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讨好

下午两点,丘比站在鼎盛科技的写字楼楼下。

他有点紧张,这很正常…过去七年他都是乙方,见甲方爸爸就像见皇帝,进门先鞠躬,落座先倒茶,方案被骂成狗屎也要笑着说“您说得对,我回去改”。

他习惯了弯腰,习惯了陪笑,习惯了把尊严折叠起来塞进裤兜。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本来在低头补妆,忽然手一抖,口红画歪了。

她飞快地站起来,脸上绽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请问……您是丘老师吗?陈总在会议室等您,您跟我来,我给您倒茶!”

“呃……好。”丘比有点不自在,跟着她往电梯走。

小姑娘一路小跑按电梯,按完还侧过身,微微弓着腰,像接待什么大人物。

丘比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张脸,三十岁,有黑眼圈,胡子没刮干净。

可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见了一座金矿。

会议室里,陈总已经在等了。

五十来岁,秃顶,肚子圆滚滚,看见丘比推门进来,蹭地一下站起来,两步迎上来,双手握住丘比的手,使劲摇了摇:“丘老师!久仰久仰!终于见到您本人了!快请坐快请坐!”

丘比被他摇得手腕发酸,脑子里有点懵。他认识这位陈总吗?不。他一个自由职业的小程序员,何德何能,让一位身家上亿的老总站门口迎接?

“陈总客气了。”他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您说的项目……”

“项目的事不急不急!”陈总亲手给他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过来,姿态低得不像话,“丘老师能来,就是给我们鼎盛天大的面子!您喝茶,润润嗓子,咱们慢慢聊,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钱不是问题!”

丘比接过那杯茶,滚烫的杯壁烫得他指尖一缩。

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陈总,”他决定直接点,“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您找我,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陈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堆得更满了:“丘老师快人快语!是这样的…我听说,您在人工智能领域造诣很深,尤其是……那个,品牌魅力优化这块,您看,我们公司最近新上了个产品线,想请您帮忙把把关,出个方案,价格您开!”

“品牌魅力优化?”丘比皱眉,“陈总,您从哪儿听说的?我就是个接散活的程序员……”

“哎呀,丘老师您就别谦虚了!”陈总笑得满脸褶子,“圈子里都传开了…丘老师您手里有真东西,谁跟您合作谁发财!我陈某人做生意一辈子,别的不信,就信这个!”

丘比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圈子里传开了?谁传的?他昨天才装上这枚胸针,今天就有老总找上门来,说他“手里有真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下:“陈总,您说笑了。不过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回去研究一下您的产品线,给您个方案,您看行吗?”

“行!太行了!”陈总喜形于色,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推过来,“这是二十万,定金!您先拿着,不够我再补!”

丘比看着那张卡,喉结滚动了一下。

二十万。他写了七年代码,攒下的存款也就这个数。现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老总,见面十分钟,连他的方案都没看过,就推过来二十万定金。

他伸手,把卡拿起来,放进口袋。

“陈总,”他说,“合作愉快。”

离开鼎盛的时候,陈总一直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之前,他还在挥手:“丘老师!方案的事您不急!您先忙您的!”

电梯下行,数字一跳一跳地变小。

丘比靠在电梯壁上,掏出那张卡,看了又看,揣回口袋,又掏出来,又揣回去。

他觉得自己像个偷了东西的小偷,可这卡是他自己挣的…虽然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挣”了什么。

出了写字楼,他的手机就没停过。

先是中介打来电话,说房东那边有个说法,问他要不要考虑换个更好的房子,价格可以谈;再是老同学老张,那个富二代室友,破天荒地给他发微信:“丘子!最近忙啥呢?好久没聚了,晚上出来喝一杯?我请!”;然后是那个昨天还已读不回他的甲方,发来一条消息:“丘老师!昨天的方案我们老板看了,非常满意!尾款下午就到,另外我们这边还有个大项目,想请您牵头,您看……”

丘比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刷屏的消息,脑子里嗡嗡的。

他抬起头,看着马路对面那栋他曾经上班的写字楼…顾鸿图的公司就在那里,十九层。

他在这儿站了七年,从没见谁对他这么热情过。

七年里,他每天早高峰挤地铁,晚高峰挤地铁,加班到凌晨打车,司机都嫌他住得远。

现在,全世界好像突然都对他笑起来了。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胸针。

“是你干的吧。”他轻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胸针没有回答。

下午他回出租屋,打开电脑,准备给陈总出方案。

可他打开文档,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他像踩在云上,脚不沾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开手机,刷到一个视频。

是一个男娘主播,二十出头,染着粉色的头发,穿着JK制服,在镜头前跳舞,评论区一片“老婆”,“ 老婆”。

丘比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看着那张化了妆的、雌雄莫辨的脸,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幻想…顾鸿图跪在他面前,穿着裙子,涂着口红。

他咽了口唾沫,正要往下刷,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客客气气:“请问是丘哥吗?我是陈总那边的小林,晚上有个局,陈总让我来接您,您看您现在方便吗?”

