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司后，林渊随便找了一家店解决了自己的午饭问题。
一番胡吃海喝，足足将饭馆菜单上的菜品一半都点了一遍后，林渊才吃饱。
吃饱后，林渊在街边躺椅靠在上面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盯着头顶斑驳的光影，忽然没来由地想起刚才办公室里东阳里的样子，瘫在沙发上，眼神涣散，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林渊喃喃自语，揉了揉鼻梁。
他回想起来自己一开始面对野野原柚花、七尾茜、御影友姬等人，都是很温柔的。
现在呢？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不留余地。
在东阳里、水原穗波、梦之木圣华、日向史黛拉、山崎友利、七野亚里沙几人看来，自己应该是那种暴虐无道的坏人。
换做以前，他大概会收敛一些，至少会给对方留点体面。
可最近？
最近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阈值被拔高了吧。”
他望着头顶摇曳的树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开始，普通的征服感就足够让他满足。
后来不行了，得看到对方完全崩溃的样子。
再后来，光崩溃还不够，得看到那种彻底沦陷、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状态，就像刚才东阳里那样。
而且……
林渊眯起眼睛。
暴力确实比温柔来得刺激。
那种压倒性的掌控感，那种让对方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过程，分泌的多巴胺远比普通的过程要多得多。
“啧。”
他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找到御巫神社的下落。
在这之前，他想找个清心寡欲的地方安静安静。
毕竟……
玩多了，也会腻，必须得缓一缓。
林渊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倒不是身体吃不消，以他的体质，再折腾几天几夜也不成问题。
问题是脑子。
他真的害怕自己变得满脑邪淫。
“好像要一个温柔的怀抱……”
他嘴里念叨着，眼前那些穿透树叶的光斑在他眼中没有聚焦的瞳孔里变成了一个个闪着光的圆圈，其中两个正好挤在一起，变成一对夸张的胸怀。
“阿诺……”
一道轻柔的女声传入耳中，带着几分犹豫和礼貌，
“请问您知道附近有一处名为妃神会的地方吗？”
林渊的目光瞬间聚焦。
妃神会？！
是他从藤原贞博手上夺来的，
藤原贞博办理妃神会是发展邪教为一些官员作势用的，这种机密寻常人别说知道了，就连名字也不可能知道。
问话的人不是普通人。
他懒散的状态瞬间褪去，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林渊缓缓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名少女站在长椅旁，年龄约莫八九岁，穿着简洁的连衣裙。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人偶，一双眼睛清澈见底，此刻正略带期待地看着他。
但林渊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身后的两人吸引。
那是一名约莫中学生的少女，看起来十四五岁，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情。
她留着及肩的长发，眉眼间和那个小女孩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姐姐。
而站在她们旁边的……
是一名面目冷艳的长发盘在脑后的美妇。
她的五官端庄，身材很好，穿着上身穿着花瓣短袖、下身是一条白色长裙，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雍容气质。
林渊一瞬就打量了了三女，为了不引起对方主意，林渊脸上摆出霓虹街头随处可见的颓废男那副惯常的、懒散而不耐烦的表情。
“不知道，别烦我。”
他嘟囔着，挥了挥手，“你们也别问我，滚吧。”
他的态度果然引起了反应。
那个中学生少女眉头一皱，不满地开口：“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嘛说话这么冲？”
林渊看向她，继续装出那副烦躁的样子，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少女被他的气势一冲，脸上闪过一丝不忿，正要反驳……
“好了。”
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那个美艳的妇人。
她深深看了林渊一眼，那目光在林渊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收回视线，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别在这里惹是生非。”
“妈妈，明明是这个人……”
“走。”
妇人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推了推少女的肩膀。
那个一开始问路的小女孩见状，连忙朝林渊微微鞠躬，声音软糯而礼貌：“先生，请别和我姐姐一般见识，对不起……”
说完，她快步跑向自己的母亲和姐姐。
三女转身，沿着街道缓缓离去。
林渊靠在长椅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们的背影。
那个中学生少女还在低声嘟哝着什么，隐约能听到她满腹抱怨的话：“妈妈……如果没有我们的保护……他……”
话还没说完，妇人的手轻轻敲在她脑袋上，少女吃痛地捂住头，闭上了嘴。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渊重新靠回椅背，眯起眼睛，望着头顶摇曳的梧桐叶。
“妃神会……”
他低声喃喃。
“有人居然打听我的地盘……”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街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眼神逐渐伶俐。
那个美艳少妇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他感受到一种特别的力量，
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眼神。
还有那个中学生说的话“如果没有我们的保护”是什么意思？
她们是什么人？
林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不少超自然力量，普通人也对此习以为常，但他却没怎么了解过。
片刻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朝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距离拉得足够远，跟踪不会被发现。
他倒要看看，这几个突然出现、打听妃神会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且林渊有预感，这三人可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御巫神社有联系。
与此同时，那三道人影已经穿过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走在最前面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确定没有人跟来，她才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枫奈，你刚才为什么要去问那个烦人的家伙。”
御巫雪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那种人一看就不靠谱，能问出什么消息，浪费时间。”
被称作枫奈的小女孩低着头，纤细的手指纹在一起。
