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许宫揽权定海疆,郑府孤寡入深渊

议事厅内,灯火摇曳,气氛庄严肃穆。

正中的主座空悬,象征着年仅十岁的少主郑森。

二十岁的许宫坐在主位侧手,目光沉稳,扫视厅下数十位文臣武将。

这些人神色各异,有的恭敬低眉,有的暗含审视,更有少数原属其他派系的头领,眼中犹带不易察觉的桀骜。

许宫开门见山,询问郑家军当前的钱粮、兵马、核心文武官员、实际控制区域、战船海军等诸项家底。

自郑芝龙在对外交涉中遇袭身亡,势力内斗数月,损耗虽巨,根基却未动摇。

户曹主事陈永华率先出列,手持账册,躬身禀报:府库存银约八十万两,粮秣可支大军三月之用。

战船大小福船、海沧船、哨船共四百余艘,其中可出大洋、载炮二十门以上的大舰约六十艘。

水师官兵连同陆战步卒,堪战之兵约两万五千人。

实际控制区域以北港(今台湾台南)为根基,金门、厦门、铜山(今东山岛)诸岛仍在掌握,闽南沿海多处港湾、市镇亦听号令,唯控制力强弱不一。

海上商路至日本、吕宋(菲律宾)的航线尚能维持,但荷兰红毛与刘香残部时常骚扰。

陈永华退下后,洪旭踏步上前。

此人身材魁梧,面带刀疤,声如洪钟,掌管中军。

他简要介绍了诸将:施琅掌水师前锋,陈豹、林习山、黄廷等分守各岛要隘。

文臣除陈永华外,尚有冯澄世、潘庚钟诸先生,负责文书与对外交涉。

厅内众人闻言,少数曾被许宫打压收服的旧派头领面色微变,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施琅虽位列其中,却眼神低垂,并未多言;几位老臣则不时望向那张空悬的主座。

许宫听罢家底,又问及台湾府其余势力,尤其是红毛荷兰人与西班牙人——此为当前第一大患。

陈永华再度展开海图,指向台湾岛。

北港一带汉民屯垦、土社归附,根基最稳。

然岛北鸡笼(基隆)、淡水已有西班牙人筑城,势力渐固;南部打狗(高雄)以南至澎湖,则为荷兰人热兰遮城与普罗民遮城所控,船坚炮利,控制主要水道,与日本、巴达维亚(雅加达)贸易频繁,乃海上大患。

