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恋的校花

七月的午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放学后的走廊昏暗,苏绮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为什么和她——”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和谁交往关你什么事!”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陆远,像是要把话说绝般吐出这句。那张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明明从记事起就在一起,却从未见过他用这样充满厌恶的神情看过自己——这比什么都更让苏绮理震惊。

比得知自己暗恋多年的他已经有了恋人,更让她心痛。

陆远挡在那个女孩身前,仿佛在保护她。为了不让绮理的气势波及身后的少女,他几乎是在威吓。

“苏绮理,你是我的监护人还是什么?从小到大都这么爱管闲事!”

“我——”

他们甚至从未吵过架。

陆远,说得客气点是性格温和,用同班同学的话说就是“胆小不起眼的类型”。

为了保护不擅长处理事情的他,绮理总是事事替他出头。

正如他所说。

可是……我并不是想当什么监护人,只是比任何人都想待在他身边而已。仅此而已——

窗外忽然落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教学楼的玻璃上。

“——我们走吧,诗涵。”

“可以吗?阿远……”

身后的少女投来歉意的目光。

“没事。苏绮理大概只把我当玩具罢了。而且她……毫不在乎地背叛了我。”

“等等,等等!”

是误会。

想这么说却张不开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砸在窗玻璃上的雨声,异常清晰地回响在耳中。

对这样的绮理看都不看一眼,陆远牵着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女孩——沈诗涵的手离开了。

“不是那样的,明明不是的……!”

多亏泪水模糊了视线,至少看不见两人远去的背影是种安慰。——不这么想的话,就站不住了。

苏绮理和陆远是从婴儿时期开始的青梅竹马,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对他抱有好感。理由已经记不太清了。

也许是像习惯成自然般的东西,但因为一直在一起,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今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她深信不疑总有一天会和他在一起,现在的学校也是知道了陆远的志愿校才报考的。

以绮理的能力,原本可以轻松考上更好的学校。

她自知在恋爱方面很笨拙。

从未坦率地向他传达过心意。

取而代之的是,抱着激励的心情对他说过严厉的话……现在回想起来,他大概并不喜欢那样吧。

(是我多管闲事了吗……是啊,所以才和沈诗涵……)

同年级的,娴静的美少女。

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女孩子。

朋友们会称赞绮理“可爱”,但她自己并不怎么有实感。

倒不如说,坐在陆远恋人位置上的她——沈诗涵才更漂亮。

漂亮的乌黑长发。雪白的肌肤。温柔的美貌。散发着一种仿佛被过度保护长大般的、一触碰就会消失似的、那种虚幻氛围的女孩子。

“……我,像个笨蛋一样”

看向窗中映出的自己。

是张哭得很惨的脸。

上挑的眼角,现在已一塌糊涂地扭曲着。因为泪水,凌乱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就连现在的发型,也是为了迎合陆远的喜好。

马尾辫。虽然不是直接从陆远那里听说的,但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模仿他喜欢的动漫角色,绮理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发型。

“沈诗涵也扎着马尾辫呢……”

顺滑的黑长直配上那个发型非常合适。

比自己,要合适得多。

如果绮理的记忆没错,诗涵直到最近应该都不是马尾辫,也没有戴可爱的发圈。

(难道是为了迎合陆远的喜好……)

光是这么想,大颗的泪珠就扑簌簌地掉下来。

“为什么,我……才不觉得不甘心,才不觉得……悲伤呢!”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坦率一点呢。

要是早点向陆远告白的话,也许站在他身边的就会是……

后悔揪紧了胸口。绮理在走廊上无力地瘫坐下来,抱住双肩颤抖着。

——对从小什么都做得到的绮理来说,陆远是个笨拙的男孩子。

不擅长处理事情,被其他男生轻视。因为谁都不愿去看陆远的内心,这让绮理很不甘心。

待在他身边的只有自己。

也许不知何时起,她对此抱有了近乎优越感的感情。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这样的心情大概表现在了态度上吧。

所以这个结果是自作自受。事到如今,她痛切地明白了这一点。

但是,陆远的说法也太过分了。

“总是很傲慢”、“盛气凌人”、“最讨厌了”。最后是“背叛者”——。

被狠狠地数落了一番。看来是为了在好不容易交到的恋人面前,展现强势的自己而采取的态度。

“呜,咕……呃,呃……!! 呜咽……,呜哇啊……”

自己不好的部分没办法。如果因此被陆远指责也只能接受。

即便如此,只有“背叛者”这一点绝对不对。光是这一点没能纠正、没能被他理解,就让她不甘心。

听陆远的说法,他似乎误以为同级男生受到的阴险欺凌,原因在于绮理。是绮理煽动了那些男生。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倒不如说,是绮理制止了欺凌。

但他们大概是对被女生从旁插手感到不爽吧。所以他们似乎对陆远撒了谎。说什么自己只是被绮理怂恿了而已——之类的。

虽然能推测到这种地步,但没有证据。

而且把别人往坏处想、憎恨别人——这样的自己也让她觉得丑陋得不行。

但是,

“呜,呜呜……!”

