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闹了。”波塞西终于制住了唐月华,把她和自己的睡裙拉好,把那一片美好而又诱人的香艳美景给收了回去。
波塞西的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孩子们还在旁边。”
唐月华笑盈盈地躺了回去,把白沉香重新抱在怀里。
灵冰衍已经低下了头,把脸埋进柔轻舞的绒毛里,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个功法分三篇。”灵冰衍的声音从绒毛里传出来,有些沉闷,“阴阳双修篇、混沌十象篇、轮回超脱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阴阳双修篇好像你们也可以修炼。但混沌十象篇和轮回超脱篇只有我自己能修炼。”
“你怎么知道的?”唐月华好奇地问了一句。
灵冰衍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心里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像知道轮回笔是我的武魂一样,不需要理由,就是知道。”
柔轻舞抬起头,粉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看了波塞西一眼。
波塞西也在看她。
三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了一瞬,谁也没有说话。
“阴阳双修篇的口诀我记住了一些。”灵冰衍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背道,“阴阳交泰,乾坤互连。性命相合,魂灵共牵。神念如丝,丝丝入渊……”
背到这里,灵冰衍停了下来。“后面还有,但我记不太清了。”
抱着灵冰衍的小舞一脸茫然:“冰衍,你念的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白沉香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揉着眼睛,“‘阴阳交泰’是什么?‘乾坤’又是什么?”
“‘乾坤’好像是天和地的意思。”灵冰衍不确定地说。
“那‘互连’呢?”小舞追问。
“就是……连在一起?”
“天和地连在一起?”小舞歪着头想了想,“那不就是说天塌了吗?”
白沉香也歪着头:“不对不对,天在上面,地在下面,连在一起的话,我们不就被夹在中间了吗?”
小舞的兔耳朵竖了起来,一脸认真地看向波塞西:“西姐姐,‘乾坤互连’到底是什么意思?”
波塞西看着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粉色眸子,沉默了一瞬。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小舞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嘴巴嘟得能挂油瓶:“怎么又是这句话!”
白沉香也从灵冰衍肩窝里探出头,一脸失望地看着波塞西。
灵冰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西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波塞西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我就知道。”灵冰衍把脸往柔轻舞的绒毛里埋了埋,无奈地说道,“你们每次都这么说。”
小舞和白沉香的两双明亮可爱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郁闷。
波塞西面不改色,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三个小家伙的脖子。
“睡吧。”她说。
小舞嘟囔了一句什么,重新抱住灵冰衍的左臂,兔耳朵耷拉下来,闭上了眼睛。
白沉香也缩回灵冰衍的肩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波塞西躺回去,侧过身,手臂搭在小舞身上,手指自然地落在灵冰衍的手腕旁。
唐月华从白沉香身后靠过来,将小姑娘轻轻环在怀里,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贴上了灵冰衍的手臂。
两个大人,三个孩子,一只粉毛大兔子,就这样挤在一张宽大的床榻上。
被子下面,波塞西的手指轻轻搭在灵冰衍的手腕上,唐月华的指尖贴着他的手臂。
不是刻意触碰,只是这个姿势下,自然而然地就碰到了。
小舞抱着他的左臂,白沉香抱着他的右臂。
灵冰衍被四个人和一只兔子簇拥在正中间,像被温暖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包裹着。
柔软。
温热。
还有那些让他脸红的、属于女孩子的身体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手臂、肩膀、后背。
灵冰衍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疼,不是痒,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他脸红的、想要蜷起身体的异样感。
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这次不太一样。
这次不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而是更具体的、更让他慌乱的变化。
他感觉到自己胯下那个邪恶的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他主动控制的,甚至不是他想要的,但它就是发生了,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它在膨胀,在充血,在变得坚硬……
如同一柄即将复苏的绝世凶兵。
灵冰衍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知道那是不对的东西,是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东西。
尤其是现在,他被四人一兔紧紧挤在中间,任何一点异样都会被察觉。
太大了!
如果放任不管,它会把被子顶起来,会碰到身边的人,会被发现的……
必须把它压下去!
