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7章 色情《倚天屠龙记》之武当山上戏赵敏1

忽然,王泽杰感到她穴内嫩肉一阵极速的蠕动,立刻醒悟她这是要用媚功中催发男子射精的秘术来助阵了。

于是,王泽杰当机立断……

他运功,将本已经如金刚杵般的大肉棒,涨得更加巨大无比,简直如一根柱子一般!

“嘿……还敢不听话?

找死!!!”

他呲牙咧嘴的一下下将大肉棒重重的插入到毒仙李沁的嫩屄里……

由于他的大肉棒,突然膨胀。

顿时破坏了毒仙李沁的秘术,本就因施展媚术而收缩的御道在被如此骇人巨兽的冲击下,自然土崩瓦解了。

“呀……肏死了,呀饶了我吧……”

“啊……穿了!

穿了!

顶穿我了呀……”

毒仙李沁又是求饶又是竭力的摆动那可爱肥腻的大屁股,力求化解王泽杰的攻势……

但随着王泽杰暴喝一声……

一阵狂风暴雨的进攻开始了!

“嗨呀……”

王泽杰低吼着……

他将毒仙李沁双腿搭在自己的臂弯上,双手则从她大腿下传过,握住了她的细腰,发力的拉向自己。

大肉棒向前疾挺……

同时将她嫩屄拉向大肉棒……

在合力的作用下,立刻毒仙李沁便兵败如山倒了。

“呀,呀,呀,呀呀,呀……”

在一连串的压抑叫声后,她虽然放开了顾忌……

但却是想叫也叫不出声了……

她被王泽杰肏得浑身脱力,感觉如同散架了一般。

只有张着嘴,发出“呵呵”的声音,分不出是苦是乐了!

风骚少妇李沁被插得欲仙欲死,披头散发,娇喘连连,嘤咛声声,呻吟连连,媚眼如丝,全身舒畅无比,香汗和淫水弄湿了地毯。

风骚少妇李沁三番五次一阵阵痉挛,紧紧地抱住王泽杰的的腰背,热烫的淫水又是一泻如注。

王泽杰也不忍心再将她征遝……

在她不知是第几次泄身后,借着龟头被阴精淋上的刺激……

王泽杰虎吼一声,放开精关,将自己灼热的阳精射入到毒仙李沁的子宫里。

顿时充满了整个子宫。

活跃的精子在充满活力的子宫里乱窜。

顿时将毒仙李沁又带上了高峰!

高潮过后,王泽杰爱抚着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湿淋淋的毒仙李沁,却是调笑道:

“这次服了没有?

不服我还肏你……

直到你服了为止!”

说完轻轻的拍了她那肥臀一记。

毒仙李沁却是低低的,明显害羞的说道:

“服了,服了,你真狠心,差点把人家肏死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话里有幽怨在意思……

但说完却是一头扎进王泽杰怀里。

看来她是彻底臣服了!

王泽杰心满意足的笑了。

第二天胡思乱想之际,已是渡过汉水……

王泽杰抛去那些幻想,与韦一笑和杨逍催马等人继续南行。

过不多时,见迎面五六乘马驰来,韦一笑纵身而起,将两个乘者提起,轻轻放在地下,叫道:

“教主,上罢!”

王泽杰迟疑停步,心想如此拦路劫马,岂非和强盗无异?

韦一笑叫道:

“处大事者不拘小节,哪顾得这许多?”

呼喝声中又将两名乘者提下马来。

那几人也会一点武功,纷纷喝骂,抽出兵刃便欲动手。

韦一笑双手勒住四匹马,将那些人的兵刃踢得乱飞。

只听一个喝道:

“逞凶行劫的是哪一路好汉,快留下万儿来!”

王泽杰心想纠缠下去,只有更得罪人,纵身跃上马背,和韦一笑各牵一马,绝尘而去。

那些人破口大骂,却不敢追赶。

王泽杰道:

“咱们虽然迫于无奈……

但焉知人家不是身有急事,此举究属于心不安。”

韦一笑笑道:

“教主,这些小事,何足道哉?

