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太小了,总得有人进不去!

菲斯克连砸三拳,把洞口扩大到了足够两个人并排通过的宽度,混凝土碎块朝洞口的另一侧飞射着,拍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弹落在地。

他的左手还护着艾达·王的腰。

因此,他只能侧着身体从洞口挤了进去,当然他没忘记把艾达·王的身体护在了胸口前面,可细小的的碎屑却还是落在了艾达·王的肩膀上。

身后的走廊里,威廉的身体朝镭射眼和钢力士的方向转了过去,四瓣嘴朝那个方向张着,巨大的右臂朝走廊的另一端挥了过去。

钢力士的两只手挡在了身前接住了那一拳,整个人在地面上朝后滑了五米,金属化的脚掌在混凝土地面上刮出了两道沟。

镭射眼的光束朝威廉的面部射着掩护钢力士后撤,风暴女和琴已经朝走廊的另一个拐角跑了。

威廉没有朝洞口的方向追。

那一针的药剂终究在它的神经系统里残留着什么,让它对雪莉的方向失去了锁定。

头部在走廊里朝左转了一下朝右转了一下,像是在搜索什么但是找不到目标了,然后它的身体朝变种人们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巨大的脚步在地面上“咚咚咚”地远去了。

瑞文和金刚狼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反正,菲斯克没再看到两人。

吉尔的身体从洞口里钻了进来,枪口朝后方举着确认没有追兵,然后枪口朝下垂了。

里昂跟在后面,警察制服的左袖被什么东西刮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内衬。

安妮特抱着雪莉最后一个从洞口里挤了进来,雪莉的脸埋在安妮特的脖子里,两只手环着安妮特的脖子,指关节攥得泛白。

洞口另一侧的走廊是一条维修通道,宽度只有两米,天花板上裸露着各种管线和电缆束,墙壁上每隔五米有一盏应急灯泛着昏黄的光,地面是未经处理的混凝土原色,角落里有几个生锈的工具箱和一卷卷的电缆。

“大兵,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菲斯克的左手从艾达·王的腰上松开了,艾达·王的两只脚掌在混凝土地面上“啪”地落下,脚趾在粗糙的地面上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红色旗袍的下摆在落地的惯性下朝上飘了一下又贴回了大腿上,旗袍的右侧开叉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了膝盖上方,开叉里面的黑色丝袜从大腿到小腿有七八道拉丝的痕迹,最长的一道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了脚踝,丝袜的脚尖部分已经磨破了一个洞,右脚的大拇指从洞里露了出来。

菲斯克的视线从艾达·王身上移开了,朝吉尔的方向看了过去。

“三角洲的警官。”

吉尔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点了一下,幅度很小,算是打了招呼。

M92F插回了腰间的枪套里,右手从枪套上松开了。

安妮特把雪莉放在了地面上,雪莉的两只脚落地以后还是攥着安妮特的实验服下摆。

安妮特的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转了过来,右手在实验服的口袋里攥着什么,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后又张开了。

安妮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带我们出去……保护雪莉出去……”

菲斯克的头朝安妮特的方向歪了五度。

“凭什么?”

“我……我可以交出绝大部分的生物配方。

T病毒的完整合成路径,G病毒的基因序列图谱,NE-α型寄生体的培养条件……所有的数据,都在我的脑子里,我可以复制出来。”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牙齿从嘴唇后面露了出来,笑容里带着一种商人看到过期优惠券时的表情。

不屑……

或者说是鸡肋。

“等我拿到门后面的东西,你的筹码就一文不值了。

门后面有斯宾塞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数据,所有的样本。

你脑子里的那点配方,在那堆东西面前就是小学生的作业本。”

安妮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指关节的轮廓从实验服的布料下面凸了出来。

“雪莉还是一个孩子……”

里昂的声音从洞口旁边传了过来,他的身体靠在墙壁上,左手按着被刮破的袖口,枪口朝地面垂着。

菲斯克的头朝里昂的方向转了过去,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是笑容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是吗?”

他的视线朝雪莉的方向看了过去。

金发的小女孩蜷在安妮特的腿边,两只手攥着实验服的下摆,脸埋在布料里。

菲斯克看了一会,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嘲讽却是掩盖不住的……

里昂的嘴巴张了一下想再说什么,吉尔的左手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手指收紧了,里昂的嘴巴合上了。

“走吧。”

艾达·王的声音从菲斯克的右后方传过来,她的脚掌在混凝土地面上朝维修通道的深处走了两步,红色旗袍的下摆在走动中朝两侧摆着。

“迟一点,东西就被别人拿走了。”

安妮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手指松开了,掌心里什么都没有。她的嘴唇抿了一下,下颌的肌肉咬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雪莉的身体里有最后的G病毒原体。”

菲斯克的脚步停了。

艾达·王的脚步也停了,脚掌在混凝土地面上定住了,右脚的大拇指从丝袜的破洞里朝地面上压着。

“威廉注射前把最后一支G病毒样本分成了两份。

一份打进了自己体内,而另一份……”安妮特的手按在了雪莉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了金色的短发里。

“被我……植入了雪莉的脊椎。”

走廊里安静了四秒钟。

菲斯克的身体朝安妮特的方向转了回来,他的视线从安妮特身上移到了雪莉身上,又移回了安妮特身上。

“你还真是一个好妈妈。

不过,那不关我的事。

我可以带你们离开。

但是,我要脊髓原液……”

