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跳回初始界面的电脑屏幕,云涛半晌才缓过神来,这段视频中蕴含的信息不少,但更让云涛有些心猿意马的是视频中谢语儿被催眠后那无神的双眼和顺从的样子,以及少女年轻秀美的娇嫩胴体。
下体肿胀的有些难受,云涛毕竟也是个正常的十八岁青年,虽然因为父母早亡而心智更加沉稳一些,但他也不会拒绝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曾经也有偷偷喜欢过别人。
之前虽然也见过云依被催眠后的样子,但她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亲妹妹,心中更多的还是把她当作个孩子,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太多。
而此刻亲眼目睹了林峰控制谢语儿的经过,他虽然依旧厌恶着这份将妹妹变得面目全非的力量,但心中也难免会联想到自己曾经暗中倾慕过的那个她。
要是她也能像这些女孩一样对我………
暗色的欲望如同星火般在云涛的心中闪烁。
“!”
我刚刚在想些什么?不对,这不像是平常的我会有的想法,当务之急明明是怎么从林峰手中救回妹妹,我怎么会想到那些事情上去?
是那个王冠
那顶王冠给云涛印象很深,虽然林峰在使用王冠之前就催眠了谢语儿,但很明显仅凭他自己并不能彻底控制对方。
如果说林峰是一条阴险的毒蛇,那么那顶王冠就是这条蛇尖锐的獠牙,事实上也正是在王冠向谢语儿脑中注入了某些东西后,才真正抹消了她反抗的思想。
还有一点,自己刚看到王冠时明明是非常厌恶的,甚至有作呕的欲望,可不知什么时候这种感觉却悄然消失了,就仿佛连视频之外的他也受到了王冠的影响一般。
不,不是仿佛,自己的的确确被影响了,证据就是在视频结束后自己看不到王冠一段时间,才察觉到了异常。
真是难以置信,仅仅是被摄像机记录下来,封存在电脑内的一份视频就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难怪林峰可以凭借它轻而易举地控制别人。
不过不同的人对这份力量的抵抗程度似乎也有所区别,比方说谢语儿仅仅是第一次接触就被彻底洗脑了,而据林峰所说她的妹妹谢采儿则坚持了数天后才沦陷。
还有自己的妹妹云依,距离她变得有些不对劲到现在已经有近半月了,林峰依然没有完成对她的洗脑,那么不同的人赖以抵抗这催眠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呢?
云涛心中思绪翻涌,而真相就宛若浮在水面上的残破拼图,虽然能窥见一二但始终无法构成真正连贯的逻辑。
还缺少一些什么,还有一些关键的信息,一些已经出现了但我却没有注意到的残片,究竟是什么?
云涛一份一份地比对着视频的备注,寻找着最想要看到的那个名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妹妹云依是如何被催眠的,究竟被下了些什么暗示,这对他很有帮助。
但他失望了,直到云涛把所有视频都扫完,他依然没有看到云依这个名字出现。
事实上也并不奇怪,根据云涛收集到的资料,林峰并不是摄影爱好者,自然也不可能把每一位受害者都拍下视频来留作纪念,只是偶尔兴趣所致罢了。
但即使如此,此人的电脑里依然储存了多达上百个各式各样的视频,至少几十个女孩子成为了他的性奴隶。
这还只是云涛看到的的,部分学院内的女学生,那么其他没有被记录的,甚至是学院外更加弱小的普通女孩子,又有多少人呢?
“这家伙还真是够混蛋啊,他就不怕精尽人亡吗。”
林峰是一定要杀的,他毁掉了太多太多女孩的一生,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但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杀死学院第二席,念动力高达九级,还在学院内拥有如此之多眼线的林峰呢。
云涛毫不怀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林峰安排在学院内的奴隶就会立刻把消息告诉他吧。
在不知道林峰究竟控制了哪些人的情况下,绝不能惊动学院高层,毕竟他也无法保证这些人里会不会有林峰的内线,一旦打草惊蛇,先不说能不能扳倒他,就连云涛自己都会有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云涛所能仰赖的只有一个人了,也是他所知的,唯一一个林峰绝对无法下手的人。
学院第一席芷水,她也是目前帝国三位封王的十阶超能力者中,唯一一位能被人找到的,先天9阶超能力者,活着的传奇,至于她的能力具体是什么,就不是云涛所能知道的了。
林峰即使在学院内如日中天,也仍旧不敢对较强的超能力者比如学委会的众席出手,其中原因在云涛想来,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很强,即使是暗算也不好对付;另一方面恐怕就是因为林峰在忌惮着芷水吧,一旦被她察觉出什么异状,身为女性的芷水绝对不会轻饶了林峰。
虽然很少管闲事,在学院内也没有什么势力,但芷水的存在就像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一般,除非林峰的超能力也能达到十阶,否则他是绝对不敢太过猖獗的。
在云涛的几种计划里,向芷水求助的优先级其实是排在最低的,并不是因为怀疑她的实力或人品,而是云涛一直下意识抗拒着跟此人接触。
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一旦自己向芷水求助了,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如同扇动翅膀的蝴蝶,经过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最终会形成肆虐的风暴那样的天灾。
