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从楼顶荡到皇后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头套扯下来塞进背包里,在一栋六层旧公寓楼前落地。
落地的动静大了点,脚踝在水泥地上硌了一下,他弯下腰揉了两把,然后直起腰往楼门口跑。
铁门上那把破锁还在,每次都要用肩膀顶一下才能撞开。
他用肩膀顶了一下。
门开了。
他三步并两步冲上四楼。
四楼走廊里那盏日光灯管闪得比上次更厉害,嗡嗡响,把墙上的剥落墙皮照得一明一暗。
彼得站到四零三门口,抬手敲了门。
里面传来一把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响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站着个中年男人,头发乱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男人的脸型跟玛丽·简有几分像,下巴的轮廓几乎一样,但比他女儿多了一层胡茬和熬夜熬出来的疲态。
彼得认得这个人。
他是玛丽·简的父亲。
每次彼得来接玛丽·简,他只是从沙发上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看他的球赛。
“她不在。”
他说,把门缝拉大了一点,露出了客厅的一角。
沙发扶手上搭着玛丽·简的校服外套,但沙发上没人。
.茶几上放着一只空杯子和一碟没吃完的饼干。
彼得愣了一下。他把背包带子往上拽了一把,把手撑在门框上,喘匀了气才问:“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放学就没回来。”玛丽·简的父亲把烟塞进嘴里,还是没点。他把身子靠在门框上,胳膊交叉在胸前,看彼得的眼神不算凶,但也没有温度。
“她放学该到家的时候没到家。
我打了她手机,没接。过了一个小时我又打,还是没接。我打到学校,学校说下午的课结束之后没人见过她。”
彼得咽了口口水。
心跳从刚才荡在空中的刺激里还没完全退回正常频率,现在又多了一层拧紧的不舒服。
他把撑在门框上的手放下来。
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一下,搓掉蹭在掌缘的墙灰。
“那她…………”
“你们约了今天见面?”她父亲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语气还是那种平板,不冷不热的调子,但每个音节都比刚才压得更沉。
彼得张了张嘴。
他想起玛丽·简挂电话前那句“你不用赶了,约会取消”。
他现在没法跟这位父亲说…………你女儿是因为我放鸽子才不回家的。
他也不敢说。他把嘴合上,换成了一句:“我去找她。”
“找吧。”玛丽·简的父亲用手指在烟上捻了一下,没点,把烟放回耳朵上夹着。
“找到叫她回个电话。”
彼得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朝楼梯口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如果她先回来…………”
“我会让她打给你。”
彼得点了点头。他跑出楼门的时候铁门在身后撞上了。
他站在公寓楼前面的街边,把背包带子又拽了一次,拽完之后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他抬头看了看玛丽·简家那扇窗户的位置。
窗户是黑的。
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挂在路边的蛛网拽下来,重新荡起来。
风灌进衣领里,他打了个哆嗦,在楼顶之间一边荡一边想下一步去哪。
他在玛丽·简打工那家餐厅的门口落了地。
这家餐厅夹在两家洗衣店中间,招牌缺了一个字母。
门口挂着一块用粉笔写的小黑板,上面画着今日特价的字样,粉笔字被雨淋过糊了一半。
彼得扒着玻璃门往里看。
厅里只有两桌客人,一个老太婆在喝汤,角落里有对小情侣在分吃一份薯条。
收款台后面站着个胖胖的老板,正低头算账。老板的眼镜腿断了一边,用胶带缠着,挂在耳朵上摇摇欲坠。
彼得推开玻璃门。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收款台的老板抬起头:“不好意思,还有半小时打烊。
厨房已经熄火了。”
“我不是来吃饭的。”彼得走到收款台前,双手压在台面上,喘得肩膀都在起伏。
“玛丽·简今天有没有来上班?”
“谁?”
“玛丽·简·沃森。她在这里当服务员。金头发,大概这么高…………”彼得用手在自己肩膀位置比了一下。
老板把歪掉的眼镜扶正了,在收银机上按了个键打开记录,扫了一眼排班表:“她今天没排班。周三和周五她来,其他日子不来。”
“她有没有来过电话?请假之类的?”
“没。”老板把收银机抽屉推进去,合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响了脆生生的一下。
“上午她妈妈倒是打过一个,问她在不在。
我说她今天休息。”
彼得的手在收款台上拍了一下。
他从餐厅出来之后站在街边想了大概半分钟。
现在的已知消息是:玛丽·简放学就离开了学校,没回家,没接手机,今天不打工。
她平时除了这几个地方还会去哪?
