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起床的时候,早餐时间已过……
王泽杰和赵敏在大街上随便吃了点小吃,休息了片刻,又继续赶路南下。
一路两人自然是恩爱无比,你情我愿的。
两人入关不用一天时间,便回到了大都。
赵敏离家这么久,自然想家了……
王泽杰让她回家看看。
就在王泽杰等赵敏从汝阳王府出来的时候,却不料发现了陈友谅的消息……
而且赵敏迟迟不出来。
当即留下一份书信在客栈。
书信上说事在紧急,自己决议独自赶路,事成之后,当谋良晤,并嘱她小心养伤……
他日再重逢。
王泽杰将那页帐簿用石砚压在客栈房间桌上,跃出窗外,向南疾奔而去。
一路追寻,便到了卢龙小城。
卢龙乃是河北重镇,唐代为节度使驻节之地,经宋金之际数度用兵,大受摧破,元气迄自未复……
但仍是人烟稠密。
王泽杰走遍卢龙大街小巷、茶楼酒馆,说也奇怪,竟一个乞儿也遇不到……
他心下反喜:
“如此一个大城,街上竟无化子,此事大非寻常。
陈友谅说丐帮在此聚会……
当非虚言,想是城中大大小小的化子都参见帮主去了。
只须寻访到他们聚会之所,便能探听到义父和芷若是否真被丐帮擒去。”
他在城中庙宇、祠堂、废园、旷场到处察看,找不到端倪,又到近郊各处村庄踏勘,仍是不见任何异状。
到得傍晚……
他越寻越是焦躁……
不由得思念起赵敏的好处来:
“若是她在身旁,我决不致这般束手无策。”
只得到一家客店中去借宿,用过晚饭后小睡片刻,挨到二更时分,飞身上屋,且看四下里有何动静。
游目四顾,一片宁静……
更无半点江湖人物聚会迹象,正烦恼间,忽见东南角上一座高楼上兀自亮着火光,心想:
“此家若非官宦,便是富绅,和丐帮自拉扯不上半点干系……”
念头尚未转完,遥遥似乎望见人影一闪,有人从楼窗中跃了出来……
只是相隔甚远,看不清楚,心道:
“莫非有绿林豪客到这大户人家去做案?
左右无事,便去瞧瞧。”
当下展开轻功,奔到了那巨宅之旁,纵身翻过围墙……
只听得有人说道:
“陈长老也忒煞多事,明明言定正月初八大伙在老河口聚集,却又急足快报,传下讯来,要咱们在此等候。
他又不是帮主,说甚么便得怎么……
当真岂有此理。”声音洪亮,语带气愤,说的却显然是丐帮中事。
果然,下面是丐帮帮主史火龙,说抓到了金毛狮王,还要以韩林儿来挟持韩山童就范……
只见丐帮弟子越说越起劲,还说什么明教、少林、武当、峨嵋各派归附之后,丐帮将如何兴盛威风。
这史火龙的野心似反不及陈友谅之大,言中之意,只须丐帮独霸江湖,称雄武林,便已心满意足,却没想要得江山、做皇帝,粗言秽语,说来鄙俗不堪。
听到这里,王泽杰没有心思跟他们琢磨下去……
当即决意大闹一场。
“砰!”一声巨响。
只见王泽杰劈破大门,大踏步走了进去,舌绽春雷,喝道:
“丐帮众人听了,快叫史火龙、陈友谅出来见我。”
院子中站着丐帮的十多名四五袋弟子,见两扇大门陡然飞起,已是大吃一惊,又见一个白衣少年闯进,登时有七八人同声呼喝,迎上拦住,纷纷叫道:
“甚么人?
干甚么?”
