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警署，下午三点。
我在门口登记了身份证，一个年轻军装警员核对完资料，把我领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一间房门口，军装抬手敲了敲门。
“李Madam，人到了。”
门从里面拉开，我还没看清房间里的情况，御灵系统的界面在视野右上角弹了出来。
【阴魂·成年雌性：可捕捉，成功率57%。
是否捕捉？是/否。】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御灵系统界面上的“是”。
【捕获成功！】
【灵体名称：阴魂·秀兰
状态：已契约
备注：请勿下达违背其基础生存意志的指令。】
【灵体契约数量已达当前上限。
御灵系统开始升级。
升级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59分。】
然后我才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后面。
她三十岁左右，短发，鹅蛋脸，轮廓圆中带方，浓眉长睫，鼻梁高挺。
她没穿制服，上身是件黑衬衫，应该就是联系我的李嘉雯了。
“祝君安先生？”可能是我呆住太久了，不知道让李嘉雯联想到了什么，略带厌恶的扫我一眼，侧身让出位置来，“请进。”
“哦，不好意思，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我一边说着话，一边瞥了一眼房间里那个曾经在王大力家见过一面的红衣女鬼。
原来她叫秀兰，怎么没有姓的？
房间不大，四壁刷成灰白色。
一张长桌横在中间，桌面上放着两杯水，还有一台警队专用的录音设备，长桌旁有三张折叠椅。
房间墙上有个告示牌，上面写着“协助调查人士有权要求律师在场”，墙面内嵌的会见录像系统指示灯亮着，说明录制正在进行。
我想，无论是李嘉雯还是录像机，应该都没法看到或者拍到鬼。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李嘉雯也走到我对面坐了下来，盯着我看了一会。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真不知道？你先想清楚，有没有什么是现在说不方便，过几天会被我们查出来很难看的？”
李嘉雯冷冷的说，语气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她这是在针对我吗？
“Madam，你叫我来到底是想问什么？”我直视李嘉雯，努力保持语速正常，“该不会叫我来，然后让我猜吧？这算协助调查吗？”
李嘉雯笑了笑，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态度有点过激了。她随手翻开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问：“你认识王大力吗？”
“认识。”
“他死了。”
“哦。”
“哦？不意外？”
“他最近精神状态很差，天天说做噩梦，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还有吗？”
“还有什么？”
李嘉雯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接着问：“你和王大力是什么关系？”
“他算是我的客户，我帮他做过法事。”
“法事。”李嘉雯有点轻蔑的笑了一下。“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就是星期五，6点出头，我刚下班的时候。”
“他那个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他那天还挺高兴的，夸我厉害。”
“你厉害……”李嘉雯轻哼一声，再次轻蔑的笑了一下，“我看你挺年轻的，你信这个？”
“我不信，但是没办法，王大力信，我已经推了很多次了，甚至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但是他偏偏那么迷信，我有什么办法？”
“哦？但是我听说，你收了不少钱。”李嘉雯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一次8万的尾款，一次38万。”这些资金流水一查就知道了，没必要隐瞒。
“你收的也不心虚？”
“38万我说要退给他，他不让。”
“除了做法事，你还给他吃了什么符水丹药之类的吗？”
“没有。不过给过他护身符，前几天还在他门口挂了八卦镜，枕头底塞了桃木剑。Madam是觉得这些事情会害死他吗？”我笑着说。
“我看你挺高兴的？”李嘉雯突然冷冷的问。
我收敛了笑容，很正经的回答：“我只是笑你，不是高兴。”
李嘉雯沉默了一阵，又继续例行公事的问了一些诸如我星期五晚上去了哪里、知不知道王大力有服用什么药物、是否了解王大力身体情况之类的问题，我都照实回答了。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请你近期不要离港。”
“好的，那我走了？”我站起身来。
“走吧。最后奉劝你一句，年纪轻轻的，以后不要再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事情。”
“谢谢提醒。不过我还是想说，我不信这些事情，也不想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而且我觉得以后这件事情传出去了，以我这名声，应该也不会再有人找我的。再见啦，Madam。”
我故作轻松的转身出门。秀兰飘在半空中跟着我走，全程一个字都没说。这女鬼不会是哑巴吧？
下到一楼的时候，一个军装女警迎面走过来，怀里抱着几套反光衣，看见我愣了一下。
“祝君安？”
军装女警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想着秀兰的事，恨不得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问个明白，被喊停的时候愣住了，一时之间没认出眼前的是谁。
“你不认得我了？万凯琪！”万凯琪有些不高兴。
我这才对上了号。
万凯琪，许子珊的闺蜜之一，算是许子珊的闺蜜里对我态度最好的，好到我认为她在暗恋我。