排练。
拉拉队排练。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学校里那个破体育馆,周三晚上拉拉队经常加练。
他骂了自己一声白痴…………排练这个事他怎么早没想起来。
他重新荡起来,往学校方向飞。
体育馆的灯亮着。几扇窗户里映出日光灯的白光。彼
得冲到门口拉门,发现门锁着。玻璃门里面还有一道铁栅栏,栅栏后面的走廊黑着,只有体育馆大厅那边透过来的光在地板尽头晃着。
他从外面的窗户往里看。体育馆里有人。
但在排练。场地上是篮球队在打球,四五个人光着上身在跑动,地板上鞋底摩擦声和篮球砸地的声音混在一起。
场边没有拉拉队的影子。
他扒着窗户框子滑下去,蹲在地上。
蹲了一阵。
然后站起来,伸手摸进口袋里拿出手机。拨玛丽·简的号码。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然后转语音信箱。
挂掉。再拨。
又是语音信箱。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的时间跳了一格…………九点十一分。
他站在体育馆后面,旁边是一排已经生锈的自行车架,脚边不知道谁丢了一个空掉的运动饮料瓶,瓶口还插着半截吸管。
他把那个瓶子踢开。
瓶子滚出去,在一个排水沟盖子旁边停住。
彼得把手机屏幕摁亮,翻到格温的号码。
拇指在拨出键上悬着,悬了好一阵。
格温·史黛西。他在学校走廊里见过格温跟玛丽·简站在一起,两个人头碰头地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格温最近跟玛丽·简走得特别近。
如果玛丽·简今天没回家,又不在学校,又不在餐厅,格温多半知道她在哪。
但他没拨。不想拨,是手指定在屏幕上迟疑了。
他跟格温最近的关系很糟糕。
仓库那次之后两个人就没正经说过话。
上次走廊里格温阴阳怪气地跟玛丽·简说“你跟这位约会,不觉得浪费时间吗”,那语气他记得。
如果他打电话问格温,格温大概率会说什么…………她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他。
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再找。再找一轮。找不到的话,不管跟格温关系多烂,他都要打这个电话。
他从学校的围墙翻出去,朝玛丽·简家的方向荡回去。
途中路过了拉拉队平时聚餐去的那家披萨店。那家店还亮着灯,他决定碰最后一次运气。
披萨店里只剩靠窗那一桌。
两个女生正好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没吃完的纸杯,说话的语速很快,是拉拉队排练完了出来吃夜宵的标准版本。
彼得见过她们…………是拉拉队的人,其中一个替补经常跟着玛丽·简打杂。
他把门口的铃铛撞响了,径直走到她们跟前,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玛丽·简今天晚上有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两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她今天没来排练。我们发群聊她也没回。”
“我以为她跟你在一起呢。”另一个把纸杯放在桌上,又补了一句带笑的,“怎么,吵架了?你这次又把什么事忘了?”
彼得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沉了一下。
然后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扔下一句“谢谢”,头也不回地出了店门。
彼得站在皇后区第九大道的路灯底下,手里手机屏幕上格温的电话号码亮着。
拇指终于按在了拨出键上。响了一声,两声…………转语音信箱。格温没接。
他抬头看着面前这条街。路灯隔几根才亮一根,光照在一排停在路边的车的车顶上。
而玛丽·简,在今晚这个城市的某处,没有回任何一条消息。
彼得把手机塞回兜里,把背包往上扛了一把,在路灯下面又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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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简仰起头,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
喉咙里灌进去的空气堵成一声半截的气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推上来又被压回去。
菲斯克停着没动。
那根东西整根埋在她身体里,青筋贴着内壁的每一条褶皱,烫得她整个腹腔都在发麻。
她从小腹到膝盖一串肌肉全绞在一起,绞得太紧,腿根开始发颤。
颤的频率和菲斯克在她体内的脉搏合在一处,颤一阵传一阵。
“菲斯克叔叔…………”她的声带终于松开,发出第一声叫喊是碎成几截的,“…………你好深…………碰到底了…………你先…………你先别…………”
“你先说直接进的。”
菲斯克把话轻飘飘地撂在她耳边,语气里夹着幸灾乐祸的笑。
菲斯克扶着她后腰的手没往上抬,反而往下压了压,让盆骨底部和她的胯骨贴得更紧。
贴紧之后他不动腰,只从腹腔深处往上在肉根上做了一次微微的脉动。
玛丽·简的脖子往后仰过去,整个人被他那一下胀在体内的微挺钉得像过电。
她张开嘴,口角淌下来的涎水沿着下巴滴在她锁骨窝里,没有用手去擦。
“我错了…………我真错了…………你问你…………你问格温…………我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说到一半自己笑了出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的起伏把花径带着一阵一阵地收缩。
笑声没完就被另一声抽噎盖过去。
菲斯克顺势把那根胀到发紫的东西往外拖。
拖到只剩冠沟卡在口沿。
黏稠的汁液跟着往外涌…………量多得从粉嫩的侧壁淌下在她臀上,滴到了躺椅的靠垫上,随着他拖出来的动作呱地一声闷响。