王泽杰双臂一振……
那七八名丐帮弟子砰砰连声,直摔出去,只撞得一排长窗尽皆稀烂。
那些丐帮弟子非死即伤啊,吓得一帮丐帮弟子都不敢再上前来。
王泽杰穿过大厅,砰的一掌,又撞飞了中门,见中厅上摆着一桌筵席,史火龙居中而坐。
一干丐帮首领听得大门口喧哗之声,正派人出来查询。
王泽杰来得好快,半路上迎住那匆匆出来查问的七袋弟子,劈胸抓住,便向史火龙掷去。
眼见那七袋弟子向席上飞来,一个丐帮长老伸臂往那人身上抱去,一抱抱个正着……
但觉一股劲力排山倒海般撞到,脚下急使“千斤坠”,要待稳住身形,不料登登登连退七八步,背心靠上了大柱……
这才停住,双手一松,将那七袋弟子抛在地下,一口气喘不过来,全身瘫软,倒在柱边。
群丐见此情景,无不骇然。
便在此时,王泽杰“咦”的一声,惊喜交加,见圆桌左首坐着个女少,赫然便是周芷若。
她身旁坐着的却是宋青书。
周芷若惊呼一声:
“无忌哥哥!”
站起身来,身子一晃,便委顿在地。
王泽杰吃了一惊,抢上前去俯身抱起。
他身子尚未挺直,背上拍的一声,砰的一响,已被宋青书击了一掌,再被另外一名丐帮高手打了一拳。
王泽杰此时九阳神功早已运遍全身……
这一掌一拳打在背上,掌力拳力尽数卸去。
他抱起周芷若,纵身跃回院子,问道:
“义父呢?”
周芷若颤声道:
“我……我……”
王泽杰问道:
“他老人家可好吗?”
周芷若道:
“我给他们点中了穴道……”
王泽杰只是关心谢逊,又问:
“义父呢?”
周芷若道:
“不知道啊,我给他们擒来此处,一直不知义父他老人家的下落。”
王泽杰在她腿关节上推拿了几下,将她放在地下。
哪知周芷若被点中穴道的手法甚是特异……
他这两下推拿竟不奏效。
她双足着地,却无法站直,两膝一弯,便即坐倒。
群丐纷纷离座,走到阶前。
史火龙抱拳道:
“阁下便是明教张教主了?”
王泽杰心想他是一帮之主,倒不可失了礼数……
当下抱拳还礼,说道:
“不敢。
在下擅闯贵帮总舵,还乞史帮主恕过无礼之罪。”
史火龙道:
“张教主近年来名震江湖……
在下如雷……
这个贯耳,今日见到老兄身手,果然厉害得紧,嘿嘿,佩服,佩服!”
王泽杰道:
“在下来得鲁莽,倒教史帮主见笑了。
我义父金毛狮王在哪里?
请他老人家出来相见。”
史火龙脸上一红……
随即哈哈一笑,说道:
“张教主年纪轻轻,说话却如此阴损。
我们一番好意,请谢狮王来……来那个……喝一杯酒,哪知谢狮王不告而别,还下重手伤了敝帮八名弟子……
他奶奶的……
这笔帐不知如何演算法?
却要请张教主来打打算盘了。”
王泽杰一怔,心想:
“那八名丐帮弟子果是我义父以重手拳所杀。
看来他老人家确已不在此间,但到了何处呢?”
便道:
“这位周姑娘呢?
贵帮又为甚么将她囚禁在此?”
史火龙一怔,道:
“这个……”
陈友谅插口道:
“人道明教张无忌武功虽强,却是个蛮不讲理的小魔头……哈哈……”
王泽杰沉着脸道:
“怎样?”
陈友谅道:
“今日一见,嘿嘿,果然是树的影儿,人的名儿,半点也不错。”
王泽杰道:
“我怎么蛮不讲理了?”
陈友谅道:
“这位周姑娘乃峨嵋派未来掌门,名门正派的首脑人物,跟贵教旁门左道之士又有甚么干系?
这位宋青书兄弟是武当派后起之秀。
他和周姑娘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当真是门当户对,一双两好。
他二人双双路过此间,丐帮邀他二位作客,共饮一杯,何以明教教主竟来横加干预?