否定了却没被相信。

这比什么都让她丢脸、不甘心。

已经没有解开误解的力气了。

泪水止不住地涌出。至少没人在旁边是好的。这副凄惨的样子,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不,已经无所谓了。

被陆远绝交,被展示了他和恋人的亲密关系。还有比这更凄惨的事吗。

绮理发泄般大哭之后,带着失意解开了马尾辫,终于站起身,步履蹒跚地开始在走廊上行走。

——全然不知,就在近处,有个男生听到了全部经过。

■■■

“唔……”

凉介目送着脚步不稳离开的绮理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会目睹这个场面完全是偶然,但让他惊讶的是全是认识的面孔。

绮理和陆远是同班同学。

只要观察就能明白——绮理对那个不起眼的男生抱有好意。

但是,陆远那边却没有察觉到。对凉介来说是无法相信的迟钝。

确实绮理对陆远的言行有些严厉,但在凉介看来,那明显只是好意的反面。连那种好意都察觉不到……与其说是纯朴,不如说是愚钝。

苏绮理。文武双全、才色兼备的美少女。

身材也很好。从校服外也能看出的丰满胸部和紧致的腰身、曼妙的身段,吸引了许多男生的目光。

而且,虽然有不亲近男生的强势,但只要观察就能明白那只是笨拙而已。

强势的美貌也有不少男学生粉丝。

她本人似乎没有自觉。

凉介原本也觉得她是充满女性魅力的同班同学,但

(她,会有那种表情啊)

看来,比想象中更符合自己的“喜好”类型。

(——那么,该怎么办呢)

凉介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跟上了绮理。

■■■

恰巧,在他们放学的时候下起了大雨。

梅雨的这个时期,连日如此。白天还只是阴天能忍受,到了傍晚,雨水像打开了闸门般从天空倾泻而下。

在这样的雨中,绮理没有带伞就放学了,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

凉介追上浑身湿透的背影,搭话道。

“哟,苏绮理。没带伞吗?”

用轻松的语气搭话,把自己的伞撑过去。

“!?…………烦人”

一开始,她惊讶地看向凉介——但发现搭话的是并不怎么亲密的同班同学后,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脸。脚步也没停。看来是不想被看到哭脸。

(——果然。和想的一样,好表情)

凉介的胸口因兴奋而骚动。

明明性格强势,却意外地脆弱。因为奇怪的虚荣心很高,所以无法依赖别人、无法示弱。看到这样的女生,凉介就会感到一种扭曲的兴奋。

进一步说的话,他最喜欢看那样的少女脸庞悲痛扭曲的样子。现在绮理的脸,绝望和自我厌恶以绝佳的平衡混合在一起,实在很合凉介的胃口。

但是,他的兴趣不止于此。他知道,让这样彻底脆弱的少女成为自己的俘虏,那才是至高的乐趣。

“话虽如此,雨下得真大啊”

一边紧跟着完全不在意凉介、径自走路的绮理,一边继续搭话。当然没有反应。这是预料之中的。

“……啊?苏绮理,你平时不是都扎马尾辫吗?”

刻意地提起这个话题,

“…………和你没关系吧”

传来了带着怒气的声音。

“把头发放下来也很合适不是吗?明天就那样来怎么样?”

“——!,…………”

狠狠瞪了一眼,绮理想快步走开。……真是的,从各方面都展现了预料之中的反应,凉介不由得差点笑出来。

“惹你生气的话我道歉,对不起”

已经连头都不回就要离开的绮理。凉介迈开大步强行插到她面前。

“干什么,别管我!”

“所以我说对不起了。——但至少,把这个带回去吧?”

说着,凉介用力递出绮理的伞,塞到她面前。

与她形象完全吻合的,鲜红色的伞。

“为什么……”

绮理总算停下了脚步。

绮理的“为什么”这个问题,似乎包含了双重含义:为什么凉介知道绮理的伞,以及为什么特意来送。

“看你平时都带着这把伞。你看,从窗户看到你回去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没打伞”

今天的天气预报是雨。早上也下了小雨,而且这两周左右一直是这种天气,所以会忘记带伞的学生基本没有。

“然后,这个留在出入口了,我想着会不会是”

“不是的……”

绮理移开视线否定道。

“不是我的——”

“那,你的伞呢?”

“……没带来”

这是牵强的借口。

二年级使用的出入口留下的伞很少,而且没有其他红色的伞。

……绮理喜欢用红色,大概也是因为那个男生说过什么适合之类的话吧。

凉介如此推测。

“但是啊——”

“我说了不是!”