昔年明教行事……

那才称得上‘肆无忌惮、横行不法’呢!”

说着哈哈大笑。

王泽杰心想:

“明教被人目为邪魔异端,其来有由。

可是到底何者为正,何者为邪,却也难下确论。”

想起身负教主重任……

但见识肤浅,很多事都拿不定主意,单是眼前夺马这件小事,便犹豫不决。

虽然武功高强。

可是天下事岂能尽数诉诸武力?

言念及此,心下茫然,只盼早日接得谢逊归来,便可卸却肩头这副自己既挑不起、又实在不想挑的重担。

便在此时,突见人影晃动,两个人拦在当路,手中均执钢杖。

韦一笑喝道:

“让开!”

马鞭拦腰卷去,纵马便冲。

一人举杖挡开马鞭,另一名汉子唿哨一声,左手一扬。

韦一笑的坐骑受惊,人立起来。

便在此时,树丛中又窜出四个黑衣汉子,看各人身法竟都是硬手。

韦一笑叫道:

“教主只管赶路,待属下跟鼠辈纠缠。”

王泽杰见这些人意在阻截武当派的救兵,用心恶毒,可想而知,武当派处境实是极险,心知韦一笑的轻功武技并臻佳妙,与这一干人周旋,纵然不胜,至少也足以自保……

当下双腿一挟,催马前冲。

两名黑衣人横过钢杖,拦在马前……

王泽杰俯身向外,挟手便将两根钢杖夺过,顺手掷出……

只听得啊啊两声惨呼,两名黑衣汉子已被钢杖分别打断了大腿骨,倒在地下。

他见缠住韦一笑的那四人武功着实不弱,只怕自己走后,韦一笑更增强敌……

于是帮他料理了两个。

嵩山和武当山虽然分处豫鄂两省……

但一在豫西,一在鄂北,相距并不甚远。

一过马山口后,向南一路都是平野,马匹奔跑更是迅速,中午时分。

过了内乡。

王泽杰腹中饥饿,便在一处市集上买些面饼充饥,忽听得背后牵着的坐骑一声悲嘶,回过头来……

只见马肚子已插了一柄明晃晃的尖刀,一个人影在街口一晃,立即隐去。

王泽杰飞身过去,一把抓起那人……

只见又是一名黑衣汉子,前襟上兀自溅满了马血。

王泽杰喝问:

“你是何人的手下?

哪一个帮会门派?

你们大队人马已去了武当山没有?”

连问数声……

那人只是闭目不答。

王泽杰不敢多有耽搁,心想一切到了武当山上自能明白……

当即伸手闭了他的“大推穴”,叫他周身酸痛难当,苦挨三日三夜方罢。

当下纵马便行。

一口气奔到三官殿,渡汉水而南。

船至中流,望着滔滔江水……

想起那日太师公携同自己在少林寺求医不得而归……

在汉水上遇到常遇春、又救了周芷若的事来。

脑海中现出她的丽容俏影,光明顶上脉脉关注的眼波……

不由得出神。

过汉水后,催马续向南行。

此时天色早黑,望出来一片朦胧,再行得一个时辰……

更是星月无光……

那坐骑疲累已极,再也无法支持,跪倒在地。

他拍拍马背,说道:

“马儿,马儿,你在这儿歇歇,自行去罢!”

展开轻功疾奔。

展开轻功疾奔。

行到四更时分,忽听得前面隐隐有马蹄之声,显是有一大帮人……

杨逍问道:

“教主,要不要动手?”

王泽杰摇头道:

“不必,救兵如救火……

这些小喽啰不用理会!”

