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我刚到旗舰店,帮扶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总,您昨天发来的补充说明邮件,我们已经看过了。”
我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顺手按开电脑:“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您在邮件中提到的情况,和之前的正式评估材料存在明显出入。事情涉及企业管理、社区矫正记录和责任民警,我们不能只根据一封单方面的邮件就直接作出判断。”项目负责人翻动纸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明天上午九点,请您带着证据到街道办公室来一趟。监控原始文件、打印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还有您整理的那张时间表,都要全部带过来。我们会先确认资料的真实来源,再决定是否联系司法所和梁警官所在的单位。”
“可以。”
“还有一件事必须说明。”他提醒道,“在正式核查开始以前,企业不要突然开除王彪,您也不要私自向外界公开这些材料。否则,这种行为很容易被理解为双方存在私人冲突打击报复。”
“我会让他维持正常工作。”
挂断电话后,我直接按下内线,把店长叫进办公室。
“王彪今天按照原排班工作,不许让他加班,也不许减班。”我将一张打印好的新值班表递过去,“昨天我和他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没有谈成,这件事在店里先不要再提。”
店长接过值班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陈总,王彪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
“等项目方调查。”我没多作解释,“从现在开始,后仓、员工通道和休息区这几路的录像全部延长保存期限。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删除监控。”
店长点头答应,转身离开办公室。
我拿出手机,点开静秋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项目方已经回复,明天上午,我会正式提交原始材料。”
几分钟后,她回道:“你非要做到这一步?”
我盯着屏幕,直接回复:“我们已经谈完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面上。
装有证据的U盘,已经被我锁进了书房,明天我会直接带去街道办公室。
这一次,谁劝都没有用。
……
中午十二点多,妻子开车回了一趟家。
她下午还要参加社区联合宣传,身上仍穿着警服,两条长腿被黑色连裤袜完整包裹着。
她将丝袜脚踩进拖鞋,径直走向书房。
每走一步,她大腿根部都隐隐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
昨晚在王彪那间破出租屋的木桌上,被他按着狂干了半个多小时,虽然那双被撕烂裆部的黑丝早就扔了换成了新的,但里面娇嫩的肉穴依旧红肿不堪。
内裤边缘摩擦着昨晚被那根粗大肉棒反复进出捣弄肿胀的阴唇,让她感到一阵难以启齿的酥麻。
书房门没有上锁,静秋推门进去,先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里面只有几份餐饮公司的合同、供应商报价单和空白的U盘包装盒。
她又打开电脑。
开机密码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但电脑桌面上已经找不到证据文件,浏览记录和最近访问过的文件夹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妻子关掉电脑,视线最终落在书柜最下方的文件柜上。
柜门上了锁,她拉了两次,柜门只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平时存放企业印章、重要合同和备用硬盘,都会使用这只上了锁的柜子。
静秋蹲在文件柜前,隔着警裙和黑丝并紧双腿。
因为昨晚被干得太狠,她蹲下时双腿甚至因为腿软而微微发着抖,大腿内侧似乎还残留着被浓稠精液灌满后流出来的黏腻错觉。
她凑近过去,从钥匙孔向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项目方让他明天上午提交原始资料。”
王彪很快回复:“东西找到了吗?”
“文件柜锁着,我没有钥匙。”
“能确定在里面?”
“他那晚把U盘带进了书房,应该还在家里。”
“那就还有时间。”
静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不要再刺激他,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真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王彪回复:“放心,我今天不会碰他。”
妻子把手机装回包里,关上了书房门。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家门时,胸前那枚警号牌仍然端正地挂着,文件柜也仍然完好无损地锁在原处。
……
下午五点,旗舰店开始准备晚餐高峰,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从二楼走下来时,王彪正站在一楼员工通道的旁边。他没有去后仓搬货,反而把店长和两个后厨员工都叫到了旁边。
“陈总,正好大家都在,咱们把昨天那份协议当面说清楚。”
店长皱起眉,有些不满:“王彪,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事下班再说。”
“我也想好好上班啊,可陈总昨天突然拿协议逼我离职。”王彪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两张被透明胶带重新粘起来的纸片,当众展开给旁边的人看,“我不签,他就要拿以前的监控和私人恩怨查我。”
两名后厨员工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
“昨天谈的是协商解除。”我走到王彪面前,“你拒绝以后,店里已经让你按照原排班正常上班了。”
“那您明天为什么还要去项目组告我?”王彪问。
“因为你安置期间有些问题没有进入正式记录,项目方需要重新核查。”
“哪些问题?”王彪故意提高声音嚷嚷起来,“是我最近迟到早退了,还是又跟人打架了?”
店长在旁边插了一句嘴:“王彪,你这段时间的考勤确实正常。”
“听见没有?”王彪伸手指着自己胸口的员工牌,“我现在是店里的正式员工,工作也没出问题。陈总非要赶我走,不就是因为我以前和他是高中同学,还有他家里那点破事吗?”
“闭嘴。”我厉声喝道。
“店里这么多人看着,凭什么不让我说?”王彪朝周围看了一圈,“陈总以前给我排最差的班,脏活累活全塞给我。现在老婆跟他闹矛盾,他又拿老板权力逼我走。大家说,这算不算公报私仇?”
“我他妈让你闭嘴!”
