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又不是没有用过对方的?!
看到我情绪异常激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掐死她,张婷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一边不紧不慢地将刚才被我扯歪的睡裙肩带重新拉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一边撇了撇嘴,用一种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嘲讽的语气开口说道:“真没意思。开个玩笑而已,这么激动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婷便想绕过我,直接回次卧房间。那副若无其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更是激怒了我。
可我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让张婷就这么轻易离开呢?
她刚才那句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心里,不弄清楚,我今晚别想睡觉!
我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放开我!林烨,你弄疼我了!” 张婷挣扎着,但我抓得更紧。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用过对方的’?用过对方的什么?你踏马给老子说清楚!” 我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不说清楚,你今天别想走!”
就在我抓着张婷的手腕,逼问她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门被推开——老婆突然加班回来了!
她手里还拎着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在看到客厅里我和张婷这幅“纠缠不清”的样子——我紧紧抓着张婷的手腕,张婷衣衫不整(肩带拉了一半)、头发凌乱、脸颊通红,而我则满脸怒容——老婆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随即,她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口询问道:“老公,张婷,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张婷那诡异的举动和那句该死的话,站在我身边的张婷却抢先一步,用带着委屈和一丝告状的语气,快速朝着老婆说道:“婷婷,你可算回来了!我刚才不过就是和你老公开了个玩笑,说我们又不是没有用过对方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你老公情绪就这么激动,抓着我不放,你看,手腕都给我抓红了!” 她说着,还故意把自己被我抓出红印的手腕抬起来给老婆看。
不知为何。
在听着张婷这番话,尤其是那句“我们又不是没有用过对方的”再次清晰地从她嘴里说出来时,我明显看到,老婆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
就在客厅气氛陷入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沉默时,刚才还一脸委屈的张婷,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说你们夫妻两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张婷一边笑,一边用嗔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婆,“婷婷,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闺蜜,这么多年了,互用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护肤品、化妆品、衣服、包包……甚至有时候连内衣款式都互相推荐、买一样的换着穿呢!我说‘用过对方的’,这难道说错了吗?林烨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想到什么不该想的地方去了吧?”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张婷还不忘记冲我老婆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她们闺蜜之间才懂的、暧昧又戏谑的意味。
可为什么我在听到张婷最后一句话——“该不会是想到什么不该想的地方去了吧”——的时候,总感觉好像什么地方怪怪的?
这句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或者,是在嘲笑我的“龌龊”想法?
老婆则是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看向张婷,语气带着点埋怨:“张婷,你以后说话注意点行不行?不要说这种特别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了!我很爱我老公,不想让他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生气乱想。” 她说着,还走过来,轻轻拉了下我的胳膊,示意我松开张婷。
看着张婷和老婆之间这一来一回的眼神接触、语言互动,我总感觉……老婆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张婷不要再乱说话?
她们之间,好像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的手还抓着张婷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些。
张婷趁机抽回了手,揉了揉手腕,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免得某些人小心眼。” 她瞥了我一眼。
我张了张嘴,本想告诉老婆刚才张婷不仅仅是说了那句话,她还试图勾引我,甚至扯下了自己的肩带!
但是后来想了想,看着老婆对张婷那副信任、熟稔的样子,我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有证据(除了我手腕上的红印和张婷自己承认的“玩笑话”),老婆会相信我吗?
还是会觉得我又在疑神疑鬼,甚至污蔑她的闺蜜?
说不定张婷还会反咬一口,说我试图对她不轨……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不了我以后离这个张婷远点好了,只要她不再来招惹我。我心里这样想着,但那股憋闷和疑云却丝毫未散。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张婷突然凑到老婆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句什么。
老婆的脸色瞬间又变了,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恼,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张婷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老婆直接一把拉住张婷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往次卧房间走,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和坚决:“张婷!你跟我进来!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这个绝对不可以分享!你疯了是不是?!”
分享?分享什么?
回想起刚才张婷那句“我们又不是没有用过对方的”,再结合老婆此刻激烈的反应和“分享”这个词,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个极其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这货该不会……直接给我老婆说,她想“睡”我了吧?!
所以老婆才说“这个不可以分享”?!
在老婆拉着张婷进次卧,门被“砰”地一声用力关上的那一瞬间,我隐约听到了门缝里传来的、张婷压低了的、带着点不甘和挑衅的最后一句话:
“但是之前我们又不是没有用过同一个……”
后面的两个字,因为门关得太快太用力,加上张婷声音压得极低,我完全没有听清楚!
“同一个”什么?!
同一个男人?!
还是……别的什么?!
我僵在客厅中央,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张婷那句没听全的话。
“同一个……” 到底是什么?这就像一把悬在我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让我坐立难安。
躺在沙发上,我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没听清楚的两个字,还有张婷那暧昧不明的笑容、老婆惊慌失措的反应。
各种不堪的猜测像毒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就在我心烦意乱,几乎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逼疯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的微信验证消息。
我本不想理会,但看到对方地址显示的是本市,头像是个很普通的风景照,昵称也是乱码一样的字母。
我还以为是工作上可能有什么急事(比如白若雨那边?),或者是什么不太熟的客户,便随手点了同意添加好友。
结果,刚通过验证,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翻看对方的朋友圈或者发个问号,下一秒,对方就毫无征兆地、直接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是一张在昏暗灯光下拍摄的照片,背景似乎是一个舞台或者某种表演场所的角落。
照片中央,一个身材火辣、几乎半裸的女人,正以一种极其高难度、充满情色意味的姿势,倒悬在一根闪亮的钢管上!