看来她非常无法忍受被别人——尤其是凉介这种人温柔对待。凉介知道绮理对自己这种类型抱有厌恶感。

毕竟,他是和绮理“最喜欢的人”完全相反的人。

不论男女朋友都很多,恋爱的传闻不断,用轻浮的态度与人交往。

和那个男生——陆远,一点都不像。

说到底,绮理对陆远以外的男生都很冷淡。

当然,她有普通的社交能力,所以不会惹人讨厌,但在恋爱方面,完全漠不关心。

这表现在了她的行为举止上。

不过,能察觉到这种微妙心情的男生可能很少。

所以,正因为是这样的绮理,被其他男生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是最大的耻辱,欠凉介人情大概是极致的屈辱吧。

“诶,真的假的……”

凉介发出狼狈的声音。当然是演技。

“那这个,是拿错了吗……。麻烦了”

装出为难的样子,绮理皱着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罪恶感。……越来越刺激凉介的施虐心了。

“抱歉。我,把这个还回去。你用这个!”

强行抓住她的手,让她握住自己用的伞,凉介要跑进大雨中。

“等、等等——”

绮理喊道。

“没事,你用那个吧。没关系,我去老师办公室借。明天还我就行”

快速说完,凉介跑开的背影后,传来绮理的喊声。

“不、不对!那个,是我的——!”

惊讶地突然停下脚步——这种演技,凉介也熟练地完成了。

“……那、那个是我的……这、这个不需要!”

无论怎样都不坦率的同班同学,推回凉介的伞,拿回了红色的伞。

“…………!”

绮理不撑开那把伞,只是一味地淋着雨,陷入了沉默。

大概,因为说了谎而感到羞耻,想不出借口,也无法道谢——但另一方面,也无法就这样薄情地离开,进退两难了吧。

凉介这次真的笑了出来。

“呵呵。苏绮理你,其实挺笨拙的呢”

“什、什么啊”

“不,只是觉得有点可爱”

“哈、哈啊!?”

虽然是演技的延伸,但也是真心话。

“苏绮理,你性格挺麻烦的吧?”

“……!”

这戳中了她的痛处。是刚刚才深刻认识到的自身缺点。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什么的……”

想接着说没添麻烦,但想到现在正在添麻烦,绮理又沮丧地闭上了嘴。

真是个彻头彻尾笨拙的孩子。凉介晃着肩膀笑了。

“别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火大……!”

“常被这么说。——我知道你讨厌我”

“并、并没有那种……”

“但我还挺喜欢你的哦?”

“什——”

“你不会高兴吧”

“那、那是当然的……”

“啊咧?刚才我被甩了?真的假的”

——就是讨厌你这种轻浮的态度。

从绮理的表情很容易读出这样的感想。

凉介在那里切换态度,用非常认真的语气,

“——嘛,那种事无所谓啦。总之,好好打伞回去吧。虽说笨蛋不会感冒……但以防万一”

“哈、哈啊!?才不想被你说——”

“是啊。我也没感冒过。呵呵”

戏弄般地笑了笑,凉介说,

“那么再见啦,苏绮理。明天要是感冒请假了我会笑你的哦”

充分展示了绮理最讨厌的轻浮表情后,没看她的反应就踏上了归途。绮理似乎想说什么抱怨的话,但凉介已经没在听了。

■■■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凉介刚洗完澡,正好有访客来了。父母很少回来,姐姐已经独立了。唯一同住的妹妹,今天因为社团合宿不在家。

带着她进入自己的房间,立刻在床上做了。

“啊、嗯——”

少女甜美的声音回响着。她跨坐在仰躺的凉介的胯间,激烈地扭动腰部,全身享受着性交。

下半身只穿着袜子和校服裙子,几乎全裸,将白皙的臀部朝向凉介,大幅度上下摆动腰部,享受着插入的快感。

“呀……、哈……、嗯!!”

一边品味着恋人淫靡的娇声和温暖,凉介脑中却只浮现出绮理的脸。

露出警戒心像野猫般的脸。在那强烈的美貌背后隐约可见的、伤心的痛苦。被雨打湿的长发。强势的睫毛。校服衬衫紧贴的丰满胸部隆起。

这些都让凉介兴奋。

“哈、唔……、阿凉、啊、好舒服、阿凉也、动一动、求你了……”

恋人的少女,甩乱黑色的马尾辫,下流地恳求着。

——和在学校展示的脸完全不同。

凉介事不关己般地想着。不,与其说事不关己,把她变成这样的不是别人,正是凉介自己。

“让我动的意思?”

“因为、因为……、让你动的话、会非常舒服嘛……”

“——不过啊。真是厉害的姿态呢。让男人连后面都看到,还激烈地扭腰”

“呀、呀啊……别、别说、阿凉、不要说那种坏心眼的话……!!”