玛丽·简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看见那根拉出来的肉根上青筋暴胀,密密麻麻的经络在灯光下有节律地跳动,把自己的湿液涂了个遍体通亮。
她伸手用指腹碰了碰刚出来的那一段,烫得手一缩:“这上面全是…………全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什么。”
菲斯克又把顶端塞回去一寸,就等着她开口。
简把指甲掐在他胳膊的硬肌上,咬着下唇憋了足有十秒,身体里的空虚感被他光进一半的动作逼得快发疯。
憋到最后还是松了口,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在菲斯克肩肌里:“我自己的…………水…………”
菲斯克在她腰上的手终于往上托了一把。
他把她整个人从躺椅上抱起来悬在半空,让她两条腿本能地夹上自己腰的两侧。
他一只手托着她臀部兜着,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背往自己怀里压。
这个姿势里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重力和他臂力的对抗让那根东西埋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深。
顶端碾过腔道前壁的一处微糙的地带。
玛丽·简张着嘴连啊了三声。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拔高半调,第三声没完全冲出口就被菲斯克连根拔出又重重顶入。
格温从沙发那边挪过来把她散乱的长发从她汗湿的脖子上撩开。
格温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勺,一手伸过来用拇指在她小腹上按着那些飞溅的湿痕抹成薄薄一层。
格温说:“叔叔…………你看她肚子上全是自己喷的。”
“看到了。”菲斯克抱着简上下颠着,胯骨往上送的速度不快,但每一记都顶到甬道口。顶一下简的脚趾在空气里蜷一回。
格温把嘴凑到简的耳廓边上,用舌尖沾了一下她汗咸的皮肤:“你上次在舞会上说…………穷过的人给一点好的会用全身力气适应。
你现在就是那种人。”
“你…………闭嘴…………啊…………叔叔…………你别听她的…………嗯…………”简反驳的话没说完就算了,因为菲斯克换了个角度。
他腰往左偏了半寸,顶端顶端的肉棱斜着蹭过内壁上一处微微隆起的粗糙区。
简整个上身弹起来往他胸膛上撞,乳球隔着薄汗黏在他胸口上往下滑。
她咬着菲斯克锁骨下面一块肌肉,力道没控制住,松口的时候留了一圈牙印。
菲斯克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下面那圈发红的牙印,又抬眼看着简那张有些涨红的脸:“格温是说你从小咬人。”
“没…………我又不咬别人…………”
“那你咬我吧。”菲斯克用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脸抬起来,拇指在她嘴角把刚流出来的口沫擦掉。
他低头用嘴在她下巴上碰了一下。碰完又问她:“里面还有哪里想被我碰到的。”
“刚才那…………刚才那个角度…………再来…………”
简也不矜持了。
她把盘在他腰上的腿松开,自己挪了挪位置,双手撑在菲斯克肩窝里,让臀在他腿上找到刚才被斜着顶中的那个角度。
她咬着下唇自己往下坐了一层,顶端刚碰到目标位置就让菲斯克反客为主地用手按着她的盆骨往下猛压。
这一下连水带气挤出一声响亮的唧咕声。
简把脸埋进脖子窝里,叫的调子弯了好几段,最后变成几个从喉咙里往外迸的单字:“对…………对…………就是那里…………叔叔…………就是…………”
菲斯克把她的髋骨又按下去一点,让顶端在那一面糙区上反复摩擦。
他自己也闷哼了一声,那根东西在她身体深处胀到极致,青筋跳动得肉眼可见。
格温站起身,把地上的那只矮沙发垫挪到菲斯克脚边,自己坐在垫子上,用手扶着菲斯克正在进出的根部靠近囊袋的地带。
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沿着简的腿内侧往上推,拂过湿漉漉的皮肉,按在她凸起上。
指腹按上去的瞬间简浑身一抖,肉根进出带出的水沾了格温满手。
格温把湿淋淋的三个手指并拢在简的蒂上压着转圈,把闷声黏音的搅弄声配在菲斯克进出的节奏里。
“格温…………”简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你跟他…………你平时跟他…………啊…………也是这样吗…………你手指…………别转那么快…………我…………我会…………”
“会什么。”格温手上转得更快,菲斯克也在同一个节奏上抽送。两个人上下夹攻,简被夹在中间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会…………尿…………”话音刚落,一股清透的液柱从她腿间溅出来,打湿了格温还没移开的手背。
液体顺着菲斯克还在挺动的枪上往下淌,淌进格温的指缝里,淌过菲克斯大腿根,在躺椅上扩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简喘得整个人软成一团,脑袋枕在菲斯克肩膀上动也不想动。
她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往外喷气,嘴巴半张着,嘴唇水润地颤着,连说话都不方便…………只能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叔叔。”
“嗯。”
“我刚才是…………你觉不觉得脏…………”
“你觉得我嫌过格温吗。”
格温把湿手在她自己的裙摆上蹭了一把,弯腰低头凑到简耳边。
她的嘴唇蹭在简的耳垂上,一字一顿地说:“告诉你一件事。
我第一次的时候,比他刚才那个力道还大。
我射得比你高。
所以你别不好意思。”
简闭着眼睛笑了一下。笑得全身都跟着微微起伏,笑完把脸往菲斯克颈侧再拱了拱:“那我下次要比你高。”
格温拍了一下她后腰:“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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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屏幕在躺椅旁边的地板上亮起来,嗡嗡的震动声从木头缝里闷闷地传上来,把她从半昏半醒的浅眠里拽了出来。