她身上仅有的布料少得可怜,关键部位若隐若现,双腿大大地张开,双手抓着钢管,脸……因为倒悬和角度的关系,看不太真切,但能看出戴着某种装饰性的半截面具。
还不等我从这极具冲击力的照片中反应过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视觉炸弹”,对方又紧跟着发过来一句话,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看好戏般的诱导:
【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最新的“超级疯狂秀”哦,地址我发你定位。相信我,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哒。(◕ᴗ◕✿)】
“超级疯狂秀”?这是什么鬼东西?
等我反应过来,想立刻打字追问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给我发这种照片?又为什么让我去看什么“疯狂秀”?
可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就赫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对方把我拉黑了!或者直接删除了!
我握着手机,心脏狂跳。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加我微信,发一张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然后让我去看一个听名字就不正经的“秀”,接着就立刻消失?
恶作剧?
还是……别有目的?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种不祥的预感,我重新点开了对方发过来的那张照片,放大,仔细查看。
照片上的女人,身材曲线玲珑,皮肤白皙,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全脸,但那种身型和姿态……越看越是眼熟!
尤其是那腰臀的弧度,还有胸前那饱满的形状……
在屏息凝神、反复辨认了一会之后,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他妈不就是我之前在老婆那个微信小号的朋友圈里,看到的那些身穿各种情趣内衣、摆出诱惑姿势的照片里的女人吗?!
虽然那次看到的没露脸,但身材和感觉,太像了!
只不过,这次照片里的女人虽然露了更多的身体,甚至能看到小半张脸的下半部分(因为倒悬),但她戴着一个遮盖了上半张脸和鼻梁的、装饰华丽的半截面具!
依旧看不清完整的样貌!
当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照片中女人嘴角边,那颗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的、小小的、褐色的痣时,我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痣的位置,和我老婆嘴角边的那颗痣……一模一样?!大小、颜色、位置,分毫不差?!
我老婆嘴角就有一颗这样的小痣,平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她笑起来或者我凑近亲吻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我对那颗痣再熟悉不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先入为主开始怀疑的缘故。
越看这张照片,我就越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身型、骨架、甚至那种隐约流露出的气质……都和我老婆好像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颗痣,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里那扇名为“恐慌”的大门!
我手忙脚乱地退出照片界面,想重新加回那个神秘人,问个清楚,哪怕对方是骗子或者恶作剧,我也要问!
可是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刚刚添加的乱码昵称,却发现对方竟然已经设置了隐私,无法通过名片添加!
“玛德!!!” 我将手机狠狠扔在沙发上,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胸口因为愤怒、恐惧和一种被戏耍的无力感而剧烈起伏。
虽说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信任老婆,老婆不是那种人。
可这张照片,这个女人,这颗痣……和我老婆的相似度太高了!
高到我无法用“巧合”来安慰自己!
我实在是不得不怀疑!
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我摸出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刚才那一包,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抽完了。
拿起钥匙和钱包,我打算下楼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再买包烟,顺便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就在我付完账,拿着新买的烟转身准备离开便利店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有点熟悉、带着不确定的声音。
“烨哥?……是烨哥吗?”
我回头看了眼,借着便利店明亮的灯光,这才发现是刘宇站在身后,手里也拿着一包烟和一瓶水。
刘宇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关系曾经还不错。
他为人很讲义气,朋友有事绝对帮忙,但就是个人作风不太行,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沾点边,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快。
在和老婆谈恋爱、尤其是结婚后,我觉得自己应该收心养性,加上老婆也不太喜欢他那种做派,我便慢慢疏远了刘宇,联系越来越少。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给遇到了。
“刘宇?还真是你啊。”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烨哥,还真的是你啊!好巧!” 刘宇显得很兴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买烟?家里嫂子不让抽?” 他开玩笑道。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我简单解释了一句,反问道:“不过你怎么来这边了?我记得你家不住这附近。”
听到我的话,刘宇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眉飞色舞地说道:“嗨,别提了!最近不是新谈了个女朋友嘛,长得还挺带劲,就住在这边小区。我们算是……半同居状态吧,我经常过来住。今天也是出来买包烟,没想到碰到你了,真是缘分啊烨哥!走走走,找个地方喝两杯,叙叙旧!” 他热情地邀请。
我哪有心情喝酒叙旧。
盯着喋喋不休、炫耀着新恋情的刘宇看了许久,我心里突然一动。
刘宇这种混迹各种娱乐场所的老油条,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我直接打断了刘宇的话,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问道:“刘宇,别扯那些没用的。我问你,你知道最近……哪里有那个什么‘超级疯狂秀’吗?”
