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父母离世的消息时,为了不让我更害怕,哥哥都强忍着没在我面前掉一滴泪……
可那天得知青溟剑剑主的宿命后,那个从不示弱的哥哥在我面前泣不成声,一直在对我说对不起……
最后他红着眼眶,紧握住拳头,像是在对我,更像是在对自己一遍遍说: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一定会找出办法。”
这个办法就成为了叶师兄那些年的执念,他甚至瞒着小光和师父尝试过研究禁术。
想要将青溟剑的副作用转接到自己身上,幸好仪玄师父及时发现。
那也是小光第一次见仪玄师父那样动怒,不是为了禁术本身,而是因为叶释渊如此不顾惜自己。
但最后仪玄师父没有重罚他,只是长长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陪他在后山的冷月下坐了一整夜。
那时候的仪玄师父也能够感同身受,不过小光既然知道这件事,难道她也陪着看了一整夜?
而那天过后,叶师兄答应了师父,绝不会因为心中的偏执,为了小光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青溟剑剑匣是仪玄师父在她姐姐故去后呕心沥血所制。有了剑匣,只要小光请假,闭关加固封印,就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但即使有剑匣庇护,师父和叶师兄也待小光细致入微,她又怎会不明白,这封印的每一寸都提醒着师父往昔的痛意。
哥哥心中深埋的惊惧,其实从未真正消弭半分。
“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要去。”
小光的语气坚定不移,这还是哲第一次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如此强硬的态度。
“理智告诉我,在刚被绝望击倒的时候,哥哥尚且没有想过牺牲其他人的安危来换取我的安宁,而是试图用自己来承接青溟剑的反噬之力。
我不相信当初做出了那样选择的哥哥,如今会再次因为我…而选择投向始主的怀抱。所以…哥哥一定有其他要做的事情。”
“嗯,我也相信叶师兄!”
哲明白叶师兄的为人,至少那段时间的相处绝对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但我又总是很难控制不住冒出一些可怕的想法,无论这是否是个陷阱,无论前方是否是深渊,我都不能让他独自承担着未知的凶险,我必须站在他身边!
我知道这很任性…也很危险。但是在你面前,我好像可以不用总是那么[懂事]。
我想去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去承担应该肩负的责任。所以…既然阻止不了我,那么…再帮我隐瞒一次,好吗?
就像当初我自称是[代理观主]的时候,你在大家面前自然而然接过了我的胡话,还体贴地帮我隐瞒身份那样。”
小光表露出真实的情感、以及坚定的决心。无论是身为师弟还是朋友,这两个身份都会让哲给予同样的回答。
“我不是作为阻止你的人来跟你谈谈的…我是来做同行者的承诺,而不是保护者的宣言。
无论前面是深渊还是微光,小光,让我作为你始终信任的搭档,你的绳匠,陪你…去往这条路的另一头吧。”
哲已经做好了打算,而此刻的小光则是下意识的轻抚着脸颊。
“…怎么办…听到这种话,明明这么沉重,心口却很暖,怎么会开心的有些想哭呢……”
“好啦,感动的眼泪,就留到我们找回叶师兄的时候再流个够!现在嘛…咱们说好的,今晚要让大家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呢!”哲说罢缓缓伸出手,指尖先是停在她泛红的眼睑下方,感受着那肌肤微烫的温度。
他并未像往常那样迅速收回,而是用拇指指腹极轻极慢地、沿着她的颧骨向下滑落,直至轻轻托住她小巧的下颌。
那指腹带着薄茧,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酥麻的触感。
他的拇指顺势向上,轻柔地揩过她眼角那滴将坠未坠的泪珠,指腹沾染上那咸涩的湿意,却不急着离开,反而顺势抚过她细嫩的下眼睑,像是在描摹她眼尾那抹动人的红晕。
“傻丫头,”哲的声音比她记忆中的要低沉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那气息拂在她额前细碎的发丝上,“眼泪是咸的,但你的心是甜的。我都听见了。”
他的拇指在她眼角处微微停顿,指尖的温度仿佛能灼穿她薄薄的皮肤。
小光下意识地想要后缩,却被他另一只不知何时扶上她后腰的手轻轻按住。
那只手宽大而温热,隔着夏日轻薄的布料,带着不容抗拒却又无比温柔的力道,让她僵在了原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烙在她敏感的腰窝上。
那手指似乎无意间下滑了半寸,指尖拂过她臀侧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便立刻克制地收回,重新落在她纤薄的腰肢上。
这看似寻常的扶腰动作,却因那短暂的一触,让小光浑身如过电般轻轻一颤。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那带着灼热气息的鼻息就喷在她的额顶,让她整片额头和发际线都泛起一阵酥麻。
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杂着篝火烟气与她熟悉的草木气息的味道,那味道让她莫名的心安,又让她心脏狂跳到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哲……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媚意。
她的身体绷紧又松弛,像是放弃了抵抗,微微仰起脸,用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望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迷惘、一丝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意识到的、被撩拨起的、肉欲的暗流。
哲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被炉火映得嫣红的唇瓣上,那唇形饱满,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皓白的贝齿。
他的眼神暗了暗,却并未更进一步,只是用拇指沿着她下颌的弧线,缓缓滑到她颈侧,在那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按压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为谁而加速的血液。
那一下按压,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让小光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几乎被炉火噼啪声掩盖的“呜”声。
“去吧,”哲松开了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替她捋了捋鬓发,但他指尖残留的触感和停留在她腰间那份灼热的重量,却让小光浑身虚软,“但是,看完点心,回来的时候,就坐我旁边,好吗?”
