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半生刀底走风尘,此夕红绡始遇春。
帐里疑经前世约,灯前重对意中人。
名花有主归金屋,群玉分行侍锦茵。
莫怪天公多付与,锦衣原是惜花身。
书接上文,却说红绡帐里,如仙将他拉入鸳帏,鬓上那支赤金步摇还未摘,烛光透幔,映得她海棠红的寝衣如火,颊上酡红未褪。
她把脸偏在一侧,吐气如兰,气息微促,嗔昵道:“傻子,痴痴地看甚么呢……”
话音未落,却见杜衡只是凝着她,眼底那点湿意还在。
如仙怔了怔,伸手抚上他眼角,轻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倒像要哭。这合卺的好日子,旁人求都求不来,倒叫你这七尺汉子掉金豆子。”
杜衡握住她那只柔荑,按在自己颊边,半晌,声音低而沉,带着几分哑,道:“是欢喜。”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腕上的玉镯,又道:“这一日,我梦里不知辗转了多少回,总觉着隔了一世光景,又似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只当再盼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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