玛丽·简趴在菲斯克胸口上,一条腿跨在他腰侧,大腿内侧还粘着刚才没擦干净的湿痕。
她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脑子里糊成一团浆,身体里还残留着那根东西抽出去的余韵…………说不上是涨还是空,总之有个位置还酥着。
“你手机。”
格温从沙发那边伸过来一只手,在地板上摸了两下,把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名写着彼得,下面还有一行括号,括号里是玛丽·简之前存进去的一只鸽子表情。
格温把手机冲玛丽·简晃。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里扫过格温的脸,她嘴角往上翘着,那个弧度从玛丽·简第一次在学校走廊被邀请去舞会那天就没变过…………每次格温要推她一把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他打了一整夜了。
三十多个未接,中间你爸还打过来两次。”
格温把手里的屏幕转向菲斯克给他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递给玛丽简。
手机很烫,压在她手心里像个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蛋。
菲斯克在她身下动了一下。
那根东西还硬着,或者根本没彻底软过,现在正顶在她臀缝里,顶端被臀肉夹着,青筋一跳一跳地蹭在她尾椎末端。
她被他顶得整个人往前耸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心里滑出去。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菲斯克的小腹,掌心压在他腹肌上,低头瞪了他一眼。
“别动。”她压低声音,嗓子是哑的,“我要接电话。”
菲斯克没说话。他把手放在她后腰上,不推也不按,就那么放着。
那只手摊开比她整个后腰还宽,拇指搭在她最后一节脊骨的末端,指腹在她脊椎凹陷里慢慢打了个圈。
玛丽·简咬了咬嘴唇,把拇指按在接听键上,手指一划把手机举到耳边。
“喂。”
“玛丽·简!你终于接了!”
彼得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语速快得像在吐子弹,每个字都在往上飙,“我找了你几个小时…………我给你爸打了电话,我去餐厅找了老板,我还去体育馆篮球队那边问遍了…………你知不知道你爸也找你找得快疯了…………你到底在哪…………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跟你说我真的错了今天那个约会我本来…………”
“彼得。”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别喊。我在格温家。”这时菲斯克往上又顶了一下,顶端从她的肉缝擦着滑到前端,她差点没撑住,闷哼了一声。
3
她用手快速按在自己的嘴上。
“你怎么了?”彼得顿了一下。
十几个街区之外,某个天台上,蹲着的彼得把手机往耳朵上压紧了,“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没怎么。刚睡醒。”玛丽·简稳住呼吸。
她把按在嘴唇上的手指放下来,指尖在菲斯克肚子上掐了一下。
掐得很用力,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排月牙印。
“你昨晚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去了格温家?我给你发了好多…………”
“我挂了你电话就直接跟格温走了。
心里烦,不想看手机。”
玛丽·简每说一句就喘一小口停顿一下,因为菲斯克那根东西正在她腿间一点点胀大。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把手指在嘴前捏紧以免喘得太明显。
“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彼得的声音变慢了,从刚才的炸裂变成了小心翼翼地试探,好像每个字他都在掂量要不要往外吐,“…………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没有。你听错了。”
“我明明听到…………”
菲斯克把放在她后腰上的手往下挪了挪,按住她一侧臀肉掰开了一点。
顶端从后面抵在她还没合拢的花唇口,冠部卡在入口处,稍微往前顶了半寸。玛丽·简嘴里泄出一声压扁的嗯,她把手掌整个捂在手机话筒上。
声音没完全捂死,漏出去的尾音从掌缘飘进听筒里,变成一声很模糊的闷响。
彼得沉默了。
然后他说,“你是不是…………你在…………”
“我在格温家的沙发上。”玛丽·简把手机从嘴边稍微移开了一点,因为菲斯克那根肉根正在往里进…………不她咬紧牙关,拿手肘顶在躺椅把手上把自己的上半身架住,不能让自己的话抖得太厉害。
菲斯克从她背后进去了。
“玛丽·简?你那什么声音?像是…………水声?你是不是在洗澡?”
“对……我在洗澡。”她顺着台阶往下溜,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刚才放的水……现在泡在浴缸里听你说话。”
菲斯克动了一下。
从后面慢慢抽出去半根,再慢慢推进来。
她用手掌死死捂住话筒,但另一只手攥着手机根本使不上劲,就那样被当成夹心饼一样压着。
捂得松了一下就漏出断断续续的呼声。她脸上全是汗。额发粘在眉毛上,枕头被脸压出一个湿的印子。
“你洗澡水声那么…………特别?”彼得问。
“格温的浴缸比较大。我开了按摩。”
这番谎她撒得几乎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她现在顾不上了。
菲斯克就在她后面动着,耻骨撞在她臀肉上发出的沉闷声响比水声更明显。
她只能在她每次张嘴的时候呼吸都压成细长的一缕。
格温从沙发那边挪过来,把脸凑到玛丽·简另一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撒谎的水平怎么这么烂…………浴缸按摩?