我话刚说完,刘宇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探究,随即又变得暧昧猥琐的表情。
他反应过来之后,直接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戏谑的笑说道:
“吆呵!烨哥!可以啊!你这是……突然想开了?觉得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了?还是说……家里嫂子满足不了你了,想出来找点刺激?” 他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看着刘宇这副不正经、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样子,我没好气地将他的胳膊从脖子上拍了下去。“少废话!我就问你知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当然知道!” 刘宇赶紧说道,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玩味,“烨哥问,我肯定是知道的。不过嘛……这个‘超级疯狂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需要熟人介绍或者有门路。而且,这玩意儿一个月就搞一次,地方还经常换,隐蔽得很。”
他顿了顿,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巧了,就在明天晚上,新的一场。地址我倒是知道。烨哥,要不要……我带你去开开眼界啊?保证让你大开眼界,爽到飞起!” 他搓着手,眼神放光。
尽管我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相信老婆,那张照片可能是P的,或者只是长得像。
可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半裸倒悬在钢管上的样子,还有那颗和我老婆一模一样的痣!
为了验证,为了搞清楚真相,我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去现场亲眼辨认!
哪怕那地方是龙潭虎穴!
“嗯。” 我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地址和时间发我。明天晚上,你带我过去。”
刘宇看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包在兄弟身上!烨哥,你总算开窍了!明天晚上我来找你,或者我们约个地方碰头!”
在互加了微信(我用的工作号小号,没给常用号)之后,我这才拿着烟,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我老婆,明天晚上,或许就有答案了。
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强打精神准备去上班。
经过次卧时,发现里面静悄悄的,老婆和张婷似乎都还没起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比老婆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
在出门前,我特意给老婆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老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疲惫。
“喂……老公……”
“老婆,你怎么还没起?今天不上班吗?” 我问。
“嗯……我今天请假一天。” 老婆含糊地说道,“张婷她……心情还是不好,而且她刚来这边,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我今天陪她出去看看房子,安顿一下她。免得她总住我们家,也不太方便。”
人之常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老婆心软,对闺蜜好,这也是我当初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只是现在,这份“好”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行,那你陪她去吧,注意安全。” 我语气平淡地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一整天在公司,我都心不在焉。白若雨那边的工作推进还算顺利,但我脑子里始终盘旋着晚上的“超级疯狂秀”和那张照片。
忙到下午的时候,我终究还是没忍住,特意又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
“老婆,房子看得怎么样了?张婷安顿好了吗?” 我问。
“嗯,看好了,离我们这不远的一个公寓,环境还不错,已经付了定金了。我现在正帮她搬点东西过去。” 老婆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了许多。
“那就好。” 我顿了顿,想起她之前的承诺,故意用带着期待和狎昵的语气说道:“老婆,你可不要忘了你前天晚上答应我的事哦。我买的那几件‘小衣服’,今天下午应该就能送到家。晚上……我想让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我特意强调了“小衣服”和“穿给我看”。
当我听到电话那头,老婆明显害羞地、带着鼻音轻轻“嗯”了一声之后,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这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我坐在办公椅上,忍不住有点怀疑自己。
难不成……真的是我错怪老婆了吗?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我老婆,她怎么可能在可能要去参加那种淫乱秀的同时,还答应我晚上穿情趣内衣给我看呢?
这时间上冲突,心态上也矛盾啊。
伴随着一肚子理不清的疑惑和侥幸心理,我总算是挨到了下班时间。
可当我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回到家之后,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客厅没有开灯,卧室也没有动静。
我喊了两声:“老婆?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心里的不安开始变得越发强烈。我拿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听。自动挂断后,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就在我急得在客厅里转圈,准备换衣服出门去找她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婆回过来的电话!
我立刻接起:“老婆!你在哪呢?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很多人说话、音乐声、杯盘碰撞声混合在一起,非常吵闹。
老婆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有些模糊不清:“老公,对不起啊,刚才手机静音没听到。公司……公司今天突然说要临时聚餐,庆祝一个大项目完成。我可能……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听着电话另一边传来的、明显不是普通餐厅或KTV的、那种带着某种特定节奏和喧嚣的杂乱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那个声音……怎么那么像……夜场或者某种表演场所的背景音?!
还不等我开口仔细问老婆到底在什么地方聚餐,具体是哪家饭店,电话便已经被老婆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刚想立刻再回拨过去问个清楚,手机却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语音电话,刘宇打来的。
“喂?烨哥!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给你打电话一直是通话中?‘疯狂秀’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已经到地方附近了,你到底还去不去啊?不去我可自己进去了啊!” 刘宇的声音又急又兴奋,背景音同样有些嘈杂。
去!
为什么不去?!
我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老婆所谓的“公司聚餐”,极有可能就是在那个“超级疯狂秀”的现场!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老婆每月一次的“晚归”或“不归”,对应“疯狂秀”一月一次的时间!
老婆电话里那诡异的背景音!
还有那颗痣的照片!
