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贞算是彻底没了。
“哈……”
南宫燕离开后，我还在床上瘫了好一会儿。
脑海里反复咀嚼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光是回想，下半身就不禁一阵发紧。
这初次体验，实在太过刺激了。
更何况，这并非那种彼此陌生、草草了事的欢愉，而是与一位从心底慢慢培养出情愫的知己，灵肉交融的极致体验。
和心仪的女知己身心合一，就是这种感觉吗？
虽说我和南宫燕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知己的范畴……
但即便如此，我也真切地感受到，我们要彻底改写彼此的关系了。
那个曾被我压在身下，只能发出阵阵娇吟的南宫燕。
那曾充满憎恨的眼神。
那转为崇拜的眼神。
那流露恐惧的眼神。
乃至最后那满是亢奋的眼神。
而这一切的主角，偏偏是她——南宫燕。
在原作中，她可是足以斩杀魔教七天中五位强者的怪物啊。
无论是白蛇玄、独孤真默，还是破天兽、色魔，乃至灵天，皆败于她手。
就是那样一位怪物……此刻却在我的身下娇喘连连。
没想到，我的初夜竟是这样度过的。
……难道不知不觉间，我也成了一代江湖豪杰？
虽说没动用过半分武功，但折在我手里的大人物似乎还真不少。
嘛，也许只是错觉吧。
我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怀着七上八下的心回到了四川唐家。
南宫燕那边现在如何了？是否已经安顿妥当？
既然她把压迫绷带、腰带和亵裤都丢在那儿没带走，想必是再无退路，只能背水一战了。
尤其今天就要和白蛇玄决一死战，只盼别闹出什么无法收场的大乱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总之，我已经尽力了。
原本的计划，是唤醒南宫燕，借她的力量死撑下去，直到唐素岚和青月率领峨眉派众人抵达成都。
可如今青月已然离队，外援怕是指望不上了。
局势究竟会如何发展？
真能赶得走白蛇玄吗？
……不，真的挡得住吗？
毕竟放眼此地，绝顶高手也仅剩两人而已。
那便是毒王，与剑尊。
更何况，为了不让灵泉那边起疑，剑尊也必须按兵不动。换句话说，如今能依靠的，只剩毒王一人了。
需要担心的又何止四川唐家？就连峨眉山也令人忧心忡忡。青月一旦脱离，局势必将动荡不安……只盼素岚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连我自己，此刻也 predictions 全无。一切都已面目全非，彻底颠覆。
本该同属潜龙会的墨龙已然陨落；本应成为潜龙会另一根支柱的华山派白潭，不久前被青月斩断左臂；而少林的昙慧，也失去了一只眼睛。
素岚看似功力更进一层，却不在现场；南宫燕……如今也只能期盼她早日绽放……至于原本该是魔教七雄之首的青月……
“……”
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青月的身影。月啊，你在哪儿？我这边很安全。只希望你别太辛苦。
真希望所有关于你的传闻都是假的。叛出师门？偏偏是现在？既要面对魔教与黑道势力的恐惧，又要承受正派人士的冷眼？
……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究竟该如何收场？
不管怎样，我迈进了四川唐家的大门。虽是大清早，内院却已人头攒动。
众人脸上虽强作镇定，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所有人都在为今日的决战做最后的准备。
有些家眷压低声音暗自垂泪，旁边总少不了轻声安慰的人。熟悉的唐家武者无缺冲在最前头，忙着协助众人整装待发。
“都检查清楚没有？再确认两三遍！今天可是我们呕心沥血苦练至今……”
远处，我看到了少家主唐志云。身为长子，他正代替不在场的唐素岚，安抚着弟弟妹妹们。
“都打起精神来。就算回不来，也要笑着告别。我们四川唐家，岂会轻易毁在那帮魔教徒手里？大家约定好，等我这次回来——”
“咳咳！”……这小子，好端端的怎么偏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没听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您要是不想死，就还是照常对待我吧。”
“您来了。”
弟弟妹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毕竟我也曾在四川唐家当过下人，见唐志云对我如此恭敬，弟弟妹妹们反倒一脸错愕。
“哥哥，您为何对下人……”
唐志云冲妹妹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
虽不知他究竟说了什么，但那妹妹显然是被吓得够呛。
唐志云看着受惊的妹妹，爽朗地大笑起来，随后朝我走来。
我问道：“您究竟说了什么，能把她吓成这样？”
“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之前见您和南宫家主大人彻夜未归，在下甚是担忧啊。”
“原来如此。”
“是啊，说实话，我甚至担心您是不是趁机溜了。”
“您今天倒是格外诚实嘛。”
“哈哈，兄长大人，您就别跟我客套了，随意些吧。”
“……我什么时候成您兄长了？”