真是好笑啊好笑!
“群丐随声附和,哈哈大笑。
王泽杰道:
“若说周姑娘是你们客人,何以你们又点了她的穴道?”
陈友谅道:
“周姑娘一直好好的在此饮酒,谈笑自若,谁说是点了她的穴道?
丐帮和峨嵋派渊源极深,世代交好。
峨嵋派创派师祖郭女侠,是敝帮上代黄帮主的亲生女儿。
敝帮上代耶律帮主是郭女侠的亲姊夫。
武林中若非乳臭小儿的无知之辈……
这些史实总该知晓。
我们丐帮岂能得罪峨嵋派的未来掌门?
张教主信口雌黄,怎不教天下英雄耻笑?”
王泽杰冷笑道:
“如此说来……
周姑娘是自己点了自己的穴道?”
陈友谅道:
“那也未必。
这儿人人亲眼目睹……
张教主飞纵过来,强加非礼,一把将周姑娘抱了过去。
周姑娘挣扎不服,尊驾自是顺手点了她的穴道。
张教主。
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好色之心,人皆有之。
可是如此大庭广众之间,众目睽睽之下,张教主这等急色举动,不是太失自己身分了么?”
“陈友谅,你就别废话,我张无忌如何急色了?
周姑娘跟我乃是我张无忌堂堂正正的未婚妻,你们帮着宋青书来抢我娘子,那才叫做小人之心!”
“张无忌,你胡说什么?
芷若什么时候是你未婚妻了?
“宋青书这个时候按捺不住的站了起来。
“对啊,我们都只是知道周姑娘跟宋少侠是相好的一对……”
陈友谅说道。
“放屁!
我跟周姑娘当年渡口相遇,青梅竹马……
那个时候就已经缘定三生,光明顶重遇之后,便已经私定终身……
在海外小岛的时候,我义父已经给我们作证主婚……芷若,你告诉他们是与不是?”
王泽杰呵斥了陈友谅和宋青书之后,这个时候又回过头看着周芷若说道。
周芷若等的就是这么一天,老早盼着王泽杰能在天下群雄面前承认自己这个妻子……
当即点头的说道:
“不错,我与张教主的确是已经成亲……
只是还没有回来中土拜堂而已!”
“听到没有,芷若是我张无忌的娘子,这一次回来……
本来是想着宴请天下群雄拜堂成婚的,却别你们丐帮抓去!
陈友谅,识相的把我义父交出来……
否则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王泽杰这个时候厉声的说道。
陈友谅这个时候也心惊胆战,大声道:
“张无忌,你魔教杀人无数,奸淫妇女……
周姑娘一定是被你什么迷惑所以才这样说的,魔教天下武林同道,无不发指。
你如自恃武功高强,又来干这种卑鄙龌龊的勾当,只怕难逃公道。”
王泽杰道:
“放屁!
你们才是妖言惑众!
别以为我不知道,眼前这个史火龙根本就是假冒的,按说丐帮帮主,应该懂得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请问史帮主你会吗?”
“休得护眼,大家一起上,将这个魔头抓下来!”
陈友谅说道。
掌棒龙头和执法长老双双拦上。
掌棒龙头挥动铁棒,执法长老右手钢钩、左手铁拐,两个人三件兵刃……
同时向他打来。”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王泽杰说着,大喝一声:
“飞龙在天!”
“砰砰砰……”
丐帮三大长老居然被王泽杰一招震飞弹开……
这令在场的无数人为之惊讶。
陈友谅突然高声叫道:
“摆杀狗阵!”
群丐荷荷高呼,刀光似雪,二十一名丐帮好手各执弯刀,将王泽杰围在垓心。
这二十一人或口唱莲花落,或呻吟呼痛,或伸拳猛击胸口,或高叫:
“老爷、太太、施舍口冷饭!”
王泽杰先是一怔……
随即明白……
这些古怪的呼叫举动,旨在扰乱敌人心神。
只见群丐脚步错杂,然进退趋避,却是严谨有法。”
好,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真正射雕传人的打狗棍法!”
