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铃响的时候,向咏悦正在收拾笔袋。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值日生在黑板上擦掉板书,粉笔灰在日光灯下飘散,向咏悦背上书包站起来,贺琪瞻正在教室门口等她。
向咏悦不理他,贺琪瞻是三个人中相对来说看起来最像好学生的那一个,当然他学习也是三个人中最好的,金羡瑄和盛赢芳学习差不多,基本在在年级前十里面,而贺琪瞻常年稳居年级第一,上学期还参加了物理竞赛拿到了一等奖。
向咏悦初中就和贺琪瞻一个学校,有一次学校选拔优秀的学生去省里参加奥数比赛,贺琪瞻和向咏悦都在里头,当时她和贺琪瞻不算熟,但也知道对方学习很好,比她小一届,但是成绩常年是年级第一,而且桃花缘极好,向咏悦初中玩的很好的朋友有好几个喜欢贺琪瞻,还给他写了情书,但是基本没有水花。
向咏悦觉得太不公平了,他们三个天天招鸡斗狗,整天惹是生非,学习还挺好,尤其是贺琪瞻,完全没有一副好学生该有的样子,竟然这么轻易就能稳居年级第一。
他戴着黑框眼镜,校服穿的端端正正,一张斯文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
向咏悦不理他,看都没看他就从他身边走过。
贺琪瞻追了上来:“悦悦,你生气了是不是,都是我没拦着金羡瑄,你别和他一般计较了,我请你吃夜宵喝奶茶好不好啊,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他家的杨枝甘露还蛮好喝的。”
向咏悦没有说话,学校楼梯的声控灯坏了几盏,她的脚步声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孤单,贺琪瞻跟了上来,他和她并排走,他好声好气的说:“悦悦,别这样,三天没见了,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她不说话,沉默像一堵城墙,他的手伸过来了,手指轻轻的扣住了她的手腕,他试探性的想要和向咏悦和好。
但向咏悦没有给他机会,她直接扇了过去这一巴掌又脆又响,她冲贺琪瞻发火:“谁稀罕你的奶茶夜宵?你们三个都给我滚远点,都给我滚开。”
愤怒仿佛岩浆一样在她血管里流淌。
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向咏悦是温柔的,她对所有人都友善,对老师恭敬,对同学体贴,然而他们三个把她逼的完全舍弃了这些。
向咏悦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下楼梯。
贺琪瞻站在楼梯间里,手慢慢抬起来,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脸,她看起来纤细,但那一巴掌的力气大得出奇,一巴掌下去他感觉脸颊有些疼。
他说不上来到底生气还是不生气,第一次挨了一巴掌,他觉得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金羡瑄说的没错,她扇巴掌的时候手香香的,很好闻,贺琪瞻站在原地摸了摸热热的脸颊,他忍不住微笑起来,随后又觉得自己刚挨了一巴掌应该生气不能笑。
挨巴掌的人变成了三个。
盛赢芳靠在台球厅的沙发上,左脸上那个若有若无的红印已经快消了,他皮糙肉厚,那一巴掌对他来说跟蚊子叮差不多,金羡瑄坐在球台边上,手里转着一颗台球,他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了,但他今天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身上没有游刃有余的、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多了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钝感。
贺琪瞻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盛赢芳和金羡瑄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蛋也肿了。
金羡瑄哈哈了一声:“哟,你也挨打了,你这台阶给的不咋样啊。”
盛赢芳看着贺琪瞻脸上的巴掌印,他也跟着幸灾乐祸:这下齐全了,她行啊,这下咱们三个凑齐了,一人一个,公平。
金羡瑄也跟着阴阳怪气:“你表现的一副自己是最特别的样子,结果也挨打了,爹的,乐子人吧你,下次少装逼。”
贺琪瞻没理他,走到吧台边,拿了一瓶冰水,把瓶身贴在左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露着茫然若失的表情:“她真的生气了。”
金羡瑄耸了耸肩:“你初中就跟她一个学校,她打过人吗?”
“她从来没有,别说打人,骂人都没有过。她永远是很温和的,对谁都笑眯眯的,说话声音柔柔的,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金羡瑄也跟着拿了一瓶冰水贴在脸颊上:“那怎么办?她不理我们了,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见了面就当没看到,跟她说话也不理我,你们说,怎么办?”
盛赢芳觉得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烦恼的,他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多大点事,周六,把她约出去,开房操一顿就好了,女人嘛,睡一觉什么都忘了。”
贺琪瞻赞同的点点头:“行,那就周六。”
金羡瑄半信半疑:“要是操一顿也不行呢?这能成吗?”
盛赢芳有些不耐烦的说:“一顿不成就两顿呗,实在不行拉回家关起来操到她原谅为止。”
金羡瑄沉默了半晌:“也行吧,先操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