“学校的大家知道了会怎么想呢——知道沈诗涵你是这样的婊子的话”

“——!! 不、不要……、告诉大家、不要……、这、这种样子……、只给你一个人看的……”

被凉介的话语责骂,沈诗涵却不愿停止贪享快感。

倒不如说,兴奋的程度似乎增加了——

“……。诗涵,刚才想象了吧?里面紧紧地收缩了哦”

“不、不是的、不是的……! 啊、啊、嗯”

完全没有说服力的态度、声音。

诗涵毫无疑问沉溺在下流的妄想中,并且因此被责骂而更加兴奋了。

证据就是,结合部不断渗出黏腻的体液,连凉介的腹部都弄得湿漉漉的。缠绕着的触感。越是责骂,少女的深处就越强烈地收缩,催促着释放。

“真的,作为这方面的对象是最棒的呢,诗涵”

“呀啊、呀啊啊啊……!!”

凉介不把诗涵当作恋人对待。只是方便的时候叫出来,随心所欲地玩弄那娇嫩、柔美的身体而已。

但是,诗涵对此也没有不满。虽然确实是凉介构建了这种扭曲的关系——但能如此轻易地构建这种关系,也是因为诗涵本身有很大的潜质。

不,或许应该称之为本性。

在学校展示的、娴静优等生的面孔。但沈诗涵的本性,并不在那里。

“阿凉、求你了、求你了……!”

“知道了。会满足你的……来”

配合诗涵腰部下落的时机,凉介向上顶入。

“嗯咕!? 嗯、唔……你的、进来了……、啊、啊、要去了、要去了、停不下来了……”

只是进入最深处、仅仅那一次而已。诗涵的背部就剧烈颤抖,达到了顶点。

“啊—啊。真快呢。喂,有让我舒服的打算吗?”

“对、对不起……不是……、啊!? 啊嗯”

凉介用力向上顶着还在余韵中的诗涵的腰部,送入快感。

“呀! 嗯、啊、哦、嗯哦”

每拍打一次,就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弄得太湿了。床单怎么办?”

“对不起咿呀、咿!? 诶呜、嗯!? 哦哦!? 嗯哦”

“话说啊”

凉介起身,将诗涵向前推倒。诗涵变成四肢着地,接受的姿势。

“那家伙……叫什么来着?陆远对吧。你,和那家伙在交往?”

被提到“男朋友”的名字,诗涵慌忙摇头。泪眼汪汪地仰视凉介,

“那个是……那个人擅自的! 我、我……不、不是那种打算……”

“用暧昧的态度,玩弄了那种单纯男生对吧?真差劲”

“那、那种——”

虽然凉介把自己的事放在一边责骂,但诗涵的反驳很无力。因为——

“被推倒就轻易张开腿的女人呢,诗涵你是”

“不、不是的……、相信我、相信我?阿凉……”

她正等待着被凉介这样责骂。

而且实际上,她和陆远之间并没有明确的交往关系。也没有过近似告白的心意,只是陆远单方面地兴奋——但诗涵连这都不向凉介解释。

……因为那样,更舒服。

“和、和阿远、没什么的、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的话,为什么要道歉。反正,你也想和那家伙做这种事吧?”

“不、不想……那、那种人……只、只想和你……做这种事……、所、所以……”

“——说这种话”

凉介抓住诗涵脑后摇晃的马尾辫,用力一拉。

“嗯啊!?”

“这种发型,之前没有吧?想被那家伙喜欢,才这么做的?”

“不、不是……!! 因为他说无论如何……! 那、那个……、发圈、被硬塞了、没法拒绝……!”

“你啊。没法拒绝的话连这种事也会做吧。反正,和我睡也是——”

“不是……!”

这次是认真的否定。

诗涵一边被激烈地动作着,一边向凉介哀求。

“只、只有你……、喜欢你……! 不想和其他人做、你以外的……、不想要……!!”

“哈哈。真有趣。那,那个单纯男生就不能和你亲密了呢。好不容易以为交往了”

“——!嗯!? 哈、哈、……嗯!!!”

再次临近顶点了吗。诗涵已经连发出像样话语的余裕都没有了。

“啊,对了”

凉介想起了绮理。

“知道苏绮理吗?和我同班的。我向她告白被甩了哦”

“——诶!? 啊、嗯! 为、为什么……! 嗯!、嗯啊!!”

“她好像……喜欢陆远呢。因为你们秀恩爱,那家伙相当消沉呢。即便如此,好像还是喜欢那家伙”

突然提到绮理,诗涵似乎完全混乱了。但她没有整理混乱的闲暇,只顾着被深入撞击,身体被快感贯穿。

“——诶!、嗯!、嗯哦!”

“但是啊。我还是喜欢苏绮理呢。所以……要和她交往了哦”

“咿!、不要、不要、不行、嗯、嗯、嗯哦、啊咕!?”

“安心吧。还没对你腻呢。还会像这样,和你做的”

“————!、嗯、嗯!……!!”

被说了过分的话,反而更兴奋了。凉介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真的,这种事都会兴奋。最低等的母猫呢”

“啊!、嗯!、对不起、对不起!!!”

