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双翼破开云层，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飞了小半日，视野中出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古代城镇。
青瓦木屋鳞次栉比，街道上人影绰绰，倒是颇具规模。
“天色不早，先找个地方落脚，顺便打听下消息。”
林渊心念一动，收敛双翼，降落在城镇外围一处僻静林地。
整理了一下因飞行而略显凌乱的衣物，便朝着城镇入口走去。
“络新，出来。”
微光一闪，蓝发丰腴、身着白色和服的女郎蜘蛛便出现在身侧。
她妖气内敛，除了容貌过于美艳、身材过于惹火外，乍看与寻常女子无异。
“主人。”
络新微微躬身。
“有钱吗？这个时代的货币。”
林渊直接问道。
他穿越过来身无长物，现代纸币在这里等同废纸。
络新愣了一下，随即略显尴尬地摇头：“妾身……并无此物。”
“先前在林中，所需皆是自取，或……从过往旅人身上取得些许，但也早已不存。”
林渊点点头，并不意外。
他心中已在盘算其他办法。
络新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与绝美容颜，
即便在和服包裹下也掩不住风情，
瞬间吸引街道两旁人的目光，有好奇，有惊艳，更多的是一些不怀好意的窥视。
两人刚走进城门不远，便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想先熟悉环境。
没走几步，前方巷口便晃出三个膀大腰圆、衣着粗陋、腰间挎着简陋太刀的汉子。
他们显然是看到了络新，眼中淫邪之光几乎不加掩饰。
“哦呀哦呀，这是哪来的美人？”
“穿得这么素，身材却如此了得！”
为首的独眼龙舔着嘴唇，堵住了去路。
另外两人嘿嘿笑着散开，呈半包围状。
“小哥，你这女伴不错啊，借兄弟们玩玩？”
“玩够了还你，嘿嘿……”
独眼龙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络新身上扫视，
完全没把穿着奇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林渊放在眼里。
林渊停下脚步，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了看眼前这三个满脸横肉、气息浑浊的强盗，
又瞥了一眼身边虽然面露不悦但依旧静立的络新，忽然觉得……送钱的人来了。
“络新， ”
林渊开口，声音平淡，
“还有花子，也出来吧。”
又是一道微光，穿着旧式红色学生制服、留着妹妹头的小女孩花子，怯生生地出现在林渊另一侧。
她似乎不太适应白天人多的地方，紧张地揪着裙摆，下意识地往林渊身后缩了缩。
三个强盗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哈哈哈！还带了个小的？怎么，买一送一？”
“这小的虽然没长开，但细皮嫩肉的……”
林渊没理会他们的污言秽语，
只是对着身边两位非人少女，
用闲谈般的语气说道：“你们俩，之前不是说被封印太久，力量流失，需要补充吗？”
“尤其花子，你虚弱得都快维持不了形体了。”
络新和花子都看向林渊，眼神有些疑惑。
林渊用下巴点了点前方那三个已然将手按在刀柄上、准备用强的强盗，笑道：“看，现成的‘补品’送上门了。”
“虽然质量差点，但好歹是鲜活的血食魂魄，聊胜于无吧。”
两女同时一怔。
“主人……您的意思是？”
络新迟疑地问道，蓝瞳中却有一丝压抑的亮光闪过。
花子也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怯懦，
而是混合着惊讶、犹豫以及……一丝被勾起的、属于怨灵的本能渴望。
“就是字面意思。”
林渊笑容不变，
“这几个家伙，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作恶了，杀了也是替天行道。”
“他们的血肉精气、魂魄残念，对你们恢复应该有点帮助。去吧，处理干净点。”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他们身上应该有点钱。”
“别把财物弄得太脏，记得带回来。我们还需要盘缠。”
这番话说完，络新和花子彻底明白了。
她们的主人，真的和以前那些见到妖魔就喊打喊杀、非要“净化”或永久封印的法师、僧侣完全不同！
他不仅允许她们以人类为食恢复力量，甚至主动提供“猎物”！
络新脸上那副伪装用的柔媚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释然乃至一丝兴奋的妖异神采。
花子也不再那么害怕，小脸上虽然还带着点忐忑。
但看向那三个强盗的眼神，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隐隐泛起一丝红芒。
“是，主人！”
络新率先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愉悦。
“好、好的，主人！”
花子也小声但坚定地回应。
“哼，装神弄鬼！小子，把你和女人都留下吧！”
独眼龙强盗见对方自顾自说话，完全无视他们，
顿觉受到侮辱，
“锵”地拔出了太刀。
另外两人也狞笑着抽刀逼近。
林渊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转身，朝着巷子外走去，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快点解决，我在外面等。”
就在林渊身影即将走出巷口的瞬间……
某种坚硬节肢快速划过硬质地面的“咔嗒”声。
“呃啊？！什么鬼东西……啊啊啊！”
独眼龙的惊吼戛然而止，变成短促的惨叫。
“救……！”
另一人的呼救声只开了个头便淹没在某种粘稠的吞咽和骨骼碎裂的怪响中。
第三个人似乎想跑，
但只传来一声仿佛被无形力量扼住喉咙的窒息声，
以及随后重物倒地、轻微抽动的窣窣声。
林渊站在巷子口外几米处，
背对着那条此刻已沦为猎食场的小巷，
面色平静地打量着街对面一个卖团子的小摊。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人经过，
也只是好奇地瞥一眼这个站在巷口、气度不凡的“怪装”青年，
并未察觉巷内正在发生的恐怖之事。
尖叫声很短暂，
更多的是肉体被撕裂、骨骼被碾碎、以及某种贪婪吮吸吞咽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但很快又被风吹散。
大约只过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林渊转过身。
络新和花子一前一后从小巷中走出。
络新已经恢复了人类女子的形态，和服整洁如新。
只是脸上带着一丝餍足的嫣红，
蓝瞳更加水润明亮，周身气息似乎凝实了一分。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布包。
花子则跟在后面，小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不再是那种虚弱的苍白，深棕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甚至有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她手里也捏着几枚铜钱。
两女的气色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眼神中透着满足与欣喜。
“主人，解决了。”
络新将布包双手奉上，
“这是从他们身上找到的，有一些铜钱。按您的吩咐，没有弄脏。”
花子也赶紧上前，把手里擦得干干净净的几枚铜钱递过来：“主、主人，这是我的那份……”
林渊接过布包和铜钱，
掂量了一下，虽不多，但应付几天简单的食宿应该够了。
他看了看两女明显好转的状态，点了点头：“效果看来不错。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找点‘营养’更丰富的。”
“多谢主人！”
两女齐声道，语气中的感激与亲近之意明显更浓了。
她们切实感受到了跟随这位新主人的“好处”。
不仅仅是免于被消灭或永久封印，
还能获得恢复甚至增强力量的机会，
而且主人对此毫不介意，甚至乐见其成。
“嗯，先回去休息吧。”
林渊心念一动，将钱币收好，
他看了一眼那条此刻寂静无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小巷，
转身汇入街道的人流，开始寻找今晚的落脚之处，
同时心中盘算着下一步如何根据画卷指引，
去寻找那对“双头蛇妖”的踪迹。
在这个妖魔横行、律法松弛的古代乱世，
似乎……用这种方式获取资源，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效率很高。
林渊的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