“去!” 我对着手机,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颤抖。
在扔下这一个字之后,我直接抓起车钥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还穿着上班的衬衫西裤),就冲下了楼。
刚把车开出车库,停在小区门口等我的刘宇便眼疾手快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来,嘴里还在念叨:“烨哥,你可算来了!‘疯狂秀’一月一次,错过今天就得等下次了,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提前说,我还约了别……”
刘宇后面的话,我有点听不进去了。
“疯狂秀一月一次”——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对应时间的话,老婆确实是从大概半年前开始,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说是公司一月一次的“聚餐”或者“团建”,回来得很晚,甚至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
当时我没多想,只觉得是工作应酬,还心疼她辛苦……
心里越想越是烦躁,像有一把火在烧,又像坠入了冰窟。我一脚油门狠狠踩了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窜了出去!
“卧槽!烨哥!慢点慢点!” 耳边传来刘宇的惊呼声,他赶紧系好安全带,双手抓住扶手,“迟到点其实也可以,节目才开始暖场呢!你没必要开这么快!我还是很惜命的啊!”
在给了刘宇一记冰冷的眼刀之后,我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将车速缓缓降了下来,但依然比平时快很多。我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按照刘宇给的导航地址,我们来到了城市边缘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工业园区附近。
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像是废弃仓库改建的建筑后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身材魁梧的壮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刘宇显然是熟客,上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指了指我。
其中一个壮汉打量了我几眼,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刘宇回头冲我招招手,我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昏暗、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喧嚣的人声瞬间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空间很大,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夜场。
四周围光线很暗,只有几束彩色的激光灯和旋转球灯在疯狂扫射,营造出一种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氛围。
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烟味、酒味、香水味和一种……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圆形舞台,上面激光彩灯在不停闪烁、旋转。
此刻,舞台上正有一个身材火辣、穿着极其暴露的黑色亮片比基尼的女人,像一条水蛇一样,缠绕在一根银光闪闪的钢管上,摆出各种充满性暗示的、高难度的诱人姿势。
她脸上戴着镶满亮片的羽毛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虽说带着面具,但我几乎一眼就认出来——这并不是照片上那个倒悬在钢管上的女人!身材虽然也好,但感觉不对,尤其是嘴角,没有那颗痣。
就在我有些失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或者那张照片根本就是恶作剧的时候,刘宇却突然凑到我耳边,用兴奋到有些变调的声音,压过震耳的音乐,对我说了一句话:
“烨哥,别着急,这只是开胃菜,热热场子而已!我告诉你,这里的压轴好戏,是一对号称‘冰火姐妹花’的极品!一个走清纯路线,穿着白衣服,像天使;另一个走火辣路线,穿着红衣服,像魔鬼!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多少人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我刚准备离开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冰火姐妹花?一个清纯,一个火辣?
我心里那根敏感的神经被狠狠拨动了!清纯……火辣……这不正对应了我老婆(表面清纯)和张婷(看起来火辣)吗?!
我默默坐回了刘宇旁边的卡座(他提前订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心跳如擂鼓。
台上的钢管舞女郎在越来越激烈的音乐和台下观众疯狂的呐喊声中,开始一点点、极具挑逗性地褪去身上本就少得可怜的衣物。
每褪去一件,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更狂热的欢呼和口哨。
可我的心,却随着台上女人衣物的减少,开始一点一点变凉,沉入谷底。
若是我老婆真在这里,真的参与了这种表演……她会不会也和台上的女人一样,在这么多陌生男人贪婪的目光下,一点点脱光自己,做出那些不堪入目的动作?
就在我心里被各种可怕的想象折磨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刘宇却特别兴奋地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舞台侧面的幕布方向,大声喊道:
“烨哥!快看!姐妹花马上就要出场了!准备好你的眼睛和心脏吧!”
我猛地收回纷乱的思绪,将视线死死锁定在舞台侧面。
伴随着一阵更加激昂、带着诡异魅惑感的音乐响起,幕布缓缓向两边拉开。
两个身材高挑、曲线惊人的女人,并肩从幕后走了出来。
她们脸上都戴着精致的、遮盖了上半张脸的面具,一个面具是纯白色,镶嵌着细碎的水钻,显得纯洁而神秘;另一个面具是火红色,装饰着燃烧的火焰纹路,显得妖娆而危险。
一模一样的款式、但颜色迥异的抹胸和超短裙。
白色抹胸短裙的女人,气质清冷,步履轻盈,像月光下的精灵;红色抹胸短裙的女人,气场热辣,扭动着腰肢,像燃烧的火焰。
可身穿白色衣服的那一个……无论是从身高、体型、肩膀的宽度、腰臀的曲线、走路的姿态……都和我老婆林思晚……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么像?!
不!不是像!这根本就是她!一定是她!
看到我“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台上的白色身影,刘宇还以为我是因为看到极品美女而兴奋过度,直接伸出胳膊,嬉皮笑脸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大声嚷嚷:
“怎么样,烨哥!我没骗你吧!是不是极品?是不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哈哈哈!”
在冲着我挤眉弄眼之后,刘宇这才接着用遗憾的语气说道:“不过啊,这对姐妹花,我们这些普通观众也就只能看看,饱饱眼福了。她们……我们是没有那个福气碰的咯。”
我猛地扭头看向刘宇,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福气碰?”