“兄长有所不知，您肯与我们共担命运，这份情谊便是天大的助力。像您这般豪爽之人，谁能不佩服？正如我先前所言，即便您真跑了，那也是情理之中，我们无话可说。”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半开玩笑地回敬道：
“哇啊啊啊！！”
这话一出，唐志云的弟弟妹妹们瞬间有了反应。
次子紧咬嘴唇，次女抽泣起来，三子更是放声大哭。
我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了针毡上。
“啊，不，在下不是那个意思……”
我连忙摆出下人的姿态，手忙脚乱地安抚起这毒王的嫡子嫡女们。
折腾半天无果，我只好放弃抵抗，转头对唐志云说道：
“那个……我的意思是，求您高抬贵手，别再捧杀我了。说什么跑不跑的，我就算想跑，也没那本事啊……”
“嗯。”
然而，唐志云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最终，当志云的弟妹们还是被其余家眷强行拖走了。
直到他们被带走后，唐志云的神色才缓缓发生了变化。
他凝视着弟妹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眷恋。
那目光深处，更藏着他对至亲都不得不掩饰的恐惧与紧绷。
……
反正我也用不着上阵杀敌，一时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
他喃喃低语道：“……姐姐，您真了不起。”
我听得简直哭笑不得。
“拿我寻开心呢？我又不用上战场，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您明明未曾习武，又是如何敢与潜龙会同行的？”
话音落下，我俩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说实话，连我自己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回答，一切不过是随波逐流，走着走着便到了这一步。
唐志云自然不知我心中所想，他只是再次开口：
“在下可以说句实话吗？”
“……该不会是要交代遗言吧？”
“哈哈，我也想不是啊。”
“看来您是真不懂幽默，素岚小姐平日里说的可全是俏皮话。”
“是吗？她那般模样，我倒是想都不敢想。”
啊，对了。那个骄纵丫头也就只对我那样过。
……突然有点想她了。
唐志云缓缓说道：
“我很害怕。”
“这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怕到想要抛下一切远走高飞。家族、弟妹、还有这些家眷……”
……
“哪怕此刻肩负着守护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这般大义，我依然怕得只想逃跑。人若死了，一切不就都结束了吗？虽说这想法很自私，可若是连‘我’都没了，‘他人’又有何意义？难道不是为了有‘我’在，才有‘他人’吗？”
“说得没错。”
“是吗？原本以为姐姐您是绝不会懂这种心境的。”
“为何？”
“您刚才不是问了吗，为何我会与潜龙会同行。姐姐，请别误会，您连区区绿林道之徒的威胁都难以自保，又怎敢去行那等险棋？直到大难临头，我才切身体会到，这究竟是多么了不起的觉悟。”
“……
唐志云低声呢喃道：“所以，您才配得上这一声‘大哥’啊。怕什么？您可是比我厉害得多的大人物。”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唐志云身上。
此刻细细打量，才发现他其实怕得厉害，简直就像是要被逼着上刑场一般。
我蹭了蹭鼻尖，迈步走到他跟前。毕竟是唐素岚的亲弟弟，这闲事我管定了。
“少家主。”
“在。”
“其实我也不是胆子大，纯粹是直觉准。”
“直觉？”
“我的直觉向来很灵，这话不假吧？至今可从没出过错，每次站队都能押中赢家。既然赢面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唐志云怔怔地望着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因为，我站在了四川唐家这一边。”
……
“害怕是正常的，但别忘了，还有唐家主和剑尊大人在呢。”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未必能活下来，不是吗？”
“一定能活的。信我一次，相信我的直觉。”
……
唐志云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他向我抱拳行礼，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议员大恩，在下感激不尽。”
“嗯？”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原来这家伙早就心知肚明啊。
也是，身为少家主，对自己姐姐的处境又怎会一无所知？
“待我归来，定以兄长之礼，厚报大恩。”
“行了，少说这种让人有负担的话。”
见唐志云情绪稍定，我环顾四周，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那个……南宫家主呢？”
唐志云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大哥您不知道吗？”
“哈？”
“呃……？”
……这家伙跑哪去了？
.
.
.
.
