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人很多,但乐园够大,不需要怎么排队,碰碰车、旋转木马、大铁锤、过山车、海盗船、冲天赛车、摩天轮还有花车游行……他们几乎把整个游乐园都玩了一遍。
坐旋转木马的时候,盛赢芳非要和向咏悦坐同一个茶杯车上,盛赢芳从身边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向咏悦的身体僵硬,但没有挣扎,盛赢芳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他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
玩碰碰车,金羡瑄从后面撞上来,撞得向咏悦的身体猛地前倾,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宝宝,不好意思,没控制好。”
向咏悦恼怒起来,驾驶着碰碰车也撞他:“去死啊混蛋。”
金羡瑄被大力的撞击后觉得很好玩:“宝宝,这么较真啊?”
向咏悦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贺琪瞻在这种时候比较不合群,他坐在不远处的景区餐车旁边,顺带给他们看着包和衣服,他点了一根烤肠和一杯可乐,烤肠又香又油,他吃的嘴巴亮亮的像是涂了一层唇釉,觉得腻了就喝口可乐。
等金羡瑄一脸兴奋的拉着向咏悦出来以后,贺琪瞻牵着向咏悦的手说:“悦悦,该陪我玩了。”
他想玩过山车,其他几人也很有兴趣,向咏悦坐在贺琪瞻身旁,被高速俯冲以及剧烈翻转带来的冲击翻搅的胃十分恶心。
过山车俯冲下去的那一刻,她害怕的睁不开眼,耳边全是贺琪瞻兴奋的嚎叫,她死死地抓着胸前的安全压杠,牙关咬紧,她一瞬间脑子想了很多,她害怕自己过山车忽然失灵,她会被甩到天空最后摔成一滩肉饼。
车子终于停下来的那一刻,她腿都是是软的,她走到一旁蹲在地上特别想吐。
“怎么了?”金羡瑄凑过来:“宝宝怎么了,是不是想吐?”
盛赢芳从后面走过来,把水递给她:“你还好吧?”
“没什么,但是我绝对不想再玩过山车了,还有那个跳楼机、大铁锤我都不玩,你们玩吧,再玩我要吐了。”
贺琪瞻看她蹲在地上心里有一丝小愧疚:“好吧悦悦,那边有椅子,我去给你买点饮料你休息下吧。”
向咏悦接过水,抿了一口,冰水滑进胃里,强行把呕吐感压制了下去。
蒋望舒和秦云沛与向咏悦相对来说不是那么熟悉,尤其是秦云沛,做完过山车以后他脸色苍白直接跑到旁边干呕去了。
盛赢芳毫不在意:“咋了秦哥,被男人搞了屁股怀孕了?”
秦云沛吱哇乱叫:“哇塞,好区别对待啊,女孩子难受你们又关心又递水的,轮到我就是冷嘲热讽啊!”
蒋望舒一张漂亮的脸蛋露出笑容:“行了,你们两个都去休息下吧,要喝什么,刚好我也累了,我陪你们坐坐,你们三去玩吧。”
金羡瑄说:“行,我要去玩跳楼机还有海盗船,你们两个去吗?去晚了还得排队呢。”
盛赢芳心想他可真是小孩,就知道玩。
贺琪瞻觉得他到底是来做爱的还是来玩的,在这种时候难道不是温声细语的关心向咏悦身体怎么样吗,怎么还真去玩啊?
但还没等盛赢芳和贺琪瞻拒绝,金羡瑄就拉着盛赢芳和贺琪瞻说:“赶紧去吧,跳楼机那边我看了很热门。”
向咏悦说:“你们几个去玩吧,我坐一坐缓一缓就好了。”
盛赢芳叹口气说:“宝贝,你先坐坐吧,我们马上回来,你也走路走很多累了吧,回来我给你买冰淇淋,这里有卡通造型的冰淇淋,还挺好吃的。”
向咏悦坐在树荫的长椅下,秋风吹拂,阳光投下斑驳的碎影,她仰起头,视线穿过香樟树的缝隙,看到苍穹上的蓝天浮云,云朵如同被拉扯的朵朵碎棉絮,过山车轨道在不远处高高地耸着,车厢载着一车尖叫的人从最高点俯冲下来。
秦云沛坐在她旁边,他苍白着一张可爱娃娃脸,虽然还是很想呕吐,但是他在向咏悦面前要面子:“怎么样了,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我记得你叫向咏悦吧,名字还蛮好听的,对了,我叫秦云沛,云朵的云,充沛的沛,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生叫蒋望舒。”
向咏悦说:“那个蓝毛是吧……”
向咏悦刚说完,秦云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还笑的一边咳嗽一边岔气。
向咏悦:……
她没懂笑点在哪里?怎么就能笑到咳嗽岔气?
她扯着嘴一脸莫名其妙。
蒋望舒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瓶冰镇的乌龙茶,他隔着老远就看见秦云沛在哈哈大笑,周围人都在看他,他也不觉得脸红,自己笑自己的,把向咏悦整的还挺尴尬。
他把饮料递给向咏悦和秦云沛,随后指了指秦云沛说:“他怎么了,跟吃了含笑半步癫似得?”