“切,烨哥,你不会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刘宇看我一脸“懵懂”,露出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凑近我解释道:“这里名字虽然叫‘超级疯狂秀’,听起来像是个表演,可本质上……嘿嘿,是一场大型的、隐藏的‘集体狂欢’!台上这些表演的女人,说白了,都可以算是‘商品’!只要你有钱,出得起价,看中了哪个,表演结束后都可以带走去‘玩玩’,甚至……多人一起玩也不是不行!这里玩的就是刺激和放纵!”
他努了努嘴,示意我看台上的“冰火姐妹花”,语气特别惋惜地继续说道:“但是这对姐妹花不行。听说早就被某个有背景、有钱有势的大佬给‘包’了,是那个大佬的‘专属玩物’。只表演,不接客。再高的价钱,也吃不到。所以啊,我们也就只能看看,过过眼瘾了。”
我在听完刘宇这番话之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两只眼睛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身穿白色抹胸短裙、戴着白色面具的“清纯”身影。
专属玩物?只表演,不接客?被某个大佬包了?!
那不就是……长期、固定的情妇吗?!而且还要在这种地方表演给这么多人看?!
那身穿红色衣服、火辣的那个呢?是谁?张婷吗?!为什么我对那个红色身影,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脱掉!脱掉!脱掉!”
就在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几乎要爆炸的时候,全场的观众仿佛被集体催眠,开始整齐划一、声嘶力竭地呼喊起来!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伴随着这疯狂的呼喊声和更加急促淫靡的音乐,台上的“冰火姐妹花”开始有了动作。
她们面对面站着,双手缓缓抬起,放在了自己抹胸的系带上。动作缓慢,充满挑逗,仿佛在故意折磨台下观众的神经。
全场尖锐的口哨声、呐喊声、拍桌声彼起此伏,气氛达到了癫狂的顶点!
在“姐妹花”将手放到裙子侧边的拉链上,作势要拉开的时候,我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不!不能脱!绝对不能脱!
“烨哥,你别激动啊!这两个可不是我们能碰的,看看就……” 刘宇看我状态不对,赶紧想安抚我。
不等刘宇把话说完,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兽,猛地爆发出一声低吼,直接朝着舞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玛德!今天我非得把这个该死的面具摘下来不可!!我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可我刚跑了还没有几步,就被反应过来的刘宇从后面一个飞扑,死死地拦腰抱住了!
“烨哥!你是我亲哥啊!你冷静点!千万别在这里惹事啊!” 刘宇的声音带着惊恐,在我耳边急吼,“这里的背后老板我们可得罪不起!黑白两道都有人!在这里闹事,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可能就永远出不去了!为了个女人,不值得啊烨哥!”
我踏马当然知道得罪不起!
但是现在,亲眼看到那个极有可能是我老婆的女人,站在这种肮脏的舞台上,被这么多男人用淫邪的目光意淫,还要当众脱衣!
绿帽子都已经不是悬在头顶了,是直接扣在我脸上,还被人用力往下按!
不搞清楚,我不甘心!
我咽不下这口气!
眼看台上两个“姐妹花”在观众山呼海啸般的催促下,已经将抹胸解开,扔到了一边!
上身只剩下透明的、几乎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的情趣内衣!
裙子也已经被拉下了一截!
我真的是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血液倒流,眼前发黑!
我印象中那个保守、害羞、连接吻都会脸红的老婆,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
可是,台上那个白色身影……真的太像了!
像到我无法说服自己那是别人!
“刘宇!你放开我!今天是我一个人来的,和你没关系!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我不是不讲道义的人,不想连累刘宇。
我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冲他吼道。
可还不等刘宇开口说话,或者做出决定,整个场地的灯光,突然“唰”地一下,全部熄灭了!
四周围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音乐还在继续,但似乎也变了调子,更加诡异。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疯狂的呼喊声也暂时停歇。
等灯光再次骤然亮起的时候,台上的景象已经变了!
原本的“冰火姐妹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同样戴着各式面具、穿着更加暴露、姿态各异的妙龄女郎,站满了舞台!
而之前领舞的那个钢管舞女郎,又重新出现在了舞台中央,开始带领这群女郎,跳起了更加狂放、充满性暗示的群舞。
音响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雌雄莫辨的、充满蛊惑力的声音:
“各位尊贵的来宾!今天的‘狂欢之夜’——正式开始!台上的每一位天使,都等待着您的青睐!请尽情释放你们的欲望吧!放纵吧!今夜,没有规则!”
伴随着这声音,台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男人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发出兴奋的嚎叫,争先恐后地朝着舞台上涌了过去!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各种不堪入目的景象开始上演……
“操!!!” 我看着这混乱淫靡的场面,听着四周围不间断传来的女人的娇喘呻吟和男人的粗重喘息、浪笑,我的心情也开始变得越发烦躁、冰冷,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恶心。
“你自己玩吧,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我用力掰开刘宇已经有些松动的手,语气冰冷地对他扔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地朝着来时的出口方向挤去。
我必须离开这里!再多待一秒,我都怕自己会彻底疯掉!