安妮特的手指在雪莉的头发里收紧了一下。

“提取过程,需要专业设备,需要无菌环境,需要至少四个小时…………”

“我没说在这里拿。

另外,也不需要做手术。

我自己,有我自己的办法。

你只需要同意。”

安妮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又咬了一下。

雪莉的脸从实验服的布料里抬了起来,朝安妮特的脸上看着,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好。”

菲斯克的头朝下点了一下,身体朝维修通道的深处转了过去,脚掌在混凝土地面上“啪”地迈了第一步。

“跟上。

掉队了我不会回头找。”

一脚踩进了水里。

菲斯克积水里“啪叽啪叽”地踩着水,每一步都会溅起一小朵水花,水花拍在他的脚踝上,又顺着小腿的肌肉线条朝下流回了地面。

“哪来的积水?”

“应该是某个地下管道坏了,或者说是地下渗水。

毕竟,这已经是地底十几层了。”

艾达·王跟在旁边,步幅比菲斯克小了一半,脚趾在每一步落地的时候都蜷了一下再松开,丝袜的残余布料贴在脚背上被积水浸透了,变成了半透明的深色贴在皮肤上。

“你这个造型,是哪个设计师给你搭配的?”

艾达·王的视线从菲斯克的肩膀朝下扫了一遍,烧焦边缘的沙滩裤挂在胯骨上,裤腰的松紧带被体型撑到了极限,裤腿只到膝盖上方,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皮肤表面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绿色菌膜的痕迹,像是刚从什么东西的肚子里爬出来一样。

“你呢?高跟鞋去哪了?”

“刚刚,嫌碍事就给踢了。”

艾达·王的右脚在积水里“啪叽”地踩了一步,脚底的丝袜在粗糙的混凝土地面上磨着,破洞从脚趾扩大到了脚掌的中间位置,赤裸的皮肤直接踩在了湿冷的混凝土上。

“走在地上不凉吗?”

“怎么,你心疼我啊?”

艾达·王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朝菲斯克的方向伸了过去,手指在沙滩裤的裤腰下方的位置上抓了一下,掌心隔着薄薄的沙滩裤面料在菲斯克两腿之间的东西上捏了一下,手指在那个轮廓上从根部朝前端滑了两厘米,感受到了掌心里那个东西的体积和温度,然后手指松开了,整个动作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一秒半,手收回来的时候手指在空气中捏了两下,像是在回味刚才掌心里的触感。

“你好像又长高了。”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着,脚步没有停,脚掌在积水里继续“啪叽啪叽”地朝前走着。

“全身上下都大了一圈。”

“全身上下?”

“全身上下。”

艾达·王的嘴角弯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在旗袍的侧缝上擦了一下,像是在把刚才掌心里残留的温度擦掉。

身后的脚步声跟着。

“你究竟是什么人?”

吉尔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她的M92F插在腰间的枪套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艾达·王的头朝后偏了一下,视线朝吉尔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是个士兵。”

“我知道他是一个士兵。”

吉尔的脚步朝前快了两步,和艾达·王并排了。

“那你又是谁?”

艾达·王的脚掌在积水里“啪叽”地踩了一步,头朝吉尔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是警察吗?”

“问那么多!”

“当然,S.T.A.R.S.特殊战术及救援部队,吉尔·瓦伦蒂安。”

艾达·王的嘴角朝上弯了,肩膀在走动中微微耸了一下。

“哈哈,那你管不到我。”

“你的级别不够。”

吉尔的脚步顿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想追问,但是艾达·王的身体已经朝前走了两步拉开了距离,红色旗袍的下摆在走动中朝两侧摆着,整个人的姿态从头到脚都在说“这个话题结束了”。

维修通道朝右拐了一个弯,拐弯处的天花板上有一根破裂的水管,水从裂缝里朝下滴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的积水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菲斯克的身体在拐弯处侧了一下,肩膀在管线密集的天花板下面弓着。

雪莉的脚步慢了下来,两条小腿在积水里迈着越来越短的步子,每一步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安妮特的左手拽着雪莉的右手朝前拉着,但是雪莉的身体在拉力下朝前倾着却迈不动腿了。

里昂的脚步停了,身体朝后转了过去,两只手朝雪莉的方向伸了出来。

“来,我背你。”

雪莉的两只手松开了安妮特的实验服下摆,朝里昂的方向伸了过去,里昂蹲了下来,雪莉的两只手环上了里昂的脖子,里昂的两只手托住了雪莉的大腿根部把她背了起来,站直了身体朝前走了一步。

安妮特的左手从雪莉的手上松开了,手臂垂回了身体侧面,左手按在了右侧腰部的位置上,手指在实验服的布料上按着,指尖的位置上有一块深色的湿痕,从实验服的白色布料上透出来的颜色是暗红色的,边缘朝外扩散着,湿痕的面积比五分钟前大了一倍。

里昂的头朝后转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安妮特按着腰部的手上,落在了手指下面那块暗红色的湿痕上,落在了湿痕边缘朝外扩散的速度上。

“柏金博士,你受伤了?”

