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砀关。
扶飞鹏挥动手中的巨剑砍翻一名城头的守兵,举目四望,白衣白家的南州军团已经被黑色的洪流快要吞没殆尽。
他的剑上已经砍出了好几个缺口,身上的甲胄因为多次撞击而凹陷,左边肋骨还隐隐作痛。
抹去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迹,扶飞鹏叹息一声,知道如果再不及时撤退的话,他甚至有可能回不去,他只得大吼一声:“撤退!”
城头上的南州士兵们听了少帅的话如蒙大赦,迅速就开始往扶飞鹏这边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掩护主将撤退。
不远处的奎砀关太守肖星却在人群中看得真切,扶飞鹏勇武过人,战斗中常常身先士卒,肖星虽多次针对他施行斩首计划,但都以失败告终。
此时敌军士气低落,正是突袭的好时候,于是他双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擒拿逆贼扶飞鹏!”
“擒拿逆贼扶飞鹏!”
周围士兵爆发出阵阵咆哮,呼啸而上朝扶飞鹏涌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扶飞鹏手中巨剑乱舞,大力之下颗颗人头落地,近无一名守城将士可以近身,周围的士兵也都不要命地互助他身后的盲点,这才将将将他送下云梯。
“扶飞鹏,受死!”正当此时,肖星于人群中看清扶飞鹏一个破绽,弯弓搭箭,手中重弓竟被他拉成满月,下一刻飞矢穿云破雾般直朝扶飞鹏后心袭来,这一箭蕴满杀气,追魂夺命,眼看就要把没有防备的扶飞鹏一箭穿心毙命。
可是老天爷仿佛不准备让他这么早死,他此刻突然一个踉跄,百发百中的神射手肖星射出的志在必得的一箭,竟然堪堪从扶飞鹏腋下滑过,锋利的箭矢划出一道大口子,鲜血飞溅,但显然伤不了扶飞鹏的姓名。
“肖星,待城破之时,我定要将你五马分尸!”扶飞鹏忍住剧痛转头看见远处肖星的冷笑,愤怒地咆哮一声,仓皇地跑回了南州阵中。
当夜,扶飞鹏伤口包扎处理好,恢复了几分元气之后,继续回到案头处理军务。实在是久攻奎砀关不下,容不得他有一点松懈。
“各地形式一片大好,就是奎砀关这块骨头实在是难啃啊!”扶飞鹏放下手中的几封信函思索起来。
根据最新的情报,形式对南州军团来说十分有利。
之前扶家父子一直担心各地的诸侯王会在他们起事后进兵勤王,但现在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大部分君氏的宗亲贵族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一方面这是因为南州军团势大,一方面也是君凯在皇室中的名声实在不好听,没有几个诸侯王愿意为新皇卖命。
总之这些人就是作壁上观,朝廷与南州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是不会参战的。
甚至于还有一些人借此机会蠢蠢欲动,大有和南州军团同时起事的意思。
这对扶飞鹏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毕竟这样一来朝廷可能的支持势力又少了一拨。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奎砀关拿不下来。
之前扶飞鹏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奎砀关的难打,但在他的筹谋中,打到奎砀关的时候,朝廷的军队已经在前面几道防线中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他没想到的是君凯一开始就毅然决然地保存实力,坚守奎砀关,奎砀关守将肖星更是大夏名将,沉稳勇毅,把奎砀关打造的固若金汤。
他这段时间尝试冲击了几十次城头,都没有成功。
如此一来进不能直取京城,退的话就要陷入整个大夏十三州的全面苦战,搞得他是头疼不已。
“少帅,外面有一个人说要见您,声称他有破奎砀关之法!”这时,一个亲卫进帐向扶飞鹏禀告道。
“哦?”扶飞鹏一愣,心脏剧烈抖动起来,他想起过去野史传说中记录的各种奇人异事助大军一臂之力的故事,难道自己真的洪福齐天?
“快快有请!”扶飞鹏激动道,虽然他不敢完全相信,但此时只要一问便知。
很快,一身黑袍的管牟就被带进了中军大营,他特意蒙着面,这样扶飞鹏也看不清他的容颜。
“高人果真有破敌之法?”扶飞鹏一脸希冀地看着管牟。
管牟也不废话,掏出怀里的一份地图:“奎砀关天险,一半是因为靠着松烟峰。鄙人恰巧知道一条小路可穿过松烟峰直抵奎砀关背后。将军若是派一支精锐两面夹击,大事可成!”
“什么!”扶飞鹏脸上浮现出不信。
松烟峰飞鸟难过,这人却说有什么一条小路可穿行,这不是扯淡吗。
他又怎知,这条小路正是管牟和甯柳儿在山上隐居之时开辟的,饶是以管牟神乎其神的修为,也辛苦了好一阵子才完成。
且小路狭窄到仅容一人通过,一面是山坡一面是悬崖峭壁,松烟峰之险可见一斑。
次日,扶飞鹏亲自带人上松烟峰探路,根据地图的指引果然找到了那条小路。
大喜之下扶飞鹏表面仍然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挑选精兵强将,准备绳索悬勾等物资。
两日后的一个凌晨,扶飞鹏率领六千精兵从小路绕道奎砀关背后,奎砀关背面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察觉,就被扶飞鹏夺下城门。
于是南州军正反两面夹攻,朝廷守军措手不及,溃不成军。
奎砀关守将肖星领兵血战,最终不敌战死,奎砀关陷落,京城南面再无屏障!
奎砀关陷落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京城,君凯大惊失色,但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南州的第一支骑兵军就已经直抵京城城门下!
原来扶飞鹏奎砀关还没完全打下来,就在胜局已定的时候分兵突袭京城,目的就是不让君凯有反应的时间,更不能让君凯有机会出逃。
扶飞鹏的谋略是奏效的,面对南州的先锋队,君凯犹豫了。
虽然京城还有10万禁军,但是这些禁军主力多是些贵胄子弟,尽管装备精良,忠心耿耿,但是战斗起来远不如南州军凶悍。
如果贸然出击转移,很可能被南州先遣部队缠住,而一旦南州大部队到来,必然死伤惨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