笑死我了。”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离手机很近,呼出的气吹在玛丽·简脖颈上,玛丽·简赶紧伸手挡了一下,没挡住她继续说。
“我上次在他们宅子里泡澡的时候就被他按在浴缸边上从后面…………”格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但每个字都往玛丽·简耳朵里钻,“…………你猜我那次接没接电话。”
玛丽·简把手拍过去想捂住格温的嘴,但菲斯克在她腰上突然加了一下力度,她整个身体往前趴下去,手扑了个空拍在枕头上。
手机脱手滚了几圈落在枕头旁边。
“玛丽·简?玛丽·简你在吗?”
彼得的声音还在响,但玛丽·简现在除了嗯嗯两声外没力气说更多。
菲斯克把她从躺椅上拉起来抱在自己身上,抓住她一条腿帮她跨着坐直,把肉根重新塞回去。
玛丽·简仰着脖子喘了一口长气。
她全身都在出汗,腿根滑溜溜地挂在他跨上,内裤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花唇里不断有粘滑的东西被挤出来,顺着菲斯克还在挺动的枪上往下淌。
她用手握着那根粗壮的东西从根部往上推,手心里全是湿的,推一下整只手就跟着枪上一起滑。
她想用掌心压住那根青筋让它别跳得太厉害,但根本压不住。
“你帮我拿一下手机。”她哑着嗓子朝格温那边喊,“我接……我没办法跟他说话现在……帮我把手机举过来。”
格温从地上捡起手机,用手捂着话筒举到玛丽·简嘴边。
她手指按在话筒孔上,只留一条缝让玛丽·简的声音能传过去。
玛丽·简对着那条缝低声说,“彼得……我现在不太方便……回头再打给你。”声音抖得像被风吹过弦。
她说到“回”字的时候菲斯克往上猛顶了两下,后面那个“你”字被撞碎成几个含糊的短气音。
手机那头彼得沉默的时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长。
“你旁边…………是不是还有别人。”
玛丽·简张了张嘴。菲斯克停下没动。那根东西杵在她身体深处,静下来之后她终于能喘口气。
她用两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晃晃悠悠地跪直,把自己的腰从他的刃上艰难地拉高。
花唇从枪上上退出的时候发出一声很沉闷的噗声,液体从她撑开了一夜的口子里顺枪上沟壑簌簌流下,滴在菲斯克小腹上。
他的肚脐里积了一小汪。
她用手把手机从格温手里接过来,把两只脚踩在地板上之后发现自己根本站不稳。
膝盖发软。
大腿后侧一直在抖,小腿肚也跟着抽,两腿之间的那片皮肤沾满了已经呈稀淡果冻状的粘稠湿痕,内裤踩在左脚踝上蜷成一团,那点可怜的旧棉布泡在自己的体液里吸饱了水,沿着脚踝往下滴东西。
她单脚撑着身体,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上。站姿让她更直接地面对窗外透进来的第一道灰白晨光。
“没有别人。”她对着话筒说,声音稳了。
是那种很刻意的稳,是那种撒谎撒到一半突然决定把谎继续做足的稳。
“只有格温在,她刚帮我拿毛巾。这个浴缸很大,我按了按摩功能,水从底下往上冲,所以声音有点…………怪。你听我说,我今天早上再回去。我爸那边我等下给他发个信息。你先别打了我还没洗完。”
她说完直接把手机丢给了旁边的格温。格温接住手机放在茶几上,还没挂断,屏幕上通话计时还在跳。
菲斯克伸手拽住玛丽·简的手腕把她拉回自己腿上,拍了拍她汗湿的腰。
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刚才从她体内退出来时刮下的一滩水渍,拇指沾了一点在她湿漉漉的花唇边上画圈。
“你刚才洗的是按摩浴缸?”
“你闭嘴。”玛丽·简低声说,然后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贴在他的锁骨上,“你不能在我跟人撒谎的时候接我短。”
“你那个谎用不着我来接。”菲斯克把声音放在她头顶上,她靠在他胸口,能感觉他的声音从肋骨里共振出来闷闷的,“你喘得那么厉害,喘了一路……按摩浴缸没这个功能。
你下次骗他换个说法。”
格温在茶几边上用手指头把手机屏幕一滑扔到沙发另一头。
“还没挂,通话还在计时。简,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挺能忍的?”
玛丽·简没有回答。
菲斯克把她的脸从自己肩膀上抬起来用嘴压在她的下唇上吻了一下,只一下,沾了沾她唇上还残留的口水味道,然后放开。
“趁他没挂,你把最后一句补上给他。”
玛丽·简歪着头愣了一拍,然后把菲斯克往前推了一点,俯身捡手机。
她用脚尖踢开踩在脚踝上那团湿内裤,内裤在空中甩了一下贴在茶几腿边上。
她把话筒从格温手里拿过去重新贴在耳边,清了清嗓子。
“彼得。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彼得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急了。听起来有些发空,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我以后星期三和星期五要打工,周末要加班排练。
约会的事…………你就别再约了。
不用再跟我解释猫还是便利店。
咱们到学校再说。”
彼得那头没出声。听筒里只有一大段很长的电磁噪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你旁边……刚才真的没有别人?”