洪旭冷哼接口:红毛与西班牙人仗着大炮,常在沿海游弋,劫掠商船,骚扰渔民。

岛上土番各部散居山林,时叛时附,需抚剿并用。

施琅此时抬头,声音冷静:荷兰夹板船(盖伦船)侧舷炮火猛烈,远海炮战不可正面硬撼;然其人数稀少,依赖城堡与海上机动,若接舷跳帮,我闽南儿郎不惧任何人。

陈永华补充:此外尚有刘香旧部、零星倭寇及不服管束的汉人海商集团,在岛屿间流窜,均为隐患。

许宫略作沉吟,提出方略:西班牙人本土遥远,美洲银矿生变,远东兵力捉襟见肘,在台不过数百,据城而守尚可,主动出击则力有未逮,已是瘦死之虎,不足为惧。

当务之急是秘密联络荷兰人,以攻击西班牙人为名,达成某种合作——或学习其火炮铸造之术,或购置器械,乃至联合行动。

先将西班牙人逐出台湾,尽可能俘获其人丁与工匠。

此为目前军事上最紧要之事。

下一步,可遣使联络大明朝廷,建立联系,以“为朝廷靖海疆、驱西夷”之名,求得敕封或合适依托之地。

最后,需探明日本德川幕府的军事情况,以备后用。

陈永华闻言,眼中微露赞许:将军此计,驱虎吞狼,甚为高明。

西班牙人确已衰弱,荷兰东印度公司野心正盛,与我有共同之敌,合作可行。

洪旭却摸着胡茬皱眉:红毛奸猾,只怕与虎谋皮,即便肯售火炮船只,亦必索天价。

施琅则若有所思:若能得其重炮或铸造之术,水师战力必大增;纵是暂时联手,亦可清除后患。

只是如何取信于彼,由何人交涉,需仔细筹划。

陈永华接道:交涉之事,可委冯澄世、潘庚钟二位先生,他们通晓番语,曾与荷兰人打过交道。

联络朝廷一事,如今北地流寇肆虐、关外建州势大,朝廷焦头烂额,对海上势力既想利用,又心存忌惮。

然若以靖海驱夷为名,或能得名义支援,于招抚流民大有裨益,需从长计议。

一直沉默的林习山出列,他常往来日本贸易,对彼邦最熟:如今日本德川幕府当政,施行锁国之令,除中国、荷兰商船外,严禁外通,尤防天主教。

其国承平已久,武士虽众,却久疏战阵,火器多仿葡萄牙鸟铳,水军以安宅船、关船为主,仅近海防御尚可,远洋非其所长。

国中盛产金银铜,然军械火炮远不及荷兰。

西南诸藩如萨摩、长州等私下贸易活跃,或为突破口;若求大量直接军事援助,恐非易事。

各方情报与方略尽数摆上台面。

厅内一时寂静,所有目光再度聚焦在许宫身上,等待这位年轻的实际领袖作出更具体的部署——先从何处着手,由何人执行,以及如何一步步将台湾打造成稳固后方。

议事厅内,众人屏息静听。许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将战略一一道来:

“如今局势已十分清楚。西班牙人在远东兵力薄弱,据我所知,他们在台湾仅盘踞北部鸡笼、淡水一带,在吕宋岛的马尼拉虽有基地,但核心力量远不在此。其在台驻军不过数百,实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立即安排人手联络荷兰红毛,以共同驱逐西班牙人为名,谋划合作。同时加紧侦查西班牙人的城堡、兵力、补给线路,务求早日一举收复台北,甚至远征马尼拉,将他们彻底赶出远东。对日本,一面派遣使者与德川幕府正式接触,以示恭顺,维持贸易;另一面,暗中联络九州岛西南诸藩,如萨摩、长州等,馈赠厚礼,建立私谊。尤其要探明日本水师的真实实力。若其海军远不及我,便无需过多顾忌。对我郑家军而言,日本除日常贸易外,并无太大价值;我等本为海上军事集团,未来若有机会,劫掠人口、扩充实力亦是正途。至于大明朝廷,如今正值内忧外患,无暇南顾,我等当主动遣使联络,姿态放低,求得一道正式册封与安抚使、海防游击之类的名义。如此,既可借大明旗号行事,又能名正言顺招抚流民、开拓疆土。”

陈永华迅速将许宫的意图转化为具体部署:“属下明白。第一,联荷击西。即刻命冯澄世、潘庚钟携带厚礼,前往热兰遮城与荷兰总督接洽,以‘共同驱逐西班牙,分享贸易之利’为名,试探合作,并相机提出购买火炮、火药之请。同时加派哨船与细作,严密侦查鸡笼、淡水两地西班牙城堡的防御、兵力与补给线路。”

洪旭摩拳擦掌,咧嘴笑道:“侦查之事交给末将!保证把西班牙人的老底子摸得清清楚楚。将军放心,只要红毛那边谈妥,哪怕他们不干,俺们自己也能把这两处骨头啃下来!”

施琅则关注技术细节:“与荷兰交涉时,需着重打探其造船与铸炮之法。即便不能直接得其技艺,观察其船厂、炮厂运作,亦大有裨益。”

林习山接过话头:“日本方面,末将可安排可靠之人以商船名义前往长崎,通过唐通事接触幕府官员,表达维持贸易之意。同时,末将会亲自派人暗中联络萨摩、长州诸藩家老与商人,馈赠金银、丝绸、军械,建立私下情谊。其水师实力,必为探听之重点。”

陈永华最后补充道:“联络朝廷之事,可由福建巡抚入手。我等以‘郑氏旧部’名义上书,言明愿为朝廷守护东南海疆、驱除西夷,只求一道安抚使或海防游击的虚衔,并请开放口岸供我船只停泊贸易。言辞务必恳切,姿态放低,重在取得合法名分。”

许宫微微颔首,又道:“优先消灭西班牙。具体进攻何处,由你们这些老将商议决定。西班牙人在台湾不过数百人,我有两万余精锐,何惧之有?待台湾北部尽数收复之后,再图荷兰。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南洋势力较强,一时不易对付,但西班牙人势孤力单,未来甚至可直取吕宋,将其彻底纳入我等版图。诸事安排下去,你们便按此计划施行吧。”

厅内众将齐声应诺:“谨遵将军号令!”