这只是一种隐约的直觉,云涛生来就有这种如同野兽本能般的预知能力,虽然非常模糊,但却总能帮助他趋吉避凶,再加上那份半吊子的测谎能力,才让没有其他超能力的云涛能够保护着妹妹生活的还算滋润。
但这次云涛已经没得选择了,想要击败林峰救下云依,现在就只有芷水能够做得到。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云依像谢语儿那样沉沦在虚假的幸福中,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他都只能一搏。
一个小时后
云涛看着屏幕上鲜红的发送按钮,犹豫再三还是点了下去,这是一份匿名邮件,附件是剪辑了十几位学院的女孩子被林峰催眠后,做出各种淫虐之事的视频合集。
云涛很确信,以芷水的为人在看到这封邮件后一定会有所行动,只要她能够制住甚至是杀死林峰,那自己就有大有可为。
但云涛还是对那种微妙的即视感有些在意,所以他并不希望芷水,或是其他什么人知道这封邮件是出自云涛之手,故而拜托老黑屏蔽掉了自己的ip,当然了,要花钱的。
做完这一切后已经是凌晨,云涛又有些忧心地看了一眼监控中依然不断接受着洗脑,脸上带着迷离笑容的妹妹,关掉电脑休息去了。
一夜难眠
变化来的很快,但却和云涛所想的有些出入。
第二天一早,云涛和云依如往常那样坐在一起吃着早饭,自从前几天被训斥了之后,云依再也没有像那样“赖床”了。
如果是以往,云涛也许还会感叹妹妹的懂事吧,但他却心知肚明,其实是云依后来将那天早上的事详细告诉了林峰,因此非常小心谨慎的他才没有再通过网络玩弄云依,而是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情况下林峰才会启动关键词,加深她的洗脑进程,补充一些暗示。
“小依,今天咱俩都没课,要不要哥带你出去逛逛?咱兄妹俩也好久没有一起出门过了。”吃饱喝足后,云涛放下碗,笑眯眯地向云依问道。
其实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云依今天一直呆在自己身边而已,不出意外的话芷水收到那封邮件一定会找林峰发难,无论结果如何,万一云依不在自己身边又被林峰用某种方式控制了,很有可能会在这场冲突下受到伤害,这就不是云涛想要的了。
听到云涛的话,云依的樱桃小嘴刚扬起一抹兴奋的弧度,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沮丧下来,“我也很想跟哥哥出去玩,但是林学长早上刚发信息通知我去他那边处理些事情,听他口气好像还挺急的,没办法,正事要紧,玩的事还是下次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云涛心里暗骂一声,试探着道:“什么事这么急啊,就喊了你一个人吗?”
云依摇了摇小脑袋,“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有关学院的什么事吧,学长好像还叫了其他几个学姐学妹的样子,抱歉啦哥哥,人家真的没法跟你去玩了,下次!下次一定补上行吗?”
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控制,虽然不知道林峰为何这么急着找云依过去,但想来和自己昨晚的邮件脱不开关系,云依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自己了,总不可能直接和她翻脸吧,这样岂不是告诉林峰是自己搞的鬼,别忘了云依可是有远程传信能力的。
他还记得谢语儿被下的那个【遇到不利于林峰的事,想尽一切办法通知他】的暗示。
昨天剪辑视频的时候,云涛发现每个被林峰催眠的女孩子都收到了这条一模一样的命令,云依一定也不例外,所以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这样即使芷水没能干掉林峰,至少还不会牵扯出自己。
纷乱的想法在心中闪过,云涛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好吧,不过你这丫头一个人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可别给人拐跑了。”云涛脸上摆出一副【女大不中留】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依嘻嘻一笑:“怎么可能啦,林学长是个好人,不会对我这个晚辈有非分之想的,依我看,他喜欢的应该是芷水学姐,偷偷告诉你,她可是个大美人哟。”
“你见过那个第一席的脸?”云涛有些惊讶,因为芷水在学院内出现时一直是以纱掩面,所以云涛也不知道此女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不过身材真的是非常完美,想来颜值不会太低。
“刚进学委会的时候学姐让我看过一眼,当时可真是惊为天人呢,难怪要用面纱遮着,不然每天处理情书都得忙的焦头烂额吧,嘻嘻。”云依一边赞叹,脸上还边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再漂亮,也不如我家小依。”云涛呵呵一笑,宠溺地捏了捏女孩吹弹可破的白皙脸颊。
这并不全是在安慰她,云依确实是云涛见过女孩中最漂亮的几人之一了。
活泼可爱,元气十足,但又非常懂事,粉雕玉琢的娇俏五官,让人看了就会升起浓浓地保护欲,如果超能力学院出一个校花的选举大赛,云依绝对是最有竞争力的选手之一。
