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
盯着手机屏幕上“沈建国”三个字,我猛然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十年了!那个抛下我们母子音讯全无的男人,他的手机竟然在今天打通了?
但电话那头,绝不是我爸!
“鬼市……红绣鞋……聘礼……”
我脑海中疯狂拼凑着这几个词,爷爷笔记里的内容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冥婚!
这是配阴婚的规矩!
红绣鞋是男方下的“死契聘礼”,一旦穿上,生是那鬼的人,死是那鬼的魂!
那个幕后黑手,不仅算计了我妈的纯阴之体,逼得我犯禁给她纹了九尾狐仙,现在更是明目张胆地要将我那高贵端庄的母亲,当成玩物一样“娶”过去!
最让我这个做儿子的感到绝望和耻辱的是,他竟然让我亲自带着我妈去!
这是何等的羞辱?!
“小归……”
怀里传来一声微弱羞耻的呼唤,将我拉回了现实。
苏玉琴此时已经稍稍恢复了神智。
她低头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原本修身得体的黑色包臀裙被卷到了腰际,修长的美腿上,超薄黑丝被磨出了大大小小的破洞,勒出深深浅浅的白腻软肉。
而她,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紧紧缠在自己亲生儿子的身上。
“天呐……我刚才都做了什么……”
苏玉琴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推开我,缩到床角,死死拉着裙摆想要遮掩乍泄的春光。
“妈刚才……是不是像个发了情的怪物?”
她捂着脸,声音崩溃而绝望。
作为省城重点大学的教授,她大半辈子都活在清高与体面之中,今晚发生的一切,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让她难受至极。
而我又何尝不是呢?看着她瑟瑟发抖的香肩,我心如刀绞。
“妈,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九尾狐阴绣在作祟,还有……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顿了顿,强压下心中的邪火与怒意,将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快速说了一遍。
鬼市、红绣鞋、聘礼……
听到“鬼市”和“聘礼”,苏玉琴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不……我不去……”她拼命摇头,眼神惊恐,“那不是活人待的地方!小归,我们报警吧,我们离开这里……”
“来不及了。”
我苦涩地摇了摇头,举起自己的左手。
手腕上,那道粉红色的“情劫印”正在隐隐发烫。
“那只狐仙已经在我身上种了印,它现在只是暂时被我的阳气压制。如果今晚不去鬼市找到解决办法,过了子时,狐火再次反噬……”
我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最残忍的话:
“你会被它彻底夺走神智,变成一个为了吸取阳气,不择手段的……荡妇。到时候,这街上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成为它的目标。”
听我说完这句话,苏玉琴呆滞了足足十秒,随后凄惨地笑了起来。
“原来……我注定逃不掉被人糟蹋的命吗?”
看着母亲那万念俱灰的眼神,我心中的憋屈和暴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我是个男人!是个纹阴师!可我现在,居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给我妈下聘礼!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傍晚,店里收到过一个没有寄件人的同城快递!因为当时太忙,我随手扔在了楼下的柜台上,根本没拆。
难道……
我一头冲下楼,在昏暗的店面里找到了那个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盒子。
撕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红木漆盒。
“吧嗒。”
锁扣弹开。
一双血红色的、用金线绣着并蒂莲花的尖头绣花鞋,静静地躺在里面。
鞋尖极小,像是古时候缠足女人穿的尺寸,但鞋面却异常柔软,散发着一股陈年泥土混合着脂粉的诡异香味。
这就是聘礼!对方连尺寸都算好了!
我拿着这双红绣鞋回到二楼房间。
看到我手里的鞋子,苏玉琴双眸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穿上它。”我说。
“小归……不要……”苏玉琴哭着摇头,那双美腿在床单上无助地蹬动着。
那残存的一只红底高跟鞋终于“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对不起。”
“只有深入虎穴,我才能救你,才能查出我爸到底怎么了!”
我红着眼,一步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了她那裹着残破黑丝的纤细脚踝。
入手冰凉、滑腻。
强烈的视觉冲击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现代都市熟女的性感黑丝,与充满封建糟粕、诡异阴森的红色冥婚绣花鞋。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此刻要在我的亲生母亲身上结合!
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感和身为苦主的无力感将我吞噬,我仿佛在亲手将自己的母亲,打扮成别的鬼怪的新娘!
但我没办法,只能将那双小巧的红绣鞋,一点点套进她那绝美的黑丝小脚上。
出乎意料的合适。
那鞋子就像是活的一样,刚一接触到她的脚,便死死地吸附了上去!
就在红绣鞋完全穿好的那一瞬间!
“轰——!”
窗外原本已经停歇的雷雨,再次炸响!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猛地吹开了紧闭的窗户,紧接着是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床头灯,竟然熄灭了!
黑暗中。
苏玉琴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我惊骇地抬起头。
借着窗外惨白的闪电,我看到苏玉琴背对着我,不知何时已经直挺挺地站在了床边。
她的姿势极其僵硬,双臂笔直地下垂,脚后跟完全悬空,竟然是只靠着红绣鞋的鞋尖在支撑着整个身体!
就像是一个……被人提起来的纸扎人!
而在她的背上,那被衣物半遮半掩的九尾狐纹身,竟然在皮肉下缓缓蠕动,九条尾巴妖异地舒展开来。
黑暗中,苏玉琴缓缓转过头。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端庄的美眸,此刻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她看着我,用一种类似于戏腔的尖细嗓音,幽幽地唱道:
“吉时已到……相公,来迎亲咯……”
说罢,她完全无视了我,踮着那双血红的绣花鞋,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诡异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妈!”
我怒吼一声,抓起爷爷留下的刻刀,发疯一般追了上去。
今晚,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
我也要把我妈,从那群脏东西的手里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