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暗中,她叹了口气,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怎么才能让一个阴沉、话少、惩罚干净利落的执事,心甘情愿把绳子用在自己身上。

再不济上镣铐也行啊,沈栖她不挑的!

小黑屋里的三天,过得比她想象中更难熬,空间极小,坐着都觉得局促,躺下更是基本不可能。

没有光,没有声音,时间被拉得又慢又黏。

唯一的外界接触,是每天有一个杂役准时来送一顿简单的饭食,从门下的小口推进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沈栖起初还试图跟系统继续讨价还价,后来发现那冷冰冰的东西彻底装死,便放弃了。

她开始体会到“单纯被关着”的难受,不是疼,也不是累,而是一种持续的、无处发泄的闷。

行动被限制,感官被剥夺,连时间都变得模糊。

系统那少得可怜的0.01%反馈,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讽刺。

到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能安静地靠着墙,一动不动地坐很久。

石门被打开的时候,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苏衡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阴沉少言的样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出来吧。”

撑着墙壁站起来,腿有些发麻,却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低着头跟了出去。

苏衡没多废话,直接说道:

“你还是杂役身份,但以后不用回杂役处了。我把你调到我院子旁边,从今天起,你负责我的日常。”

沈栖抬起头,愣了下。

苏衡已经转身往前走,只丢下一句:“跟我来。”

沈栖跟在后面,心里开始吐槽。

侍女?

得了吧。

刚才出来的时候她可是看清楚了,苏衡那双阴沉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笑意。

就她现在这副三天没好好睡觉、灰头土脸的狼狈样,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八成是为了以后关禁闭方便。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想关就关,连走两步的距离都省了。

沈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这人重新评估了一遍。

阴沉、话少、惩罚干净,现在还多了个“看人出丑会觉得有趣”。

衡的住处在外门偏静的位置,一处独立的小院,比杂役区干净太多。

他带着沈栖走到侧边一间小屋前,推开门,淡淡道:“以后你住这儿。日常就是打扫院子、准备茶水、收拾书房,其他的我会吩咐。”

说完便转身回了主屋,留下沈栖一个人站在门口。

走进去打量了一圈,屋子不大,但胜在整洁。床铺是完整的,桌子椅子都有,窗纸也是新的,甚至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可以锁门的小柜子。

和杂役处那间漏风漏雨的破屋子比起来,已经算是质的飞跃。

按道理来说,苏衡只是个外门执事,还到不了能名正言顺配专属侍女的级别。

可外门这些年风气早就变了,不少执事都私下从杂役里挑人,美其名曰“方便使唤”,实际上就是把人调到自己眼皮底下当私人杂役。

有些过分的,一个人就养着三四个,美其名曰轮流伺候,其实就是图个省心和面子。

宗门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基本没人管。

所以苏衡这么干,虽然不算合规,但在外门也算不上稀奇。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栖过得意外地中规中矩。

她每天按时起床,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茶水准备得温度刚好,书房的书籍和纸笔都按苏衡的习惯摆放整齐。

对方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不多问一句,也不多余表现。

苏衡依然话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主屋或外门处理事务,回到院子里也很少主动跟她说话。

偶尔看她一眼,也只是淡淡点头,表示事情做得还可以。

没有关禁闭。

没有突然的惩罚。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沈栖一开始还保持着高度警惕,生怕哪天又被一声不响地塞回小黑屋。

可一天、两天、三天……直到第七天,苏衡都表现得像个正常到近乎无趣的上司。

她都想过,如果苏衡如果突然让她侍寝,那她是从还是从呢?

她住的小屋采光好,吃的也比杂役处强不少,再加上之前被捆和关禁闭攒下的那点修为,身体恢复得很快。

原本被劳作和营养不良折腾得有些憔悴的脸,渐渐回了点血色,眉眼间那点被掩住的好看也慢慢显出来。

到第七天晚上,沈栖坐在自己屋的床边,看着铜镜里已经顺眼许多的脸,表情有些微妙。

条件是真的好了,对自己的评价是已经略微有了几分姿色。

胸部的线条也比之前更加明显了一些。

可绳子呢?

镣铐呢?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低声嘀咕:

“这人…该不会真打算就这么正正规规使唤我吧?”

第七天之后,沈栖决定主动出击。

她开始在苏衡面前故意犯错,第一天,茶水温度偏高。

苏衡接过茶杯,指腹在杯壁上停了一下,淡淡道:“烫了。重泡。”

沈栖低着头应是,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就这?烫了一点就重泡?绳子呢?小黑屋呢?

第二天,她把书房里的几册书故意放反了顺序。

苏衡走进来,看了一眼书架,声音依旧平静:“左边第三格,顺序错了。改过来。”

沈栖改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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