“没有。”
“你发誓。”
玛丽·简坐在菲斯克腿上低头看着自己腿间还在往下淌的东西,把压在唇边的手机换了个角度。
“我发誓。”她说完就把拇指按在挂断键上。
格温把茶几上那只空红酒杯拿起来往玛丽简汗湿的头发上轻轻磕了一下:“你那个发誓……简。”
菲斯克把手按在玛丽·简发抖的大腿内侧往外掰了掰,低头看那口撑开的位置还在一张一合地往外吐粘液。
他用手指从她腿间沾了满满一指尖的粘丝举在她面前,“接他的时候滴下来的量,比刚才在浴缸里还多。
你要不要洗个澡。”玛丽·简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往外喷笑,然后用膝盖轻轻顶了他一下。
“要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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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灰了。
微亮,类似那种比黑浅一点的灰。
街道两边的路灯还亮着,光照在湿漉漉的沥青路面上反出一层薄薄的光膜。
夜里下过一阵小雨,地面没干透。
他左边是格温,右边是玛丽·简。
格温一上车就把鞋蹬了,光脚踩在脚垫上,膝盖歪过去顶着菲斯克的大腿外侧。
玛丽·简缩在另一边,两条腿并着,裙子皱巴巴地盖在膝盖上。
她的内裤还穿在身上,但已经不能叫穿了…………那层薄布料从里到外湿了个透,从花唇到腿根全贴在皮肉上,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凉飕飕的湿意从布料里渗出来。
车拐出第一个路口的时候,玛丽·简换了个坐姿,把右腿从左腿上放下来。
她咬了咬下唇没出声,但手指在裙摆上收紧了。
菲斯克的手从她腰后绕过去,放在她膝盖上。
掌心很烫。他把她膝盖往外掰了掰,手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推。推到裙摆边缘的时候,手指肚碰到那层湿透的布料,停了一下。
“湿着多难受啊!”他说的不是问句。
格温从左边歪过来看了一眼,下巴搁在菲斯克肩膀上。
“她昨晚到现在就没干过。刚才出门前我帮她找了条一次性,她不穿。”
“穿了白穿。”菲斯克用两根手指捻起玛丽·简裙摆下那层湿布料的边缘,往外拉了拉。
布料被拉离皮肤的时候拉出一根透亮的丝,丝从内裤裆部连到她腿间,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地颤着。
“你现在穿的这条,跟没穿有区别?”
玛丽·简把脸扭过去看窗外,耳廓红得透光。
“那条太小。”
“那条你嫌小。你自己的又湿成这样。”格温从菲斯克肩膀上把下巴抬起来,伸手在玛丽·简腰上戳了一下,“你说实话,是不是喜欢湿着穿。”
“不是…………”
“你刚才发誓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菲斯克把她裙摆整个推到腰上,露出那条贴在腿间的内裤。
浅色的布料被浸透之后变成了半透,底下的形状和颜色全透出来了。
“难受。”玛丽·简把手从裙摆上挪到菲斯克手腕上,不是推,是抓着。
“你帮我把这个…………”
“脱了?”
“嗯。”
菲斯克把她的腰从座椅上托起来一点,手指勾住内裤的松紧带往下拉。
拉到膝盖弯的时候,内裤裆部挂了一下…………她轻轻倒抽了一口气,膝盖本能地往内夹,把菲斯克的手夹在腿中间。
“夹着取不出来。”菲斯克在她膝盖内侧拍了一下。
玛丽·简把腿重新打开。内
裤从脚踝上褪下来,菲斯克拎着那条还在往下滴水的布料在车厢昏暗的灯光里抖开看了一眼。
“你看看这个。你自己说,什么东西能湿成这样。”
格温把内裤从菲斯克手里拽过去,用手指撑开裆部对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看。
灯光从薄布料后面透过来,裆部那一片全是不规则的深色水渍,有些地方还挂着没干的黏液,在灯光底下反着光。
“给你拧一把能拧出半杯。”她
把内裤揉成一团扔在脚垫上,“别要了。”
玛丽·简没理她,靠在座椅靠背上,腿光着,裙子堆在腰上。
她用手背搭在额头上挡着车顶灯漏下来的那点光,嘴抿成一条线,呼吸比刚才浅。
菲斯克把一只手伸进西装内袋里,从里面拿出两张支票。
提前就签好盖了章,金额栏上的数字填得整整齐齐。
他用拇指和食指夹着其中一张,朝玛丽·简那边晃了一下。
“手拿开。”
玛丽·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看了他手里的支票一眼。
“这是什么。”
“你昨晚到今天没回家。你爸那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在格温家过夜。但以后,你每次来,不用编理由。”他把支票夹在指间,另只手指尖按在她腿间那丛湿漉漉的金色绒毛下面,里面层层叠叠的嫩肉露出来,从入口到凸起全是湿的,被撑开的时候牵出好几根细丝黏在他的指尖上。
他把支票压上去。
冰凉的支票贴在她最烫的那块皮肤上。
玛丽·简整个身体弹了一下,膝盖猛地往上抬差点撞到菲斯克的下巴。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把一声喊叫压在掌心里。
支票的边角刮到她凸起,她大腿内侧那串肌肉从膝盖一路抽到腿根。
“别动。”菲斯克用拇指在支票背面按了按,把支票边角沿着她花唇的轮廓贴实。
支票的背胶沾上她花唇口还在往外渗的黏液,居然真的粘住了。
他松开手,支票就贴在她腿间,盖住了大半个肉缝。
白花花的支票纸跟她腿间那片湿红的花唇对比着,显得特别扎眼。
“你这个是…………”玛丽·简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张支票,“…………怎么粘上去的…………”
“你自己的水。够粘。”
格温从左边探过来半个身子,把脸凑到玛丽·简腿间仔细看了一眼,伸出手指在支票边角上轻轻弹了一下。
支票边缘微微翘起来又落回去,仍然贴得牢牢的。
玛丽·简被她弹得浑身抽了一下,用手按住格温的额头把她往回推。
“你别弹!”
