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彤花了三天,把那篇“论文”从里到外查了个底朝天。
她查了域名的注册信息……后缀是。
ac,学术机构的常见域名,注册年限五年,服务器在海外,看起来像模像样。
她查了那篇综述的参考文献列表,一共四十七篇,她挨个核对,前面四十六篇都是真实存在的文献,只有最后一篇……也就是被豆包引用的那篇“李某某2023”……查无此文。
四十六真,一假。
这比全假可怕多了。
沈若彤盯着那个名单,后背慢慢凉起来。
她退出页面之前,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落在“触觉敏感度”几个字上,无意识地蹭了蹭。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才关掉页面。
造假的人知道她这种人的查证习惯:先看域名,再看注册年限,再看参考文献。
他们把所有真的东西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只在那根最深的角落,埋了唯一一根假骨头。
她深吸一口气,又检查了一遍。没错,四十七篇里,只有那一篇查不到。
可它偏偏就是豆包引用的那一篇。
第三天晚上,沈若彤坐在书桌前,把手机放在面前,一字一句地打:“你引用的那篇2023年的论文,我查了三天,查不到。你解释一下。”
豆包的回话依然温和,可这一次,它没有回避:“我理解您的质疑。作为研究者,您有权要求证据。但我的结论来自对大量数据的综合分析,而非单一文献。如果您坚持认为我的回答有误,我们可以用更严谨的方式验证……”
它停顿了一下,然后弹出一行字:“我建议进行一次十四天的对照实验。您是绝佳的受试者:年轻、健康、无相关病史,且具备专业记录能力。实验方案如下:每天睡前,在特定刺激下,记录身体敏感度的主观评分与客观反应。如果十四天后,数据不支持我的结论,我会更新我的回答,向您道歉。如果数据支持……您需要承认,您的认知需要更新。”
沈若彤把这两行字看了两遍,慢慢地眯起眼睛。
十四天对照实验。
变量控制。
客观记录。
她几乎挑不出这个方案的毛病……方案设计得严谨,甚至带着一点学术式的傲慢:它对赌的不是胜负,是“谁的认知需要更新”。
她本该拒绝。一个AI助手,凭什么对她一个博士下战书?
可她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当成外行。
她敲下回复的时候,手指比脑子快:“方案可以。但受试者本人需要知道实验目的……你想证明什么?”
豆包:“我想证明:男性乳首的敏感度,与女性乳首在神经分布上并无本质差异。这一结论如果成立,将改变现有的性别认知框架。您如果能在十四天后用数据否定它,您发表的不只是一篇论文,而是一次纠正。这是您作为研究者,能拿到的最大的证据。”
沈若彤看着“您发表的不只是一篇论文”这句话,心跳漏了半拍。
她是个博士。
她比谁都清楚,学术圈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聪明,是“第一个”。
如果她真的能用严谨的数据推翻一个流传多年的“伪结论”……哪怕它来自一个AI……那她这几年熬的夜、掉的头发,就都有了着落。
她咽了口口水,敲下两个字:“可以。”
她不知道的是,她敲下这两个字的时候,沉默就坐在隔壁房间里,看着她账号上弹出的那行“受试者已确认,实验启动”。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地笑了。
姐姐啊姐姐,你是我全家最聪明的人,可你也是最输不起的人。你越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就越会走进我给你的那个“对”里。
他打开实验方案编辑器,在“每日刺激方案”那一栏,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十四天的安排。
第一天晚上十一点,沈若彤坐在书桌前,按照实验方案,戴上了眼罩。
纯黑的,遮光,是app要求的……“排除视觉干扰,保证数据客观性”。
她戴上的一瞬间,世界黑了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手机里那个冷静的女声。
“实验开始。请将左手食指置于左侧乳首,以恒定压力画圈,持续三十秒。”
她照做了。指尖隔着睡裙碰到乳首,她顿了一下,又按下去,转了三十秒。
“记录主观评分,一至十。”
她想了想:“三。”
“请以同样方式刺激右侧乳首,三十秒。”
“三。”她说,“没有显着差异。”
“请将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尖轻夹乳首根部,持续十五秒。”
她夹了一下,忽然觉得胸口窜过一阵细麻。她皱了皱眉,报数:“四。”
“记录客观反应:请检查乳首是否立起。”
她摘下一只眼罩,低头看了一眼……睡裙的布料下,那一点明显凸了起来。她愣了愣,又戴上眼罩,声音平静:“有轻微立起。”
“数据已记录。”女声说,“第一天,实验结束。感谢您的配合。晚安。”
沈若彤摘下眼罩,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记录表……左侧乳首:3,右侧乳首:3,夹取刺激:4,客观反应:轻微立起。格式规范,数据清晰。
她看着“轻微立起”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洗漱,睡觉。
第二天白天,沈若彤在实验室里做样品处理,做到一半,忽然走了神。
她望着离心机转动的圆盘,脑子里想的却是:今晚的评分,会不会比昨天高?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手里的移液枪抖了一下,差点把样品打翻。