安妮特的手指在湿痕上按紧了一下,实验服的布料在手指的压力下向内凹陷,暗红色的液体从布料的纤维里被挤了出来,顺着手指的缝隙朝下流了一滴落在了积水里,在水面上散开了一小朵粉红色的晕。

“没事。”

“那不是没事的样子。”

里昂的脚步停了,雪莉趴在他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伤口的颜色不对,边缘在发黑。”

艾达·王的脚步停了,身体朝后转了过来,她朝安妮特走了两步,左手在安妮特按着伤口的手指上拨了一下,安妮特的手指松开了,实验服下面的伤口露了出来,一道大概八厘米长的撕裂伤,伤口的边缘从正常的粉红色朝内变成了灰黑色,灰黑色的区域正朝伤口周围的健康组织蔓延,伤口里面的肉芽组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

“你被感染了?”

安妮特的头朝下点了一下,手指重新按回了伤口上,实验服的布料在手指下面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了。

“我之前注射过抗体。应该能撑几个小时。”

雪莉的头从里昂的肩膀上抬了起来,身体在里昂的背上朝安妮特的方向扭了过去,两只手从里昂的脖子上松开了朝安妮特的方向伸着。

“妈妈……”

“没事的,雪莉。妈妈没事。”安妮特的左手朝雪莉的方向伸了过去,手指在雪莉伸过来的小手上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乖乖趴在哥哥背上。”

雪莉的两只手收回来重新环上了里昂的脖子,下巴搁回了里昂的肩膀上,但是头一直朝安妮特的方向偏着。

吉尔的脚步从安妮特的身旁走了过去,凉鞋在积水里“啪叽”地踩了一步,身体经过安妮特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秒。

“你要是变成丧尸,我会帮你解脱的。”

“她不会变成丧尸的。”

菲斯克脚掌在积水里停了一步,头朝后偏了一下,视线朝安妮特腰部那块暗红色湿痕的位置扫了一眼。

“她只会和她的丈夫一样,变成丑陋的怪物。”

吉尔的脚步顿了。

里昂背着雪莉的身体僵了半秒,肩膀上的雪莉感觉到了他肌肉的紧绷,两只小手在他脖子上攥紧了一点。

刚才那个把防爆门拍飞,四瓣嘴咬合着,右臂膨胀到两米长的东西,曾经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曾经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丈夫,曾经是背上这个小女孩的父亲。

安妮特的手指在伤口上按着没有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咬了一下。

“你可以救她,对吧?”

艾达·王的声音从菲斯克的右侧传过来,脚掌在积水里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半步,左手的食指在自己的下巴上点了一下,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微微歪着,右边的眼皮朝下合了一下又弹开了。

菲斯克的头朝艾达·王的方向点了一下。

“我可以救她。但我现在没空。”

“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艾达·王的身体朝安妮特的方向转了过去,她的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右手的手指在左臂的袖口上轻轻地敲着。

“老老实实地跟着,不要耍什么小心眼。我知道你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女儿送出去。但我想你更希望的是,能够陪伴她长大。”

艾达·王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牙齿从嘴唇后面露了一点点白色的边缘。

“当然,把你们带出去是一个价钱。治疗你身上的病毒是另外一个价钱。如果,那个门后面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那么你脑袋里的那些知识,就相对值钱多了。”

“那些知识很危险。”

里昂的声音从雪莉的头顶上方传过来,背上的小女孩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金色的短发蹭着他警察制服的领口。

菲斯克的头朝里昂的方向转了过去,嘴角弯着,牙齿露着。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危险的。就像你走路也会摔死,不是吗?”

里昂的嘴巴张了一下,舌头在上颚上顶了一下准备组织语言反驳,吉尔的左手在他的右肩上拍了一下,手指在肩膀的肌肉上按了一下收紧了,里昂的嘴巴合上了,下颌的肌肉咬了一下,但是没有再开口。

安妮特的手指从伤口上松开了,右手垂回了身体侧面,实验服袖口上的暗红色血迹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显得发黑。

“我可以随时提供我脑海当中的那些技术。但你们得保证我们的安全,包括离开这里以后的安全。”

艾达·王的嘴巴张了一下准备说什么。

“别画饼了,先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吧。”

菲斯克的右拳已经抬了起来,拳锋对着前方的墙壁,手臂朝前推出,拳头在接触墙壁表面之前,无形的念力波纹从拳锋上朝前扩散了出去,混凝土墙壁在念力波纹的冲击下从接触点朝四面八方碎裂了,碎块朝墙壁的另一侧飞射着,灰尘从碎裂的边缘朝空气中弥漫开来,洞口的另一侧是另一条走廊,灯光比维修通道亮了三倍,白色的瓷砖墙壁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有的时候不需要解密和开锁,真的不错。”

艾达·王脚掌从洞口的碎石上跨了过去,脚趾在一块混凝土碎块的尖锐边缘上蜷了一下避开了,避免了丝袜残余的布料在碎石上又磨破了一个新的洞。

“在所有的路线当中,直线永远都是最近的。”

“这又是哪一位化学老师教的?”