“好啊。原谅你。今后也会疼爱你的”

“~~~~!!、阿凉、啊!、嗯!、咿呀、呀啊……要去了、要去了”

深处更加痛苦地、紧紧地收缩起来。

“诗涵。要释放了哦。可以吗?”

“哈咿、嗯咿!!……是、是!”

“那,该怎么求我?”

“——啊、我的、里面、你的、出来、满满地——出来!! 我、我的里面、全部、弄脏……! 嗯咿!? 啊!、啊!、啊啊啊啊啊!??”

配合着诗涵的顶点,凉介也尽情释放了积蓄。炽热、粘稠的液体不断流入。

“嗯咿咿咿……啊!、来了、来了……啊、呀、嗯呜呜呜……!!”

按住身体颤抖、沉溺在快乐中的诗涵的腰,在最深处释放最后一滴的同时,凉介——脑中浮现出下一个猎物的模样,身心都感到无比舒畅。

第二天。

绮理对去学校感到厌烦,直到上学前都在烦恼。

该用什么表情见陆远才好。如果又目击到他和诗涵两人在一起,自己会作何反应。

光是想想就害怕。

所以,一直下不了决心,推迟了上学时间。

只是,至少决定避开“平时的时间”出门。因为那个时间,通常是陆远出门的时间。他家就在附近,所以上学路线也一样。

为了避免出门时偶然碰到陆远——这种情况,绮理调整了上学时间。

昨天的绮理,深信自己和陆远两情相悦——甚至自以为是地认为,是自己特意配合他的时间。

(像个笨蛋一样……)

犹豫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母亲在外面敲门问怎么还不去,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知道了。

这样回答,暂且把母亲打发走了。

也可以选择逃课。

平时的绮理生活态度非常认真。这样的她如果提出身体不适,母亲和学校一定会相信的。

虽然已经打扮好了,但如果声称肚子痛之类的,就能请假不去学校。不用见陆远。

(…………)

——打扮。

绮理将视线移到穿衣镜上。

穿着校服的自己。

已经,不再扎马尾辫了。

“…………!”

不知为何视野模糊了。即使是幼稚的恋心,对她来说也是重要的事。

还是请假吧。

这种状态去学校,如果碰到陆远,说不定又会哭出来——

〝明天要是感冒请假了我会笑你的哦〟

不经意间。

凉介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凉介。

讨厌的同班同学。轻浮的、习惯女生的态度。与绮理喜好完全相反的男生。

但是,让他看到了自己脆弱的样子,还欠了人情。如果今天请假的话——

被那种家伙嘲笑、同情都绝对不要。

“————!”

下定决心,绮理出了门。外面依旧是阴天。在玄关抓起那把红伞,快步去上学了。

■■■

学校,糟透了。

绮理到校时,在走廊遇到的友人起哄说发型很稀奇。

这也难怪。她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扎马尾辫,在朋友面前放下头发,大概只有游泳课或住宿的夜晚。

这样的她早上就放下长发来上学,被关注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这时绮理露出一丝悲伤的表情,友人或许会察觉,不会追问下去。或者,或许会贴心成为她的商量对象。

——但绮理不巧,不是能坦率表露心情的性格。

源自小小虚荣心的自我防卫机制,不仅对陆远,对女性朋友也会发挥出来。真是麻烦的性格,她自己都这么觉得。

(…………陆远)

就座后,偷看窗边最后一排的座位。

穿着夏季校服的陆远的侧脸。

他望着窗外,看都不看绮理这边。但长年观察他表情的绮理,察觉到那侧脸上渗出了轻浮的神色。

大概,在想着“第一个女朋友”的事吧。

诗涵虽然在其他班级,但也许是一起来上学的。可能正想着她,沉浸在幸福的心情中。

一想到这,全身就突然发热,视野又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凉介踩着迟到的边缘来上学了。

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被男性朋友取笑。

他在就座途中,瞥了绮理一眼。

(…………!)

会被说什么。会被取笑。

这样戒备着。现在,如果被提到任何与陆远有关的事,就快撑不住了。

但是,凉介看到绮理的发型后,没有出声,

(不错嘛)

只动了动嘴唇。那个动作,似乎没被其他任何人注意到。

——为什么非得被你这种人这么说啊。

她用带着这种怒气的眼神瞪过去,但凉介只是轻轻笑了笑就坐回自己的座位了。

(搞什么啊,那家伙……!)

这样将无理的怒火投向凉介的过程中,绮理自己并未察觉,失恋的泪水已经止住了。

■■■

之后两天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虽然不再扎马尾辫的不协调感仍未消失,但也没人再提这个话题了。

虽然还不能直视陆远和诗涵——但至少表面上可以说是平静下来了。

在这样的日子里,换教室之前。

“哟,苏绮理”

走着的绮理从背后被凉介叫住。绮理没有停下脚步,几乎是反射性地用眼角瞪他。

“什么事?”