“要是哥哥也有机会见一面,就不会这么想啦,虽然我对自己的颜值也有几分自信,但是……”说到这里,云依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含苞欲放,垂头丧气起来。
“哈哈没事,小依这样的也很……”云涛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云依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云依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急忙站起身来,“是林学长,他在催我过去了,看来真的有很急的事呢,哥哥,那我先走了哈!”说完,也顾不上收拾面前的餐具,急急忙忙地换上门口的小皮靴,甚至来不及向云涛挥手,就匆忙打开门跑了出去。
看着云依收信前后巨大的变化,云涛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他还从来没见过云依如此急迫地去做一件事,看来即使不进入催眠状态,林峰对她的影响也已经非常之深了,今天,必须要做个了结。
掏出自己的手机,云涛打开了一个软件,那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为了调查信息,他早就在云依的衣服上安装了定位装置和窃听器。
先前云涛故意没有询问妹妹要去的具体地方,一个是为了麻痹林峰警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另一个自然是因为他早就有了掌握其位置的方法。
确认了云依的位置,云涛也不再迟疑,离开了家里。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先找到林峰,再视情况随机应变吧。
云依去的地方并不是学院或是林峰家,而是城郊的一个僻静所在。
这个地方远离城区,人流量很少,但环境清幽,很适合居住,因此地价反而出奇的贵,只有很少喜欢清静的富人们才会在这边定居。
云涛手机上,代表云依的红点在某个位置停了下来,循迹而至的云涛,在很远之外就看到了目标处立着一座三层高的精致别墅,想来这里就是林峰买下用以和奴隶们做乐的地方吧。
云涛并没有靠的太近,无论林峰还是芷水都是非常强大的超能力者,接近他们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发现,加之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在远处观察比较好,反正自己是个弱鸡,也影响不了局势。
在离别墅尚有一千多米远的地方,云涛挑选了一棵粗壮茂密的大树,三步并两步地爬上树梢,从怀中掏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高精度望远镜,仔细观察起对面的情况来。
凭借这个特殊渠道购买的高级望远镜,别墅附近的事情云涛几乎一览无余。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几个颜值都不低的女孩子,她们似乎正在庭院中央的草坪上忙着布置些什么,从云涛的角度只能看到似乎是在将某些闪闪发光的宝石埋进地里,然后用泥土和草皮重新掩盖其痕迹。
几女忙活了一阵后,林峰才慢悠悠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眉间却有一丝难辨的阴霾,云依跟在他的身后,从女孩无神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又进入了催眠状态。
不过其他几个正在忙里忙外的女孩看样子似乎并没有被催眠,想来应该是已经完全被洗脑了,所以即使在清醒状态下也会服从林峰的命令。
林峰走到其中一个颜值最高的短发女孩边上,张嘴似乎在向她询问些什么,因为距离太远了,所以云涛根本听不见具体的谈话,但还好他早有准备。
带上半只耳机,云涛启动了装在云依身上的微型窃听器,那边的交谈声立刻随着信号清晰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行了,安装完就带着她们几个离开吧,记得给她们下暗示忘记今天的事,我应该有给过你这个权限。”
“主人,不需要我们留下来帮您的忙吗?”
林峰嗤笑一声:“帮忙?就凭你们几个最高连七级都不到的超能力者,能帮上什么忙?留下来送死?”
女孩羞愧地低下头,悄悄瞄了一眼林峰身后一声不响的云依,“是溪奴没用,可是,这个云依为什么能留下来帮您?就凭她运气好进了学委会?可她的洗脑还没完成,我担心………”
“啪!”
女孩秀美的脸颊上挨了重重一记耳光,立刻就高高肿了起来,人更是直接被大力掀翻在地上,挣扎着半天爬不起来。
林峰阴沉着脸,收回刚刚扇出去的手,“不过是个臭奴隶,老子需要你来教我做事?要不是看在你发现了情报有功的份上,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还不快滚!”
“是!是!是!主人息怒,别气坏了身子,溪奴这就滚!”
自称溪奴的女孩抹了抹嘴角流出的鲜血,顾不上脸颊还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眼泪也在不争气地往下流,勉强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一瘸一拐地带着其他几个女孩离开了,很快,庭院里只剩下了林峰和云依。
“这个人渣!”
云涛气往上涌,他虽然不认识这个自称溪奴的女孩,但她明明是在担心林峰,却反而挨了一巴掌,可想而知在林峰心中这些被他洗脑的女孩是怎样的地位。
突然间,云涛心里感到一丝违和,等等,他这是在给芷水设圈套?
可自己明明是把邮件发给了芷水,为什么最先开始行动的却是林峰?
难道自己暴露了,所以他才要带着云依来钳制自己?
