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服务社那边人实在太多了。现在去排队估计要等很久,我就先来冲个澡再过去。”
“那您岂不是赶不上晚饭了?”
“哈哈,倒也不至于吃不上。每年等个一小时左右就会有空位。毕竟是预备役集结的部队,物资补给总是很充足的样子。”
原来如此。
我因为是第一年服役不太清楚,但既然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反正我已经吃过饭了,跟我没关系。
不过,在我吃饭的时候这群人究竟在干嘛,非要等我吃完才来浴室?
看他们边聊天边陆续脱衣服的样子,现在才准备开始洗啊。
‘恶心到要吐了。’
虽然整天在尘土飞扬的军营里打转又出了汗,确实想冲个凉,但更重要的是——都到浴室了不洗就回去的话,反而会显得我很奇怪。
“……啧。”
最终我还是咂着舌开始脱衣服。
果然如我所料,立刻感受到黄根出那家伙露骨扫视我上半身的视线。
“我也算经常锻炼的,不过闵硕先生身材真是相当棒呢?”
“啊,还行……”
被夸身材好本来挺高兴,但配上那种露骨的眼神只觉得恶心。
话虽如此,黄根出那身肌肉确实练得棱角分明,看得出没少下功夫。
和我同时脱掉上衣的他,像是急着催促般突然抓住裤腰和内裤一把扯下,干脆利落地亮出下半身。
‘还挺可观的……?’
某个随着动作晃悠的物件大得让人不禁产生这种念头。
虽说只是普通尺寸,但考虑到还没充血的状态确实算得上傲人。
不止是我,周围偷瞄的其他男人们也都流露出微妙的羡慕与惊叹。
就算不是同性恋,在赤诚相见时视线总会不自觉地往下飘啊。
虽然竞争本身毫无意义,但男人的器物若是比他人雄伟,那份油然而生的自信终究是无可奈何的事。
“很有自信是吧?”
既然那家伙如此嚣张地亮出来,我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虽然仍不清楚那家伙是攻是受,但若他的自信源于那尺寸——我打算用自己压倒性的器物彻底碾碎他的气焰,抹杀进攻的意志。
“……哈啊”
当我同样毫不迟疑地褪下裤子,刻意展露出极具冲击力的器物时,黄根出立刻发出短促的倒吸声。
“……呜哇”
“疯了吧……”
周围同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
出乎意料的是,不仅附近人群,连稍远处的人们也被骚动吸引,投来视线后同样陷入震惊——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这种尺寸应该没打算当攻吧?”
虽说就算他转当受我也没有奉陪的意思,但到这种程度的话黄根出也该认清现实……
……等等,他原本就是受?
若他是攻,我的器物足以击溃他的自信;但若他本就是受的话——
我的器物对他而言非但不会打击自信,反而会成为激发更强烈欲望的诱人存在。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黄根出那混合着赞叹与期待的眼神。
臀瓣失守的威胁虽已解除,但某种令人不快的危机仍在持续。
万一我睡着时器物昂首,他趁机试图跨坐上来……?
“操……不行……!”
“咳咳……!”
我故意大声假咳表露不悦。
那些痴迷于我下半身的视线这才纷纷散开,只余零星偷瞄。当然,除了黄根出那依旧露骨的目光。
“哈啊……真是不得了呢。我平时也算有自信的,但这种程度的话……女人们恐怕会当场晕过去吧。”
“这疯子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居然若无其事地聊起19禁话题。”
说不定是想试探我有没有恋人。
既然如此我也得筑起铜墙铁壁才行。
“嘛,是啊。虽然我也喜欢,但女友太黏人了反而有点困扰呢。”
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现充的台词。
不过应该明确传达出了’我有恋人,而且我们正享受着积极的床上生活’这层意思。
“哈哈,真令人羡慕呢。”
但黄根出连这种暗示都若无其事地敷衍过去了。
甚至在淋浴间刻意选我旁边的位置冲洗身体,用炽热的视线上下扫视包括下半身在内的全身,让我越来越恶心。
‘又没法举报这种事。’
仅凭眼神能构成性骚扰吗?答案就在这里。
光是被人盯着看就超越了单纯的不爽,上升到性意味的不悦感,这完全可以称之为性骚扰了。
当然要取证几乎是不可能的。
‘总之看起来不会直接动手,尽量无视吧。’
最终为了摆脱黄根出的视线,我以最快速度洗完澡冲出淋浴间。
结果那疯子居然配合我的洗澡节奏,手忙脚乱地擦干身体,硬是跟着我一起出来了。
不过其他分队成员还在洗澡,他之后还得和大家一起去军人服务社,所以只能恋恋不舍地目送我独自回到营房。
“真是倒霉透顶。”
来预备役训练已经够烦了,偏偏还碰上这种货色,积攒了一整天压力。
最倒霉的是待会还得和那家伙挤在窄小的行军床上一起睡觉。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总不至于真动手吧?’
