娇，而是纯粹凭实力努力赢得我的欢心，如今却自己也沉溺于性爱的快感中，无意识地更黏人、像撒娇般贴上来，又突然惊醒收敛心神的模样实在可爱。
反观河妍秀，属于温顺随和又爱笑，同时最露骨撒娇的类型，明目张胆享受『服侍』的感觉很棒。
她这边也是，最初想用撒娇和身体彻底融化我，却渐渐沉溺其中忘记服务精神，疯狂贴上来后又恢复清醒的模样太可爱了，深得我心。
其他员工们漂亮是理所当然，也各有特色，但和这两人相比，总有种在享受美女服侍时偷闲的疏离感，不太吸引我。
“反正并不费力，请放松挑选吧。彻底不选也没关系。毕竟都是主人带来的人手。”
“虽然感谢，但说得这么平静反而有点那个啊。”
论人渣程度我自认不输，但偶尔还是会对手产生些许歉意。
柳瑞妍总是毫无这种迹象，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令人慌乱。
林艺真说『瑞妍姐偶尔会让人起鸡皮疙瘩呢』，某种程度上也能理解。
“说实话而已。那我去睡了……待会儿要出门时一起吃午饭吗？”
“好啊。不，干脆我也顺便出去玩好了。”
“您请便。那就一点左右出发。”
“这样啊。好好休息。”
柳瑞妍走进自己房间后，我也回到房里，毫无想法地瘫倒在床。
总之黎明时没睡好，要睡随时能睡着，但反过来体力依旧生龙活虎毫无困意。
正茫然睁眼望着天花板躺了片刻，客厅传来轻微脚步声，接着是轻柔的敲门声。
“可以进来吗？”
“进来。”
“老实说也没什么好藏的，随时开门进来都无所谓啦。”
但真要让人这么做又有点别扭，所以每次还是得先敲门获得许可才能进房间。
今天林艺真似乎有外出行程，看着她换上外出服推门进来，我撑起躺着的身体，顺手把枕头竖起来靠坐着。
“所以，什么事耽搁这么久？”
“是模特啦。”
“模特？”
同样爬上床坐着的林艺真被我追问后，只简短地回了个职业名称。
“那个……我确实想找点事做，但又没什么特别想干的，也不想过得太忙碌……”
“我懂这种感觉。”
虽然目前生活并不拮据，但整天无所事事时总会冒出想做点什么的念头。
倒也不是缺钱，就是不想太辛苦。劳累和忙碌说到底是一回事，完全就是同个意思嘛。
“不过……主人不是经常夸我像模特嘛……所以……就想着要不要试试看……”
说到这部分时她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脸颊微红地斟酌着用词。
因为被夸像模特就决定当模特——现在正对着夸她的当事人说这件事，确实该害羞呢。
“很适合啊。然后呢？”
“首先……我什么都不懂，到处打听后发现有个规模挺大的模特培训学校，就报名去学各种课程了……”
原来这几个月忙进忙出是在上学啊。
虽然之前就好奇她在忙什么，但听说是在专业学习当模特还是有点惊讶。
“总之上课后发现，就算是模特，除非是特别有名或者有正规经纪公司的，否则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呢？”
“这样啊？”
“是啊。不是赚不到钱的程度，而是其他兼职成了主业、模特工作反而成了副业的程度。有经纪公司的话还能持续接到工作，但新人充其量只能当个购物中心试衣模特之类的兼职，赚点日薪罢了。连时装秀之类的报酬也少得可怜。”
我反正对这方面完全没兴趣，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到现在为止只觉得’所以呢？’这种想法。
林艺真发现我虽然搭着话却兴致缺缺，便假咳一声立刻转移了话题。
“总之，我们学院规模大又出名，会给优秀学生介绍工作，偶尔还能直接塞进经纪公司。不过这种机会终究凤毛麟角，大家都穷得很。所以才盯上这块肥肉。”
“怎么个盯法？”
“想当模特的孩子们根本不知道下一单工作什么时候来，哪会有像样的正职？能从家里拿生活费的都算幸运，大多数人不是打夜工就是……＂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有的在色情按摩店接客，有的找赞助人。”
“赞助？”
色情按摩店我也去过，正是在那里遇见林艺真的。但赞助这个词让我摸不着头脑。
“简单说就是找个金主。给钱的人叫赞助人，接受资助就叫被赞助。按月拿钱维持着交往关系罢了。＂她嘴角扯出冷笑，＂说白了就是高级卖春。”
“啊……懂了。”
要是把林艺真的话翻译得更直白些——和色情按摩一样卖身，只不过不是接散客，而是专挑个有钱人长期服侍。
“意外的是，靠这行轻松赚钱还能专注模特事业的女孩不少。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也有人宁肯过得辛苦也不愿堕落，懂吧？”
“大概吧？”
那些女孩看似毫无心理负担就能轻易出卖身体，但说实话，卖身哪是什么好事，更不是能轻率做出的决定啊。
我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林艺真立刻像等候多时似地露出灿烂笑容，抛出了结论。
“也就是说，主人要当那些孩子的赞助人啦。”
“诶…？”
明明刚才的谈话还很有条理，突然就冒出了莫名其妙的奇怪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