“我就弹一下怎么了…………我看看贴得多紧。”格温把玛丽·简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拽下来,用食指在支票下面的花唇口附近刮了一圈,刮下来一层黏糊糊的透明液体抹在玛丽·简膝盖上。”
叔叔你给她开了多少。”
菲斯克说了一个数。格温吹了声口哨。
玛丽·简没说话,靠在座椅靠背上,两条腿光着晾在车厢里,腿间贴着一张支票,腹部的起伏越来越重。
“你的那份。”菲斯克转向格温。
格温把手从玛丽·简膝盖上收回来,朝菲斯克这边转过身来,把领口往下拽了拽。
“放在哪。”
“自己拿。”
菲斯克把另一张支票夹在两指之间。
格温没去接,直接歪过去叼住了他的下唇。
舌头探进他嘴里搅了一圈,舌尖在他牙齿内侧刮过去又退出来。
她一边吻他一边用手从菲斯克手指间把支票抽出来,折了两折,塞进自己领口的内侧。
支票擦过她锁骨下面那块皮肤的时候她轻轻闷哼了一声,纸边走了一遍内衣蕾丝边缘,然后贴着她左侧胸口稳稳地卡在杯罩布料和皮肤中间。
格温从他嘴上退开,嘴角还挂着一根没断的口水丝。她用手背蹭了一下。
玛丽·简从右边看着他们俩,把腿并拢了。大腿一合那张支票在她腿间压出一道折痕,支票边缘戳到腿根的敏感处让她皱着眉又张开腿。
她伸手在菲斯克脸上胡乱拍了一下。
“你给她的是不是比我的多。”
“她比你来得勤。”
“我以后也来得勤。”
“那你下次拿两张。一张贴上面,一张贴下面。”
格温在旁边笑出声。玛丽·简用光脚踢了一下她的腿肚子。
车拐进格温家住的那条街。路很窄,两边停满了车。
菲斯克踩下了刹车。
格温把脸从菲斯克肩膀上抬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怎么了。”
“有人。”菲斯克把手指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停了两秒。
他体内的微生物感知网张开了,那张网从他身上往四面八方扩散,穿过车顶、穿过榆树的树冠、穿过对面那排公寓楼的外墙,一直铺到街尽头再往东三个街区的屋顶上。
屋顶上有一个人。
蹲着。
体重比普通人轻得多,身体的密度分布也很奇怪…………上半身肌肉纤维异常紧实,腰腹核心区域的力量数据远超常人水平,但整体质量偏低。
呼吸频率偏快,心率偏高。
手心在出汗。
右手握拳压在膝盖上,左手的拇指反复摩擦中指指尖。
这个生物特征他之前格温打架那几次从她身上采集过几近相同的变异数据。
蜘蛛基因变异者。
“谁。”格温问。
“你那个街头义警同事。穿紧身衣的那个。”
格温的表情变了一下。
只变了大概半拍就恢复成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但变的那半拍没逃过菲斯克搁在她肩膀上那只手的感知…………她肩膀肌肉紧了一瞬。
“彼得?”格温的声音压得比刚才低。
“彼得·帕克。”菲斯克把太阳穴上的手指放下来,往座椅靠背上靠了靠,“他蹲在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上。不是跟着我的车…………他应该是在你家附近蹲了一夜。”
玛丽·简的身体僵住了。
她把腿从座椅上放下来,手忙脚乱地把裙子往下拉,手指碰到贴在她下体上的那张支票时缩了一下。
她隔着裙子按住那张支票,转头往车窗外看,但车窗外除了路灯和树叶什么也看不见。
“他在哪…………我看不到…………”
“楼顶。水塔后面。”
“他看见我们了?”玛丽·简的声音开始发紧。
“他看不清车里。”菲斯克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自己面前比了个距离,“车停在这个位置,路灯坏了,树叶挡着。他能看到是辆黑车,能看到后座坐了人。但具体是谁,多少个人,在干什么…………他看不清楚。不过他能猜。”
格温把后脑勺靠在座椅头枕上,盯着车顶想了一拍。
“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找我。”
“找你还是找她?”