当下加快脚步,从这群人身旁不远处掠过。

王泽杰所学的是武当派轻功……

加上九阳神功的底子和乾坤大挪移刺激潜力的法门……

他轻功上的造诣除了不及韦一笑那般奇特诡异外,其他方面,早已和韦一笑不相伯仲了……

而杨逍也同样修习乾坤大挪移到了第二层,武功之高,比之少林派智闻见性四大神僧也是不遑多让……

这三名当世绝顶高手连袂而行,身法既快且轻,又在黑夜之中,竟然无人知觉。

瞧这群人的行向……

正是往武当山而去,二十余人不发一言,无法探知是什么来头……

但隐约可见均携有兵刃,此去是和武当派为敌,决无可疑。

王泽杰心中一宽,好在自己够快。

毕竟将他们追上了……

张老头应该还没有发生危险才对。

再行不到半个时辰,前面又有一群人往武当山而去。

如此前后一共遇见了五批,每批人多则三十几人,少则十余人。

待看到第五批人后,悚然而惊……

这些人,光是在途中的便已经看到一百多人了,武功都是不弱,还不知道这些人之前还有没有人先到了,武当七侠……

俞岱岩卧床不起,殷梨亭又在光明顶养伤,其他人,统统被赵敏小妞儿捉了,就只剩下张老头和一些三代四代徒子徒孙在……他丫的!

这一仗……

若非自己及时赶到……

张老头一世英名就此玩完!

这么一想,奔得更加快了。

不久便即上山,幸好没再遇到敌人。

将到半山,忽见前面有一人发足急奔,光头大袖,是个僧人,脚下轻功甚是了得……

王泽杰远远跟随,察看他的动静。

见那僧人一路上山,将到山顶时,只听得一人喝道:

“是哪一路的朋友,深夜光临武当?”

喝声甫毕,山石后闪出四个人来,两道两俗……

当是武当派的第三四代弟子。

那僧人合十说道:

“少林僧人空相,有急事求见武当张真人。”

王泽杰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路上那少林僧被人围困,差点没了小命,眼前这位又如何能突破敌人重围,来到武当山……

原来竟是空相!

武当派的一名道人说道:

“大师远来辛苦,请移步敝观奉茶。”

说着在前引路。

空相除下腰间戒刀,交给了另一道人,以示不敢携带兵刃进观。

王泽杰见那道人将空相引入紫霄宫三清殿,手一挥……

杨逍和韦一笑随即悄悄跟上,便蹲在长窗之外。

只听空相大声道:

“请道长立即禀告张真人,事在紧急,片刻延缓不得!”

那道人道:

“大师来得不巧,敝师祖自去岁坐关,至今一年有余,本派弟子亦已久不见他老人家慈范。”

空相道:

“如此则便请通报宋大侠。”

那道人道:

“大师伯率同家师及诸位师叔,和贵派联盟,远征明教未返。”

只听空相长叹一声,道:

“如此说来,武当派也和我少林派一般,今日难逃此劫了。”

王泽杰见他惺惺作态,心中迟疑着是否要出手制住这秃驴,只不过,他还没暴露出真面目,倘若就此动手,非给人抓住把柄不可,迟疑之下,那道人说道:

“敝派事务,现由谷虚子师兄主持,小道即去通报,请他出来参见大师。”

空相道:

“谷虚道长是哪一位的弟子?”

那道人道:

“是俞三师叔门下。”

空相长眉一轩,道:

“俞三侠手足有伤,心下却是明白,老僧这几句话跟俞三侠说了罢。”

那道人道:

“是,谨遵大师吩咐。”

转身入内。

那空相在厅上踱来踱去,显得极是不耐,时时侧耳倾听……

当是担心敌人攻上山来。

过不多时,那道人快步出来……

躬身说道:

“俞三师叔有请。

俞三师叔言道,请大师恕他不能出迎之罪。”

这时,那道人的神态举止比先前更加恭谨……

想是俞岱岩听得‘空’字辈的少林僧驾临,已嘱咐他必须礼貌十分周到。

空相点了点头……

随着他走向俞岱岩的卧房。

待他们走远……

杨逍低声道:

“教主,这个空相有古怪。”

王泽杰一怔,说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杨逍道:

“这个空相武功虽好,又怎能避过这么多敌人的耳目到了此处?