坐在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
我摸出烟,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点燃。
然后,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却无法麻痹我此刻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和愤怒。
满脑子都是台上“姐妹花”最后的样子——白色身影那几乎全裸的上身,透明内衣下清晰的轮廓……还有那颗,在昏暗灯光下,似乎隐约可见的、位于嘴角的……小痣?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我老婆!
就算我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绿毛龟了,也请直接给我证据,让我死心!
让我锤死!
行不行?!
这么吊着我,用这些似是而非的线索折磨我,实在是让我难受得想杀人!
拿起手机,我找到老婆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在我以为又要无人接听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老公?” 老婆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睡意,还有些……不正常的沙哑和喘息?背景很安静。
“老婆,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我都已经睡了呀……你找我有事吗?” 老婆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真的刚被吵醒,还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睡了?没错,你是“睡”了。
关键是你踏马到底和谁“睡”了啊?!
是在那个“超级疯狂秀”后台的某个房间里,和那个包养你的“大佬”睡了吗?!
还是在回来的路上?
或者……根本就没离开那个地方?!
“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要知道!”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质问,“你现在就给我发实时位置!立刻!马上!”
手紧紧抓着手机,我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微微颤抖。
“老公……都已经这么晚了……我……我在闺蜜家呢……反正明天我就回去了,你……” 老婆还在试图推诿,找借口。
看到老婆还在推辞,还在撒谎(她明明应该在那个淫窝!),我直接粗暴地打断了老婆的话,声音近乎低吼:“我不管你在谁家!你现在就给我发位置!立刻!否则,我今晚就算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找到你!”
或许是听出了我语气里不容置疑的坚决和濒临爆发的疯狂,老婆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行吧……位置……我发你微信。”
很快,微信提示音响起,一个位置信息发了过来。
我点开一看,是本市一家中档连锁酒店的位置,离“超级疯狂秀”那个工业园区有点距离,但也不算太远。
“行了,位置已经发了,我挂了啊,困死了。” 老婆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耐烦,说完就想挂电话。
“等等!” 我喊道,“别挂!保持通话!我马上就到!”
看到老婆挂断电话,我盯着那个酒店位置,心里疑窦丛生。她真的在酒店?和谁?张婷?还是那个“大佬”?
不行,不能给她反应时间!我开车过去的功夫,足够那个“奸夫”收拾干净跑路了!或者,她们完全可以串通好说辞!
必须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我直接退出通话界面,点开微信,给老婆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视频邀请的铃声在听筒里响着,一声,两声,三声……
在我以为她不会接,或者直接挂断的时候,视频竟然被接通了!
但是,手机屏幕上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老婆?你把灯打开!我看不到你!” 我心里一沉,对着手机喊道。
老婆半天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之后,她才迟疑着、带着为难地说道:“不行啊……我闺蜜……张婷她已经睡了……开灯会吵醒她的……”
听着老婆这拙劣的借口,我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真踏马不错!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用闺蜜当挡箭牌!
张婷?
张婷恐怕就是台上那个红色身影吧!
你们这对“好闺蜜”,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连这种肮脏事都要一起做!
深吸了口气,我拼命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最后一丝“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恳求:“老婆,我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的脸。你把手机摄像头对着你自己,不用开大灯,有点光就行。我就想看看你,确认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可老婆死活都不愿意,找各种理由推脱,要么说手机没电了,要么说摄像头坏了,要么就说怕吵醒张婷。
她越是抗拒,我心里的不安和愤怒就越发浓烈,像野火一样熊熊燃烧!
想到酒店房间里,床上可能还躺着一个男人,赤身裸体!
尤其是那个男人,刚才还有可能将我老婆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更有可能,在我们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在我老婆身上运动,所以她声音才那么喘,才那么抗拒开视频!
我踏马杀人的冲动都有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咆哮!
“老婆,你别挂断视频!保持连接!我马上就到!你等着我!” 我对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吼道,然后一把将手机架在车载支架上,确保视频还连着(虽然一片黑),一脚油门狠狠踩了下去,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
幸好现在是深夜,马路上车辆行人稀少,也给我节约了不少时间。我将车速提到了极限,闯了好几个红灯,风驰电掣般朝着那个酒店地址驶去。
“老公,我位置都发了,马上就来了,还视频干嘛呀……好了好了,我手机真的快没电了,还要充电呢,就先挂了啊,你路上小心点……”
视频里,老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急于结束通话的意图。
还不等我说话,“嘟”的一声,视频被挂断了!屏幕重新回到微信聊天界面。
我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她为什么这么害怕视频?为什么这么急着挂断?一定有鬼!
我直接再次回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可这一次,无论铃声怎么响,响了多久,老婆却始终没有再接。像是铁了心要逃避。
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亲眼看看!抓个现行!
