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也尝尝被当成‘红华’对待的滋味?”
清月在我怀里把脸皱成了一团。
“你什么意思?”
“嗯?”
“凭什么是我?难道庄主你对红华,比对我还要特别不成?”
“……你觉得这逻辑通吗?”
“要不是这样,我也没理由非得去受那种‘红华式’的待遇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来清月是没听懂我的弦外之音。
不过,何必费那个口舌去解释呢?
直接做就是了。
我截住她的话头,冲她微微一笑,随即手臂发力,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
清月的眼眸微微睁大,流露出几分惊愕。
仿佛对自己能被这样全然拥入怀中感到不可思议。
我左臂环住她紧实的 thighs,右臂则温柔地圈住她的背脊与肩头。
清月骨碌碌地转着眼珠,似乎想搞清楚状况,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下来,安然享受着我的怀抱。
紧接着,我像刚才对红华那样,开始轻拍安抚她。
唯一的不同在于,对红华我只是轻拍后背,而对清月,我的手掌却顺着她的大腿,一路轻拍到了大腿尽头的臀瓣上。
“到底是多大点委屈,嘴都撅到天上去了?”
“诶?”
“月儿,咱们定个新规矩吧。暂时对我用敬语说话,怎么样?”
“……敬语?”
“刚才红华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你没看见?”
一听到‘红华’这个名字,清月的脸瞬间又皱了起来。
这会儿才发现,这丫头的醋劲儿还真不小。
“三句话不离红华,红华,红华……庄主你就那么喜欢她?”
“有点吧。你就当是游戏的一部分好了。”
“……”
我看着沉默不语的清月,伸手用手背贴了贴她滚烫的脸颊,低声耳语道:
“……很疼吗?”
“……”
“不疼?不疼那我就松手了,也没什么好安慰的。”
“……疼。”
我静静地凝视着清月。
“疼……呢。”
见我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月立刻撒起了娇。
“哎呀,行了行了!真受不了,庄主你这样好奇怪,我干嘛要……”
“嗯,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去喊红华吧。反正你是一点都不可爱——”
“啊,知道了!知道了还不成嘛……”
“……月儿。”
“知道了……呢。”
“刚见面那会儿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现在反倒不会了?”
“……”
我带着笑意望向清月。
就在刚才,她注视红华的眼神里,其实还掺杂着另一种情绪。
那大概就是羡慕吧。
羡慕明明自己年幼时未曾有过那般待遇,为何眼前之人却能轻易得到。
联想到她的过往,这一切便也都说得通了。
记得清月是十岁那年被收养的吧?连都快十三岁的红华都那样撒娇耍赖,比她更小的清月,心里又该有多想任性一回呢。
人终究难以忘却儿时的伤痛。
哪怕岁月流逝,那份怨怼也绝不会烟消云散。
若是成年人,或许拍拍衣裳上的尘土便能释怀;可若是孩子,那份痛楚便会加倍袭来,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正因如此,幼年时结下的心结,往往最为刻骨铭心,死死扼住人的咽喉。
“……”
不知不觉间,我凝视的已不再是清月,而是儿时的彩霞。那个即便满心委屈想撒娇,却终究没能任性起来的彩霞。
“好了,舞台都给你搭好了,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什么……”
“刚才看红华的眼神,可是羡慕得不得了呢,不是吗?”
“才没有……呢。”
我像安抚孩子般轻抚着她的大腿,望着比红华还要黏人的彩霞,问道:
“哎哟,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嗯?就这点事都忍不住,还要去吓唬小孩子。”
“……才不是吓唬……!那本来就是我的位置……!”
是因为姿势的缘故吗?清月的声音里竟夹杂着平日里绝看不到的委屈,还有几分撒娇般的嘟囔。也许,这只是我的妄想罢了。
“就算是你的位置,小孩子坐一会儿,让给她又何妨?何必非要吓唬人家出来……”
“我……我为什么要为了长株让给她?”
“因为你是大人啊。”
清月又皱起了眉。我反而笑了起来,随即抬起左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脸颊:
“不是吗?如果我们家彩霞也是个孩子,那自然也可以任性喽。”
“……唔。”
“既然都说是孩子了,那也没办法,只能让我这个大人多担待点咯。”
她的耳朵瞬间红透了。看来终究还是觉得害羞。可即便如此,她似乎怎么也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艰难地开了口:
“……我不要。”
“是吗?既然不想被当成小孩对待,却又不懂事,那总得受点惩罚才——”
“——我讨厌你只疼爱红华……”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仿佛要钻进地缝里一般。明明已经长大成人,却像个孩子般撒着娇,甚至在对一个孩子吃醋。
“长株……是我的。怎么能因为红华年纪小,就……”
彩霞与我四目相对。
我不禁哑然失笑。
这就好比那个著名的\"警察与小偷\"实验:扮演警察久了,普通人会真把自己当成警察;而扮演小偷久了,普通人也会真把自己视作罪人。
时间虽短,彩霞却仿佛真变小了,而我竟生出了种身为保护者的错觉。
她似乎把我注视她的目光当成了奖赏,愈发自信满满。
语调里的撒娇意味更浓,举止间也越发透着孩子气。
“好讨厌哦,罚都罚了,骂也骂了,吓也吓了,居、居然还真的动手打!”