随后秦云沛刚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又开始爆笑。
向咏悦满脸问号,她也不好阻拦别人大笑,于是站起来说:“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去玩别的项目了,谢谢你的饮料。”
蒋望舒说:“我和你一起走,跟他在一起有点丢人现眼。”
两个人刚走,秦云沛追了上来:“你们两个人真抛弃我啊。”
蒋望舒道:“你笑的小声一点吧,女孩子要面子的,你在这笑的旁若无人,我都替她丢人。”
秦云沛也不翻脸,他哦了一声说:“好了,我不笑了行吧,坐坐休息下吧。”
前面的大树下又有一把长椅,秦云沛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身体往后一靠,仰着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刚才那个过山车,我魂都飞了。
他把乌龙茶贴在额头上,他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我感觉我的胃还在半空中转圈,人已经下来了,胃还没下来。
蒋望舒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着,姿态比秦云沛从容得多。
蒋望舒问向咏悦:“你叫悦悦吧,你是怎么认识他们三个的,他们不是高二吗,你高三了是怎么碰到一块去的?”
向咏悦坐在两人中间,她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他们先找我的。”
秦云沛插嘴道:“我听说你学习很好啊,是个大学霸,全校第一,可真够厉害的。”
向咏悦喜欢别人夸她学习好,她谦虚的说:“那倒没有,只是运气好而已。”
秦云沛拍了拍向咏悦的肩膀:“哎呀别谦虚了,一次两次是运气,次次第一就是实力了,我看好你哟。”
向咏悦也很好奇他们两个,于是问:“你们看起来应该大学了吧,怎么和他们三个认识的?”
蒋望舒淡淡的说:“金羡瑄是我表弟,我和云沛在盛海念大学,有时候会在周末回家,所以明天我们又要回学校去了。”
向咏悦来了兴趣,她想去盛海读大学:“你们在盛海念大学呀,念什么大学?”
蒋望舒道:“我在盛海大学读化学专业,云沛在东华大学念金融,你呢,你明年高考了吧,想去哪里读大学,京北吗还是哪里?”
向咏悦低下头说:“我也没想好,我想去盛海或者杭城,这样子离家里近,京北太远了。”
秦云沛说:“我懂你,我当时也在纠结到底去京北还是盛海,后面还是觉得盛海更适合我,我感觉全世界的好吃的和各种展会都在盛海,简直近水楼台先得月。”
向咏悦又问:“你们两个学习好家里又有钱,为什么不出国留学呢?”
蒋望舒想了想:“性价比太低了,学费和生活费我去国外留学加起来几百万总要的吧,读出来以后我不可能留在国外了,但是回国工资又对不起学费的高昂,而且你也想错了,我表弟是富二代没错,我并不是,我家境比较普通。”
向咏悦:……
向咏悦没忍住说:“你来我家的时候开的不是保时捷吗,哪里家境普通了?!我也想家境这么普通!”
蒋望舒笑了:“我真的算家境普通了,你去我表弟家就知道了,不过,我表弟有时候不懂事,比如吧刚才他应该关心你,但是他竟然要去玩跳楼机,跟个小孩春游似得,你和他呆一块应该没少受罪吧。”
向咏悦低下头说到了心事,默默低下头,她还记恨着都是金羡瑄自己才挨了妈妈的巴掌。
蒋望舒拍了拍她的背:“你别和一般计较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属狗脸的,好的时候很好,差的时候就说翻脸就翻脸,情商忽高忽低的。”
听到这句话,向咏悦忽然笑了笑,笑容稍纵即逝,可她生的清纯美丽,两个男人本来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的一颦一笑,见她笑靥如花,颜若朝华,秦云沛不由红了脸,却嘴里不服输的说:你看,你把人家都逗笑了。
蒋望舒充满期待地盯着她:真的吗,悦悦你笑了?我没看到,你再笑一个吧。
向咏悦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低下头:没有,你看错了。
不可能!秦云沛一拍大腿:我跟你讲我眼神特别好,你刚才绝对笑了!你很漂亮,笑的很好看。
蒋望舒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把人家姑娘吓回去了。
秦云沛立刻收敛了表情,仿佛一只刚刚犯了错,正在试图蒙混过关的大狗狗:好好好,我不看了我不看了,我转过去,你看你看你随便笑不笑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他真的转过身去,面朝过山车的方向,后脑勺对着她。
向咏悦看着他那个后脑勺,心想:他要是女的嫁给金羡瑄得了,心智和金羡瑄差不多,也省的金羡瑄再来纠缠我。
蒋望舒坐在长椅另外一头:“行了,别耍宝了,悦悦,你现在是不是算他们三个的女朋友呢?”
向咏悦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是,他们三个只是欺负我。”
蒋望舒没说话,秦云沛不由得想到刚才在车上的现场av,不由得鸡巴勃起,他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