他明知山下大批敌人,怎么不叫刚才那个道人先行防范而非要见俞三侠?”

王泽杰知道空相有问题……

那是这小子看过原着……

而杨逍看出端倪,完全是靠着心思慎密,无忌哥不禁暗暗佩服。”

杨左使说得对……

这个空相有古怪,武当派现下除了我师公之外,全是三代四代弟子。

山下那群猴崽子想要挑了武当,原不是什么难事,估计是对我师公当世第一人的称号有所忌惮,才安排了空相这秃驴来有所图谋,能让敌人这般小心翼翼的,也就只有我师公一个了。”

他不好直接把知道的说出来……

那未免太过招摇了,只好说成是自己的猜测。

他却不知,自己此举却无形中让杨逍和韦一笑更对他心悦诚服。

过了不久,只见两名道童抬着一张软椅过来,软椅之上,坐着一个浓密胡须的中年汉子……

想来就是俞岱岩了,空相也自跟在一旁,朝着后山而去。

王泽杰低声道:

“杨左使,韦蝠王,你二人不要跟来……

最好是找两个道人的衣服换上,混在里面,待会儿敌人大举进攻,你们好伺机而动。”

杨逍和韦一笑本想一起跟去……

但又想,此趟实是危险之至,敌人既然能买通了空相这等空字辈的少林高僧,必定是事事已安排妥当,光凭着自己三个人……

想要保住武当派今日安全……

那是难如登天,教主所说,倒也是个奇招……

当下点头去了。

王泽杰暗暗跟着俞岱岩等人而去。

张三丰闭关静修的小院在后山竹林深处,修篁森森,绿荫遍地……

除了偶闻鸟语之外,竟是半点声息也无。

王泽杰跟杨逍和韦一笑打好招呼,转到屋后,只见一青衣俗家弟子正抓着一把扫帚……

张大着嘴瞧着自己……

王泽杰微微一笑,道:

“师兄别来无恙?”

那人哪里认得王泽杰……

刚才见到他轻功身法迅若游龙,瞧得心摇神驰,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刚要接腔,眼前一花,胸口麻痹,一个“你!”

字堵在口边……片刻之后,王泽杰已换了他衣裳,双掌在地上一抹,沾满灰土,往脸上擦拭。”

这样总没人识得本大帅哥了吧!”

王泽杰臭美着……

朝后山行去,行了不久,见道童抬着俞岱岩来到小院之前,停下软椅。

俞岱岩正要开声求见,忽听得隔门传出张三丰苍老的声音道:

“少林派那一位高僧光临寒居,老道未克远迎,还请恕罪。

“呀的一声,竹门推开……

张三丰缓步而出。

空相脸露讶色……

他听张三丰竟知来访的是少林僧人,大感诧异……

但随即料想必是那知客道人遣已先行禀报。

俞岱岩却知师公武功越来越是精深,从空相的脚步声中,已可测知他的武学门派、修为深浅。

王泽杰的内功出自九阳神功,远在空相之上,由实反虚,自真归朴……

张三丰反听不到。

他见张三丰虽然红光满面……

但须眉俱白,比之当年前分手之时,着实已苍老了几分……

不由得叹息,年岁不饶人……

不知老头儿还能活得多久,自己虽然拜在他门下……

但却没得他传授过一招半式,实在有些遗憾,万一他挂了……不想不想……

这是不可能滴,有咱无忌哥在,老头儿见咱这么英俊可爱,多半也会多活个十年八年吧!

空相双掌合十说道:

“小僧少林空相,参见武当前辈张真人。”

张三丰合十还礼,道:

“不敢,大师不必多礼。”

空相道:

“张真人,少林派惨遭千年未遇之浩劫,魔教突施偷袭,本派自方丈空闻师兄以下,或殉寺战死,或力屈被擒,仅小僧一人拼死逃脱。

魔教大队人众正向武当而来,今日中原武林存亡荣辱,全系于张真人一人之手。”

说着放声大哭。

我草你个秃驴,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偷袭你了!