“都找。”格温把手指伸进嘴里咬着指甲盖,咬了两下放下来,“昨晚你给我打未接之前,他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打到后来我不敢接了…………那时候她,”她朝玛丽·简抬了抬下巴,“正骑在叔叔你身上叫唤呢。
手机放在茶几上震,我看了半天屏幕没敢拿。”
玛丽·简听到这句,把脸埋进双手里。
裙子下面那张支票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在她腿间折了一下,折痕压在凸起上,她闷哼的声音从掌缝里漏出来。
“他现在在动。”菲斯克闭着眼睛说。
微生物网那边传来的数据更新了…………彼得从蹲姿换成了站姿,身体的中心往前倾了一点,体重压在前脚掌上。
这是准备起跳的姿势。他停了大概两秒,又蹲回去了。
“他没跳。”
格温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往外看。缝隙里灌进来的凉风把她额头的汗吹干了。
“他大概是闻到了什么。”
“感应。不是闻。”菲斯克说,“你们那个蜘蛛变异,会给你一种危险预警的直觉。
他现在应该感觉到这条街上有东西不对劲,但又不敢确定。所以他蹲在上面等。”
玛丽·简把手从脸上放下来,喘了两口气。
她把裙子压在大腿上,摸了摸自己腿间那张支票有没有透出印子。
“那我们怎么办…………我这样怎么下车…………”
“走过去。”菲斯克把格温那边的车门推开,探身过去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亲得比刚才短,就是碰了一下唇边,然后拍拍她后背,“你带着她,正常走。走到门口,掏钥匙,开门,进去。
跟你平时回家一模一样。”
“他看见我们下车怎么办。”
“你们下车。”菲斯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手搭在膝盖上,“我把车窗放下来。
让他看见我。”
格温眨了眨眼。
“你故意的。”
“他蹲了一夜没敢跳。那我就让他看清楚…………他追的女生今晚跟谁在一起。”
菲斯克把车窗缓缓降到底,手臂架在窗框上,“他不是闻到了什么吗。
让他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他直觉一直在响。这个不是给你的警告,彼得·帕克。这个是答案。”
玛丽·简推开车门的时候腿还在抖。
整夜的折腾让她的腿根肌肉到现在还使不上力,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往前软了一下被格温拽住。
她一条腿光着踩在湿乎乎的沥青路面上,腿上什么都没有,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贴在花唇上的支票和腿内侧几道还没擦干净的干涸水渍。
格温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家门走,走到台阶前面的时候回头往车里看了一眼。
菲斯克靠着车窗,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菲斯克把视线抬起来,直直地望向对面楼顶水塔的方向。
水塔后面,彼得·帕克一只手死死抓着铁栏杆,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团已经从手腕上射出来的蛛丝。
蛛丝在掌心里被汗水泡得又黏又潮,他攥了一整夜没松开。
他蹲在栏杆后面,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
看着格温扶着玛丽·简从后座下车,看着玛丽·简光着腿踩在湿路面上,看着那个穿西装上衣坐在后座里的人把手臂架在车窗上…………然后那个人把脸抬起来,冲着他藏的方向,很慢地笑了一下。
彼得抓紧了栏杆。栏杆的铁锈在他掌心里硌出几道印子。
菲斯克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来接了。
“你醒了。”菲斯克说。
“我没睡。”托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是工作台的风扇声和金属件碰撞的脆响!”
佩珀让我睡,我躺了半小时又爬起来继续修我的新反应堆。
你猜怎么着。”
“合成的成品出来了?”
“出来的不是合成的…………是组装完的。”托尼的声音往上扬着,带着那种连着熬了两个通宵才会有的、在疲惫和亢奋之间来回跳的语速,“三角形核心,新元素同位素。我把它装进反应堆的外壳里,拧好最后一颗螺丝,然后贾维斯说了一句话你知道它跟我说什么吗…………‘先生,检测到输出功率比钯芯提高百分之三百,没有任何毒性副产物。’百分之三百!没有毒!我他妈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时候把咖啡壶撞飞了,佩珀在隔壁房间骂了我一句,然后她跑进来看到显示屏上的数据,她就呆住了。”
“所以你打过来是专门跟我炫耀的。”
“不,我打过来是请你参加一个葬礼。”
“谁的。”
“汉默工业。”托尼把这两个单词咬得特别清楚,“明天。法拉盛草地公园,汉默工业博览会。那个梳油头的蠢货要把他的‘新一代作战核心’搬出来给军方看。我帮他算过命了…………他那个东西要么是个空壳,要么里面装着他的棺材。
不管是哪种,明天都得办葬礼。你来不来?”
菲斯克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车窗外格温家的窗户亮起来。灯光从二楼卧室的窗帘后面透出来,映出两个人影在房间里走动。
“参加葬礼的话要穿黑的。”
“穿什么随你。”
托尼那边响了一下…………是他把螺丝刀扔在桌上的声音,“穿你那身两百公斤的肉来就行。
现场有的是汉默请来的国防部采购官,我得让他们亲眼看看…………做空斯塔克的人,最后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