灵冰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试图用意志力压制住那股让他羞耻的变化。
但那东西根本不听他的。
它在被子下面,安静地、固执地、沉甸甸地存在着,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滚烫而坚硬。
灵冰衍快急哭了。
他不能动,一动就会被发现。
他不能说话,因为声音肯定是发颤的,会立刻被唐月华她们察觉出异样。
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躺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失控的玩具,正在一点点地背叛他。
柔轻舞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波塞西注意到了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唐月华也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三人都注意到了。
但没有一个人开口。
波塞西的目光在灵冰衍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什么都没看见。
唐月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更多。
柔轻舞趴在他胸口,粉红色的眸子半阖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灵冰衍不知道她们发现了没,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邪恶的东西还在逐渐苏醒,像一头刚从冬眠中醒来的恶龙,急需进食,怎么都压不下去。
慌乱间,他伸手把趴在自己胸口的柔轻舞捞了起来,举到面前,把整张脸埋进她柔软的绒毛里。
他需要一个东西挡住自己的脸。
需要一个东西遮住那对混沌色眸子里快要藏不住的心虚。
柔轻舞被他举在半空中,耳朵往下压了压,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脸埋进自己的绒毛里。
“冰衍?”小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干嘛把我娘亲举起来?”
“没……没什么。”灵冰衍的声音从绒毛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音,“柔姨身上好香,我闻一下。”
小舞有些怪异地看向灵冰衍,问道:“冰衍,你现在的表现好奇怪哦,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哪…哪有……只是柔姨太香了而已!”灵冰衍心虚地回答着。
小舞皱着眉凝视了一会儿灵冰衍,最终还是放弃了,选择相信他。
灵冰衍把脸埋在柔轻舞的绒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柔轻舞身上那股温暖又慵懒的香气灌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心跳慢下来了一些。
那邪恶的东西还在下面变硬着。
但只要他不乱动,被子就不会被顶起来,就不会被人发现。
他必须说点什么,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对了。”灵冰衍的声音从绒毛里传出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功法里还有一种叫‘命魂之缘’的契约。”
“命魂之缘?”小舞粉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那是什么?”
灵冰衍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好像是两个人之间的契约。要把生命联结在一起,然后就可以获得对方的本源。”
“生命联结?”小舞歪着头,“像我和香香吵架的时候,娘亲把我们俩的手拉在一起,说‘不许分开’那样吗?”
“那不一样。”灵冰衍摇头,“吵架的时候拉手是怕你们打起来。命魂之缘好像是……更深的。”
灵冰衍也说不清楚具体,但他能感觉到,那不是一个“把人绑在一起”的东西。
是更重要的,重要到他在意识里触碰那个概念的时候,心脏会莫名地跳快一拍。
灵冰衍最后说道:“反正以后应该会懂的。”
“那就以后再说呗。”小舞打了个哈欠,重新抱住他的左臂,“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以后总会懂的。”
白沉香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随着和小舞的聊天分散了注意力,灵冰衍感觉到身下那股让他羞耻的变化终于慢慢消退了。
他把柔轻舞从脸上放下来,重新放回胸口。
柔轻舞的绒毛蹭着他的肌肤,很快就重新呈大字型趴好了。
灵冰衍闭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下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有半盏茶的功夫。
灵冰衍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脸也不那么烫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柔轻舞趴在他胸口,粉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波塞西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唐月华则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就和看到孩子终于长大的母亲一样的笑容。
没有人开口。
没有人点明。
只是被子下面,波塞西的手臂又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点。
唐月华把白沉香拢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一只手直接抚在了他的手臂上。
柔轻舞趴在他胸口,更加的放松了,如同一摊软泥一般瘫在他身上。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床榻上。
六个人挤在一起,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灵冰衍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在波塞西和唐月华打闹时那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出来的那一刻,在被五个人挤在中间感受到那些柔软温热的身体曲线的那一刻,在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忽然快了一拍的那一刻……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悸动。
但他知道,那不是坏事。
灵冰衍闭上眼睛,把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暂且放下。
以后再想吧……
反正,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