“这一次,是数学老师教的。”

艾达·王的肩膀在走动中微微耸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看起来你的高中生活还挺丰富的。”

“实际上是大学老师,不过我应该算是自学成才。”

菲斯克的两只脚从洞口跨进了新的走廊里,身后的众人鱼贯从洞口里钻了进来。

新走廊的尽头又是一面墙。

菲斯克的右手再一次抬了起来,五根手指攥成拳头,无形的念力波纹在拳锋上聚集着,空气在拳头前方三厘米的位置上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像是高温路面上方的热浪折射。

拳头朝前推出,墙壁在念力的冲击下再一次碎裂了,碎块朝另一侧飞射着,灰尘弥漫着,又一个两米直径的洞口出现了。

“两面墙了。”艾达·王脚掌从第一个洞口朝第二个洞口走着,红色旗袍的下摆在步伐中朝两侧摆着。

“照这个速度,我们大概还要穿几面?”

“看运气。”菲斯克的脚掌从第二个洞口跨了进去,头顶的管线在他的头发上蹭了一下。

“这个地方的设计图我又没看过。”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一路打穿到门口?”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艾达·王的嘴角弯着。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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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处,镭射眼背靠着墙壁,石英眼镜的红光蓄着,头朝拐角的另一侧偏了一下确认威廉没有跟上来。

走廊的另一端空荡荡的,只有天花板上两根灯管在闪烁着,地面上散落着几块从墙壁上被撞落的瓷砖碎片。

“甩掉了。”

钢力士的金属化皮肤在确认安全后退去了,银灰色的光泽从皮肤表面消失,露出了正常的肤色,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肩膀朝下沉了两厘米,像是卸掉了一副看不见的重担。

风暴女的白色头发贴在额头上,汗水从发际线朝下流着,琴的鼻孔下面还挂着两道干涸的血痕,右手的手背在鼻子下面擦了一下,干涸的血痕被蹭开了一点。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的表面有一个电子密码面板,面板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排红色的数字和一个闪烁的光标。

门前面蹲着两个人。

金刚狼的六根爪刃收在指缝里,他的身体蹲在门的左侧,背靠着墙壁,两条腿伸直了踩在对面的墙壁上,姿势像是在等人开门等得无聊了。

他突然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转过头看了过去。

瑞文蹲在密码面板前面,蓝色的手指在面板上操作着,屏幕上的数字在不断变化着,她的右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设备,设备的接口插在面板的侧面端口里。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镭射眼的脚步朝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安全通道。”金刚狼的头朝镭射眼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们呢?跑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被一个三米高的肉球追了四层楼。”

“听起来很有趣。”

“一点都不有趣。”

瑞文的手指在面板上按了最后一个键,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全部变成了绿色,“嗞”的一声电磁锁释放了,合金门朝内滑开了十厘米的缝隙。

瑞文的两只手扣在门板边缘上朝两侧用力推去,门板在滑轨上朝两侧滑开了,门后面的空间在灯光下露了出来。

三具灰白色的人形从门后面朝走廊里扑了出来,四瓣嘴张着,牙齿咬合着,两只手朝前伸着,指甲在空气中抓着。

金刚狼的身体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右手的三根爪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第一具丧尸的头颅从脖子上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咚”地落在了地面上滚了三米远,无头的身体朝前跑了两步然后朝地面上倒了。

第二具丧尸的头颅被左手的三根爪刃从下巴朝上劈开了,脑浆从劈开的缝隙里朝两侧溅着。

第三具丧尸被金刚狼的右脚踹在胸口上撞回了门框里,然后右手的爪刃朝下刺穿了它的头顶,刃尖从下巴底下穿了出来。

“干净。”

金刚狼的爪刃从第三具丧尸的头颅里抽了出来,刃面上挂着灰白色的脑组织和黑色的凝血。

门后面是一条更宽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有玻璃观察窗,观察窗后面是一间一间的实验室。

镭射眼的脚步在走廊里停了,他的头朝左侧的一间实验室里看了一眼,观察窗后面的实验台上摆着一排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容器里面浸泡着各种形态的生物组织样本,有的像是人类的器官但是颜色和形状都不对,有的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肢体但是长着人类的手指。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恶心。”

风暴女的脚步从镭射眼身边走过,白色的头发在走动中朝后飘着,她的视线朝右侧的实验室里扫了一眼,观察窗后面的地面上趴着一具穿白大褂的尸体,白大褂的背部被撕开了一个大洞,脊椎从洞口里朝外翻着,脊椎上长着不属于人类的骨质突起。

瑞文的脚步已经走在了最前面,蓝色的身体在走廊的灯光下朝深处移动着,步伐稳定,对两侧实验室里的景象视若无睹。

“瑞文。”

镭射眼的声音从走廊的后方传了过来,脚步停了。

瑞文的脚步没有停。

“瑞文!”

瑞文的脚步停了,身体朝后转了过来,蓝色的皮肤在白色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头朝镭射眼的方向微微歪着。

“你是想要这里的东西,对吧。这些病毒技术。”

瑞文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疯了吗?你看看这里!看看这些东西造成了什么!整座城市的人都变成了怪物!你还想把这些技术带出去?”

瑞文的声音很平。

“你说完了吗?”

“我没说完!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和那些制造这一切的人有什么区别?”

瑞文的身体朝镭射眼的方向走了一步,赤裸的蓝色脚掌在瓷砖地面上“啪”地踩了一步。

“就算是如此,又怎么样?”