晚上七点,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出租屋楼下。丘比换了一件干净点的衬衫,把胸针别好,上了车。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家会所门口。

会所门面不大,门口只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听雨轩”三个字。

小林领着丘比往里走,穿过一道屏风,里面别有洞天…中式装修,暗红色的灯光,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包厢,门缝里漏出酒气和笑声。

陈总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桌上摆着酒菜,看见丘比进来,立马站起来招呼:“丘老师来了!快坐快坐!今天主要是想请您放松放松…小林,把咱们那个……那个新来的叫过来。”

小林应了一声,出去了。

陈总给丘比倒酒,嘴里不停:“丘老师,我跟您说,今天这姑娘,是我们刚挖来的,干净,听话,您要是不满意,我立马给您换。”

“姑娘?”丘比端着酒杯,心里咯噔一下,“陈总,我不……”

他话没说完,包厢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姑娘。

是一个男生。

二十出头,白白净净,化着精致的妆…眼线、口红、假睫毛,一样不少。

他穿着一条黑色的蕾丝短裙,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脚上踩着高跟鞋,走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娉婷,站在门口,怯怯地叫了一声:“陈总……”

陈总笑呵呵地摆手:“来,叫丘哥。今晚你好好伺候丘哥,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

男生低着头,快步走过来,在丘比身边坐下,身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他抬眼看了丘比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丘哥好……”

丘比握着酒杯,手指微微发紧。

他盯着这个男生…漂亮,干净,年轻,化了妆比很多女人都好看。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幻想,想起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癖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裤裆里那根东西,诚实地硬了。

“操。”

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看穿了。

“陈总,”他放下酒杯,声音有点哑,“您这……什么意思?”

陈总笑得意味深长:“丘老师,我打听过了,您就喜欢这个。您放心,这孩子干净,听话,懂规矩,您玩得开心就行。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见外。”

丘比没说话。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出风声。那个男生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呼吸有点急,显然也紧张。

丘比忽然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转头,看着那个男生,声音放轻了一点:“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鹿。”男生小声说。

“小鹿。”丘比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灯光下,小鹿的脸化了妆,皮肤白得发光,眼尾微微上挑,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多大了?”丘比问。

“二十二。”

“为什么干这个?”

小鹿咬了咬嘴唇:“缺钱……家里弟弟要上学……”

丘比松开他的下巴,没再说话。

他靠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前不久,他还是那个被优化、被人喊“滚”的废物程序员,今天就有老总给他送人,还是按他性癖送的人。

“行。”他说,声音哑哑的,“今晚……你留下吧。”

陈总识趣地站起来:“那丘老师,您慢慢玩,我去隔壁包厢喝两杯,有事您喊我。”他冲小鹿使了个眼色,小鹿赶紧点头,然后陈总就出去了,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暗红色的灯光暧昧地流淌着,空调嗡嗡地响。

小鹿坐在丘比身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呼吸声又细又急。

丘比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小鹿忍不住抬头,怯怯地叫了一声:“丘哥……”

丘比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

小鹿的眼睛很大,化了妆之后更显得水汪汪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他嘴唇微微发抖,涂着淡粉色的口红,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

“怕我?”丘比问。

小鹿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怕……我就是,第一次,有点紧张……”

丘比没说话。他松开手,靠回沙发,忽然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小鹿面前:“会吗?”

视频里是一个男娘,跪在地上,给一个男人口交,动作熟练,又深又稳。

小鹿的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根。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会……我看过……”

“那来吧。”丘比把手机收起来,往沙发上一靠,解开裤子的拉链,“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

小鹿跪下去,跪在他腿间,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抖着手,把丘比的内裤拉下来,那根东西弹出来,已经硬得发烫,青筋虬结。

小鹿咽了口唾沫,低头,张开嘴,含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的一瞬间,丘比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操。这种感觉。

他闭着眼,感受着小鹿生涩的吞吐。

小鹿显然是看过片子,但没多少实战经验,牙齿偶尔会磕到他的龟头,舌头也找不到重点,可就是这样生涩的、带着讨好的服务,反而让丘比硬得更厉害。

他伸手,按住小鹿的后脑勺,往下压了压。

“深点。”他说,“别用牙。”