冷静,冷静,先不说林峰随手就能捏死自己,根本没必要搞人质这一套,即使林峰抽不开身,也可以随便派几个人超能力者来让自己消失,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是云涛在暗中搞鬼。
就在云涛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峰这边已经用能力掩盖了所有挖掘的痕迹,在庭院的一副石桌边坐了下来,轻抿了一口酒杯中清澈的淡红色液体。
“没想到你小子也知道怜香惜玉,怎么,让那几个女人离开是怕她们死在这?”
一个中性的沉闷声音突兀在林峰身边响起,云涛心中一惊,因为他并没有看到说话的人出现。
但林峰看起来却并不意外,一边继续品尝着手中的美酒,一边随口道:“奴隶而已,我才不在意她们的死活,只不过这几个人跟我在学院关系很近,要是同时死了,难免会惹上麻烦而已。”
“哼哼。”
咋呼了两声后,沉闷的声音并没有再次出现,林峰也不吭声,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峰放下手中的空杯,头也不回地向身后云依问道:“前面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云依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林峰身后,此刻听到他的提问,才缓缓地用梦幻般地声音呓语着。
“是………记住了………”
“时候也差不多了,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再度走进别墅之中,云涛虽然有些纳闷,但窃听器传来的信号显示,他们并没有交谈,耳麦里只有一些奇怪的不明所以的声音。
没过多久,两人又再度开门走了出来,林峰再次在石桌边坐下,而云依则是扭头走向了离林峰不远的庭院中央,站在之前埋下的某块石头上方,然后如同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一样,空洞地注视着正前方不再动弹。
这次的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坐在那闭目沉思的林峰忽然抬头看向天空,云涛连忙顺着他的视线用望远镜看去,这才发现那里有一道流光正在急速向林峰方向而来,很快已经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芷水大人驾临,敝舍真是蓬荜生辉,不知您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林峰优雅一笑,嘴巴只是轻轻开合,声音越如同惊雷般在周遭回响,即使是距离很远的云涛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应该是念动力的一种应用,对于已经达到9阶的林峰,在他意念所及的程度里,无论是气体,液体,固体,还是光和微粒都任由其操控,当然也可以用以加持自身获得强悍的近战能力。
无论是战斗中还是生活中都是非常实用的一种能力。
芷水背后无翼,却虚悬于空中,身上穿着朴素的黑白学生制服,一席白纱掩面,瀑布般青丝垂散而下,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无悲无喜俯视着下面的林峰,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你准备好了?”
林峰哈哈一笑,也不掩饰,“是啊,多亏您宅心仁厚忙于疏散这片区域的群众,在下才有足够的时间做些准备,毕竟我也是很惜命的嘛。”
“竟敢监听孤的电脑,你胆子很大。”
“不不不。”林峰一手托着酒杯,另一只手有些浮夸地伸出两根指头摇了摇,“这您可就冤枉在下了,程序是墨溪写的,病毒是云依装的,跟在下可没有一点关系,嘿嘿。”
芷水看了眼呆站在一边的云依,“这孩子就是你的筹码?”
林峰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悠哉道:“正是如此。”
“条件。”白纱下的声音越来越寒冷。
林峰看起来并不在意芷水这种冷漠的态度,信手指了指身边另一座石椅,那里的石桌上放着一杯酒,两碟小菜。
“怎么说咱们也共事一场,芷水大人不如先坐下来喝杯水酒再慢慢谈?”
“哼。”
出乎云涛意料的是,芷水竟然真的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随意地瞄了一眼石桌上的酒杯,然后撩起面纱一饮而尽。
“好!好胆气!不愧是强绝天下的星王大人!”看到芷水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自己准备的酒,林峰似乎也相当惊讶,不禁大声拍手叫好,目光中流淌着赤果果的贪婪和渴望。
“孤也很意外,你竟然没在里面动手脚。”芷水直接无视了林峰眼里的欲望,冷淡地放下酒杯,也不坐下,“最后说一遍,条件。”
话音刚落,唰,两人之间的那座石桌突兀地一分为二,就连放在上面的钢制酒壶都被切成了两半,断面处竟光滑如镜,威慑之意显而易见。
云涛其实有些疑惑,芷水既没有质问林峰有关视频的内容,也没有提及他那个明显不是正路的洗脑能力,看到云依被催眠的样子似乎也并不奇怪,很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
更奇怪的是,芷水似乎很在意云依的安全,林峰显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拿云依来威胁她。
林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虽然嘴上不说,但看得出来其实是相当畏惧芷水的。
“咳咳…很简单,在下给云依的命令只是【如果林峰被攻击就立刻自杀】而已。当然啦,只要您能在那之前先将她打晕,自然就能避免这种事发生了,芷水大人,您觉得如何?”
芷水精致的眉毛挑了挑,“你对这孩子的污染已经如此深了?”