琴的右手朝前伸了出来,手指张开着,无形的屏障在瑞文面前的空气中形成了一面墙,瑞文的下一步踩出去的时候,身体撞在了看不见的屏障上,前进的动作被阻断了,蓝色的肩膀在屏障的表面上压了一下,屏障微微弯曲了但是没有碎。

瑞文的头朝琴的方向转了过去。

“把你的东西收回去。”

“你先回答斯科特的问题。”

瑞文的嘴角弯得更大了,牙齿从蓝色的嘴唇后面露了出来,笑容里带着一种看小孩子吵架时的耐心。

“我不需要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金刚狼从走廊后方朝前走了两步,六根爪刃还伸在外面,刃面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脚步停在了镭射眼的旁边,身体面向瑞文。

“瑞文,他们说得对。这个地方的所有东西都应该被烧掉。”

瑞文的头朝金刚狼的方向转了过去,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罗根。你还记得你上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金刚狼的下颌咬了一下,爪刃在身体两侧微微收了一下又伸直了。

“海湾战争。”

“没错。就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你还只有骨头爪子。”

瑞文的身体靠在了无形的屏障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姿态松散得像是靠在了一面真实的墙壁上。

“你这个从二战时候存活下来的老怪物,你经历的生物改造实验,要比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看到的还要多。所以,你就不要在这里表达你的意见了。因为你的意见一文不值。”

金刚狼的身体朝前走了一步,军靴在瓷砖地面上“咚”地踩了一下,爪刃在身体两侧举着,刃尖朝前对准了瑞文的方向。

“你什么意思?”

“你对这里的厌恶,只不过是因为这里让你想起了你被改造的那些画面而已。”

金刚狼的下颌咬紧了,两侧的咬肌在皮肤下面鼓了起来,六根爪刃在空气中停了三秒钟,然后慢慢地收回了指缝里。

瑞文的身体从屏障上直了起来,右手朝前伸了出去,掌心按在了无形的屏障上,手指张开着,蓝色的手掌在屏障的表面上用力推了,屏障在她的手掌下弯曲着、裂纹扩散着、然后碎了,无形的碎片朝两侧散开,瑞文的身体从碎裂的屏障中间走了过去。

“另外,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安娜已经离开了浣熊市。

这一点你们可以问他。”

她的身体没有回头,蓝色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越来越小。

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金刚狼的身体上。

金刚狼的头朝下点了一下。

“她说的没错……我在那个大个子身上闻到了小淘气的味道,这整个设施里面也再也没有她的气味。她确实已经离开了。”

镭射眼的手指在石英眼镜的边缘上摸了一下,嘴唇抿着。

“那我们也该走了?”

“不。”风暴女的声音从镭射眼的身后传过来,白色的头发在她转身的时候朝肩膀上甩了一下。

“我们来的目的已经变了。

安娜安全了,但是这个地方还在。

这里的病毒,这里的实验,这里的一切,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迟早会有人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她说得对。”

琴的右手从空气中收了回来,额头上的青筋平复了。

“我们应该把这里彻底毁掉

所有的样本,所有的数据,所有的设备,一个都不留……”

钢力士的右拳在左掌里“砰”地砸了一下,金属化的皮肤在拳头表面闪了一下又退去了。

“我赞成。”

金刚狼的肩膀朝上耸了一下又落了回去,两只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脚掌在地面上朝瑞文消失的方向迈了一步。

“那还等什么呢,伙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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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穿着凉鞋在瓷砖地面上朝菲斯克的方向快走几步,脱离里昂后与菲斯克并排站着。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要拿走那些技术。”

菲斯克脚步停了,魁梧的身体朝吉尔的方向转了过来,朝下俯视着这个短发女人,嘴角弯着。

“三角洲退役出来的人好奇心都那么重吗?”

艾达·王也停了,红色旗袍的下摆在急停的惯性下朝前飘了一下贴回了大腿上,她的身体朝后转了过来,两只手交叉在胸前。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们确定要在这里聊天吗?”

菲斯克的肩膀朝上耸了一下又落了回去,身体朝前方的墙壁转了过去,右手抬了起来,五根手指攥成拳头,念力波纹在拳锋上聚集着,空气在拳头前方扭曲了。

墙壁裂开了。

菲斯克的拳头还没有落下去,墙壁就从中间朝两侧裂开了,裂口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了天花板,裂口的边缘整齐得像是被刀切过的,混凝土的断面光滑如镜,切割面上甚至能看到混凝土内部钢筋的横截面,钢筋的断面也是光滑的,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断的。

菲斯克的身体朝前迈了一步。

他的躯体挡在了身后所有人的前面,两只手臂朝两侧张开,赤裸的胸口和腹部正对着墙壁碎块飞来的方向。

混凝土碎块拍在了他的身上弹开了落在了地面上,但是碎块之间夹杂着别的东西,看不见的东西,从墙壁裂开的方向朝这边切了过来。

无形的念力刃从菲斯克的左肩切入了,从锁骨的位置朝下斜切了十五厘米深,皮肤和肌肉在刃的路径上分离了,切口的边缘整齐得像是手术刀的杰作,暗红色的肌肉组织从切口里露了出来。

第二道刃从右侧肋骨的位置横切了过去,切开了三根肋骨之间的肌肉层,深度达到了骨膜。

第三道从腹部正中朝下切了一道二十厘米的口子,腹肌的纤维在切口里朝两侧翻着……

十几道无形的刃在零点三秒内全部切在了菲斯克的身体上,从肩膀到胸口到腹部到大腿,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切口同时出现了。