数日后,各项部署迅速展开。

冯澄世、潘庚钟从热兰遮城带回消息:荷兰东印度公司一位名叫范·德莱顿的中级商务员秘密会见使者,表示总督对合作颇感兴趣,愿提供西班牙城堡的防御图纸,并出售一批十二磅舰炮与火药,价格可议。

但在派遣技师与联合出兵之事上,仍持谨慎态度,显然意在坐山观虎斗,顺便发一笔战争财。

洪旭派出的哨探也带回详尽情报:鸡笼圣萨尔瓦多城石堡年久失修,守军最多两百余人;淡水圣多明哥城更小,守军不足百人。

两处火炮合计不过二三十门,且多为老旧之物。

其补给主要依赖马尼拉,雨季航线不稳,正是动手良机。

林习山通过走私渠道探明:德川幕府水军主力集中于近海与内河,远洋能力薄弱;西南诸藩虽有较强私人水军,但整体分散,缺乏统一指挥。

陈永华起草的文书亦已送往福建官府,措辞谦卑,强调“为朝廷守土驱夷”,并附上不菲孝敬。

一切准备就绪。一个海雾弥漫的清晨,施琅率领三十艘战船、搭载五千精锐,悄然自北港北上。其中数艘新购自荷兰的炮舰,炮口森然。

战斗近乎兵不血刃。

鸡笼圣萨尔瓦多城率先陷落。

郑军战船以荷兰火炮猛轰,城墙崩裂,守军短暂抵抗后迅速瓦解。

一百余名西班牙士兵、数十名传教士及两百余土着仆从、雇佣兵成为俘虏。

淡水圣多明哥城闻风而降。

施琅严格遵照许宫之令,在两地升起大明旗帜,张贴安民告示,宣称“奉大明皇帝谕旨,驱逐西夷,收复海疆”。

他委派文吏暂管民政,清点户口,招募本地汉民与归顺土社头人协助治理,并着手规划设立鸡笼县、淡水厅等行政机构。

对待俘虏,并未滥杀,而是集中看管,尤其是西班牙军官、工匠与传教士,严加看守,以备后用。

捷报传回北港,全军振奋。此战几乎零伤亡便拓地数百里,许宫的威望一时无两。

陈永华随后入见,禀报道:“将军,荷兰人范·德莱顿再次秘密来访,对我军迅捷胜利表示‘祝贺’,却也更加警惕。他们愿以更优惠价格出售火炮火药,并希望签订贸易协议,但仍拒绝技术交流与军事同盟,只想做生意,不愿与我等结为真正盟友。

日本方面,林习山已确认德川幕府水军远洋能力有限,西南诸藩私人水军虽灵活,却难以与我成建制水师正面抗衡。

只是若贸然登陆劫掠,恐激起其举国反抗,陆上武士战力尚需进一步探查。

如今台湾北部已定,名分已立(大明旗号),荷兰人暂且稳住。下一步,是消化新占之地、巩固防御?还是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吕宋?抑或开始对日本方向进行试探?”

许宫听完,目光深沉,厅内众将再度将目光投向这位年轻的实际领袖,等待他下一步的决断。

许宫在议事厅中端坐,目光如刀,朗声道:

“如今大势已至,当务之急有三。其一,台湾全岛,无论是我军旧辖、北部新复之地,抑或原住民各社自主控扼的山野荒畴,皆须即刻遣人宣谕,以大明名义设立县厅巡检。我军直控之处,径行委官治理;原住民聚居之所,先赐冠带印信,令其称臣纳贡。若有顽抗不服、地处要冲者,便以‘奉旨抚剿’之名,遣兵平之。务必先立王法主权,杜绝红毛荷兰日后争夺台湾剩余土地之借口。

其二,大军稍事休整之后,即调集精锐一万五千,南下直取吕宋。

西班牙人在远东兵力有限,马尼拉虽经营多年,驻军至多不过数千。

我军可凭自身细作与荷兰人所供情报,一鼓作气,杀入吕宋,将其连根拔起。

其三,加紧与大明朝廷联络。将收复台北之捷报火速送往福州,文中极力渲染‘仰仗天威、奋勇驱夷、拓土千里’之功,一切皆归于‘皇上洪福、朝廷德威’。附上重礼,恭维天恩,恳请朝廷速赐正式封号,或海防游击、或总兵、乃至台湾巡抚之衔。唯有名分在手,方能名正言顺,招兵买马,开疆拓土。”

陈永华躬身领命,迅速分解诸事:巩固全岛则以“奉大明旨意、抚民海疆”之名发布文告,绘制舆图;原住民诸社先礼后兵,务使全岛尽归辖制。

洪旭狞笑抱拳,愿亲率兵马将“王化”推入深山。

施琅主动请缨为吕宋前锋,言马尼拉城防坚固,须水师封港、断援、寻隙而入,方为上策。

陈永华又道,朝廷捷报已拟,姿态放低,重在邀功请封。

许宫听罢,微微颔首:“远征吕宋,事体重大。本将坐镇北港,统筹全局。施琅,你率军出征,其余诸事由陈永华、洪旭协力主持。”

