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沈家的主君,是我沈凰仙的夫婿,我所做的任何决定,自然都要先告知于你,听取你的意见。”
沈凰仙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看着方远,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判决,“至于赏罚,我已经定下了,罚她禁足别院两个月,不许动用一丝法力,负责院内所有的洒扫杂务。”
“在此期间,也禁止她与你再有任何亲近之举,这是惩戒她的擅作主张与护卫不力。”
“同时,赏她一件中品防御法器,以嘉奖她最终能回返护主、舍生忘死的忠心。”
“你这到底是罚她,还是在变着法儿地罚我啊?”方远听完,整个人都郁闷了,不能和柳如烟亲近,这对自己这个修炼了阴阳合欢法的人来说,简直是断了粮草。
“自然是两个都罚。”沈凰仙的脸色瞬间冷冽下来,凤目之中寒光一闪。
“我临行之前,是不是再三警告过你,让你安心待在城中,万万不要乱跑,更绝对不要出城?我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那冰冷的眼神,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方远瞬间就没了脾气。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根本不敢去触碰她此刻的锋芒。
“……坐过来。”沈凰仙的语气不容拒绝。
方远只能老老实实地挪了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垂着头,像个认错的小学生。
“对不起,是我没听你的话,让你担心了。”他低声说道。这点倒是干脆,有错就认,挨打立正。
“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谁知,沈凰仙的语气却忽然软了下来,那股逼人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
她伸出玉臂,环住方远的脖颈,缓缓地低下那颗高傲的螓首,将脸颊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与后怕。
“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夫君,我修这仙道,求这长生,若是没有了你,那这一切的努力,到最后又有何意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宣誓。
“这世间的所有人,所有的天材地宝,所有的无上权势,加在一起,也及不上我夫君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夫君求你了,答应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轻易涉险,好不好?”
那哀求的声音,情真意切,如泣如诉。方远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透过衣衫,一滴滴地浸润着自己胸口的皮肤。她在哭。
“我……我知道了。”方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软。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哭什么,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最难消受美人恩。方远在心中默默感叹。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从秘境归来之后,沈凰仙变了。
她变得更加大胆,更加直接,毫不掩饰地向他展露着自己那深藏于冰冷外壳之下的、炽热如火的情感。
“我才不管多大。”
沈凰仙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任性与依赖,“我从不在别人面前哭,也从不曾为别人哭过。”
“只有夫君,你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亲的亲人,我只为你一个人哭。”
她紧紧地偎依在方远的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儿,哪里还有半分元婴期大修士的威严与气势。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厮磨了许久,直到方远感觉到她情绪平复,才松了口气。
可还未等他开口,沈凰仙却忽然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他整个人轻柔地抱了起来,让他枕在了自己那温软如玉、圆润丰腴的美腿上。
方远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已经躺平了。
刚刚那个需要人安慰的小女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运筹帷幄、智珠在握的绝代天骄沈凰仙。
“夫君……”
她垂下眼帘,纤纤玉指温柔地抚摸着方远肩上那已经痊愈、只留下一道浅浅疤痕的伤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与平稳。
“你的功法特殊,筑基没问题,但是想要安稳地结成金丹,道阻且长。”
“我这里,有两种修炼方式,是目前已知的、阴阳合欢法结丹成功率最高的两种途径,你看你选哪一种。”
她娓娓道来,声音清悦动听,内容却让方远心头一凛。
“第一种,名为“连阴法”,因为高品质的阴属性体质,有很大几率能够通过血脉遗传给后代子女。”
“所以,我们可以去寻觅一些根骨上佳的凡人或低阶修士家族,挑选其家中从练气到金丹,一脉相承、从未断绝的十八代直系女性,将她们尽数收为鼎炉,以为夫君你修炼所用。”
“第二种,名为“点阴法”,此法更为直接,便是广招天下具备各类特殊阴属性体质的女子,多多益善,以数量与种类,弥补质量上的不足,为夫君你采补交合。”
沈凰仙将两个选项清晰地摆在了方远面前。
方远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两种方法,无论哪一种,都充满了邪道功法那股子不把人当人的味道。
“十八代人……这也太夸张了,不好找吧?比起来,还是那个点阴法,听上去更容易实现一点。”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听起来更“简单”的那个,他很明白,在修仙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上,不是自己任性地树立道德标杆的时候。
“夫君到底还是来自外域,对我们这方世界的许多事情,了解得不够透彻。”
沈凰仙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恰恰相反,其实“连阴法”,要比“点阴法”更容易实现。”
“为何?”