林峰阴笑一声,“她的灵魂可是非常纯净美味,在下做到今天这一步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呢。当然您大可放心,拜那位不知名的告密者所赐,在下并没来得及完成对云依的洗脑,所以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您能在这里救下她,嘿嘿。”
“呵。”
面对林峰的挑衅,芷水面纱下传出一声不屑的轻笑,声音未落,人竟已经出现在了云依身边。
看到这里,云涛终于意识到芷水的超能力是什么了,关于这一点,其实就连刚入学委会不久的云依都不知道。
但看到她虚空悬浮,凭空切开坚固的石桌和酒壶,以及现在瞬间移动到另一个位置,云涛才恍然大悟。
【空间操作】
一定是这个没错,虽然不明白为何会被冠以星王这个称号,但芷水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一定就是空间操作。
就在芷水把手搭在云依肩膀上,准备带着她一起离开时,陷阱毫不意外地发动了。
以二女脚下为首,庭院内同时亮起了几十个漆黑如墨的光点,从云涛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它们在地面上互相连线,瞬间构成了一道繁复的图案,同时天空中降下一个透明色的光罩,将两人牢牢罩在其中。
身处奇怪的法阵中,芷水却并不惊慌,还饶有兴致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是下了血本,用如此之多的魂晶石构成催眠法阵,恐怕是你两年来的全部积蓄吧,但光凭这些,还差得远。”
地面上的诡异阵法不断溢散出黑色的气流,朝着芷水二人蜂拥而去,但芷水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莹润的银色光泽,令黑气完全无法近身。
芷水一边用银芒保护着身侧的云依,一边抬手对着空中的屏障虚抓,随着她的动作,透明光罩顿时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裂痕,虽然立刻就被修复了,但整个光罩的光芒明显变得暗淡了不少。
在远处观察的云涛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峰,让他有些不解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趁机攻击芷水的打算,而是仰望着天空中的透明光罩,似乎在等待什么。
如果林峰此时攻击芷水,反而还会让云涛安心一些,可林峰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芷水显然也注意到了林峰的异样,为了确保安全,她直接在云依肩膀上一敲,让少女陷入了昏迷,同时加快了攻击屏障的速度,但饶是如此,不远处的林峰却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滋啦,天空中的透明光罩在芷水又一记强大的攻击下,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钳制着空间的波动顿时消失无踪,芷水毫不犹豫地就要发动空间转移,想要带云依脱离阵法,只要离开这里,无论林峰再有什么样的阴谋,都于事无补了。
但是
咚!
一支手掌从芷水最薄弱的角度按在了她的背上,在少女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她直接如利箭般被拍的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击在法阵周围的光罩上。
喷出一口鲜血,芷水的反应很快,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昏迷着的云依会偷袭她,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但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地动了起来,立刻就想再次发动空间转移,在这法阵里作战对她来说实在太过不利。
可云依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立刻揉身而上与芷水纠缠在一起,明明毫无战斗能力的她,此刻却快得如同闪电一般,双拳挥舞中更是带着呼啸劲风,那威力足以开山碎石,竟然压制着受伤的芷水让她一时间无暇抽身而退。
刚刚蓄谋已久的偷袭看起来对芷水影响很大,浑身的银光被削弱了至少七成,再加上法阵的不断干扰,令芷水短时间内落入了下风,但是只要让她缓过气来,以云依目前的表现来看绝不是她的对手。
而云依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在一次拼招中,她悍然选择了没有闪避芷水的攻击,任凭那撕裂空间的一击贯穿了自己半个右肩。
完全不管不顾鲜血在狂喷,猛地扑上来,直接将猝不及防的芷水扑倒在地,随后双眼竟然光芒大放,变得深邃无比,笔直地注视着身下的芷水。
芷水看起来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呆了一下,然后被那道诡异的视线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击。
“快!玛门!我只能控制住她几秒!”
黄色王冠从云依身后电闪而出,没有像当初谢语儿那样悬浮在眉心,而是直接戴在了芷水的头上。
原本已经快挣脱开的芷水浑身一僵,身上银芒如同太阳般爆发开来,与王冠的黄色波纹撞击在一起,差点直接将它震的掉了下去。
“贪婪之冠!孤就知道………唔!”
如果是平时,纵使在这种情况下芷水也能很快挣脱二者合力的束缚,无论是此时的云依或是那顶王冠在硬实力上都远不如她,但可惜她此时正身处于一个凝聚了林峰两年全部积累的催眠法阵中。
无孔不入的黑色气流趁着芷水专注于对抗头顶的王冠,而放松了身体防御的时机,立刻侵入了她的体内,虽然只有极少的一丝丝,但却让她浑身一颤,压制着王冠的力量也削弱了几分。
趁此机会,王冠中的一小缕黄色波纹也借机溜进了芷水的大脑,就像注入猛毒一般,她的眼神瞬间就涣散起来,虽然立刻恢复了清明,但显然身上的气势再度削弱了不少。
趁着王冠和芷水纠缠的时候,“云依”已经退到了旁边,一手捂着肩上的伤口,一边仔细观察着芷水的状态,随着阵阵复杂的光芒流转,他也显露出了自己的真身,这个云依竟然是林峰伪装的!