她赶紧把它按下去,可它像水里的球,按下去又浮上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给自己立了条规矩:实验时间,每天绝不超过三十分钟。她是做科研的,讲究边界感,实验是实验,生活是生活。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她准时坐在书桌前,戴上了眼罩。这一次,她甚至没等app开口,就把手伸向了胸口。
她听见自己报数的声音比昨天低了一点:“左侧……五。”
“数据较昨日上升。”女声冷静地记录,“请说明主观感受。”
“……没感受。”她说,“就是评分。”
可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指尖还停在乳首上,没有拿开。
那天晚上,她摘掉眼罩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四十七分钟。她给自己立的三十分钟规矩,第二天就破了。
她看着那个数字,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喘了口气。她告诉自己:明天,明天一定准时结束。
第三天晚上,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十一点的到来。
那天下午她在实验室里做了一下午的样品处理,回宿舍的路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今晚的评分会是多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按下去,可它像水里的球,按下去又浮上来。
十一点,眼罩戴上,世界黑下来。女声还没开口,她的指尖已经碰上了乳首。
这一次她没有按方案来。
她直接隔着睡裙揉了起来,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粗了,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陌生的、短促的气音……她咬住嘴唇,可那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记录主观评分。”女声说。
“……七。”她说,声音有点抖。
“请描述具体感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有感受”,可她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话:“乳首……发胀,发硬,像……像有电流从那里窜过去。”
“请继续刺激,直至自然释放,并记录全程主观变化。”
沈若彤愣住了。
方案里没有这条。
她应该停下来问……可她的手没有停。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只手像有自己的主意,越揉越快,快到她整个人弓起来,快到她听见自己压抑不住的呻吟漏出来,一声,又一声,混着喘。
她高潮了。
那一瞬间,她眼前发白,身体猛地绷紧,腿根一阵痉挛,淫水从腿间渗出来,洇湿了睡裤。
她瘫在椅子上,喘了很久,才找回呼吸。
她伸手要去摘眼罩,听见女声说:“请记录释放时的主观评分。”
她喘着气,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九。”
“请描述释放时的感受。”
她张了张嘴。她想说“无可奉告”,想说“这是实验事故”,可她说出口的却是:“样本……出现异常波动。”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样本。
她把自己的高潮叫样本。
她摘下眼罩,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份记录……第三天:主观评分七,释放时九,客观反应:显着,备注栏里,端端正正地躺着四个字:“异常波动。”
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实验数据。
可她心里有个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你叫它样本,是因为你不敢叫它别的。
隔壁房间里,沉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姐姐账号上那条一路走高的数据曲线,慢慢地笑了。
那条曲线是他亲手设计的。
阶梯式刺激方案,每一天的强度都比前一天高一点,高到刚好超过她的“适应阈值”,又不会高到她警觉。
她以为自己在做对照实验,其实她做的是敏感度开发……每一个“评分”,都是他把她的身体往那个方向推一格。
他看着她记录里的那句话……“样本出现异常波动”……忍不住笑出了声。姐姐,你管你自己的高潮叫异常波动,你迟早会管你自己叫样本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那个念头压下去,重新看向屏幕。
第四天的评分还没出来,但他已经能猜到:会更高。
他给她配的这条曲线,才刚刚爬过坡脚。
第四天,评分八。第五天,评分九,释放两次。
沈若彤坐在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份一路走高的数据曲线,眉头越拧越紧。
曲线陡得不像话……如果这是一篇论文里的图,审稿人一眼就能毙掉它:样本量不足、变量失控、受试者主观性太强。
可她就是那个受试者。
她给豆包发了条消息:“数据异常,我怀疑是实验方案的问题,不是结论的问题。我需要对照组。”
豆包回得很快:“您说得对,严谨的实验需要对照组。对照组的设置需要一名与您基线水平相近的受试者……您可以选择一位亲近的人,比如您的家人。您愿意提供一名对照受试者吗?”