“因为一个家族的血脉,能连续十八代都出产女性,且修为始终在金丹期以下徘徊,这本身就说明了,她们这一族的修炼天赋已经是极差了。”
“对于这种在修仙路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家族而言,将族中女子打包出来,换取能让家族延续下去的庞大资源,是一件很常见,甚至是很划算的交易,只要我们出的价码足够高,有的是人愿意。”
“相反,点阴法听着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不错,阴属性体质在女修之中,是最为常见的体质。”
“但是,常见的只是普通的阴体,对于夫君你结丹真正有大用的,是那些诸如太阴之体、玄阴之体、九阴绝脉之类的特殊阴体。”
“这些体质,每一种都堪称万中无一,想要凑齐多种,其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方远听完,只觉得一阵头大,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沈凰仙那柔若无骨、光滑如丝的小手,轻声道:“这些事情我也不懂,全凭夫人做主便是。怎么方便怎么来,莫要太麻烦了。”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要。”沈凰仙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似水,语气却像是决定今天晚餐要多加一道菜一样随意。
“我会为夫君物色这世间最顶尖的美人,无论是十八代的血脉传承,还是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只要对夫君你有益,我都会将她们带到你的面前。”
或许在她的眼中,这些活生生的女人,真的就和一道菜,一件衣服一样,不过是供自己夫君享用的资源罢了。
“只可惜,”她忽然幽幽一叹,抬起方远的手,放在自己温润的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我并非阴属性的体质,否则,以我元婴级别的修为作为鼎炉,对夫君你的裨益,定然是无可估量的。”
那语气中的遗憾,竟是无比的真诚。
“你……你可别乱来啊,更不要去强抢别人家的妻妾,许多滔天大祸,往往就是从这些不谨言慎行的细节开始的。”
方远被她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提醒。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听在别人耳中是多么的讽刺,毕竟他自己现在就已经“抢”了别人的老婆,还顺带“抢”了个妈。
“我知道,夫君不必忧虑。”沈凰仙微微一笑,那笑容自信而从容。
“我行事自有分寸,恰好,不日之后,中州会有一场数十年一度的盛大拍卖会,届时整个大陆的奇珍异宝、各色人等都会汇聚于此,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去看看。”
“拍卖会?好啊!这可是修仙小说的经典桥段,不得不尝,说不定,我运气好,还能捡漏一件上古遗宝呢。”方远一听,也来了兴致,笑着打趣道。
“哪有那么多上古物品等着给你捡漏。”
沈凰仙另一只手伸过来,像撸猫一样,轻轻抚弄着方远的脑袋,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我是打算,去给你买些合用的‘性宠’回来。”
“虽然……虽然我修炼的是阴阳合欢法,但你这样,是不是对我过于放纵了?”
方远被她这直白的话语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手也不安分地伸了出去,轻轻摸着沈凰仙那平坦紧致、温润如玉的小腹。
“有吗?”
沈凰仙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懒洋洋地说道:“或许吧,可我就是想这样毫无保留地宠着你,溺着你。”
“把你养成一个离不开我的“废物”,这样,你就永远只能留在我身边了。”
她毫不否认自己的用心,但那份坦诚,反而让方远无言以对。
“你会把我惯坏的,会养出我的坏脾气的。”方远闷闷地说道。
“身为我沈凰仙的夫婿,是这个家的主人,有点坏脾气,又怎么了?”沈凰仙理所当然地反问道,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