“呵呵。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我呢”

“…………”

虽然态度恶劣,但绮理无法判断这是否正确,又陷入了沉默。被他看到了脆弱的样子,但也欠了他照顾的人情。

不知道怎样应对才是正确答案。老实说,和他说话会打乱节奏吧。

“苏绮理你啊,有自然卷吗?这个季节很辛苦吧”

“你这种迟钝的地方,真的——”

“讨厌?”

“……真的,很讨厌”

虽然是厌恶的感情,但绮理如此坦率地对他人表露感情是很少见的。

甚至在家人面前也会不自觉地逞强的绮理,从未让任何人看过自己悲伤或生气的脸。

——因为如果让人看到那样软弱的自己,一定会被讨厌。

她无意识地这样深信不疑,立刻变得无法动弹。

“要我帮你扎起来吗?”

“……哈?”

“就是,头发”

“已经不扎了——”

“如果厌倦了马尾,其他发型也行”

说着,凉介拿出了看起来是新的发圈。

“……为什么带着那种东西”

“想受欢迎啊”

“哈啊?”

“‘想扎头发但现在没带’啦,‘发圈断了,怎么办!’之类的。这种时候,就这样,若无其事地——”

“你是笨蛋吗?怎么可能戴那种东西。恶心”

“诶——,这样啊?”

一边走着,凉介一边用指尖灵巧地转着发圈。

“就是这样啊”

“那是当然的”

断然拒绝的同时,绮理联想到了诗涵。

她从那时起就一直扎着头发。

是为了迎合陆远喜好的发型——。

……不行。得努力不去想。

绮理强行重整思绪。

凉介是察觉到了她的态度,还是没有察觉呢。用更加轻浮的语气,

“为了受你欢迎才准备的。不行吗?”

“……你脑子坏掉了?”

“啊。试试编发怎么样?我擅长那种哦。手指灵巧度很有自信”

“——没在问你”

真是个无法沟通的男人。

绮理的脸颊抽搐着。

“反正,你总是做那种事吧”

用极其险恶的声音回应道。

对,反正——一定总是在对女性朋友做轻浮的事,这个男人的情况。

“嘛,正解。不过,只对妹妹哦”

“妹妹……”

“撒娇的毛病一直没改呢。以前对姐姐也是。后脑勺手够不到,所以‘阿凉,帮我扎’这样。被当作便利工具使唤呢。被姐妹夹在中间,也有辛苦的地方啊”

有点夸张地垂下肩膀,凉介问,

“苏绮理,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吗?”

“没有”

“没想过想要吗?”

“——没有”

对绮理来说,陆远就像是弟弟一样的存在。虽然同年但绮理出生更早,靠不住的陆远小时候总是跟在她身后。

“我啊,想要的时候就有了呢”

“?”

不明白话里的意思,绮理微微歪头。

“继姐妹。爸爸再婚对象的女儿”

“这样啊——”

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被勾起了兴趣。

虽然觉得不该深入,但凉介似乎并不特别在意。

“一开始彼此也有顾虑,但不知不觉就被姐姐欺压,妹妹也任性妄为”

哈啊,凉介叹了口气。

“……能相信吗?妈妈不在的日子,早中晚,全部都是我做饭哦”

“没能反抗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仆人呢,仆人”

“有兄弟姐妹,也很辛苦呢”

“不,真的。姐姐上大学后,为了和男朋友同居搬出去了。但因此,妹妹已经变成‘小霸王’了”

“凉介你,多辛苦点不是正好吗?”

“什么意思?”

“要改掉轻浮的性格,被某人好好管教一下不是正合适吗”

“哇,过分”

说着,凉介苦笑。

但是,很意外。

他也有家庭化的一面,对姐妹抬不起头的事也是。还有,谈论家人时他放松的侧脸也是。

“所以,被妹妹缠着去购物什么的……啊,对了”

突然很刻意地,凉介改变了话题。

“下周六,一起去买东西吗?”

“哈啊?”

“想买鞋子。苏绮理你也换了发型,想找合适的衣服吧?多好啊,去吧”

前言撤回。

果然和凉介的对话压力很大。

“我也有安排——”

“有安排吗?”

“有——但是”

“什么样的?”

“…………!”

不小心大意了,想不出合适的安排,语塞了。而凉介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喂……!”

“多好啊。又不是约会”

“但、但是”

“我啊,上次的雨把鞋子彻底弄湿了呢。不·知·为·何,全身湿透了哦”

是想说想还人情的话那天就陪我去,这种胁迫吗。

“你这个人真的,最差劲了……!”