用最快的速度到达老婆发的那家酒店楼下。停好车,我冲进大堂,直奔电梯。
都已经准备上电梯了,手指按在按键上,我突然又停住了。
想了想,我直接转身,走向酒店前台。
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甚至挤出一丝焦急和不好意思的笑容:“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房卡丢了,502房间的,能麻烦您帮我重新刷一张房卡吗?我老婆在里面睡着了,打电话没人接,我进不去,有点着急。”
说着,我报出了老婆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我记得很清楚),又装作懊恼地补充道:“都怪我,刚才出门买东西,不小心把房卡弄丢了。”
前台女孩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
或许是我给出的信息准确,也或许是我看起来确实像住客(穿着衬衫西裤,神情焦急),她没有过多怀疑,只是例行公事地说道:“先生,按照规定,补办房卡需要登记一下您的身份证,并且需要您说出入住客人的姓名和预留手机号后四位进行验证。”
“好的好的,没问题。” 我赶紧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并准确报出了老婆的手机号后四位。
前台女孩核对无误后,点了点头:“好的,林先生,请稍等。” 她操作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空白房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递给我:“这是502房间的备用房卡,请您收好。请注意保管。”
“谢谢!太感谢了!” 我接过房卡,心里松了口气,但也更加紧张。
正所谓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若是给对方反应和准备的时间,就算有证据,也早就被消灭干净了。
就在我拿着房卡,转身准备去找电梯的时候,一个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正好从电梯旁边的通道出来。车上堆着换下来的床单被套。
为了节省寻找房间的时间,我直接上前,礼貌地询问道:“阿姨您好,请问502房间在哪个方向?我有点找不到。”
保洁阿姨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房卡,又看了看我,伸手指了一个方位:“502啊,在左边拐角那里,走过去就能看到门牌号了。”
“好的,谢谢阿姨。” 我道了声谢,刚要走。
保洁阿姨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提醒和职业性的絮叨:“对了,小伙子,你们那个大床房,标准是只能住两个人的哈。这几天听说上面领导可能要来检查,你们最好……让其中一个人再去前台开个房间,别挤在一起,万一查到了不好说。”
本来我心里就特别焦虑、怒火中烧,在听完保洁阿姨这看似好心、实则像一把刀子捅进我心窝的提醒之后,就更烦躁、更愤怒了!
果然!!!
和我心里想的一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不止我老婆一个!什么“闺蜜睡了”,都是放屁!房间里肯定有个男人!
我强忍着立刻爆发的冲动,对保洁阿姨点了点头,然后快步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来到502房间门口,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崭新的房卡紧紧攥在手里,手心因为用力而满是汗水。
没有敲门,没有喊话。
我直接抬手,将房卡贴在了门锁感应区。
“嘀——” 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我猛地压下门把手,用力推开门,同时另一只手第一时间按下了门口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啪!”
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好啊!你踏马……” 我在第一时间打开灯之后,怒吼着冲了进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硬生生噎住了后半句!
只见房间里那张标准的大床上,被子凌乱,确实躺着两个白花花的身子!
但……不是一男一女!
是两个女人!
是我老婆林思晚,和她的闺蜜——张婷!
两人似乎都只穿着内衣(我老婆是一件保守的白色吊带睡裙,张婷是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正抱在一起,似乎睡得很熟(或者说,刚才在睡觉)。
被我突然闯入和开灯惊醒,两人都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
“啊——!你怎么进来的?!” 老婆看清楚是我之后,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尖叫,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张婷也瞪大了眼睛,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玩味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有点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了。
这……这有点不对劲啊。
疯狂秀上的那个女人,那个白色身影,真的和我老婆好像啊!那颗痣的位置……
可现在,活生生的证据摆在眼前——老婆和张婷在一起,在酒店房间里,虽然衣衫不整(但都是女人),但并没有男人!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疯狂秀上那个女人,只是长得像?或者,是我因为那张照片先入为主,产生了幻觉?
就在我站在原地,因为巨大的反转而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老婆的时候,床上的老婆似乎终于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还呆呆地站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直接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用力朝我扔了过来!
“林烨!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愤怒。
枕头砸在我身上,不痛,但却让我更加茫然。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被老婆的枕头和怒吼“赶”出了房间,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被用力关上。
站在门口冰冷的走廊地毯上,我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脑子里乱糟糟的,疯狂秀上那个白色身影,和刚才床上老婆惊慌羞恼的脸,不断交错重叠。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我因为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和先入为主的怀疑,就认错了人?
老婆真的只是和张婷在酒店聊天(或者像她说的,做精油按摩)睡晚了?
就在我站在门口,因为巨大的认知冲击而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又被从里面打开了。
老婆已经穿好了那件白色的睡裙(外面还套了件酒店浴袍),脸颊依旧通红,但眼神里的愤怒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和不解,还带着一丝后怕。
“老公……你……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进来的?还有……你刚才那样冲进来,是想干什么?” 她看着我,声音还有些颤抖。
我看着老婆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捉奸未遂”而产生的庆幸,迅速被巨大的愧疚和疑惑取代。
我赶紧上前一步,想解释:“老婆,其实我……”
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身后传来的、张婷那带着戏谑和看热闹不嫌事大声音给打断了。
张婷也已经穿好了衣服(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啧啧啧,林烨,你行啊!大半夜的,拿着房卡闯进两个女人的房间……你这是不放心婷婷,特意过来‘捉奸’的吧?怎么,现在看到是我们两个,是不是很失望啊?没抓到奸夫?”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也瞬间点燃了老婆刚刚平息一点的怒火。
老婆猛地转头瞪了张婷一眼:“张婷!你少说两句!” 然后又看向我,眼神更加委屈和气愤:“林烨!你敢说你不是过来捉奸的吗?!你刚才那样子,那眼神,那说的话!你不是捉奸是什么?!”