王泽杰说着拿起一支竹棍。
掌棒龙头大呼:
“大伙儿上啊。”
铁棒向他胸口点到,执法长老的钩拐也舞成两团雪花,疾卷而至。
王泽杰向左一冲,身子却向右方斜了出去,打狗棍法使出来……
但见白光连连闪动,噗噗噗之声不绝,杀狗阵群丐手中的弯刀都被他夺下抛下,一柄柄都插在大厅的正梁之上。
二十一柄弯刀整整齐齐列成一排,每柄刀都没入木中尺许。
猛听得陈友谅叫道:
“张无忌,你还不住手?”
王泽杰回过头来……
只见陈友谅手中又执着一柄长剑,剑尖指在周芷若的后心。
王泽杰冷笑道:
“百年来江湖上都说”明教、丐帮、少林派‘,教派以明教居首,帮会推丐帮为尊,各位如此作为,也不怕辱没了当年洪七公老侠的威名?
“传功长老怒道:
“陈长老,你放开周姑娘,我们跟张教主决一死战。
丐帮倾全帮之力,拾夺不下明教教主孤身一人,竟要出此下策。
咱们大伙儿还有脸面做人么?”
陈友谅笑道:
“大相公宁斗智,不斗力。
张无忌,你还不束手待缚?”
王泽杰大笑道:
“也罢!
今日教张无忌见识了丐帮的威风。”
突然间倒退两步,向后一个空心筋斗,凌空落下,双足已骑在丐帮帮主史火龙的肩头。
他右掌平放在史火龙的顶门,左掌拿住他后颈的经脉。”
放了我娘子,要不然我就要了你们这个冒牌帮主的性命!”
王泽杰右手手掌平平按在史火龙顶门的“百会穴”上……
那“百会穴”是足太阳经和督脉之交……
最是人身大穴……
他只须掌力轻轻一吐,史火龙立时经脉震断而毙,无药可救。
群丐谁也不敢动弹。
一阵呼喝过后,大厅上突然间一片寂静,人人睁大了双眼望着王泽杰和史火龙……
不知如何是好。”
陈友谅,你就不装蒜了!!
这个丐帮帮主史火龙根本就是假的!
你骗得了丐帮弟子,骗得了天下人吗?”
王泽杰顿时骑上史火龙的头上,道:
“你说,你为什么要冒充丐帮帮主,是谁指使你的?
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我不留情。”
丐帮弟子见王泽杰如此羞辱自己帮主……
这可是千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耻辱,丐帮帮主怎么可能弱到被一个少年当马骑!!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了。
更令丐帮弟子想不到的事情却还在后面……
在王泽杰的威逼之下,那个史火龙只得求饶的喊道:
“啊……张教主饶命……
这不关我的事啊……是陈友谅……是他安排我这么做的!”
“大家别相信,帮主是被这个魔头威逼之下,所说的,不是真的,大家一起来将王泽杰这个魔头拿下,救下帮主!”
陈友谅说道。
这个时候丐帮弟子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我可以作证……
张教主所说的是真话!”
正在此时,忽听得屋顶上传下来轻轻数响琴箫和鸣之声,似是有数具瑶琴、数枝洞箫同时奏鸣。
乐声缥缈宛转,若有若无……
但人人听得十分清楚……
只是忽东忽西……
不知是从屋顶的哪一方传来。
王泽杰大奇,实不知这琴箫之声是何含意。
陈友谅朗声道:
“何方高人驾临丐帮?
若是明教群魔,不妨就此现身,何必装神弄鬼?”