“我知道。还有不轻易放弃也是缺点呢”

嘻嘻哈哈笑着,凉介说,

“总之,周六”

“说了不要——”

“那就,只下午”

“所以说不是那种问题——”

“那就2小时。真的只买东西。不去多余的地方。至少陪我购物吧。拜托了”

“……那、那是”

冷静想想凉介一点都没让步——但被连珠炮般追问的绮理,没能注意到这一点。

然后没多久,绮理就屈服了。

“真的只那样……说好了哦?”

结结巴巴地回答后,凉介脸上一下子放光,

“谢谢,约好了哦。我会再联系你的”

这样说完,就离开了。

“搞什么啊……”

被留下的绮理,无法整理思绪,呆站在原地。

■■■

凉介指定的碰面地点,是大型商业区的车站。需要从绮理他们住的城区换乘地铁过去。

指定时间是14点。按照凉介的提议,决定在当地集合。明明住在同一个城区却绕远路碰面,但

——不想被熟人看到和凉介一起走路。

这或许是凉介看透了绮理这种心情的体贴。

(那也……让人火大)

迟钝的态度也让人生气,但被体贴了也让人不快。虽然觉得自己性格麻烦,但把这责任转嫁给了凉介轻浮的举止——这么决定了。

走出地铁检票口,来到地上,走向碰面地点。

天气晴朗。

梅雨似乎已经结束,夏天的气息已近在眼前。

“苏绮理”

已经先到的凉介注意到这边,舒展笑容举起了手。

——连高兴的表情,也让人火大。

与其说是真心这么想,不如说是如果不这么想,总觉得好像输了,这种心理在起作用。

身材修长的凉介,私服的品味也很好。但也没有好到让绮理感到自卑,让她稍微安心。

绮理也自认为品味不差,但总容易选朴素的衣服。

因为自认长相比较凶,所以不太敢选可爱的衣服,但选成熟点的又怕偏离他的——陆远的喜好,一直没敢尝试。

“走吧”

在凉介的带领下,进入了附近的商业中心。这里是年轻人店铺聚集的商场,所以相对学生也能买得起的衣服和杂货比较齐全。

目不斜视走向女性时尚楼层的凉介,绮理问他,

“鞋子呢?不先看自己的鞋子吗?”

“嗯……啊。想要的东西已经在网上选好了”

“——哈?”

“也知道卖的店。在里面”

凉介指着天花板示意上面的楼层。

“所以接下来只要试穿选尺寸就行。也就是说,2小时可以全部用在你身上”

“……你真是脑子有问题呢”

连“想选鞋子”这个借口都干脆抛弃的凉介,让她感到头痛。

“那样,真的开心吗?”

“能看到你试穿各种衣服的样子。很开心啊”

被满面笑容地说,头痛越来越厉害。但事到如今也不能回去。

“……不会买的哦”

“嗯?”

“你选的衣服什么的——”

“啊,那没关系。我只选店”

“什么意思?”

“我会选你平时不会进的店,衣服你自己选就好。有喜欢的就买”

如果是凉介找出的妥协点,确实,也许能选出绮理没有的款式、但会喜欢的衣服。

“——凉介你,说不定适合当骗子呢”

“常被这么说”

似乎任何挖苦对凉介都不起作用。绮理决定忍耐2小时让他满意,然后早点解放。

+++

一旦开始选衣服,绮理顽固的意气也收敛了。平时绮理不会进的品牌的类型。喜欢的东西虽然少,但也有新的发现。

凉介似乎习惯了这种购物,即使在女性店内也毫不拘谨,但也没有像预告的那样对绮理选衣服插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可能习惯了和姐妹购物吧。

想象着两手提着女性购物袋、被迫当行李搬运工的凉介的样子,总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要试试看吗?”

进了第几家店时,凉介对找到有点在意长裙的绮理搭话。

“诶,——嗯”

虽然是可爱系的长裙,但说不定能搭配自己现有的衣服。正好,在这么想的时候。

凉介和店员搭话。

“这个,可以试穿吗?”

“当然可以。试衣间在这边”

二十岁左右的店员,满面笑容地回应。

脱鞋,进入试衣间。然后帘子对面传来,

“等待期间,要不要看看那边?稍微也放了点男装哦。感觉很适合男朋友呢”

正在解开裙子挂钩的绮理耳边,传来这样的话。差点从帘子里发出声音,

“不不不是啦。是朋友”

“啊,这样啊”

“已经被甩了”

“诶——”

店员用和凉介开玩笑般的语气回应。

“不过没关系。我等着”

“这样啊。如果需要试其他尺寸,请叫我”

虽然对没被当作恋人感到安心,

(不对……也不是朋友……!)

重新思考后摇摇头。

脱下自己的裙子,正要穿上试穿的裙子时——突然,和镜中的自己目光相遇。

……重新一看,真是奇妙的状况。

为什么自己和凉介一起来买东西呢。而且,只隔着这层帘子的距离,自己正穿着内衣。

“…………!”

