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珉雅那副仿佛随时会拔刀砍人的凶悍态度为何突然缓和，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虽说如此，她的情绪也并非真正消解，而是带着＂虽然很讨厌但不得不妥协＂的不耐烦，勉强配合的做作态度。
“疯了吧，居然有两个？”
“才两个而已。你想想看，要是那些真正蛮横的家伙也像我一样会催眠术，可能只搞到两个人就收手吗？”
说到这部分时我难得底气十足。
毕竟这世上有的是不用催眠就敢脚踏两三条船的人渣，而我拥有作弊般的催眠能力才两个。现在撑死也就第三个吧。
当然实际用催眠下手的女性更多，但比起那些到处撩妹的社牛达人也算不得多。
但金珉雅似乎完全不认同我的想法，她用荒唐的眼神斜睨着我，深深叹了口气。
“哈……所以呢，都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你具体想知道什么？”
“长相……肯定很漂亮吧。有照片吗？”
“照片……等一下。”
抱着侥幸心理打开相册，却没有那两人的照片。
虽然曾经为了给林艺真看而拍过与柳瑞妍的视频，但连这个也删了。两人的资料照片又都不是自拍，根本无处可寻。
[崔敏硕：孩子们，各自拍张自传上来吧]
[柳瑞妍：现在拍好就上传]
[林艺真：我也马上拍！]
“哇……回复超快啊。柳瑞妍、林艺真……就是这两个？”
群聊消息发出不到十秒就收到回复，在一旁盯着屏幕的金珉雅嘟囔着问道。
“对。”
“照片马上就能看到，她们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
“瑞妍二十八岁正在筹备创业，艺真二十五岁在找工作。”
“…………”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刚才的回答有什么触怒金珉雅的地方？怎么想都没有。但她斜瞥过来的眼神里，明显混杂着不悦的烦躁。
“够了。所以，你是在哪儿怎么勾搭上的？明明每天下班就只会宅家打游戏。怎么净找些年长的下手啊。”
“瑞妍…你不是知道吗？就是经常跟你吐槽的那个，在职场整天欺负我的组长。”
“…不会吧。”
“就是那个不会。一开始想着顺便报复下积怨，结果她自己倒贴上来了。”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光看她欺负我的样子就知道压力堆积很久了。所以我让她每次见到我就产生零星性欲，后来发展到自慰时只会想到我。”
虽然也施加了防止举报的催眠，但对柳瑞妍的感情应该毫无影响。
金敏雅似乎只是难以理解地嘟囔着，但既然决定坦白，就把驯服柳瑞妍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
反正待会儿两人碰面后也会知道，没必要刻意隐瞒。
“…疯了。所以她是被强奸后太舒服，反而主动求着要继续？”
“真的。那家伙就是个变态…你见到就明白了。”
林艺真好歹有性冷淡体质产生的执念当借口。柳瑞妍纯粹是因为喜欢性爱，不但不反感还自愿倒贴，根本没法洗白。
“至于艺真…某种程度上也算有原因吧。”
比起柳瑞妍反而更容易理解。若非性冷淡体质，她本可能过着极其普通的人生，所以关于林艺真的叙述比柳瑞妍更绵长些。
“…所以最后就决定当我奴隶了。”
正想着这次会得到什么反应时，预料之外的冰冷视线刺了过来。
“哈…结果还涉及性交易是吧？”
“这么说多膈应啊。明明没催眠还付了钱，干脆利落地协议解决。反而更干净不是吗？”
“…协议个鬼，犯法就是犯法。”
“总比用催眠骗炮强吧。”
“…得意什么啊，人渣。”
和当初我半推半就享受郑惠秀事件时不同，这次针对我『真实』行为的谴责接踵而至，连所剩无几的良心都隐隐作痛。
“总之就是这样。啊，照片传过来了。你看。”
最先弹出的是林艺真的自拍。
拍摄地点是某栋建筑厕所的镜子前。
进入四月后天气转暖，衣着整体变得单薄。
虽然只披了件薄外套，但修长的身材和化身梦魔后升级为D罩杯的胸部曲线依然展露无遗。
明明可以原地用自拍模式随便拍一张，她却特意精心构图，难怪传照片花了些时间。
“…………”
金珉雅将全屏显示的照片反复扫视几遍，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这真的是本人？”
“没错。啊，单看照片可能认不出来。这是艺真啦。”
“…………”
咔嚓！
“啊，瑞妍好像也发来了。”
屏幕上方弹出[照片]通知和柳瑞妍的名字，根本不用确认发件人。
珉雅沉默着多打量了几秒艺真的照片，小心翼翼取消放大，点开新收到的瑞妍照片。