王泽杰躲在暗处,心中忿忿,正想出来揭穿空相……

张三丰目光如电,朗声说道:

“谁在那里!

请出来相见罢!”

王泽杰见他目光投向自己藏匿之处,心中不禁诧异……

这老头果然有点牛叉,我已经屏息收气了,还是被他发现了。”

祖师爷,是我……

在打扫呢,你们不用理会我,继续继续。”

王泽杰嘿嘿笑着……

走了出来……

装模作样地用扫帚在地上掸了几下。

俞岱岩瞧他面生,喝道:

“你是谁?

为何鬼鬼祟祟躲在这里?”

王泽杰瞧向张三丰,道:

“祖师爷,你不认得我了么?

我是无忌哩。”

张三丰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微笑,道:

“你怎么穿成这样?

还不快见过你师……”

王泽杰忙道:

“先别急,且听这位少林……大师……要说些什么。”

走到空相身旁,瞧着空相笑嘻嘻地道:

“空相大师,你好你好,你继续编,哦,失误失误,你继续说。”

空相大皱眉头,见这人面目黝黑,年纪轻轻,看不出什么来头……

但见他和张三丰说话的语气,似乎不是什么没来头的小人物。

怔了一怔,转头又向张三丰道:

“此次我空智、空性、空业三位师兄率同门下弟子,和中原五大派结盟西征,围攻光明顶。

留寺僧众,日日静候佳音……

这日山下报导,远征人众大胜而归。

方丈空闻师兄得讯大喜,率同合寺弟子,迎出山门,果见空智、空性、空业三位师兄带领西征弟子,回进寺来,另外还押着数百名俘虏。

众人到得大院之中,方丈问起得胜情由。

空智师兄唯唯否否。

空性师兄忽地叫道:

“师兄留神,我等落入人手,众俘虏尽是敌人……‘方丈惊愕之间,众俘虏抽出兵刃……

突然动手。

本派人众一来措手不及,二来多数好手西征陷敌,留守本寺的力道弱了,大院子的前后出路均已被敌人堵死,一场激斗……

终于落了个一败涂地,空性师兄当场殉难……”

说到这里,涕泪横流,已是泣不成声。

饶他张三丰百年修为,猛地里听到这个噩耗,也是大吃一惊,半晌说不出话来,定了定神,才道:

“魔教如此歹毒,行此诡计,又有谁能提防!

大师不必担心,待我六个徒弟回来……唉……”

张三丰想到少林寺竟遭此大劫,就算是宋远桥他们回来,也是为时已晚……

突然又想到,武当少林相距不远,少林派的人已经回了,怎地远桥他们还未归来!

心中大震。

这时,只见空相伸手解下背上的黄布包袱,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层油布,再打开油布,赫然露出一颗首级,环眼圆睁,脸露愤怒之色……

正是少林三大神僧之一的空性大师。

张三丰识得空性面目,一见之下,不禁惊呼。

空相泣道:

“我舍命抢得空性师兄的法体。

张真人,你说这大仇如何得报?”

说着将空性的首级恭恭敬敬放在桌上,伏地拜倒。

张三丰凄然躬身,合十行礼。

王泽杰一直留意着这空相,见他伏地久久不起,哭泣声哀切之极,脑中登时灵光一闪,正见张三丰伸臂上前,急忙闪身挡在他面前,朝着空相道:

“空相大师不必伤心,有道是人死不能复生,空性大师被奸人所害,咱们定要帮他报仇才是。”

空相本已见张三丰要走过来,心中窃喜,自以为得计,哪知这一脸污秽的少年挡在面前,不禁一怔,竟然忘了哭泣。

张三丰被王泽杰挡住,正待询问……

只见王泽杰反过一只手来……

在背后摇摆,心中一动,便停住脚步。

王泽杰又道:

“咦,空相大师怎地不哭了?