突然,全身一下子发热。

明明没被看着,却感觉裸露的白皙双腿正被凉介注视着,感到羞耻。

但是,即使产生这样的妄想,也奇妙地没有抱持厌恶感。

〝苏绮理,脱了之后腿还挺粗的呢〟

之类的,那种程度的骚扰他大概会做吧,那个男人。

这样,又擅自展开想象,试图通过生气来讨厌凉介。

试穿结束,不情不愿地拉开帘子。在稍远处靠墙玩手机的凉介注意到,走了过来。

“哦哦,很可爱嘛”

“……怎么可能”

她觉得不适合自己。

“是吗?嗯—。和上半身的平衡吗?”

“不知道……没自信”

“刚才你看过的上衣有吧。把那个拿来试试吧。还有,让店员选合适的衣服吧。稍等一下”

“诶?啊——”

没来得及阻止,凉介就带着店员接二连三地拿来衣服。

上衣也是。下装也是。帽子也是。鞋子也是。

连饰品和包包也是。

被各种换装,每次都被凉介和店员评论。

“刚才的也不错,但这个也很适合吧?”

“是啊。试试搭配这个怎么样?”

“哦哦,那个也可爱!不愧是专业人士。这个帽子也合适吧?看,可爱”

“是吧——话说,男朋友,怎么什么都只说可爱呢?”

“是事实嘛,没办法。还有不是男朋友”

“啊哈哈。是这样呢—”

(……这些人,搞什么啊!)

虽然想抱怨,但连插嘴的空隙都没有,被迫进行了大量试穿。一开始还对只隔一层帘子脱换衣服有抵触,

(啊啊,真是……!)

最后已经什么都不在意,能唰地一下脱掉了。

气势上来说,已经到就算被看到内衣也不羞耻了!……大概就是这种情绪。

+++

“哎呀—,真是愉快的购物呢”

“……是啊。那真是太好了呢”

没想到,转眼间2小时就过去了。

结果绮理在那家店买了1件上衣,而凉介也精明地买了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运动鞋,两人一起进了同一栋楼的咖啡店。

虽然已经超时了——

“今天非常开心。至少让我表示谢意吧。咖啡我请。……不,不是想借此让你又欠人情哦。谢谢你试穿了那么多衣服。这样就扯平了”

被这么说的凉介推着,绮理和他面对面,吸着冰拿铁的吸管。

实际上,外面很热,在空调开足的店里刚经历连续试穿,能喝到冷饮真是太好了。蛋糕也很好吃。

“啊啊啊。苏绮理,完全不让我拍照呢”

托着腮的凉介,这样发牢骚。

“姿势,很难看哦”

“是—是—”

凉介老实地端正姿势。

“……让你拍照的话,马上就会给别人看吧”

“不会不会。只作为我一个人的宝物”

“恶心”

对轻松开玩笑的凉介,一刀两断地否定。但他果然不气馁。

“想保存喜欢的人的照片,恶心吗?”

“你做的话,全都恶心”

“哇,过分”

说着,又哈哈笑了。

对着那笑容叹息的同时,绮理——想起自己手机里,珍藏着陆远的照片。

刚才自己说出的话,反过来刺中了自己的胸口。

(我……)

今天真的,像约会一样。且不论绮理的心情,在旁人看来大概像情侣在购物吧。

这是绮理的,第一次约会。

当然,以前也和陆远去过各种地方。但那只是在附近,而且是小学时候,与其说是一起去,不如说是绮理带着他去的。

(陆远现在……)

在和诗涵在一起吧。像这样,在约会吧。一想到这,胸口就阵阵作痛。

“苏绮理你啊——”

“诶”

突然被叫到,绮理抬起头。凉介凝视着她,

“真是笨拙得要死呢”

“……烦人。话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不知不觉。呵呵。不,只是觉得有趣”

“哈啊?你是笨蛋吗”

“所以,我是笨蛋,也是最差劲的家伙啊”

“不是挺明白的嘛”

虽然这么说完,

(但比我,肯定好多了……)

在心里补充道。

玻璃杯里的冰块,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

“那么,学校见”

在碰面时相同的地方,和凉介分别了。

他说因为“其他事情”,要坐相反方向的地铁。

“嗯。那么……”

绮理也,轻轻挥手回应。

——可能是去见其他女生了。

那种性格。外表也——嘛,虽然不是绮理的喜好,但很端正。

有正经的恋人,或者有很多玩伴也不奇怪,倒不如说是理所当然的感觉。

“…………”

绮理将今天的战利品购物袋挂在肩上,踏上归途。时间才17点。慢慢回去也完全赶得上晚饭时间。

战利品。

对绮理来说很新鲜的、可爱的白色上衣。还有,从咖啡店回去时顺路进的杂货店,正好买到了想要尺寸的小包。

而最大的收获是,还了凉介的人情。

这样,他就没有纠缠的理由了。就算被纠缠,也能拒绝了。

“…………”

应该是足够合格的1天,但独自踏上归途的绮理,不知为何,感到了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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