两人像约好似的，瑞妍同样在某处厕所镜前拍了全身照发来。
今天似乎因公外出，穿着熟悉的雪白衬衫配黑色正装。浅黑色丝袜的职场装扮。
比起精心搭配服装的艺真，这身打扮或许算得上普通，但衣服本身的魅力自不必说，加上本人身材实在暴力到不需要看脸，仅凭曲线就散发出近乎色情的性感氛围。
“什、什么啊…”
虽然勉强接受了艺真，但面对瑞妍这种犯规级别的胸部，颤抖的声线明显透着无法淡定的动摇。
“这个，是真的？没垫东西？”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
根本不必问什么是真的，我斩钉截铁地回答。至少能百分百确定柳瑞妍的胸部绝对没做过任何手术或修图。
“这也太过分了吧…”
同为女性，她似乎和柳瑞妍一样从胸前感受到了某种剥夺感，声音显得极其空虚。
“不光是尺寸的问题…”
又用委屈的语调呢喃着。
不仅尺寸傲人，形状也很漂亮。就算不提胸部，整体比例也堪称完美，脸蛋更是精致。
特别是平时总散发着盛气凌人的高傲气场，在我面前却永远像刚发来的照片那样，眼神甜得能滴出蜜来——这种反差简直非同小可。
“这两个人真的都因为喜欢你，才像奴隶一样活着？”
“说是奴隶，其实就是同居顺便做爱的程度啦。又没让她们干什么奇怪的事。”
硬要说的话也就是帮忙洗澡而已。不过那也只是日常共浴时的顺手服务，而且完全是她们主动提出的。
至于身体交融什么的，倒不如说是我被诱惑了——那两人反而更积极。
“真是贪得无厌呢。为了连我也搞到手，居然甘心被骂成这样？有她们两个还不够？”
虽然语气本就刻薄，但这次明显带着更尖锐的挖苦。但同时偷瞄着等待回答的模样，显然在期待某种特定回应。
‘问题在于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啊。’
就算熟悉女性，也不代表能读懂女人心。
就算是社交达人也常在这方面翻车——既要揣测微妙心思，又得在意味深长的提问中给出满分答案。
长得越帅越有钱，反而会被扣更多分。
‘像平时那样无脑说好听话的话…’
总觉得会显得太露骨谄媚，似乎不是好选择。
既然今天决定全说实话，这次也老实回答应该能及格吧。
“当然想要啊。不是说她们不够好，但我必须明确地把你变成我的东西。要是以前可能还会犹豫，现在我可决定要随心所欲地活了。”
“…………”
回望的眼神冷若冰霜。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写着——别说及格线，分数早就被狠狠扣光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虽然自己也觉得刚才的发言像垃圾一样，但那种情况本来就是默认的前提啊……搞不懂。
“哈。行啊。既然都自认是人渣了，所以理直气壮是吧？”
被看穿了。
准确得简直像是钻进我心里转了一圈又出来的判断。
“不过。我明确说好。我也会随心所欲，所以别莫名其妙提要求，我会放任你自由行动。”
“对孩子们我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不用担心。”
“那、那什么…！反正那就是目的所以要是你请求的话我也会做啦，但、但我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也会随性而为的。明白没？”
金珉雅说的＂那个＂是什么，根本不用问也显而易见。
明明彼此早已坦诚相见，此刻却害羞得脸红，大概意味着曾经毫无隐瞒的亲密距离感又拉远了吧。
“那个嘛当然欢迎。没别的事的时候随时可以给你，尽管开口。”
“才不是！有其他事情也得优先满足我的请求才对吧！？”
“那到底谁才是奴隶啊？我对孩子们也是看他们正在忙就不会强求的。”
“这、这样啊……？不是应该只要你开口就无条件全部照办吗……？”
明明反复强调过好几次，现在却还露出惊讶表情，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归根结底都是我自己造的孽，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才更让人烦躁。
“不是一直说过了吗。详细情况等见到孩子们你亲自问。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们的行动标准。”
“…知道了。那、那个……”
“又怎么了？”
“…现在不忙的话……我可以为所欲为吧…？”
“…………？”
话题怎么突然往这个方向发展？在因为过于突兀的对话走向而愣住的间隙，金珉雅放下手中我的手机，开始慢慢把身体贴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