众将齐声应诺,厅内杀气腾腾。

诸事安排已毕,许宫起身,径往郑氏内宅而去。

北港郑氏府邸,楼阁俨然,庭院深深。

自郑芝龙遇害后,此处便笼罩一层沉寂之气。

许宫被引至内宅花厅,檀香袅袅,郑芝龙遗孀田川氏端坐主位。

她年约三十许,容貌端丽,身着素净汉裙,眉眼间带着丧夫后的憔悴与隐隐的哀伤。

身侧立着年仅十岁的郑森,以及两个更幼的儿女。

郑森虽稚龄,却已气度不凡,一双清亮眼眸直视许宫,带着超出年龄的审视。

田川氏微微颔首,声音平静中带着疏离:“许将军外事繁忙,何以亲至内宅?”

许宫目光扫过诸孩童,最后落在田川氏身上。

只见她肌肤胜雪,柳眉杏眼,胸前一对丰盈玉乳将衣襟微微撑起,腰肢纤细,臀部丰隆圆润,端的是个绝色尤物。

他缓步走近,沉声道:“夫人,我不辱使命,已为郑氏收复台北,扩土百里。先主若在天有灵,亦当欣慰。”

田川氏察觉他目光中的灼热之意,娇躯不由微微一僵,垂下眼帘,双手在袖中暗暗攥紧。

郑森敏锐察觉气氛有异,小小眉头蹙起,往前半步,隐隐护在母亲身前。

田川氏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平静:“将军劳苦功高……森儿,带弟弟妹妹回房温书去罢。”

郑森深深看了许宫一眼,终究听话,拉着六七岁梳着双丫髻的小妹与更幼的幼弟,低声道:“我们走。”三个孩子悄然离厅,花厅门扉轻轻掩上,厅内顿时只剩许宫与田川氏二人。

檀香愈发浓郁,气氛沉寂得令人窒息。

田川氏脊背挺直,目光落在青砖地上,指节微微泛白。

许宫又走近两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丰满的胸脯与圆润的臀峰,轻声道:“夫人近来清减了些许。”

田川氏猛地抬起头,俏脸血色尽褪,惊怒交加,却仍强自维持体面:“许将军!请……请自重!妾身乃未亡人,先夫尸骨未寒,将军身为先夫旧部,如此言行,恐惹人非议,于将军清誉有损!”

她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那对丰盈玉乳随之颤颤巍巍。

许宫却毫不退让,反而更进一步,忽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下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深深一吻,同时大手探入她腰后,隔着罗裙用力抚摸那柔软肥美的丰臀,掌心感受着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田川氏大惊,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颤声道:“不……放开我!许宫!你……你放肆!先夫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欺辱我们孤儿寡母!森儿……森儿还在外面!”

她娇躯在许宫强健臂膀中剧烈挣扎,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那丰满的臀肉被他大手肆意揉捏,传来阵阵羞耻的热浪,令她浑身僵直,羞愤欲绝。

许宫却低声在她耳边道:“夫人,我既继承郑氏基业,自当继承先主一切责任,为夫人延续香火,予夫人欢愉。”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大力揉捏她那肥美柔软的臀丘,指尖甚至隔着衣料陷入深深的臀缝之中,又低头连连亲吻她的脸颊与耳垂,“夫人聪慧过人,少主年幼,若硬要与我对抗,便是自取灭亡。只有我全力辅佐,郑氏方能延续。况且……夫人三十岁便丧夫,难道真要再忍三十年,那身体深处的空虚饥渴么?”

田川氏闻言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颤,推拒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

泪水流得更凶,混杂着深切的绝望与一丝隐秘的战栗。

她不再剧烈挣扎,却仍浑身僵硬,微微侧过脸,躲避着他灼热的亲吻。

那被大手反复揉捏的丰臀传来阵阵陌生的酥麻,令她又恐惧又羞耻,紧咬的下唇已然失去血色。

她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细若蚊鸣、带着无尽疲惫与妥协的话语:

“不要……在这里……求求你……至少……不要在这里……”

花厅之内,檀香缭绕,孤儿寡母的命运,在这年轻的实权者手中,已悄然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

有诗赞曰:

议厅灯影肃王权,少主虚悬许氏专。

铁舰联荷吞瘦虎,金门撑纛拓台湾。

捷报北港传孤寡,丰臀玉乳颤檀烟。

一吻定乾坤后事,香火从兹换新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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