菲斯克的头朝右歪了五度。

切口里没有流血。

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在切口的边缘朝内收缩了一下,然后绿色的菌丝从切口深处朝外生长了出来,菌丝在零点五秒内填满了切口的空间,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绿色菌膜,菌膜在两秒钟内变成了和周围皮肤相同的颜色和质地,十几道切口在三秒钟内全部愈合了,皮肤表面只留下了十几道浅浅的粉色痕迹,痕迹也在朝正常肤色褪去。

墙壁碎块落尽了,灰尘在空气中弥漫着,菲斯克的身体站在灰尘里,两只手臂还朝两侧张着,身后的艾达·王、吉尔、里昂、安妮特和雪莉在菲斯克的保护下全部完好无损。

灰尘散去了。

墙壁被切碎后留下的洞口宽度超过了三米,洞口的另一侧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天花板高度超过了六米,灯光从上方照下来,白得刺目。

洞口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高领紧身衣,身材精瘦,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但他的脸裂开了。

从下巴到额头,面部的皮肤沿着四条线裂开成了四瓣,皮肤瓣膜朝四个方向翻开着,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骨骼结构,每一片皮肤瓣膜的顶端尖锐如刀刃,瓣膜的边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颤动的频率极高,肉眼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瓣膜的边缘线条在空气中模糊成了一条虚影。

无形的念力刃就是从那四片瓣膜的尖端释放出来的。

“威斯克。”

艾达·王的声音从菲斯克的身后传过来。

菲斯克的两只手臂从两侧收了回来,垂在了身体两侧,他的头朝右歪了五度看着洞口里站着的那个东西,嘴角朝上弯着。

“有人说你跑路了。”

威斯克的面皮在空气中颤动着,从裂开的面部中间,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含混的,因为嘴唇和面颊的肌肉已经裂成了四片失去了正常发音的功能,但是每一个字都能听清。

“我确实走了。

但是有些东西,我忘了带。”

“什么东西?

是我们之间的友谊吗?”

“不,是雪莉!”

“威斯克……叔叔……?”

雪莉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疑惑的抬起了头。

“你好,雪莉……”

话还没说完。

菲斯克的右肩朝前压低,两只脚在地面上猛蹬,身体朝威斯克的方向撞了过去,速度从零加速到全力只用了半步的距离。

右肩在接触威斯克胸口的瞬间,念力波纹从肩膀的表面朝前爆发了出去,威斯克的身体在念力和物理冲击的双重作用下朝后飞了出去,四瓣裂开的面皮在高速后退的气流中朝后翻卷着,整个人从洞口朝后方的空间里飞射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砰”地拍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墙壁在撞击点朝内凹陷了一个人形的坑。

菲斯克的两只脚从洞口跨了进去,赤裸的脚掌踩在了另一侧的地面上。

空间大得离谱。

天花板的高度超过了十五米,四面的墙壁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一百米乘以七十米,整个地下空间的面积接近一个标准足球场,天花板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组工业级的照明灯组,白光从十五米的高度朝下照着,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是灰色的工业混凝土,表面有轮胎碾压过的黑色痕迹和叉车留下的刮痕,靠近左侧墙壁的位置堆放着几十个金属集装箱,集装箱的表面印着安布雷拉的红白色标志。

远处的正面墙壁前面,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装备的安布雷拉守卫正在工作着,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台角磨机,大小规格各不相同,最大的直径超过三十厘米,最小的只有巴掌大,角磨机的砂轮在墙壁表面高速旋转着,火花从砂轮和墙壁的接触点朝四面八方飞溅着,橙色的火花在灰色的混凝土地面上落下后熄灭成了黑色的小点。

墙壁的表面被打磨掉了一层灰黑色的涂层,涂层的碎屑在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粉末,打磨过的区域露出了下面银白色的金属表面。

角磨机的噪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叠加、放大,十几台机器同时运转的声音汇聚成了一片持续的尖锐噪音。

菲斯克的右手小指伸进了右耳朵里掏了两下,指尖在耳道里转了一圈,然后抽出来在沙滩裤上擦了一下。

他的视线朝从远处墙壁上滑落下来的威斯克看了一眼,威斯克的身体从墙壁的凹坑里掉了下来,两只脚在地面上站稳了,四瓣面皮在空气中颤动着,但是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攻击。

菲斯克的视线从威斯克身上移开了,朝整个地下空间扫了一圈。

“看起来,这里就是‘总裁宝库’了。”菲斯克的语气里带着阴阳怪气。

空间的正中央偏右的位置上,站着一个人。

紫红色的头盔,紫红色的披风,深灰色的铠甲覆盖着躯干,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上套着金属的指环。

他的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转了过来,姿态松散,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站在空旷的混凝土地面上,周围十米之内没有任何其他人。

万磁王。

他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嘴唇动了。

“安娜在哪?”

“她已经离开了浣熊市。”

“那就好。我会去找她的。”

菲斯克的肩膀朝上耸了一下又落了回去,赤裸的脚掌在混凝土地面上朝前走了两步,和万磁王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十五米。

“有个人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杀了你。原本,我还没当回事。但是现在,我决定,你哪也去不了。”

万磁王的头朝右歪了三度,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两只手依然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上的金属指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啪。啪。啪。

掌声从地下空间的左侧入口传了过来,节奏缓慢,每一下之间间隔两秒,像是在欣赏一场戏剧的开幕。

一个女人从左侧的通道口走了进来。

亚丽克丝的脚步在通道口停了,视线在空间里扫了一圈,落在了艾达·王的身上。

“你还没走?”

