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盒堆在门口,
叠成一座小山。
保洁阿姨来敲了两次门,
夜辰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没开。
等人走之后,
立刻挂出面请勿打扰的牌子。
窗帘一直拉着。
分不清白天黑夜,
全靠手机上的时间判断。
上午十点,
下午三点,
晚上八点,
凌晨一点。
这几个时间节点经常出现。
时间像被揉成一团的纸,
展开全是褶皱。
这会儿,
杨超悦穿着夜辰的白T恤,
下摆到大腿根。
领口太大,
滑到一侧肩膀下面,
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头发散着,
迈着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
赤脚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窗边,
尝试拉开一点窗帘。
但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马上又拉上了。
走到卫生间,
水声响起来,
她开始洗澡。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杨超悦走过来,
趴在他胸口上,
湿头发蹭了他一脸。
“凉不凉?”夜辰说:“凉。
”杨超悦笑了,
把头发拢到一侧。
低下头,
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这样呢?”
夜辰不急不慢的说:“有所缓解。”
杨超悦的脸一路向下,
发梢从他胸口滑到腹部,
直至最后含糊不清的问:“这样呢?”
“不凉了!”夜辰舒服的闭上眼睛。
当然了,
除了这些特定时间节点,
不忙的时候他们会聊天。
聊各种话题。
杨超悦会讲她小时候的故事,
说老家院子里的有一棵柿子树,
每年秋天奶奶做柿饼。
讲到她调皮捣蛋,
她爬到树上摘柿子摔下来,
膝盖磕破留了一个疤。
她把腿抬起来给夜辰看,
膝盖上确实有一个小疤痕,
淡粉色,
比周围的皮肤亮一点。
夜辰摸了摸那个疤痕,
露出心疼的表情。
两天两夜,
夜辰除了叫外卖,
还会主动给给她吹头发,
帮她涂身体乳。
她的后背皮肤光滑,
涂上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撒娇道:“凉!”夜辰当场回击:“你刚才用湿头发蹭我的时候,
怎么不嫌凉?”她当场笑了,
把脸埋进枕头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就是杨超悦跟姐姐们不一样的地方。
姐姐们需要的是变年轻,
在镜头前回到二十岁,
帮助自己拿下四部大戏。
需要的是腰不疼,
膝盖不疼,
需要的是在片场能站一整天。
夜辰给予她们这些,
她们给出热烈的回应。
直接做,
就是这么简单。
杨超悦不一样,
她才27岁。
正是当打之年,
皮肤不需要变年轻,
腰不需要治,
膝盖也不疼。
【年轻】对她来说,
可有可无。
有,
当然好。
谁不希望自己天天都是18岁,
没有,
也不要紧,
不耽误正常的工作,
对事业的影响也不大。
她真正需要的陪伴。
一起窝在酒店房间里吃外卖,
帮她吹头发,
趴在他胸口上画圈。
年轻女孩子的恋爱就是这样,
不为什么,
就是想待在一起。
什么都不做,
也觉得有意思。
对于杨超悦,
夜辰给予偏爱。
这是对年轻女孩子,
要走正常的、甜甜的恋情过程。
夜辰的手机发出振动,
是杨蜜的微信:给你找了个活儿,
去《五哈》做一期飞行嘉宾。
邓钞那边我打过
招呼了,
行程我也安排好了,
按时去就行。
夜辰回复:遵命,
蜜蜜大帝。
杨蜜又连续发来几条:
·本来是两个飞行嘉宾不是你,
订好的是田兮薇和张灵赫。
·张灵赫因为牵扯粉底液事件,
闹得官媒都出来批评,
公司让他低调,
活动全推了。
·我托人拿来的,
机会得来不易,
你好好表现。
夜辰回应一个OK的手势:末将得令。
杨蜜:真乖!等本女帝回朝,
定然好好奖励长根大将军。
长根,
大将军?
谁?
我啊!
夜辰看到这个称呼,
连续皱了几下眉头。
太难听了!
一点儿都不雅。
哪怕你叫我长久大将军呢,
都比这个好听一百倍。
杨超悦把脑袋凑过来,
看到聊天内容:“有新活儿?”
夜辰说:“去沪市录个节目,
《五哈》。”
“这个综艺不错,
能帮你提高曝光率。
”杨超悦面色一喜,
嘟起嘴唇说:“我马上也要去沪市,
参加品牌活动。
”夜辰捏了捏她的脸:“那,
我们一起。”
“好呀!”杨超悦笑的很开心。
机场。
杨超悦戴着口罩,
帽檐压得很低。
夜辰走在她旁边,
也是相同的打扮,
拖着两个人的行李箱。
换登机牌的时候,
杨超悦站在他身后。
手拽着他的衣角。
安检排队的时候,
还是站在他身后。
手同样是拽着他的衣角。
这份甜蜜的依赖发自内心,
她是真的喜欢夜辰。
现在下了飞机,
两人就要分道扬镳。
杨超悦拉着夜辰的手,
踮起脚尖,
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到了发消息。
”夜辰说:“你也是。
”《五哈》录制现场,
在沪市郊区的一个创意园区。
夜辰到的时候,
邓钞迎上来,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蜜蜜跟我说了,
你千万别拘束。”
“谢谢钞哥。”
“你就是蜜蜜家那个小狐狸?”陈贺从后面走过来,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夜辰一怔,
这种私密的称呼,
外人怎么会知道?陈贺笑解释说:“蜜蜜原话,
我们很熟的,
别紧张,
我们不吃人。
”夜辰笑了:“贺哥好。
”邓钞插嘴说:“他不吃人,
他吃鸡腿,
不然怎么长到一百八十斤。”
“明明是一百六!老邓头,
你不许造谣。
”陈贺踹了他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