瑶琴声铮铮铮连响三下,忽见四名白衣少女分从东西檐上飘然落下庭中,每人手中都抱着一具瑶琴。
这四具琴比寻常的七纺弦琴短了一半,窄了一半……
但也是七弦齐备。
四名少女落下后分站庭中四方。
跟着门外走进四名黑衣少女,每人手中各执一枝黑色长箫……
这箫却比常见的洞箫长了一半。
四名黑衣少女也是分站四角。
四白四黑,交叉而立。
八女站定方痊,四具瑶琴上响起乐调……
接着洞箫加入合奏,乐音极尽柔和幽雅。
王泽杰不懂音乐,然觉这乐声宛转悦耳。
虽是身处极紧迫的局面之下,也愿多听一刻。
悠扬的乐声之中,缓步走进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左手携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那女子约摸二十七八岁年纪,风姿绰约……
容貌极美!
她是那种正当男人见到便要生出一种人禁不住欲望的女人,但是她又很特别,怎么说呢?
这个女人的美丽是男人见了忍不住要强暴但又不忍稍加伤害的倾国倾城可儿。
她的鬓发被整理成弯曲的钓状,却是轾薄透明,云鬓慵梳,缥缈如蝉翼……
更强调了她完美的爪子脸型和含愁默默的美眸。
修长优美,纤浓合度的娇躯,配上凤冠黄衣……
更使她有种超乎众生,难以攀折,高高在上的仙姿美态……
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竟无半点血色。
身旁还有位亭亭玉立的十三四岁的年轻少女,生得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清丽明媚……
但神态端庄,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派。
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一手拉着那个天仙般模样的美女,另一手却持一根青竹棒。
群丐一见这两个女子进来,目光不约而同的都凝视着那根青竹棒。
那天仙一般的黄衫美女目光一转,犹似两道冷电,掠过大厅上众人……
最后停在王泽杰脸上,冷冰冰的道:
“张教主,你年纪也不小了,正经事不干,却在这儿胡闹。”
这几句话中微含责备之意……
但辞语颇为亲切,犹似长姊教训幼弟一般。
本来她年纪就比王泽杰大……
这么斥责也算合理。
王泽杰脸上一红,分辩道:
“丐帮的陈长老以卑鄙手段,制住我的……我的同伴,我只好擒住他们的帮主。”
那美女微微一笑,柔声道:
“将人家帮主当马骑,不太过份一点吗?
我从长安来,道上听人说明教教主是个小魔头,今日一见,唉,唉!”
说着螓首轻摇,颇有不以为然的神色。
史火龙突然大叫:
“张无忌你这小淫贼,快快下来!”
想伸手去扳他腿,苦于后颈经脉被拿,半点劲道也使不出来。
王泽杰听他当着天仙美女姐姐的面斥骂自己为“小淫贼”,又羞又怒,左手一股内力从他后颈透了过去。
史火龙全身酸麻难当,忍不住大声:
“啊哟,啊哟”的呻吟起来。
群丐见王泽杰如此无礼……
而本帮帮主却又这等孱弱,无不羞愤交集,均觉史火龙在敌人手下居然出声呻吟,实大失英雄好汉的身分,别说他是江湖上第一大帮之主,便是寻常一个丐帮弟子,也不该对敌人低头示弱。
陈友谅转向那黄衫美女,拱手说道:
“芳驾惠临敝帮……
不知有何教言?
尊姓大名,可得见示否?”
又问那丑陋女童道:
“小姑娘,你这根竹棒是哪里来的?”
那天仙黄衫美女冷冷的道:
“陈友谅,你可知罪?”
“笑话,我有什么罪?”
陈友谅问那黄衫女子道:
“请问姑娘高姓……
不知与我们有何渊源。”
黄衫女子冷笑道:
“跟你们有甚么渊源?
我只跟这根打狗棒有些渊源。”
说着向丑女童手中的青竹棒一指。
群丐早认出这是本帮帮主信物打狗棒,却不明何以会落入旁人手中,各人的眼光都瞧着史火龙……
但见他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传功长老问道:
“帮主……
这女孩拿着的打狗棒,是假的么?”
陈友谅道:
“我看多半是假的。”
“陈友谅,你现在还不是帮主!
你说……”
天仙黄衫美女问道。
“我……我不知道!”