现在营房里睡觉的就有三十号人。
除非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否则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睡着的人。
“应该没问题吧……”
这样自我安慰也只是片刻。当人们陆续回到营房,完成就寝准备的瞬间,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为了提前解决麻烦事,我早早铺好床垫躺着休息。
这时黄根出和分队成员们从军人服务社用完餐回来,看到我铺好的位置后,立刻在我旁边铺开床垫,很自然地四仰八叉躺下了。
‘这疯子来真的…?’
我尽量避开视线盯着手机,但黄根出虽然也看着手机,却时不时毫不掩饰地朝我这边瞟。
“闵硕先生,您抽烟吗?”
“不抽。”
最后熄灯前,黄根出悄悄发出一起去抽烟的信号,但即便如此我也明确拒绝了。
‘这家伙绝不能掉以轻心。’
为了防备,真的是为了防备万一,我用毛毯把自己裹成蚕蛹状才躺下。
这样就算我睡着时被袭击,也得先解开裹紧的毛毯,趁这个间隙只要我能醒来就能好好反抗。
幸好,或许是我的策略奏效,又或者那家伙没想象中那么疯,第一晚平安度过了。
第二天,我依然承受着黄根出的视线,同时尽量避免和他独处,稍有机会就拼命逃跑和他拉开距离。
结果这天也忙得连抱怨训练麻烦的余裕都没有,转眼又到了临近熄灯的时刻。
“闵硕先生,能陪我去抽根烟吗?”
“都说了我不抽烟。”
“我知道。只是有些话想说。就占用您一会儿。”
可能是明天训练就要结束让他着急了,这家伙现在直接采用毫无退路的正面进攻,请求和我单独谈话。
‘怎么办。’
“这种程度直接拒绝掉就行了。”
嫌麻烦的话就在这里大声嚷嚷,吸引周围人的视线,那家伙应该就不敢做什么蠢事了。
但第一天能蒙混过关,不代表今天也能平安无事。看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样子,八成是精虫上脑了。
反正明天就退伍了,就算熬夜也无所谓,不过既然闹到这地步,不如干脆表明拒绝的意图更干脆。
“什么事?”
“在这里说有点……我们出去谈吧。绝对不是坏事。”
“……好吧,出去说。”
老实说我也忍了整整两天。
之前只是没机会追究罢了,要是黄根出敢先自曝是同性恋再对我提什么恶心要求,我绝对当场发飙——抱着这样的觉悟跟了上去。
跟着黄根出来到营房外。
他带我来到走廊角落的电话亭前。这年头从现役到预备役人人都有手机,公用电话亭虽然显眼,倒是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所以,要说什么?”
“嗯……闵硕先生说过有恋人对吧?”
“对,有。”
“那可能有点敏感……您和恋人是认真交往吗?”
“嗯,只要没意外就准备结婚。”
虽然实际上我只有奴隶,既没有女友更没考虑过结婚。
但这种情况下谁能查证?
我斩钉截铁地开出空头支票。
显然我的虚张声势奏效了,黄根出露出困扰的表情陷入纠结。
就算他再疯,也不可能勾引一个明确要结婚的直男吧。
“……这样啊。那虽然可能让您不快,请恕我冒昧提个请求。”
“这混蛋比我预想的还要疯得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