趁着她撒娇抱怨的功夫,我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谁知她嗓音一颤,竟有些可笑地落下一滴泪珠,大得像颗鸡屎豆。
“一回来……呜……也不立刻哄我开心!只顾着疼红华!”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错了还不成吗。”
大概就像孩子受了父母责骂再被拥抱时会忍不住落泪一样,青月也再也止不住泪水。
“把我扔在禅房不管也是!哪有把人家丢给掌门人就自己跑掉的道理!!明明说好一起走的……呜!”
“我那是为了给你俩创造和好机会才走的啊。谁让我自告奋勇去当这个恶人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哪、哪有什么和好……根本就没和成好吗!!”
“没和成?我当初可是说了,想拿回你的‘项圈’,就得和好之后再来见我。”
“那我要怎么办嘛!掌门人根本不听人说话……呜……太严厉了!太讲大道理了!太固执了!可是……可是……”
青月双手捂住脸,喃喃自语。
“可是……我还是看见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倾听。
“我看见了掌门人脆弱的一面……呜……我本不想看的……那位从不流泪的大人,竟然因为我……”
“……”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那么恨掌门人,那么讨厌,可又觉得……实在太可怜了。明明给的是我注定无法回报的爱,却还那么可怜……”
“是不是我当初该陪在你身边的?”
彩霞点了点头。
她抬起双臂抹去泪水,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宗主大人最讨厌了,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甚至还动手打人,结果一回来就只疼红华……”
那语气,简直跟红华如出一辙。
彩霞用力按住双眼,把眼泪擦干。不知是委屈了多久,她仍在不停地抽噎。
不过,或许是因为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她的表情看起来舒缓了一些。
“……”
明明知道这时候不该笑的,可我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上扬起来。
她既惹人怜爱,又因这份可爱显得滑稽可笑。就像小孩子无论怎么哭闹撒泼,在大人眼里都只觉得憨态可掬、令人发笑,便是这般心境。
彩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的脸色,待瞧见我嘴角那抹笑意,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随即挥起小拳头捶打过来。
这般模样,倒也像极了红华。
“你笑什么……!!”
“彩霞啊,下次见了红华,记得喊姐姐。啊疼!”
听我这话,彩霞狠狠掐了我一把。大抵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荒唐透顶,竟挂着泪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她脸上的泪痕反倒渐渐干了。
她破涕为笑,又似委屈未消,最终无力地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肩头。
……不管,人家还在生气呢。
我低头看向把脸埋在我颈窝藏起表情的青月,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还在闹别扭?”
“都说了不是闹别扭,是生气!所以,请把您的手指拿开。”
此刻回过神来才惊觉,我们间的这番对白,实乃秘而不宣的私房话,决计不能让第三人听去。
说实话,我也颇感羞赧。
可正因是彼此之间,这般羞耻又幼稚的对话,反倒透着一股令人眷恋的珍贵。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见没什么反应,便转战下一处目标——指尖探向她的腋窝,轻轻挠去。
彩霞身子猛地一缩,再次娇嗔着抱怨起来。
“哈、哈别闹,啊!都说了别弄啦……!”
“笑成这样还嘴硬?不想笑就别说话啊。”
“谁、谁被挠胳肢窝能不笑啊……!”
“是吗?那看来还是在生闷气咯?”
“都说是生气了……快住手啦……”
——噗。
见我收了手,她索性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把脸深深埋进我的肩窝。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我凝视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彩霞,伸手覆上了她的胸膛。
……
……
气氛骤变,只在一瞬之间。
“彩霞啊,这样还生气吗?”
……
……倒是说句话啊,还要继续装生气吗?”
我轻声挑逗,指尖带着几分暧昧,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片刻之后,彩霞缓缓从我肩头抬起了头。
方才那个稚嫩的彩霞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位成熟的女子。
她眼中满是亢奋与欲望,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呵。”
那是猎手锁定猎物时,老虎般的眼神。
……宗主。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声说道:
……我们要不要,久违地去趟地下室?
这话出自她口,落入我耳,却分明是另一个意思。
咱们去“打年糕”吧。
这是再直白不过的诱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