而一直呆在外面的“林峰”,毫无疑问正是云依了,此刻完成了任务的她也恢复了自己的本来样貌,如同人偶般呆呆地站在那里。
云涛已经明白过来了,芷水不知道,但一直在旁观的他却能猜到个大概,两人必定是在第二次进入别墅的时候偷偷施加了幻影系能力互换了相貌,能短暂瞒过芷水的眼睛,这个幻影系的超能力者级别一定不低,而且她现在一定还呆在别墅里。
云依忠实扮演着林峰这个角色,在强力催眠的作用下,恐怕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就是林峰吧,自然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作用。
而之前那一次传播声音,其实是她用自己的能力模仿出了近似念动力的效果,更加提高了伪装的真实度,让芷水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伪装成林峰的云依身上,林峰自己则蛰伏待机,找机会发起致命一击。
“有点不妙啊。”云涛观察着场上局势,眉头紧皱。
此时,王冠和催眠法阵的双重作用下,芷水的抵抗已经越来越无力了,双眼正不断在清明和涣散中转换,难以再发起有力的反击。
林峰有些紧张地走到芷水身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惊醒了对方,芷水实在太强,如果是正常对战他连10招都走不下来。
刚刚的战斗他已经竭尽全力了,不但底牌尽出,还身受重伤,要是这会芷水再醒过来他就真完蛋了。
但让他安心的是,随着时间推移,芷水能够保持清明的时间越来越短,催眠法阵的黑气和王冠上的黄色波纹正不断地融入她的身体,慢慢削弱着她的自主意识,而就在王冠能量耗尽,从芷水头顶跌落的那一刻,她也终于闭上了原本明亮的美眸,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庞大的催眠法阵也化为光芒破碎,那些魂晶石中的能量已经全部消耗完了。
看到芷水陷入沉眠,林峰苍白的脸上几乎难以掩饰那份狂喜,他向站在边上等待命令的云依招了招手,早就被下过暗示的少女立刻走上前来,悉心帮林峰处理起了伤口。
“累死我了,这娘们也太难缠了。”
王冠有些无力地再次漂浮起来,云涛这才发现,那个沉闷的声音竟然是从王冠里传出来的,这个东西果然是活物!
林峰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闭目沉睡着的芷水,“怎么样,玛门,成了吗?!”
“你小点声,我可告诉你,她现在最多就进入了浅层催眠而已,还是最浅最浅的那种,稍微激烈一点的冲击都会把她惊醒,到时候,哼哼,你自己看着处理吧。”王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林峰,飘然而上,再次消失在了他的眉心。
林峰像是没听到玛门的警告一般,兴奋地像个小孩子一样原地走来走去,然后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芷水,眼中喷射出浓郁的贪婪和渴望。
“太好了,太好了!这么久了!芷水啊芷水,你知道吗,我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本来还有些畏惧,想再多做些准备,多亏那份邮件,让我能够孤注一掷,还真是要谢谢那个家伙啊哈哈哈哈!”
林峰痴迷地注视着双眼紧闭的芷水,兴奋地喃喃道:“你知道吗,在我心中,你就如同悬挂在夜空中的皓月,清冷幽静又难以触及,自见到你第一面时,我就深深爱上你了。时间越是推移,我就愈发渴望得到你,为了拥有让你倾心的力量,我毫不犹豫就接受了玛门的依凭,危险又如何,自焚又如何!一切都是值得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能得到你了!”
林峰状若疯癫,不断手舞足蹈着,甚至连牵动肩上刚包扎好的伤口,令鲜血再度涌出都毫不在意,哪还看得出曾经一丝的优雅?
云涛此时内心也有些纠结,通过他们的交谈,云涛明白此时芷水的状态很不稳定,只要有强烈的外界刺激就能够重新清醒过来,而他此时手中正好有一个制造刺激的办法。
安装在云依身上的窃听器,可不止一个窃听的功能,它能够在远程操作下发出极其尖锐的音浪,分贝之高甚至可以让体质较弱的普通人陷入昏迷,虽然同时会让设备本身损坏,但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在犹豫,如果连芷水都被林峰洗脑了,得到这个学院第一席的助力,林峰实力必然暴涨,那么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救出妹妹了。
但此时激活窃听器,就代表彻底向林峰摊牌,明示有人在偷窥着他们,再联想到云依的身份,稍微追查一下,自己绝对会被发现,到时候必死无疑。
怎么做,要搏一把吗?赌芷水能醒过来,林峰没有更多的后手,还是就此放弃云依,选择苟且偷生?