“我这个人韧性很强的。”

艾达·王红色战斗旗袍的下摆在工业照明的白光下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弯着。

地下空间的右侧通道口传来了脚步声,靴子踩在混凝土上的节奏。

镭射眼从通道口第一个走了出来,石英眼镜的红光蓄着,身后跟着风暴女、琴、钢力士,四个人的身体从通道口鱼贯而出站在了空间的右侧区域。

瑞文的蓝色身体从镭射眼的身后绕了出来,赤裸的脚掌在混凝土地面上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几步,站在了空间里一个独立的位置上,和X战警们拉开了五米的距离。

金刚狼跟在瑞文后面,六根爪刃收在指缝里,靴子在地面上“咚咚”地走着,站在了瑞文的左侧。

让我们来看一下占位。

菲斯克和艾达·王站在空间的入口处,身后是吉尔、里昂、安妮特抱着雪莉。

万磁王独自站在空间的中央偏右。X战警四人站在右侧通道口。

瑞文和金刚狼站在X战警和菲斯克之间的位置。

亚丽克丝站在左侧通道口,身后的通道里还有脚步声在朝这边移动。

威斯克走过去和她站在一起。

远处墙壁前面的十几个守卫还在用角磨机打磨着消磁层,火花飞溅着,噪音持续着。

“埃里克,”镭射眼的声音从右侧传过来,“你一个人来的?”

“我需要别人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

“和你们一样。

拿走门后面的东西。”

“那你错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毁掉这一切。”

万磁王不屑地一撇嘴。

“随你们,我只要我想要的那一部分。”

亚丽克丝的掌声停了,两只手垂回了身体两侧。

“各位,我很欣赏你们的勇气。

但是这里是安布雷拉的设施,门后面的东西属于安布雷拉。

你们所有人,都是入侵者。”

“这里的主人,应该是斯宾塞,他还活着吗?”艾达·王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笑话的轻松。

“亲爱的,斯宾塞从来都不是我的老板。”

亚丽克丝反驳道。

远处墙壁的方向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电子蜂鸣声。

滴滴滴。

霎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朝远处的墙壁看了过去。

十几个守卫的角磨机停了,火花消失了,噪音在一秒钟内从尖锐变成了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了那串电子蜂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

墙壁上被打磨掉消磁层的区域,银白色的金属表面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裂缝从中间朝两侧延伸着,延伸的速度越来越快,裂缝的边缘朝外翻着,银白色的金属在裂缝的位置上朝两侧分离着。

消磁层被彻底钻透了。

门后面的东西,现在只隔着最后一层金属壁了。

“看起来,闲聊结束了。”菲斯克打断了对峙。

“那就……开打吧!”

万磁王右手朝远处的金属墙壁伸了出去,五根手指张开着,手指上的金属指环在灯光下亮了一下,银白色的金属墙壁在他的手势下开始变形了,表面从中间朝两侧鼓起着,金属的分子结构在磁力的操控下重新排列着,墙壁的中央出现了一道垂直的裂缝,裂缝朝两侧扩大着,金属板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朝两侧撕开一样。

“埃里克,住手!”

镭射眼的红色光柱朝万磁王的方向射了过去,万磁王的左手朝光柱的方向抬了一下,地面上一块金属集装箱的残片飞了起来挡在了光柱的路径上,光柱在金属残片上烧出了一个洞,但是被阻断了两秒钟的时间,万磁王的身体在这两秒钟里朝右侧移了三步,光柱穿透残片后射在了他刚才站的位置上,混凝土地面被烧出了一道焦黑的沟。

钢力士的银灰色身体朝万磁王冲了过去,两只金属化的拳头举着,距离万磁王还有五米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停了,两只脚在地面上定住了,两条腿在原地挣扎着但是迈不出去,金属化的皮肤在万磁王的磁力控制下变成了束缚他自己的牢笼,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空气里。

“彼得,退回来!他能控制你的金属形态!”

镭射眼的光柱朝万磁王的新位置追了过去。

菲斯克的身体朝远处的墙壁发起冲锋,两条腿在混凝土地面上蹬出了一个又一个碎裂的脚印,每一步的跨度超过了三米。

威斯克的念力刃从他的背后切了过来,三道无形的刃同时切在了他的后背上,从左肩胛骨到右腰的位置上切出了三道交叉的口子,皮肤和肌肉在刃的路径上分离了,绿色的菌丝从切口深处朝外涌着填充着,菲斯克的脚步没有停,没有减速,甚至没有回头。

“威斯克,你没吃饭吗?”

安布雷拉的士兵从左侧通道里涌了出来,十几支突击步枪的枪口朝空间里的所有人开火了。

金刚狼的身体朝最近的士兵扑了过去,六根爪刃在空中划着弧线。

琴的右手也朝士兵群的方向推去,无形的力场像是一面墙朝守卫们压了过去,靠的最近的守卫的身体同时朝后飞去,撞在了通道口的墙壁上,步枪从手里飞脱了在空中旋转着。

风暴女的两只手朝上举着,十五米高的空间里空气开始剧烈旋转了,风速在三秒钟内攀升到了每秒五十米,地面上的金属碎片和混凝土粉末被卷了起来形成了一道灰色的旋风,朝亚丽克丝的方向移动着。

亚丽克丝的身体在旋风接近的瞬间朝右侧闪了,移动的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残影,旋风从她刚才站的位置上卷了过去,卷走了两个来不及躲避的守卫。

“太慢了,女士!”