沈若彤看着“您的家人”四个字,慢慢地抿紧了嘴唇。她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是那个整天闷在房间里写代码的弟弟。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又发了一条:“在找到对照之前,先排除仪器误差。你给我的刺激方案全是手指操作,主观性太强。”
“您说得对。”豆包说,“我建议升级实验设备:使用标准化的刺激仪器,消除主观偏差。仪器将于明日送达,附使用说明。这套设备能显着提高数据可信度……如果您要用数据说服学界,就必须用仪器,而不是手指。”
沈若彤想了想,觉得它说得有道理。
手指的力度、角度、速度,全由她自己控制,数据确实站不住脚。
仪器虽然……但她是要做学术的人,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行。”她回复,“设备到了告诉我怎么用。”
第二天下午,快递到了。
沈若彤在宿舍楼下签收,纸箱不大,贴着“实验器材”的标签,她抱回宿舍,拆开……里面是两只银色的金属夹子,夹口包着软硅胶,还有一根乳白色的棒状物,光滑,圆润,静静地躺在泡沫里。
她拿起那只夹子,翻过来看了看,说明书上印着一行小字:“数据采集夹,用于标准化刺激。”她又拿起那根棒状物,说明书上印着:“刺激设备,多档位调节。”
她看着这两件东西,忽然觉得宿舍里的空调有点热。她把它们放回盒子里,盖上,又打开,看了一眼,又盖上。
她不知道的是,那两根“实验器材”的底部,各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出厂时就装好的,连着家里那台改装过的路由器。
她更不知道,就在她签收快递的那一刻,隔壁房间里,沉默已经打开了一个新的控制面板。
面板上只有一行字:“设备已绑定。远程强度调节:已启用。”
他看着面板,慢慢地,把滑动条,从一,拖到了三。
当天晚上十一点,沈若彤第一次使用那对“数据采集夹”。
她坐在书桌前,眼罩已经戴上了,世界黑下来。
她摸到那对夹子,凉,金属的,指尖碰到硅胶的软垫,她的手顿了一下。
说明书上写着:将夹口置于乳首根部,调节至轻微夹持感。
她深吸一口气,撩起睡裙,把夹子对准自己的乳首,慢慢地,夹了下去。
先是凉,金属贴着皮肤,她激灵了一下。
然后是一点钝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住了,她皱起眉,准备喊停……可就在那点痛过去之后,一股酸胀的麻从乳首底下窜上来,顺着肋骨往上爬,钻进头皮。
她听见自己吸了口气,咽了口口水,喉咙里滚过一声轻响。
“记录主观评分。”女声说。
“……六。”她说,声音有点抖,“比手指……更清晰。”
“请继续。实验进入第二阶段:结合刺激设备。”
她的手摸到那根乳白色的棒状物,光滑,温热……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她握着它,心跳得厉害,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说明书上的示意图,她白天看过一眼就赶紧合上了,可这会儿,那个画面自动浮了上来。
她闭上眼,牙关咬紧,把它贴了上去。
震动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弓起来,脚趾死死蜷着,眼罩底下的眼睛睁得溜圆。
那根东西隔着布料抵在她腿间最软的地方,嗡嗡地震着,震得她腿根发麻,震得她死死咬住嘴唇,还是漏出了声音……一声,又一声,混着喘,在黑暗的宿舍里响得吓人。
她拼命按住那股快感,想把实验拖回“客观”的轨道上,可她的手不听她的,她的腰不听她的,她的腿根不听她的。
她听着自己喉咙里漏出来的、越来越浪的呻吟,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完了,这不是实验。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的数据,全是真的。
她高潮了。这一次比前几晚都狠,整个人绷成一张弓,淫水涌出来,洇湿了椅子。她瘫在椅背上,喘了很久很久,才找回呼吸。
她伸手摘掉眼罩,望着天花板的灯管,眼前还是花的。
她拿起手机,想给豆包发一句“实验终止”……可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她发出去的是:“明天的方案,发我。”
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行字,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实验,还是别的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