反正他肯定会来的。我认识的南宫燕，绝不可能临阵脱逃。
可问题是，他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我不再多想，跟随四川唐家的武者们，径直朝决战之地赶去。
除此之外，我也无路可去了。
事已至此，我既已身陷这洪流，便只想亲眼见证结局。
况且，一旦四川唐家落败，无论留在此地还是躲进世家大宅，终究难逃一死。
而最关键的是——我要死死抱住剑尊这条大腿。
此刻若要问成都何处最安全，答案定是剑尊身旁。
剑尊为防万一，也戴上了草笠，同我们一道前行。
“走远点。”剑尊开口驱赶。
“您就别这么苛刻了。”我低声嘟囔着，反而贴得更紧了些。
我望向走在最前头的独王，从他背上，读不出半分惧意。
唐家众人望着他那宽阔的背影，脚步也未乱半分。
唐志云依旧毫不犹豫地随行其侧，尽心辅佐。
“剑尊，您怎么看？”
“你又怎么看？”
“我要是知道，何必问您？”
“呵……我原以为你心中已有定计，才敢解散潜龙会呢。”
“计划早已全盘皆输，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您给联儿的指点石沉大海，峨眉山那边也是音信全无。”
“连南宫家主都踪影全无，这才是大麻烦。”
“他会来的。”我略一沉吟，又补了一句，
“到时候您老可别被吓着。”
剑尊反应平淡，眉宇间的忧色却未曾散去半分。
没过多久，独王停下了脚步。
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已在等候多时。
人群中央，一名魁梧大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铺于地上的木箱之上。
“白蛇玄！你这狗贼，老子等今天好久了！竟敢在我女儿婚事上安插奸细……
“啊哈哈！堂堂七尺男儿，心胸怎如此狭隘？陈年旧事也值得拿出来说道……
独王与白蛇玄的交锋，就此拉开序幕。
这时，剑尊凑到我耳边低语：
“据我探查，对方阵营中，藏着六位绝顶高手。”
我顿时觉得呼吸一滞。
“六个……？”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明白，方才唐志云为何会那般惊恐。
反倒是在那般绝境下，仍能昂首阔步的唐家主，令人肃然起敬。
“虽说并非毫无胜算，但这人数对唐家主一人而言，终究太过悬殊。即便唐家擅长以少敌多，这也……”
“……哼。”
人是真多啊。
“老弟，你觉着我何时介入为妙？依我看，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插手。”
……
“与其等伤亡惨重再出手，不如从一开始就——”
“只要灵泉身在四川地界，他必将倾巢而出。”
……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话听着未免太过气定神闲。
或许是因为我笃信南宫燕，才敢如此大言不惭吧。
但凡事终需留条后路，剑尊所言兴许才是正理。
我略一沉吟，提议道：
“剑尊，那便这般定夺：请您即刻入局。”
“果然还是这般最为妥当——”
“只不过，还请您藏锋敛锐，静候良机……待那白蛇玄露出致命破绽之时，再雷霆出击。”
……
“宝剑，不就是要用在刀刃上，方显其效吗？”
剑尊微微颔首。
“言之有理。”
我也正欲点头附和，剑尊却在此刻猛然一怔，面露疑色：
“……那你呢？”
是啊，那谁来护我周全？
纵使有人暗中策应，孤身一人终究太过凶险……
“属下来护您周全。”
话音未落，无缺的身影已从身后闪出。
这位一流高手咧嘴一笑：
“公子，请紧随身侧。”
我遥望战场，只见厮杀愈发惨烈。
“那边也冒出一个。”
无缺压低嗓音低语，语调格外沉稳。
以毒王与白蛇玄的激战为中心，四面八方不断有绝顶高手现身。
每有一名潜伏的高手显露行踪，无缺便会向我通报。
目前现身者共四人。
除毒王与白蛇玄外，对方又添一员大将。
剑尊暗中解决了一个，唐志云和家族众武者合力干掉了一个，可剩下的那两个，至今仍未现身。
无缺的身子猛地一颤，看那架势，简直恨不得立刻冲回族人身边去。
整个战场早已乱作一团。毒雾弥漫，飞刀乱舞，铁蒺藜遍地，全都搅和在了一块儿。
除了唐家的手段，还能瞧见不少黑道势力才有的奇门兵器。
“……嗯？”
突然间，无缺发出了一声不安的低呼。
“怎、怎么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人潮被硬生生从中劈开，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哪怕隔得这么远，我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剑猎。
想必是想起自己曾差点死在他手上，我不由得暗暗咬紧了牙关。
剑猎的目光，正死死锁在唐志云身上。
那是猎人发现新猎物时才有的笑容，狰狞而兴奋。
唐志云正忙于混战，根本无暇他顾，自然也没察觉到剑猎的逼近。
看着剑猎一步步朝唐志云走去，无缺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
“少家主大人！！！”
他嘶声竭力地想要示警，可在这喧嚣的战场上，声音注定无法传达。
连我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脑海中闪过的，全是先前和唐志云的对话。
难道他真就要这么死了——
轰隆！！
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开来，仿佛要将人的耳膜生生震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死寂。我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良久，无人敢出声。
“……”
我颤巍巍地望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以那人为中心，地面竟被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笔直的通路，宛如用墨线弹过一般整齐。
在这条“帝王之道”上，再无半个活物敢加以阻拦。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令我汗毛倒竖。
那里，静静伫立着一位女子。
书中读来的震撼，终究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具压迫感了。
无缺呆呆地张着嘴，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刚刚降临的“帝王”，似乎有些羞于承受周围无数武者震惊的目光。
她低着头，沿着自己踏出的那条血路，缓缓前行。
紧接着，她忽然拔腿，朝着剑猎的方向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