威斯克的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追去,四瓣面皮颤动着持续释放念力刃,一道又一道无形的刃朝菲斯克的背部切着,菲斯克的后背上切口出现了又愈合了又出现了又愈合了,绿色的菌丝在皮肤表面不断涌出又收回,可速度却没有降低的意思,距离远处的金属墙壁越来越近了。

万磁王的两只手同时朝墙壁的方向用力,金属墙壁的裂缝扩大到了两米宽,金属板朝两侧弯曲着翻卷着,露出了后面黑暗的空间,一股冷气从裂缝里朝外涌了出来。

瑞文的蓝色身体从混战的边缘绕了过去,贴着右侧墙壁朝万磁王的方向移动着,避开了所有的交火区域,直到她的脚步在万磁王身边停下。

“开大一点,埃里克!”

万磁王的手指收紧了又张开了,金属墙壁的裂缝从两米扩大到了四米,足够三个人并排通过。

可剧烈的震动和金属拉伸的呻吟,还是引起了连锁反应。

地下空间的天花板突然炸开了。

十五米高的混凝土天花板从正中央朝四面八方碎裂了,一坨暗红色的巨大肉块从天花板的破洞里坠落了下来,体积比之前在走廊里看到的又大了一圈,右臂的长度超过了三米,四瓣嘴张开的角度接近一百八十度,整个身体在落地的瞬间“轰”地砸在了混凝土地面上,地面从落点朝四面八方碎裂了,裂缝延伸了七八米远。

威廉。

它的头朝空间里转了一圈,四瓣嘴在空气中咬合着,然后它的身体朝威斯克的方向转了过去。

四瓣面皮对四瓣嘴,两个被病毒改造过的东西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对视了一秒钟。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威廉的右臂朝威斯克的方向挥去,威斯克的身体朝后闪了,四瓣面皮颤动着释放念力刃朝威廉的右臂切了过去,念力刃在巨臂的表面切出了十几道口子,口子却在一秒钟内被新生的肉芽填满了。

比菲斯克的恢复速度还要快!

亚丽克丝的身体朝后退了三步,威廉的头也朝她的方向转了过来,四瓣嘴张着,半米粗的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朝她的方向探着。

亚丽克丝的身体以残影般的速度朝右侧闪了,威廉的舌头拍在了她刚才站的位置上,混凝土地面被拍碎了一片。

菲斯克冲到了金属墙壁的裂缝前面,脚步没有停,直接从四米宽的裂缝里冲了进去,消失在了后面的黑暗里。

艾达·王跟在后面,红色旗袍的下摆在奔跑中朝后飘着,吉尔则拽着里昂的袖子朝裂缝跑着,里昂背上还背着雪莉,安妮特跟在最后面,左手按着腰部的伤口,跑的最慢,脚步踉跄但是没有停。

瑞文的蓝色身体从裂缝里跨了进去,万磁王跟在后面,紫红色的披风在他转身的时候朝外飘了一下。

金刚狼的爪刃从最后一个士兵的胸口里抽了出来,身体朝裂缝的方向转了过去,两条腿朝那边跑了。

镭射眼、风暴女、琴、钢力士也朝裂缝的方向撤着,钢力士被迫解除了金属化形态恢复了正常皮肤,万磁王的磁力控制失去了目标,他的两条腿也终于能动了。

威廉继续朝威斯克追着,威斯克则朝裂缝的方向退着,四瓣面具持续释放念力刃切着威廉的身体但是没有任何减速效果,这导致威廉的巨大身躯朝裂缝的方向越来越近了。

最终,威斯克还是从裂缝边缘闪了进去,紧追不舍的威廉也跟着朝裂缝里挤,只可惜它太大了。

肉块从裂缝边缘朝两侧溢出来,金属板在它的压力下朝两侧弯曲,但是没有断,导致威廉的身体彻底卡在了裂缝里,半身挤进了裂缝后面的空间,半身还堵在裂缝的外侧,整个裂缝被它的肉块完全堵死了。

金刚狼的脚步在裂缝前面停了,面前是一堵暗红色的肉墙,骨刺从肉墙的表面朝外伸着,扭曲的牙齿从肉墙的某个不知名的位置上不断咬合。

“操。”

镭射眼的脚步也停了,红色光柱朝肉墙射了一下,烧焦了一小块表面,新的肉芽立刻从下面长了出来覆盖了烧焦的部位。

“过不去了。”

亚丽克丝的身体从威廉坠落造成的灰尘中走了出来,短发上沾着混凝土粉末。

“既然进不去,那就留下来陪我玩一会儿吧。”

金刚狼的六根爪刃朝亚丽克丝的方向举着,镭射眼的石英眼镜朝她蓄着红光,风暴女的手指间有电弧在跳动着,琴的额头青筋跳着,钢力士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攥着。

亚丽克丝眼中闪过不屑。

“五对一?

啧,那就看看谁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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