云依可爱的笑脸,一幕幕温馨的日常不断在云涛心中放大,一想到妹妹会被林峰骑在身下肆意蹂躏,云涛的心里就如被万刃刺穿般剧痛。
不行,自己绝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如果这时候退缩了,那自己今后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云涛心一横,就准备按下手机上的按钮,启动窃听器的自爆功能。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低沉的声音并不响,但在云涛听来分贝却不亚于一颗炸弹起爆,云涛大惊失色,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原本准备启动的程序也中断了。
“这里可是很高的,要站稳啊。”
有人从身边拉了云涛一把,这才帮助摇摇欲坠的他稳住了身形。
“呼,吓死我了,谢……不对!你谁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云涛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斗篷下的人,刚刚突然出声打断云涛的正是此人。
云涛心中警兆大升,自己虽然戴着耳机拿着望远镜,但对方都摸到身边了还没被自己发现,一定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人来,太不合理了。
是林峰的手下,看自己想要坏主子好事所以出手阻止吗,也不像啊,否则直接把自己从树上推下去不就行了,何必还要救我?
“你到底是………”
一个东西从对方手上丢了过来,云涛下意识接住,才发现是刚刚自己惊慌之下丢掉望远镜。
“你先继续看。”
云涛满腹狐疑地举起望远镜,至少目前对方看起来没有敌意,那自己就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另一边,林峰看起来终于从兴奋中回过神了,他挥了挥手,身边的云依乖乖退下,把空间留给了他和芷水。
林峰没有急着加深芷水的催眠深度,而是先把手伸向了她的面纱,“嘿嘿,芷水,过去这么久了,我终于能再度一睹你的绝世芳颜,太好了,嘿嘿嘿嘿嘿。”
面纱滑落,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绝美素颜,朱唇皓齿,小巧玲珑的琼鼻,肤如凝霜雪,眉似远山黛,原本就极美的五官以特殊的方式组合起来,更是完成了升华。
正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倾国倾城。
林峰看呆了,云涛也看呆了,早上云依告诉他芷水是个绝色美人时他还有些不信,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妹妹就已经是最顶级的美女了。
但如今亲眼得见,云涛不得不承认,云依比起芷水来,整体的确稍逊一筹。
云依毕竟还太小了,无论是脸型还是身材都还有成长空间,而芷水几乎已经成长为了美的代名词。
无论是浑圆而不显突兀的胸部,充满弹性的翘臀,黄金比例分割的弧线,再加上揭开面纱后的点睛之笔,浑身都在散发着令男性癫狂的女性魅力,如纯洁的皎月般引人向往,也难怪林峰会对她如此痴狂,难怪她要时刻戴着面纱。
与云涛的欣赏不同,林峰眼中涌出的是浓烈的欲望,他双手微微颤抖着,忍不住想要抚摸芷水的脸颊。
但令他亡魂皆冒的事发生了,原本沉睡着的忽然芷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看够了么。”
“卧槽!”
云涛爆了一句粗口,差点把手里的望远镜丢出去,这也太特么吓人了,他才不信芷水是刚醒的,很明显是有意为之,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冷漠的芷水也有隐藏的腹黑一面。
果然,林峰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向后弹起,巨大的惊吓让他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怎么回事,玛门明明把你催眠了才对!那么庞大的污染魂能全都被吸进了你体内,怎么可能还能保持清醒!”
“在孤的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那确实是份厚礼,孤也花了些时间才消化掉,让你看到孤的容貌,就当是谢礼吧。”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芷水利落地站了起来,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眼中的杀气却是无法掩饰的。
“你,你不能杀我!没错,别忘了,要是我死了,你在意的那个云依也会跟着一起陪葬!放了我,放了我!我可以答应你解除所有人的洗脑,洗心革面不再用这能力!”林峰已经彻底慌了,他急急忙忙地去寻找自己心中的护身符,却发现云依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芷水看着他仪态尽失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林峰,孤真的对你很失望,你难道以为孤是因为贪婪之冠才要制裁你?这么看来,你果然不是那个人。”
云涛发现了,这两个人说话就跟打哑谜一样,嘴里总是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来,让他摸不着头脑,不过云涛还是舒了一口气,看这样子至少妹妹是安全了。
“那,那个人……?”林峰似乎也对这个词有些摸不着头脑。
“罢了,本来想试着将他引出来,可刚刚如此之好的机会都没有现身,看来他确实不在此处,孤就告诉你一些秘密吧。”
芷水难得有兴致回应了林峰的疑问,“你觉得孤今日为何要来此?”
“这……难道不是因为收到了那封邮件,所以才?”林峰所问也是云涛想知道的。
“呵……真以为孤不知道你私下干了些什么龌龊事吗?你的道行太浅了,根本就毫不掩饰,被你污染灵魂散发出的恶臭,孤只要站在她身边就能察觉,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孤不管,是因为对你还抱有期望。”
“你该不会是……”林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绝望。
“贪婪之冠应该告诉过你三千年前发生过什么,孤想要的,只不过是竟未竟之事罢了,明白了吗。”芷水一步步向前走着,林峰却像是失了魂般呆在原地。
“也就是说,我只不过是一个……”
芷水停下脚步,她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可曾经让林峰如痴如醉的面容,现在在他看来却是那么可怕,天籁般的五个字更是让他如坠冰窖。
“你是试验品。”
“不要怪孤,孤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每一个有资格继承魔帝力量的人都有可能,所以孤只能一个个试。可惜了,孤本还想着,若是他有勇气出现在这里,那么说不定会是第三个参考人选,可孤并没有找到他,也许确是孤看走眼了吧,毕竟能继承本源的人又岂会如此胆怯?”