我向前迈了一大步,直接逼到他面前。
王彪没有碰我,他把两只手摊开放在身侧,甚至主动往后退了半步,刚好退到员工通道那只摄像头的正下方。
那只监控只有画面,没有收音功能。
店长带着两名员工站在几米外,只能看见我们两人面对面说话,根本听不清王彪刻意压低以后的声音。
“陈总,您老婆昨晚又去找我了。”王彪收起刚才的激愤,咧开嘴对我笑了。
我盯着他那张满是油光的脸。
“她穿着警裙和黑丝袜,亲口说不准我走。”王彪凑近了一点,声音只够我一个人听见,“您辛辛苦苦整理材料的时候,她就在我那间破出租屋的桌子上岔着腿,求我操她。”
“王彪,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我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连您把U盘放在家里书房柜子里这件事,都脱光了告诉我了。”
我垂在身侧的手,本能地捏紧了拳头。
王彪看见我发抖的拳头,笑得更加得意:“她还说,一定会想尽办法拦住您。”
“你们根本动不了那些材料。”
“材料动不动得了,我不知道。”王彪盯着我的眼睛,“我只知道等你们离了婚,她晚上就不用再回去看您这张死人脸了。”
我伸手指着后仓的方向:“立刻滚回去工作。”
“陈总,您到底在怕什么?”王彪站在监控下,继续压低声音刺激我,“是怕她最后跟我走,还是怕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宁可保我这个操她的劳改犯,也不要您这个大老板?”
我向前猛地逼近一步,胸口几乎碰到了他的工作服。
王彪依然将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动手还击的意思。
“您终于敢亲自下场了。”他死盯着我的眼睛挑衅,“可惜晚了,您老婆昨天晚上挨操的时候,就已经替我选完了。”
我的理智彻底崩断,抬起手,狠狠一把推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下,我只是想让他从我面前滚开。
王彪却顺着我推搡的力道,极其夸张地突然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后腰直接撞上停在员工通道旁的一辆不锈钢收餐车。
餐车的轮子向后猛地一滑,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额角重重磕在餐车突出的金属边缘上。
“砰!”
王彪摔在地上,额头当场磕开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沿着太阳穴流到脸侧。
两个后厨员工见状,立刻跑了过来。
店长一步冲上前,死死拦住还站在原地的我:“陈总,别再动了!”
王彪靠着墙坐起来,用袖口擦了一把额头,袖口很快被鲜血染红。
“都看见了吧?”他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头大声嚷嚷着,“是陈总先动的手!”
店长赶紧让人去拿急救箱,又挥手让其他员工散了,可大家谁都不愿意动。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躲到旁边报了警。
不到十分钟,两名辖区民警快步走进旗舰店。
跟在他们身后的,正是静秋。
她下午参加联合宣传的社区就在旗舰店附近,接到同事通知后,直接跟着处警人员一起赶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警服和裙子,黑色连裤袜紧贴着修长的双腿,高跟鞋快步踩过大厅地砖。
她第一眼先看见坐在墙边满头是血的王彪,随后才将视线冷冷地转向我。
带队民警向店长询问经过,又让人去保护现场监控:“怎么回事?到底谁先动的手?”
店长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地想和稀泥:“警官,这是个误会。刚才两人说话起了一点争执,是王彪自己脚下没站稳……”
“放屁!监控都拍着呢!”王彪捂着流血的额头大喊,“你们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包庇老板?!”
静秋站在同事旁边,冷着脸看向店长:“店长,现场有监控,周围也有员工看见了全过程。警方现在向你了解情况,你只需要把自己亲眼看见的事情如实说清楚。”
店长被一身警服的静秋一吓,只能无奈地低下头,改了口:“……是陈总先推了王彪一把,王彪没有还手,后退的时候撞在收餐车上了。”
我看向静秋:“你来得倒真快。”
她站在同事旁边,打开记录本,公事公办地看着我:“下午的联合宣传点离这里不到两个街口,辖区接到报警,我跟着同事一起过来了解情况。”
“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吧?”我质问。
带队民警抬手打断我:“陈先生,我们在说现场的事。”
“他故意说些烂话激我动手,监控没有声音,只拍到画面。”我解释道。
“我只是问陈总为什么逼我离职。”王彪捂着额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店里的人全都能证明,我最近根本没有违反任何工作规定。”
带队民警转向静秋:“梁警官,你认识冲突双方?”
“陈昊是我丈夫,王彪以前是我负责协助监管的矫正对象。我和双方都存在利害关系,不参与这起冲突的笔录制作和处理决定。”
她合上记录本,却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向带队同事补充此前掌握的背景情况。
“我丈夫陈昊以前曾经因为私人矛盾,要求企业直接清退王彪。最近店里也出现过报复性排班和两人私下的肢体冲突。王彪通过最终评估以后,陈昊又突然提出要对他重新核查,双方的矛盾一直在升级。”
“你怎么不把王彪以前做过的那些烂事一起说出来?”我盯着她问。
静秋握着笔,就那样站在我和王彪之间。
“我现在只说明能够进入正式记录的客观事实。”
这句话,我以前从她嘴里听过许多次。
王彪每一次越界试探她,她都用这句“只看证据”来搪塞。
如今监控清清楚楚拍下的是我先动手,员工亲眼看见的也是王彪流血倒地。
带队民警让我跟他们回派出所说明情况。
我没有反抗,将手机和随身物品全掏出来交给对方登记。
经过静秋身边时,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冷艳的侧脸:“你铁了心要站他那边?”
她抬眼看着我,手里的记录本仍然摊开着。
“陈昊,先配合警方调查。”
我被带出旗舰店,坐进了路边的警车。
车门即将合上时,静秋来到带队民警旁边,压低声音,交代了最后一句话。
“他手里还保存着一些涉及店内监控、矫正对象个人信息和我们夫妻隐私的材料。他自己说过要向多个单位提交,资料的来源和具体用途最好一并核实清楚。”
带队民警点点头:“明白,回去我们会让他把情况全部说明白。”
警车的门,在我面前合上。
透过车窗玻璃,我看见妻子穿着那身笔挺的警服站在王彪身边。而王彪满脸是血,正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小人得志的笑容。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
她今天不是来带我回家的。
她是来把我送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