史火龙看了看天仙美女,又看一下陈友谅,犹豫的说道。
黄衫女子道:
“好,那么你将真的打狗棒取将出来……
比对比对。”
陈友谅道:
“打狗棒是丐帮至宝,怎能轻易示人?
而且我们史帮主也没随身携带,若有失落,岂不糟糕?”
“真是天大笑话!
身为丐帮帮主,怎会怕打狗棒失落?”
王泽杰说道。
此话一次,丐帮弟子人人都觉得脸上无光……
想当年洪七公和黄蓉几任帮主何等风光……
没想到现在的帮主竟然连一根打狗棒都保不住。
那女童高举竹棒,大声道:
“大家来看。
这打狗棒是本帮……本帮一代代传下来的棒儿,怎么会假?”
群丐听她口称“本帮”,暗自惊奇,走近细看,见这棒晶润如玉,坚硬胜铁,确是要本帮帮主的信物无疑。
各人面面相觑,不明其理。
陈友应谅喝道:
“打狗棒何等尊贵,怎么可能给一个小女孩拿着……
大家不要相信他们的谎言,我看这姑娘跟王泽杰根本就是一伙的。
想来将我们丐帮四分五裂……”
黄衫女子向王泽杰道:
“张教主,我求你一件事。”
王泽杰道:
“姑娘请说。”
黄衫女子道:
“请你将这姓陈的家伙撵了开去,将那冒充史帮主的大骗子揪将出来。
王泽杰点头,一把抓住史火龙点住他的穴道,史火龙被王泽杰拿住后心穴道,动弹不得。
他身材高大……
那女童的小拳头只打到他肚子。
王泽杰手臂一拗,将了脑袋按了下来。
那女童抓住他头发一扯,史火龙满头头发忽然尽皆跌落,露出油光晶亮的一个光头。
原来他竟是个秃头,头上戴的是假发。
乱抓之下,那女童忽然又抓下了他一块鼻子,却无鲜血流出。
众人惊奇已极,凝目细看,原来他鼻子低塌……
那高鼻子也是假装的。
群丐一阵大哗,齐问:
“你是谁?
怎地来冒充史帮主?”
王泽杰提起他身子重重一顿,只摔得他七荤八素,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泽杰微微一笑,自行退开,心想此人冒充史火龙,真相既然大白,自有群丐跟他算帐!
而这个时候,王泽杰要抓的人是陈友谅。
掌棒龙头性如烈火,上前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打了他七八个重重的耳光。
那假帮主双颊红肿,大叫:
“不干我事,不干我事。
是陈……
陈长老叫我干的。”
执法长老心头一凛,喝道:
“陈友谅呢?”
却已不见陈友谅人影,料想他一见事情败露,早已逃之夭夭。
执法长老道:
“快追他回来!”
数名七袋弟子应声而出,追出门去。
当丐帮弟子追出去的时候,只见陈友谅已经被王泽杰拦住了去路。”
张教主……你……你应该去追宋青书,是他要娶周姑娘,我……我只是帮手而已,我可没得罪你?”
陈友谅这个时候示弱求饶的说道:
“张教主你神功盖世,英明神武,乃是武林奇才……你……”
“废话够了吗?”