云涛忽然浑身一寒,他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自己今天,甚至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陷阱,林峰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也许就连让云依加入学委会都是她的授意,是拿来钓自己上钩的鱼饵而已。
虽然不知道芷水打的那些哑谜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若不是那个神秘的黑袍男子突然出现,恐怕自己真的就上她的当了。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没有那些控制人心的力量,但却依旧能让每个人按她所想各行其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林峰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他的脸开始扭曲,整个人都开始变成一只可怕的怪物,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臭女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骗子!”
芷水看着飞速膨胀起来的林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果然,你不是命定之人,终归无法驾驭贪婪之冠,林峰,你入魔了啊…………抱歉。”
天空忽然黯淡下来,转瞬间已是群星闪耀,在这一刻芷水仿佛成为了天地的核心,然后,她对着眼前庞大的身影,手起刀落。
星辰消失无踪,太阳重新高悬于天空,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只有正在化为黑烟消失的巨兽和那颗硕大的,眼中仍充斥着绝望与不甘的头颅,向云涛诉说着刚刚一切的真实。
林峰死了,而且是尸骨无存,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在他死亡后,有一道黄色的流光从身体里飞射而出,飘向远方,但芷水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去阻止,也没有将其纳为己有。
紧接着,芷水抱起倒在地上的云依,没有去管别墅里的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地面。
云涛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从树上爬了下来,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复杂,他既高兴妹妹终于摆脱了林峰的控制,但又有些在意之前他们所说的那些话,云涛转头望向那个黑斗篷男子,对方似乎也一直在看着他。
“看明白了吗?”
云涛摇摇头,“也许吧,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你的目的了吗?”
这个人深不可测,芷水说她没找到自己,可云涛明明就在离别墅只有一千多米的地方,见识过她的实力后,云涛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在这种距离芷水会发现不了他,如果不是她在说谎,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是眼前这个黑斗篷帮自己躲开了芷水的探查。
想来他之前阻止自己引爆窃听器也是同样的理由吧,也就是说他早就看出了芷水的状态。
更关键的是,自己居然看不到这个人的情绪波动,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就算强如芷水,也会有一些微弱的情绪被自己所捕捉,而这个家伙就像一潭死水,真正的无悲无喜,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可他又的的确确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现在能说的很少。讲得太多于你于我都无好处,我现在只想与你做一场交易。”
黑斗篷抬起手,掌中出现的竟然是那顶林峰死后远去的王冠,云涛还记得他们管这个叫贪婪之冠,或是玛门,毫无疑问的是,其中蕴含着强大而诡异的力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拿到它的,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东西,只要一个诺言,我就可以把它给你。”
失去了主人的王冠,似乎同时也丧失了那种惑人心魄的力量,放在黑衣人手里仿佛只是一顶普通的宝石王冠而已,那个沉闷的声音也并未出现。
云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想要尽可能从他身上读出些什么情绪,但他失败了,这种陷入后手的谈论令他很不适应,“什么诺言,你先说说看。”
“呵呵,其实也很简单,在将来的某一天,不论何时,不论用何种方法,如果你能够侵入那个芷水的内心,在你污染她的灵魂之前,取下一份她的纯净灵魂碎片给我。放心,只是取一些灵魂的只鳞片羽,对于她这样的强者不会有任何影响,如何?”
云涛眉头一皱,“先不说有没有那个能力,芷水帮了我这么大忙,你觉得我会恩将仇报对她下手?或者你觉得我还会接受这个明显会影响到持有者本身的邪恶之物?”
黑斗篷摇了摇头,从唯一能窥见的小半张脸上看,他似乎是在笑。
“你笑什么?”
“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转身离去,还要在这听我蛊惑人心?”
“你!”
黑袍人没有再继续解释下去,而是直接把王冠递到了云涛的手中,淡然道:“你把这当成与恶魔的交易也好,当成自己逆转的契机也罢,东西我交给你了。若是不愿,直接找条河丢掉便是,但你若接受了它,我们间的契约也就达成了,待到约定达成之时,我自会来取提到过的东西,不要想着毁约,那代价是你无法承受的。”
黑袍人转过身去,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渐渐淡化,很快就如同泡沫般消失无踪,一如他出现的那般悄无声息,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他最后的回音:
“云涛,我很期待,这次你能带来怎样新的变化呢,呵呵……”
手心中黄色的王冠冰冰凉凉的,既没有初见时那股令云涛几欲作呕的邪恶气息,也没有散发出那股令人沉湎其中的波动,就像个普通的物品一样静静地躺着。
今天一条条爆炸性的消息让云涛有些难以承受,踌躇再三,还是把它先收进了自己的怀里,至于后续要如何处理,他决定还是再多考虑考虑。
调转身形,云涛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