她以前留着长发长刘海，现在短头发还一身军装，外加整个人都黑了一圈，咋一看还真的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我分到了这里啊，四月份分过来的，都快一个月了，微信里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呢？不是犯事吧？”万凯琪有点担心的样子。
“不是，协助调查而已。”我没好意思说我都没怎么看她的微信。
万凯琪马上又高兴了起来，朝我身后看看，压低声音说：“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好，请你喝奶茶。”
我现在哪有时间管她，连忙说：“我等一下还有事呢，改天吧，我请你吃饭。”
“真的吗？那就这样说好了啊，别放我飞机。”万凯琪笑着答应下来。
“嗯嗯，到时候微信联系。”这女人听不出我是在客套吗？我有点无语。
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到六点，妈妈还在沙发上躺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下午都没动过，看到我进门随口问了一句：“今天这么早回来？”
“不是答应了你回来吃饭嘛。”
秀兰跟在我身后，我很确定妈妈没见到她。
我换了鞋去洗手，然后走进姐姐房间，轻轻关上门然后爬了上床。
姐姐在刷视频，习惯性的嗅了一下我身上的味道，确认没有异常才开口：“不去找那个狐狸精啦？”
秀兰就在我身后飘着，看来姐姐也看不到她。
“哪个狐狸精比的上我姐啊……”我搂住姐姐开始动手动脚。
“别闹！还没来完呢！你想浴血奋战啊？”姐姐没好气的推开我，“我不是反对你找女人，找个正经的不行吗？”
“绝对正经，良家妇女呢。”我嬉皮笑脸的说，“现在成寡妇了。”
姐姐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放下手机，坐端正了看着我，问道：“什么意思？”
“那个王老板死了，刚才警察叫我去协助调查告诉我的。”我拉起姐姐的手揉着。
“不关你的事吧？”
“肯定不关我事啊，你想什么呢……我还能杀人不成？姐姐你现在放心了吧？”
“会不会是那狐狸精干的？”姐姐仿佛元芳附体，压低了声音问我。
“想啥呢……我们要相信警察。嗯……这样吧，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怎么样……姐你帮我把把关。”我笑着说。
“什么意思？你想娶她？”姐姐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当然不是啦，怕你不放心嘛。”我说。
“我之前只是担心那王老板找你麻烦。对了，他怎么死的？”姐姐好奇的问。
“不知道啊，警察又没说。不过看他整天神经兮兮的，又老是说做噩梦睡不着，估计是猝死的吧。”
吃过晚饭，我进卫生间洗澡。
秀兰居然也跟了进来，不过看到我的裸体之后，那被一身红衣衬得惨白的脸都变红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软趴趴的鸡巴居然开始勃起，她盯着鸡巴看，眼神都迷离了起来。
“秀兰？”
我打开花洒，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好奇的用花洒朝她身上喷去，秀兰下意识的往后飘了一下，但还是被水线穿过了。
完全没有碰撞体积。
“主人。”声音很好听，好像是在脑子里直接响起的。
“你没有姓的吗？”
“没有，我们丫鬟都没有姓的，小姐都是直接叫我秀兰。”
“小姐？”
“小姐是梁家的大小姐，梁婉君，我从小就跟在她身边了，是她的管事丫鬟。”
“梁家？那又是什么？”
“岭南梁家，当时很出名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老问这些不相关的问题，于是直接转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面：“王大力是你杀的吗？”
“是的，主人。”
“为什么啊？”
“王家的人，几十年前挖了小姐的坟，还把棺材打开了。虽然他被小姐的样子吓跑了，但是他跑的时候顺走了里面的东西。”秀兰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的鸡巴，我有点尴尬，鸡巴慢慢又软了下去。
“所以后面你就杀了他？”
“是的。”
“那不是已经报复了吗？为什么隔了那么多年又找上了王大力？”我好奇的问。
“他的家人还在啊，既然偷了小姐的东西，那肯定要他家鸡犬不宁才行。”
我靠，狠人呐。
秀兰继续说：“我们没办法直接杀人，只能一直在梦里纠缠，搞的他心神溃散才能下手。王家的人之前找了个有点本事的人帮忙，阻碍了我好久。我后面是把那个人全家都杀了，才最终得了手。不过那时候我也受了伤，所以休息了那么久才继续报复。本来月娇说让她来的，但是她一辈子没离开过小姐身边，我担心她出事，就没让她来。”
“还有人能看的见你们？月娇又是谁？”
“看不见，不过那人是个天师，知道怎么对付我们。月娇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你小姐和月娇现在在哪里？”
“就在王家附近，主人我带你过去？”秀兰卖队友卖的毫无心理负担。
系统还要一个月才升级完毕呢，我现在哪敢惹事，摇了摇头，说：“暂时不用。”
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间，我关上门，看了一眼依然跟着我的秀兰，问：“你不回去没事吗？”
秀兰很善解人意，清楚我的意思，回答说：“她们是知道我来找王大力报复的，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暂时不回去没关系的。”
“啊？什么危险？”我不明白。
秀兰有点疑惑的看着我说：“就是主人你啊。最近我会莫名其妙的心惊胆跳，有种危险的预感，这是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的，觉得应该是王大力请了高人，所以不敢乱动。我在警署呆着，就是想着主人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吧，没想到还是轻易的被主人收了。”
“啊？”危险的预感？该不会是利害的妖怪还能察觉御灵系统的存在吧？
“对了，上次在王大力家，主人为什么不直接收了我？”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