莫非大师跟空性大师没什么交情么?”

空相一愣,面皮登时涨得通红,怒道:

“我跟空性师兄情同手足,怎会没什么交情?

你又是谁?”

王泽杰道:

“空相大师你怎么急了?

我随口说说罢了。”

俞岱岩不认得王泽杰,却也见到他背反一只手掌……

随即师公便似有主意,似乎是与这少年相识……

他心中一动……

立时想起师尊曾说,当年在汉水收下一个徒弟……

此刻看这少年的年纪,心中恍然。

虽然不知他何以针对空相大师……

但师尊没有开口阻拦,便也静观其变。

空相被他阻扰差点就能得手的计划,心中怨愤之极……

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三丰盛名之下,武功必定极高……

他哪有这个胆量明着动手?

心头怒火也只得按捺下来。

王泽杰忽然道:

“空相大师,你既然和空性大师情同手足……

想必。

如果待会儿敌人来了,你会身先士卒,为少林,为你师兄报仇的对吧?”

空相道:

“这是自然!”

王泽杰微笑道:

“这就好。”

转身向那两名道童说道:

“两位师兄,请搬一张椅子来,给大师坐,大师远来是客,你们怎么忘了礼数了?”

两名道童连忙道歉,走入院内,不多时,一人搬出一张椅子来,分别给张三丰和空相坐了。

王泽杰瞧着空相脸上阴晴不定的吃瘪模样,不禁好笑,正待戳穿他……

只听得脚步声响,有人到了门外,听他步声急促,显是十分慌乱,却不敢贸然进来,也不敢出声。

俞岱岩道:

“是灵虚么?

什么事?”

那知客道人灵虚道:

“禀报三师叔,魔教大队到了宫外,要见祖师爷爷,口出污言秽语,说要踏平武当派……”

王泽杰没等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灵虚一怔……

王泽杰道:

“想要踏平武当派,哈哈,真他妈的笑话!

师公,咱们一起出去,让这群猴崽子知道,咱们武当派可不比少林派,就没有一个软骨头。”

说出这话来,眼睛向空相瞟了一下。

空相额前汗水涔涔,如坐针毡。

王泽杰瞧向空相,嘿嘿笑道:

“空相大师,敌人来了,你还坐着干什么?

等着我请夜宵么?”

空相哪里还不知自己已被识破,兀自装作镇定,站起身来,双掌合十,道:

“咱们这就出去迎敌!”

张三丰知道这空相有问题,也不走在前头,蓄势待发,凝神留意。

刚刚走到后山口……

只听得前面三清殿上远远传来一个苍老悠长的声音:

“张三丰老道既然缩头不出,咱们把他徒子徒孙先行宰了。”

另一个粗豪的声音道:

“好啊!先一把火烧了这道观再说。”

又有一个尖锐的声音道:

“烧死老道……

那是便宜了他。

咱们擒住了他,绑到各处门派中游行示众,让大家瞧瞧这武学泰斗老而不死的模样。”

后山小院和前殿相距二里有余……

但这几个人的语声都清楚传至,足见敌人有意炫示功力……

而功力确亦不凡。

俞岱岩听到这等侮辱师尊的言语,心下大怒,眼中如要喷出火来,道:

“师公……”

张三丰微笑道:

“岱岩,稍安勿躁。”

俞岱岩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此次实是本派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众位师兄弟生死未卜,山上的弟子没有杰出人才,好在有师尊和这个师弟在……只是他听说这位师公新收的弟子,外功造诣极高,却是没有内力,再强也是有限,不免又担心起来……

更见他与空相走得近,便道:

“你是无忌吧?

