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苏柔打了个计程车就回学校了。
按她不舍的说法,就是这学期都要住校,周末要陪女儿,能挤出来陪李浩的时间比较少。
等下学期,她再申请一下把管女生宿舍的职责给别人,自己轻松一些,顶多就是一个月少了几百补贴。
李浩略微有点失望。
毕竟刚体会到做爱的美妙,还惦记着这巨乳尤物的口交和乳交服务呢。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错,有自己充足的时间,隐瞒穿越的事才是第一位。
和苏柔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调教,等到赚到足够的钱,到时候还怕没得享受嘛。
李浩心里隐隐的邪恶起来,有点想江灵儿那个粉雕可爱的小女孩,长大以后会不会和妈妈一样的迷人。
送别她以后,李浩哈欠连天的睡起了回笼觉补充体力,心想醒的时候就去看看可爱的小兕子有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
等有钱了,还完债有个固定的住所,到时候要给她买一些好东西。
李浩睡的香,殊不知昨天的两只玻璃杯,带给了大唐多震撼的降维打击。
两仪殿内,几个火盆烧得正旺,但气氛却冷得像殿外的腊月天。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右手搭在膝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没出声。
他面前是一道刚送来的折子,长安城外,渭水南岸,流民已经聚了四千七百余人,最头疼的是这数量还在增加。
入冬以来第一场雪还没落,但天气已经冷得能冻死人。
户部报上来的数字,国库所有的存粮只有七万三千石,拨出去赈济,最多撑到腊月中旬。
而且这还是算朝廷其他地方的粮库,真要运输到长安又是一笔极大的损耗。
光靠这个数字,这个冬天很可能长安城外,饿殍遍地,那是多么可怕的景象。
长孙无忌站在左手第一位,拱着手,眉头皱着,脸上的肉微微往下坠。
他看了李世民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
魏征面无表情的站在他对面,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跟地砖较劲。
房玄龄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手里捏着一份帐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脸上肉眼可见都是无奈,和无可奈何的疲惫……
程咬金站在武将那一列,大冬天的也敞着半边领口,黑脸膛上全是烦躁。
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粗声粗气地说:
“陛下,臣家里还有八百石存粮,明日就让人送到城外粥棚去。”
尉迟恭站在他旁边,瓮声接了一句:
“臣家里少点,六百石。”
他俩还要负责领十二卫,保障城外的秩序不能激起民变,压力也是很大。
人以食为天,在这种困难的时刻,就怕有人暗地里煽风点火。
李世民看了他俩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谢,也没说够。
八百石加六百石,听着不少,但放到五千流民面前,就是往湖里泼一瓢水。
魏征这时候抬起头来,声音不紧不慢: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调粮,是让五姓七望把囤在仓里的陈粮吐出来。”
“光是在关中,他们手里少说攥着三十万石,够全长安吃到开春。”
李世民的手指停了,冷笑了一声:
“朕让中书省拟了旨意,劝谕世家捐粮济民。”
“太原王家送了三百石,范阳卢氏送了二百石,荥阳郑氏连个回话都没有。这叫劝谕?这是打发叫花子。”
有个事大家不敢提,那就是李世民出身的拢西李氏出的最多,也不过一千石而已。
从成为皇帝开始,李世民就和世家天然的有了隔阂,拿出一千石也是为了不让族内出现反常的声音。
程咬金一听就火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响:
“陛下,臣请旨,带一队兵马挨家挨户去借!他们不借,臣就跟他们讲道理!”
尉迟恭跟着点头:
“臣附议,这些王八蛋太可恨了。”
长孙无忌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知节,别胡闹。你带兵去了,人家转头就把粮烧了,你一粒都拿不到。”
五姓七望的实力,不研究历史的人完全不懂,那是压在李世民胸口的一座大石。
千年的世家,甚至可以不在乎谁做皇帝,皇权不下县的窘迫哪怕到了明末也是一样。
清朝唯一的贡献,就是证明了这些人也怕刀,你被和元朝一样包税制的话,刀砍起来那就全是奴才。
而现在,世家全都是地头蛇,有天真的人以为把朝堂上全砍一遍就可以了。
事实上五姓七望能在朝堂上的确实是聪明人,但不见得是在家族里举重轻重的人物。
尤其是世家的私地,庄园里,藏着私民,随便一起兵就足够天下大乱了。
程咬金瞪着眼:
“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那几个老东西坐地起价?一斗粮要价八十文,比往年翻了三倍不止!”
尉迟恭更是直接说:
“别说城外的流民了,就是长安的百姓都颇有怨言了。”
私底下的抱怨不上,但他们完全不敢因为这话题就抓人,否则的话整个城内都会动荡不安。
长孙无忌没接这话,转头看向房玄龄:
“玄龄,户部那边,还能挤出多少?”
房玄龄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
“挤不出了,七万三千石是最后的老底,再动,明年开春百官俸禄都发不出来。”
“这其中,还包括了不少宗室的捐献。”
两仪殿里又安静下来。
李世民的手重新搭上膝头,指节微微凸起,脸色沉得随时都要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