王泽杰说着,就要拔剑。”
张无忌,杀了你……”
陈友谅却比王泽杰更出手快,手里抖出银针,竟然还是褐色的,很明显是泡过毒药的银针。
王泽杰见状……
当即使出乾坤大挪移,将毒针反转,直接刺向陈友谅。
陈友谅大惊……
想躲闪开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
十枚银针,全部插入了他的胸口。
等追上来的丐帮弟子赶到的时候,陈友谅已经倒地身亡,可见这毒针的药性是何等强烈,看到陈友谅死了之后,王泽杰这才长舒一口气。
而在丐帮总坛……
黄衫仙女姐姐正给丐帮弟子讲述事情的经过……
那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不是别人,真是适合你的女儿史红石。
原来上代丐帮帮所传的那降龙十八掌……
在耶律齐手中便已没能学全,此后丐帮历任帮生……
最多也只学到十四掌为止。
当年史火龙所学到的共有十二掌……
他在二十余年之前,因苦练这门掌法时内力不济,得了上半身瘫痪之症,双臂不能转,自此携同妻子,到各处深山寻觅灵药治病,将丐帮帮务交与传功、执法二长老,掌棒、掌钵二龙头共同处理。
但二长老、二龙头不相统属,各管各的,帮中污衣净衣两派又积不相能,以致偌大一个丐帮渐趋式微。
待这假帮主最近突然现身,年轻的丐帮弟子从未见过帮主……
而传功长老等人和史火龙一别二十余年,见这假帮主相貌甚似,又有谁想得到竟会是假冒的?
而这个假帮主癞头鼋刘敖,本是山西解县乱石冈山寨中的一名头目,被陈友谅抓来假扮史火龙。
说到此时,印证各事……
陈友谅的奸计终于全盘暴露。
传功长老向黄衫女子深深一揖,说道:
“姑娘有大德于敝帮,丐帮不知何以为报。”
黄衫女子淡淡一笑,笑道:
“我先人和贵帮上代渊源甚深,些些微劳,何足挂齿?
这位史家小妹妹,你们好好照顾。”
躬身一礼……
黄影一闪,已掠上屋顶。
传功长老叫道:
“姑娘且请留步。”
那四名黑衣少女、四名白衣少女一齐跃上屋顶,琴声丁冬、箫声呜咽,片刻间琴箫之声飘然远引,曲未终而人已不见,倏然而来,倏然而去。
王泽杰这个时候见天仙姐姐这就要走,自己连她姓字名谁都不知道,而且还不知道她住哪里。
如果真就这么让她走了,只怕以后一辈子都再也遇不上……
当即一个飞跃纵身,追了上去。
当丐帮众人和周芷若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王泽杰和黄衫女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王泽杰轻功极佳……
但居然也要追上七八里才追上那位动人的黄衫天仙姐姐。
“哦,你怎么跟来了,你的娘子和义父不要了吗?”
黄衫天仙美女问道。
王泽杰微笑,道:
“有丐帮的兄弟看着,我放心得很。”
“这么有信心?
之前可不是这样哦!”
黄衫天仙美女笑一笑的说道。
王泽杰道:
“正所谓今时不同往日,之前丐帮是陈友谅这个坏蛋在主持……
现在已经拨乱反正,丐帮日后可是前途无量。”
“好一个拨乱反正,你倒是挺会说的。
你跟着我干嘛?”
黄衫天仙姐姐问道。
王泽杰微笑的道:
“你刚见我的时候,就说我是小淫贼。
我这个小淫贼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天仙姐姐,自然要一路跟着……”
“放肆……”
黄衫天仙美女没吭声……
她身边的八个黑白美女倒是对王泽杰呵斥了起来。
不过王泽杰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倒一点不在乎。
反而笑嘻嘻的看着黄衫天仙姐姐说道: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看来你还真是有点胡搅蛮缠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黄衫天仙美女说道。
王泽杰摇摇头,道:
“我不知道你姓字名谁。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就是神雕的后人!”
黄衫天仙美女一听,颇为惊讶……
看着王泽杰道:
“哦,何以见得?”
王泽杰得意的道:
“如果我猜中了你的身份,你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并要和我做朋友,怎么样?”
“要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那你可要凭真本事。”
黄衫天仙美女微笑的说道。
“啥意思?”
王泽杰愣道:
“凭真本事?
你要跟我打架吗?”
黄衫天仙美女呵呵一乐,道:
“你还是先猜猜我身份再想着其他吧,或许我心情好,可以交你这个朋友哦。”
王泽杰乐了,道:
“这有何难啊,你之前说跟丐帮颇有姻缘,又懂得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不是射雕传人就是神雕传人了。
在射雕与神雕的前辈里……
最后一个懂得降龙十八掌的是郭靖郭大侠……
而打狗棍法黄蓉女侠……
但是他们两个都已经在襄阳城殉国了!