你跟我一块儿走。”

一行人来到三清殿上……

只见大殿之中,或坐或站,黑压压的都是人头,总有三四百人之众。

张三丰居中一站,打个问讯为礼,却不说话。

俞岱岩大声道:

“这位是我师尊张真人。

各位来到武当山……

不知有何见教?”

张三丰大名威震武林,一时人人目光尽皆集于其身……

但见他身穿一袭污秽的灰布道袍,须眉如银,身材十分高大,此外也无特异情状。

王泽杰见这些人半数穿着明教教众的服色,为首的十余人却各穿本服……

想是自高身份,不愿冒充旁人。

高矮僧俗,数百人拥在殿中,一时也难以细看面目。

哼了一声,向张三丰道:

“师公……

这些人全都不是明教中人,而是鞑子假冒的……

想要挑起明教和中原武林的纷争,鞑子便好逐个击破,坐收渔人之利。”

张三丰道:

“这些人,你都认得?”

王泽杰正犹豫着是不是把自己担任明教教主一事说出来……

忽听得门外有人高呼道:

“教主到!”

殿中众人一听,立时肃静无声,为首的十多人抢先出殿迎接,余人也跟着快步出殿。

霎时之间,大殿中数百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张三丰微笑道:

“这人好大的排场。

无忌,他们果然是冒充明教来的么?”

王泽杰点头道:

“此事大师兄他们也知道,待会儿进来的,会是个年轻姑娘,此人是朝廷汝阳王的千金,待此间事了,无忌再禀明师公。”

张三丰点一点头。

只听得十余人的脚步声自远而近,走到殿外停住。

从殿门中望去……

只见八个人抬着一座黄缎大轿,另有七八人前后拥卫,停在门口……

那抬轿的八个轿夫……

正是绿柳庄的‘神箭八雄’。

轿门掀起,轿中走出一个少年公子,一身白袍,袍上绣着个血红的火焰,轻摇折扇……

正是女扮男装的赵敏。

她一身白衫,肌肤胜雪,竟是难分轩轾。

赵敏走进殿中,有十余人跟进殿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踏上一步,躬身说道:

“启禀教主……

这个就是武当派的张三丰老道……

那个残废人想必是他的第三弟子俞岱岩。”

赵敏点点头,上前几步,收拢折扇,向张三丰长揖到地,说道:

“晚生明教教主张无忌,今日得见武林中北斗之望,幸也何如!”

张三丰听得她自认是张无忌,不禁莞尔,向王泽杰瞧了一眼,道:

“原来是张无忌张教主大驾光临,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赵敏道:

“好说,好说!”

眼神飞快向空相扫了一眼……

随即隐去。

知客道人灵虚率领火工道童,献上茶来。

赵敏一人坐在椅中……

她手下众人远远的垂手站在其后,不敢走近她身旁五尺之内,似乎生怕不敬,冒渎于她。

张三丰微笑道:

“那么……

张教主今日兴师动众驾临我武当山,是来踏青,还是来找我切磋武功的?

听闻明教中四大护教法王,光明左右使者,都是武功卓绝,怎么?

这趟没来么?”

赵敏嘻嘻一笑,道:

“本教护教法王和光明左右使者正陪着宋大侠、俞二侠、张四侠、莫七侠四位在本教做客,不幸……

他们每个人受了点儿伤,性命却是无碍。”

张三丰瞧了王泽杰一眼……

王泽杰微微点头,踏前一步,笑道:

“明教教主是吧,听说明教教主必须懂得乾坤大挪移……

不知道教主你会不会了?

若是会,不妨过来耍两下,也好让咱们武当派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

赵敏身后的人一齐怒喝起来。

“武当派的小子,竟敢对我们教主无礼!”

“不知死活,今日咱们明教定要铲平武当山!”

“哪来的乡巴佬……

在这里满嘴喷粪!”

赵敏向王泽杰瞧了一眼,却没认出他来,无忌哥身上换了一件极为普通的青布衣衫,脸上污秽不堪,与数日前绿柳庄内英俊潇洒,倜傥不群的王泽杰,判若两人。”

张真人,贵派之中……

除了您之外,就剩一个残废了的俞三侠,跟这个不知道是三代还是四代的徒孙了么?