小鹿呜呜了两声,努力放松喉咙,把他含得更深。

鸡巴顶进喉咙的瞬间,小鹿干呕了一下,眼泪都出来了,可他不敢退,含着那根粗大的东西,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像在吞一根滚烫的木棍。

丘比看着他跪在自己腿间,眼泪花了眼妆,口红蹭得到处都是,心里那股扭曲的快感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他想起昨天,想起自己在出租屋里对着顾鸿图的照片自慰,想起自己那点窝囊的、见不得光的欲望。

现在,一个二十二岁的漂亮男孩跪在他脚边,含着它的鸡巴,讨好他,伺候他,叫他“丘哥”。

这就是被人讨好的感觉吗?

他低头,看着小鹿湿漉漉的眼睛,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鸡巴从他嘴里抽出来。

银丝从龟头拉到他嘴角,小鹿喘着气,嘴唇红肿,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像一只被玩坏的小动物。

“叫哥哥。”丘比哑着嗓子说。

“哥哥……”小鹿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说,哥哥好棒。”

“哥哥好棒……”小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哥……哥哥的鸡巴好大……小鹿……小鹿好喜欢……”

丘比听着他带着哭腔的讨好,喉咙里滚出一声笑。他按着小鹿的头,重新把他按回自己腿间:“继续。”

小鹿重新含住他,这回学乖了,尽量张大嘴,放松喉咙,一点一点地往里吞。

丘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感受着温热的口腔一下一下地裹紧他,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张脸…顾鸿图的脸。

如果跪在这里的是顾鸿图……

如果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跪在他腿间,含着它的鸡巴,用那双看蝼蚁的眼睛仰视着他……

丘比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

他按住小鹿的后脑勺,腰腹发力,主动顶了几下,顶得小鹿呜呜直叫,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吞咽声。

他不管,他满脑子都是顾鸿图的脸,越想越恨,越恨越爽,爽得他头皮发麻。

“操……”他咬着牙,“操你妈的顾鸿图……你他妈也有今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他说出来的时候,心里那点扭曲的、报复的快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按住小鹿的头,狠狠顶了十几下,顶得小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然后猛地抽出来,精液喷出来,喷在小鹿脸上、头发上、胸前。

小鹿跪在地上,被射了一脸,睫毛上挂着白浊,还在条件反射地舔着嘴角漏出来的精液,声音又哑又媚:“谢谢哥哥……哥哥好厉害……”

丘比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看着小鹿满脸精液的样子,忽然觉得一阵空虚。

他闭上眼,眼前还是顾鸿图的脸。

“起来吧。”他说,声音有点哑,“擦擦脸,今天辛苦了。”

小鹿愣了一下,赶紧爬起来,从茶几上抽纸巾擦脸,一边擦一边偷看他:“哥哥……我伺候得不好吗?”

“挺好。”丘比说,“就是……还差点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不知道“差点意思”是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整理好裤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小鹿转了两千块:“拿着,买点好吃的。”

小鹿捧着手机,看着转账数字,眼睛亮了一下,又怯怯地问:“哥哥……我以后还能伺候你吗?”

丘比看着他,看着这个化了妆的、漂亮得雌雄莫辨的男孩,心里那点空虚忽然又涌了上来。

“再说吧。”他说。

他推门出去,陈总在走廊尽头等着,看见他出来,脸上堆着笑:“丘老师,怎么样?还满意吗?”

“还行。”丘比说,“陈总,今天谢谢您。”

“哎呀,客气什么!”陈总搓着手,“以后丘老师有需要,随时找我!小鹿不行,我再给您找更好的!”

丘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走出会所,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二十万定金,两千块小费,还有那些讨好他的消息。

他抬头,看着满城的灯火,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被卷进去。

他打车回出租屋,路上手机又响了,是那个甲方:“丘老师!明天方便来公司一趟吗?我们老板想当面跟您聊聊,另外,我听说您跟顾氏那边……有点渊源?我们老板说,您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帮您……出出气。”

丘比捏着手机,看着“顾氏”两个字,指节微微发白。

“出气?”他问。

“嗐,就是那个意思。”对面压低声音,“丘老师,您可能不知道,现在圈子里都在传,您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顾氏那位顾总,这两天可不太好过,听说好几个大客户都跑来找我们了,说要跟您合作……”

丘比没说话。他挂断电话,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

顾鸿图。

那个让他滚的人。

他闭上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等着吧。”他轻声说,“顾总,我这就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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