他说这话时,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要贴着她的耳廓。
那带着热气的低语像是一道隐秘的电流,直接钻进了她的耳蜗,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窜遍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小腹深处,引起一阵陌生而强烈的悸动。
小光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咬着下唇,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着:“嗯……”
说罢,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厨房的方向跑去,但那脚步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快与雀跃,发梢在空中甩过一个活泼的弧度。
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哲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背影上,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在月白长裙下轻轻摆动,看着她因为奔跑而微微扭动的臀线,那目光,带着猎人审视猎物般精准而深沉的占有欲。
他回味着指尖残留的她肌肤的触感,那细腻、温热、且带着轻微汗意的嫩滑触感,让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而厨房里,小光双手撑着灶台,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仍无法平复胸腔里那狂乱的心跳。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触着被哲抚过的脸颊和耳廓,那里像是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那低语的余韵。
她能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传来一阵湿热濡湿的异样感,那感觉让她羞耻地夹紧了双腿,却又忍不住回想他掌心的热度和他那句带着命令意味的低语。
“坐我旁边……”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甜意混着羞耻,在心口炸开,让她整张脸都埋进了掌心,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甚至开始幻想,待会儿回到炉火旁,他要如何让她“坐”在他旁边,是用手揽住她的腰,还是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光是想象,就让她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叶瞬光好感度上升10点,当前好感度90点,获得情绪值2000点,当前情绪值83000点。
香料气息,追逐着她雀跃而坚定的脚步,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暖融融的炉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渐深的夜色…仿佛要将这短暂的温馨与团聚,燃烧得更加明亮、更加炽热。
炉火噼啪作响,飞溅如星。欢声笑语、插科打诨、杯盘轻碰的脆响,交织成一片平日难得一见的、毫无阴霾的喧腾。
夜晚的时光仿佛被这温暖的湖光轻轻拉长,在这片纯粹中悄然流淌…当笑声渐歇,才令人恍然发觉——繁星漫天。
“哇,你们看,闹了这么一通,星星好像更亮了?”
小光指着夜空,思绪渐渐回到过去。
“有一年,我和哥哥、福福师姐他们在云岿山后山放飞灯,那天的风好大,吹得飞灯的油灯怎么都点不燃,把我急得直跺脚。
我索性丢开飞灯横躺在了草地上…结果看见…漫天繁星,每一颗,都比飞灯要闪耀。
哥哥说,星星就是最好的寄托愿望的飞灯。那时候…我是许下了什么心愿呢…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看着星星,说说话了。”
众人安静地聆听着,只有炉火燃烧的脆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火星如萤,轻盈地升腾,仿佛要汇入那浩瀚的星河。
而青溟剑剑匣,在星光下仿佛泛着微不可察的光晕……
“选择…真是残酷的东西。一念起,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涟漪荡漾开去推着你向前。
回头看,那涟漪已成了惊涛骇浪,早就无法转身了……”
宁谦像是有些困了,小声嘟囔着含糊不清、没头没尾的话。
宴会已经结束,小光还在感叹今天的美好。
“和大家一起,真开心呀…今晚,我一定能做个好梦。”
“梦里见。”
“嗯,梦里见!”
与小光谈论之时,不远处的琉音也在小声呢喃着什么。
“又有些贪恋…这样的时刻了呢。”
哲这时走到她的身旁,倾听她所说的话语。
“难得的清净。没有喋喋不休的客诉,没有报告文书,没有紧追的消息…也没有…那些声音。
就只是…坐着。看火,看星星,听些闲聊…像这样无所事事地待着…确实…不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