晚生有一句良言相劝……

不知张真人肯俯听否?”

张三丰道:

“请说。”

赵敏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我蒙古皇帝威加四海。

张真人若能效顺,皇上立颁殊封,武当派大蒙荣宠……

宋大侠等人人无恙……

更是不在话下。”

只听了赵敏这小妞儿说第一句话,王泽杰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淡淡一笑,心道:张三丰若是投靠你……

那就糟了,大元朝廷腐败至深,成吉思汗打下来的江山,到了今时今日,早已分崩离析,元朝蹦跶不了几年了,投靠你……

那就是傻帽。

张三丰抬头望着屋梁,冷冷的道:

“明教虽然多行不义,胡作非为,却也不失气节,向来和蒙古人作对。

是几时投效了朝廷啦?

老道倒孤陋寡闻得紧。”

赵敏道:

“弃暗投明,自来识时务者为俊杰。

少林派自空闻、空智神僧以下,个个投效,尽忠朝廷。

本教也不过见大势所趋,追随天下贤豪之后,而已,何足奇哉?”

张三丰双目如电,直视赵敏,说道:

“元人残暴,祸害百姓,方今天下群雄并起……

正是为了驱逐胡虏,还我河山。

凡我黄帝子孙,无不存着个驱除鞑子之心……

这才是大势所趋。

老道虽是方外出家人,却也知大义所在。

空闻、空智乃当世神僧,岂能为势力所屈?

你这位姑娘何以说话如此颠三倒四?”

赵敏身后突然闪出一条大汉,大声喝道:

“兀那老道,言语不知轻重!

武当派转眼全灭。

你不怕死,难道这山上百余名道人弟子,个个都不怕死么?”

这人说话中气充沛,身高膀阔,形相极是威武。

张三丰长声吟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是文天祥的两句诗,文天祥慷慨就义之时,张三丰年纪尚轻,对这位英雄丞相极是钦仰,后来常叹其时武功未成,否则必当舍命去救他出难……

此刻面临生死关头,自然而然的吟了出来。

王泽杰、俞岱岩等听到他吟诵这句诗……

不由得热血澎湃,壮志昂扬。

赵敏白玉般的左手轻轻一挥……

那大汉躬身退开。

她微微一笑,说道:

“张真人既如此固执,暂且不必说了。

就请各位一起跟我走罢!”

说着站起身来……

她身后四个人身形晃动,团团将张三丰围住。

这四人一个便是那魁梧大汉,一个鹑衣百结,一个是身形瘦削的和尚,另一个虬髯碧眼,乃西域胡人。

王泽杰见这四人的身法或凝重、或飘逸,个个非同小可,也是心中一懔……

赵敏这小妞儿招揽的高手着实不少啊!

张三丰正要应战……

王泽杰抢先一步,道:

“师公……

这等鼠辈,哪用得着师公您出手。”

张三丰不知他已修习过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以为他还是四年多的王泽杰,微笑道:

“这些人都不是庸手,还是为师来吧。”

王泽杰连连摆手,道:

“师公,杀鸡焉用牛刀?”

手指一指空相,道:

“空相大师不是说要替少林派报仇的么?

不如让空相大师展示一下少林派的神功吧!”

张三丰暗暗点头,留着这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在身边,万一他下手偷袭岱岩,岂不糟糕?

空相距离张三丰颇近,不敢轻动……

他知道自己暴露,伺机而动,见王泽杰如此说……

立时点头道:

“阿弥陀佛,就由老衲先来领教魔教妖人的手段吧!”

说话间,走了出去,待他走到那四人中间,眼见安全了,方才转回身来,哈哈大笑,道:

“我少林派早已投靠明教旗下……

张真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武当派如今独木难支,你何必为了一己虚名,累得武当派数百弟子死无葬身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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