她沉默了几秒，才用少女软糯的声音回答：“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个人，有点亲切感。”
“哈？”
雪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亲切感？那个躺在长椅上、一看就是个无业游民的家伙？”
她伸手戳了戳妹妹的额头，“你是不是被什么低等妖魔附身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妃神会？那可是……”
“雪绪。”
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御巫须美乎缓步走上前，“别欺负你妹妹。”
“我没有欺负她，我只是……”
雪绪嘟起嘴，但还是在母亲的目光下收敛了语气，只是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她太天真了。那种流浪汉，连自己明天住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妃神会那种地方？”
御巫须美乎没有接话，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那个男人……
那双眼睛，太清醒了。
明明是慵懒的姿态，明明是烦躁的语气，可那双眼睛在看向她们的瞬间，没有任何迷茫，没有任何浑浊，反而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一切。
那不是一个流浪汉该有的眼神。
“妈妈？你怎么？”
枫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御巫须美乎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如常，“走吧，别耽误时间。”
雪绪却没有就此打住，她快步跟上母亲，好奇地问：“话说回来，妈妈，妃神会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神社那边让我们出任务的时候，只说让我们去打听这个地方，却没告诉我们为什么。”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而且，那边明明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让我们这几个外围的来调查？”
御巫须美乎的脚步顿了一下。
片刻后，她才轻声开口：“大社的妖魔感应装置，在那个区域探测到了异常强烈的妖力波动。”
“妖力？”
雪绪的眼睛瞪大了几分，“那个方向……是市区吧？市区里怎么可能有妖魔？结界不是一直在运转吗？”
“所以才奇怪。”
御巫须美乎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却透出几分凝重，“感应装置的读数显示，那股妖力的强度，不亚于大社供奉的上位神使。”
“什么？！”
雪绪倒吸一口凉气。
连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枫奈也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闪过惊讶。
“所以大社才让我们这些外围的先来探查。”
御巫须美乎看着两个女儿的反应，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别担心，只是探查而已。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我会护着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巷子的尽头，“而且，感应装置的位置只能确定大概范围，具体是不是真的有强大妖魔，还需要我们亲眼确认。”
“说不定只是误报，或者是什么低级妖魔偶然闯入，被装置夸大了而已。”
“也对。”
雪绪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神色，
“低级妖魔的话，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她拍了拍腰间的布包，那里隐约透出几张符纸的轮廓，
“正好让妈妈看看我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
枫奈却依旧低着头，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人的身影穿过小巷，走过宽阔的马路，又拐进一片低矮的居民区。
周围的高楼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老旧的木制建筑和狭窄的街道。
最后，她们停在一处偏僻的角落。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日式和屋，矗立在一条荒废的小路尽头。
木制的外墙在岁月的侵蚀下褪成灰褐色，几扇窗户的玻璃已经破碎，露出黑洞洞的室内。
屋檐下挂着残破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周围长满了杂草，几乎将通往门口的台阶淹没。
御巫须美乎停下脚步，抬头打量着这栋破败的建筑。
“看来就是这里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个女儿身上，语气认真了几分，
“雪绪，枫奈，这次我只作为保障，看着你们行动。其他的，由你们自己应对。”
雪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猛地挺直腰板，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放心吧，妈妈！”
她拍了拍胸脯，声音清脆而自信，
“不过是最多二级的低级妖魔罢了，我和枫奈两个人联手，几分钟就能搞定！”
枫奈也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握紧成拳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我会……我会努力的。”
御巫须美乎看着两个女儿，唇角的笑意柔和了几分。
“那就去吧。”
御巫须美乎的声音刚落，雪绪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腰间抽出两张符纸。
符纸呈淡黄色，表面用朱砂勾勒着繁复的纹路。
她双手捏符，指尖相抵，口中快速念出一串简短的咒文。
“封！”
随着一声轻喝，雪绪将其中一张符纸拍在地面。
符纸触及土地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光晕从符纸中心扩散开来，像是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光晕所过之处，杂草微微颤动，空气中泛起若有若无的波纹。
枫奈紧随其后，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手捧着另一张符纸，学着姐姐的样子念出咒文。
她的声音软糯，却异常清晰。
第二张符纸落下。
两道金色光晕在空气中交汇、融合，随即向上攀升。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半透明的圆形屏障便凭空生成，将整栋破败的和屋笼罩其中。
屏障表面偶尔闪过一丝流光，像是水面泛起的粼光。
“漂亮。”
御巫须美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配合得不错。”
雪绪咧嘴一笑，脸上写满了得意：“那当然！我和枫奈可是练习过很多次的！”
“好了，别得意了。”
御巫须美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奈，
“我不是说过吗？布置结界之前要先换上防护装。”
“你又忘了。”
御巫雪绪吐了吐舌头，脸上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诶嘿，忘了！”
“姐姐真是善忘。”
一旁的枫奈小声嘟囔，透着小小的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