他们两个的后人当中……
郭襄女侠成了峨嵋派祖师……
郭破虏则是跟随父母一起殉国,能逃出生天的郭家后人只有郭芙和耶律齐。”
“你的意思我是郭芙和耶律齐的后人?”
黄衫天仙美人微笑的问道,看样子很得意。
王泽杰从她眼神当中就知道这个答案不准确……
所以接着道:
“按理说耶律齐作为南宋最后一任丐帮帮主,你最可能是她的后人。
不过郭芙天生小家子气……
显然不可能调教出天仙姐姐你这样的气度,另外你的美貌也不是郭芙所能遗传的。”
“什么?你居然说郭芙女侠小气?”
黄衫天仙美女颇为惊讶。
王泽杰呵呵的道:
“我可没说错哦……
这个事情,武林史上可是有公论的。
如果不是小气……
当年她怎么可能砍断杨过大侠的手臂。
我也接触过射雕一些后人,比如武家和朱家这两大家族……
他们的后人都是嚣张跋扈的,看不起人……
所以我说郭芙是教不出天仙姐姐你这样气质和品德来是有根据的。”
“好了,你就别吹捧了,你就说我是谁吧?”
黄衫天仙美女说道。
“你应该是杨过大侠和小龙女的后人……”
王泽杰说道。
“胡说。
如果我是他们的后人,我怎么知道打狗棍法和降龙十八掌?”
黄衫女子颇为得意的说道。
王泽杰看她表情,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七八分。
这天仙姐姐虽然年纪比自己年长,江湖阅历却不怎么样……
对于心理学,人类微表情都是很有一套研究。
因此王泽杰看似年轻。
可是人生阅历和阅人水准那可是无敌的。
王泽杰当即说道:
“杨过大侠何等聪明……
他跟黄蓉女侠一样,都是过目不忘的武学奇才。
当年杨过大侠可是看过洪七公与欧阳锋在华山决战的……
因此对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都了若指掌。
因此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就得意流传下来。”
“慢着……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怎么也会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的?”
黄衫天仙美女问道。
王泽杰得意一笑,道:
“你想知道吗?
你想知道的话就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自然就告诉你了。”
换上天仙美女一笑,道:
“你倒是听会计算的。
也罢,今天难得开心,就跟你较量一下,我们从这里出发,前面三十里有一个小镇,你们轻功比试,看谁先到镇上,谁就赢。
谁输了,就要老老实实给对方讲出真心话。”
王泽杰一听,当即心血来潮,道:
“没问题。
不过我再加一条,谁赢了,可以要求对方为自己做一件事情。”
“只要做的这件事情不危害武林和苍生,就可以。”
黄衫天仙美女说道。
“一言为定。”
王泽杰得意的笑了笑,心想又一个美女上钩啊。”
一言为定。”
黄衫天仙美女也是自信满满,从她眼眸雷根本看不出她会失败,或者这样说,她压根没去想过自己会失败。”
天仙姐姐,你说开始我们便一起出发好了!”
王泽杰微笑的说道。
“那就开始吧!”
天仙美女微微一笑……
当真就是无比的有人和让人倾心迷醉。
天仙美女说完,便飞身而起,且脚步越走越快,顺着大路疾趋而前……
王泽杰看着微微一笑,提一口气,和她并肩而行……
王泽杰凭借自己内力弃沛……
这般快步争走,却也丝毫不感心跳气喘。
天仙美女向王泽杰瞧了一眼,微微一笑,道:
“好内力,看我的。”
当即发足疾行。
整个人就像仙女在九霄云外腾云驾雾一般,飞跃草丛花树,脚踏竹林树干,遇到河流小溪则如蜻蜓点水,荡起一波波依涟,九天仙女下凡,凌波微步人间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