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车,我已经离开了市区,行驶在通往海城的高速公路上。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如同我和妻子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一去不复返。
妻子才姗姗来迟地把定位发给我,是海城一家颇有名气的四星级酒店——蓝海酒店。
路程并不算远,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就抵达了海城。
可能是妻子自觉“委屈”,或者终于从某种混乱中抽身,想起了我这个“丈夫”,一路上,我俩通过微信断断续续地聊着天。
她的回复时快时慢,语气时而带着撒娇,时而有些心不在焉。
同时,我也“不经意”地问清楚了,她住在蓝海酒店的十五楼,1513号房间。
“老公,先不聊了,我这边有点事儿要去处理一下!”妻子最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好。”我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字,眼神冰冷。在酒店里,她有什么“事儿”
需要处理?恐怕,是要继续去“伺候”许总、林总,或者……去应付尚帅和他的那些“哥们”吧?
不过,这时我已经到了蓝海酒店的门口。
把车停好,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径直走进了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
我没有去前台询问,目标明确,直接走向电梯间,按下了上行键。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墙壁映出我苍白而紧绷的脸。
很快,“叮”的一声,十五楼到了。
我走出电梯,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柔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很快就站在了1513号房间的门口。
抬起手,我就想要敲门。
但手悬在半空,又犹豫了。
理智告诉我,只要我一敲门,里面的人立刻就会有防备。
他们可能会慌乱地穿好衣服,收拾现场,甚至可能从别的出口溜走。
妻子那张巧嘴,到时候又会编织出怎样天衣无缝的谎言?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需要让他们猝不及防!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捉奸在床”!那样,铁证如山,我才能和妻子,和这段肮脏的婚姻,彻底做一个了断!不留任何余地!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从对门1514号房间内,走出来一个穿着酒店制服、推着清洁车的年轻女服务员。
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好奇地看着我这个站在别人房间门口、举止可疑的男人。
我被她吓了一跳,心脏狂跳。
不知为何,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或许,并非完全是心虚,而是对即将揭开的、血淋淋的真相,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和抗拒。
“那个……那个……”我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哦,是这样的,我……我今早刚刚退房,也是我太疏忽了,把一个很重要的包忘在里面了。你看我这记性……要是方便的话,你能帮我把门打开一下吗?
我拿了包就走,绝对不会乱动别的东西。”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焦急又无奈,像一个粗心大意的客人。
“是这样啊!”女服务员恍然大悟,脸上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同情,“那没事儿!我们酒店有规定,为了方便客人,我们楼层服务员都有各楼层的通用房卡。我帮你把门打开就行了!您别着急。”
说着话,她麻利地从腰间的工作卡套里抽出一张白色的房卡,走到1513
号房门前,“嘀”的一声,刷开了电子锁。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推开门,然后侧身让开,冲我友好地笑了笑:“先生,您进去拿包吧。我还要去忙别的工作,就不陪您进去了。您拿了包,把门带上就行,它会自动锁上的。”
“好的好的,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连声道谢,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这个女服务员单纯善良,相信了我的说辞,不然我还真没办法悄无声息地进入这个房间。
女服务员推着清洁车离开了。我站在敞开的房门口,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先是像做贼似的,侧耳贴在门上,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没有谈话声,没有电视声,也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声音。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警惕性丝毫未减。这很可能是一间套房。我轻轻地推开了一条门缝,目光迅速扫视。
果然,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装修典雅,光线明亮。
客厅里空无一人,沙发整洁,茶几上放着几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一些水果。
没有看到任何属于妻子的随身物品随意摆放。
我确定了客厅内确实没有别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把门完全推开,闪身进去,然后反手轻轻把门虚掩上,没有关死。
这间套房果然不止一个房间。客厅两侧各有一扇紧闭的房门,应该是卧室。
其中一扇房门紧闭,另一扇……则虚掩着,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
而就在我屏住呼吸,试图分辨哪个房间有人的时候,从那扇虚掩着门的卧室里,传来了清晰的说话声!是妻子的声音!
“彤彤,我这样穿真的行吗?会不会……露的太多了呀?感觉好不习惯……”
妻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羞怯,仿佛在试穿一件让她很不自在的衣服。
我的心猛地一沉!周彤彤果然和她在一起!而且,她们在讨论穿着?穿什么?
要穿给谁看?“露的太多”?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紧接着,周彤彤的声音响起了,带着一种夸张的惊叹和怂恿:“我去!雨曦姐,你这露的还多吗?简直太保守了好不好!你看看这料子,这设计,多性感,多显身材!要是不多露一点,怎么吸引那些男人呢。
“达到咱们的目的”?什么目的?吸引谁的眼球?那些“臭男人”吗?周彤彤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最恐惧的猜想之门。
“哎呦,还要我怎么样呢?我都穿成这样了……你们……你们能不能行行好,别太过分了……”妻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又像是在撒娇。
“草!把胸罩给我脱下来!快点!磨蹭什么!”就在这时,一个粗鲁的、不耐烦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那个卧室里传了出来!
我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收缩!
房间里原本就有男人!
他一直在里面!
就躺在床上,或者坐在哪里,等着妻子和周彤彤“服务”!
等着她们换好“性感”的衣服,甚至……等着她们脱掉内衣!
“切,有本事你自己过来给我脱呀!光说不练!”周彤彤的声音响起,带着挑逗和挑衅,完全不像是在被迫,反而像是在调情。
“贱人!给老子摆一个母狗的姿势!快点的!老子都他妈硬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更加粗鄙下流。
母狗的姿势……
这几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仅存的理智和所有的忍耐!
脑海中,妻子可能遭受的屈辱画面,尚帅和他的狐朋狗友的狞笑,许总、林总油腻的嘴脸……所有的一切,混合着极致的愤怒、屈辱、恶心和毁灭欲,轰然爆发!
“砰!!!”
我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计划!积蓄了全身力量的一脚,狠狠地、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扇虚掩的卧室门上!
单薄的门板应声而开,重重地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