这下,我真的是百口莫辩了。我总不能说,我怀疑你去参加了淫乱秀,还当了别人的“专属玩物”,所以来抓现行吧?那听起来更像个疯子!
“老婆,我……我没有不相信你……” 我试图辩解,但语言苍白无力,“只是……只是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声音有点……有点不对劲,背景音也很乱,我……我担心你,所以才……”
我想伸手抓住老婆的胳膊,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可老婆却直接转身躲开了我的触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什么声音?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你电话吵醒,声音能对劲吗?背景音?哪有什么背景音?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就是觉得我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声音?啧啧啧,你指的是我们按摩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吗?” 张婷又插嘴了,她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透明的精油状液体,“婷婷皮肤比较娇嫩,我给她做全身精油按摩,手法重了点,她就一个劲地喊‘受不了’、‘轻点’,嗯嗯啊啊的……怎么,你该不会觉得,我还能占你老婆便宜不成?我们可是女人!”
她说着,还故意冲我抛了个媚眼,那眼神让我极不舒服。
看到老婆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眼圈通红,因为张婷的“解释”而更加羞愤难当,我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事情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疯狂秀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我就这么急躁、这么不信任地冲过来,也难怪老婆会这么委屈、这么生气!
巨大的愧疚感淹没了刚才的愤怒和疑惑。我上前一步,不顾老婆的挣扎,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手臂箍得很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这么冲动……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把脸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混合了酒店沐浴露和一丝精油味道的气息,声音哽咽。
“哎哎哎,你们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 身后传来张婷夸张的调侃声,“你们这不是虐狗,你们这是准备屠狗啊!行了行了,我看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可真受不了你们两个在这里腻歪了。我还是回我自己租的房子去吧,你们继续在这里‘深入交流’。”
她说着,就转身回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在松开老婆之后,老婆这才脸颊依旧通红,但语气缓和了许多,小声对我说道:“刚才我们就是在做全身精油按摩,张婷非说用点力气、手法到位才会有效果,疏通经络,所以我才……才会发出那种声音……你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乱想……”
听着老婆这番带着羞涩的解释,看着她因为按摩而可能真的有些泛红的皮肤(在灯光下确实能看到一些红痕),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误会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忍不住又有点埋怨自己的急躁和多疑了。差点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照片和一场表演,毁了我们的感情。
“老婆,我明天就去报个班,自学按摩!” 我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道,“以后天天给你按摩,绝对比张婷专业,还温柔,好不好?”
感受着老婆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靠在我胸前,我心中涌起一股失而复得的庆幸和爱怜,忍不住慢慢低头,想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带着歉意的吻。
就在我的嘴唇马上要碰到她额头的瞬间,我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床边那个小小的、半透明的垃圾桶。
然后,我的动作,我的呼吸,我的心跳……全部僵住了!
我死死地盯着垃圾桶里面。
那里面……赫然扔着一个……已经被拆开的、皱巴巴的……避孕套包装铝箔纸!!!
银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若是在其他地方,比如宾馆走廊、公园角落,看到这个,我可能一笑而过,觉得是别人乱丢的垃圾。
可这踏马是酒店房间!
是我老婆和她闺蜜住的房间!
而且,刚才保洁阿姨明确提醒过,这个房间只登记了我老婆一个人(张婷可能没登记,或者用别的身份?),但标准是住两人!
现在,房间里只有两个女人!
为什么……会有拆开的避孕套包装?!
抱着老婆的手,不由自主地、缓缓地收了回来。刚才涌起的温情和庆幸,瞬间被更深的冰冷和怀疑所取代。
我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垃圾桶,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的“误会解除”带来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更可怕的猜测。
两个女人在酒店房间……用避孕套?干什么?除非……
或者……这个套子,根本不是她们用的?
而是之前住客留下的,保洁没打扫干净?
可是看那皱巴巴的样子,像是刚用过不久扔进去的……而且,这家酒店看起来卫生情况不至于这么差。
又或者……在我来之前,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一个男人?
他刚刚离开?
所以张婷才说要“回自己租的房子”,其实是给那个男人打掩护,让老婆留下来应付我?
各种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碰撞,几乎要撑破我的头颅。
纠结了许久,巨大的疑问和那刺眼的银色包装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开口问了一句:
“老婆……” 我的手指,指向那个垃圾桶,“那里……怎么会有那个东西?避孕套的包装?”
在我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我明显可以感觉到,靠在我怀里的老婆,身子猛地一僵!变得异常僵硬和紧绷!
她缓缓地、有些机械地转过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向那个垃圾桶。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片银色的、皱巴巴的铝箔纸上时,她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