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的保险箱在哪里?

淋浴头的水从菲斯克的头顶浇下来,“哗哗哗”的水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着,热水的蒸汽从瓷砖表面升腾,把整个空间填满了白色雾气。

菲斯克的两只手在身上搓着,绿色的菌膜在热水的冲刷下从皮肤表面上剥落着,一片一片地从身体上滑下来,顺着水流朝排水口的方向冲去,绿色的碎片在白色的瓷砖地面上像是落叶漂在溪流里。

他的身体在缩小。

肩膀的宽度在收窄,肌肉的轮廓从夸张的解剖图状态回到了正常的饱满状态,皮肤表面上那些因为膨胀而绷出的血管纹路也平复了。

最后一片绿色菌膜从左小腿的位置上被水流冲了下来,“啪”地贴在了排水口的格栅上。

皮肤重新接触到了空气和水,毛孔在热水的刺激下张开着,蒸汽从每一个毛孔里渗进去又渗出来,整个身体像是被真空包装了三个小时以后终于拆开了封口。

菲斯克的双臂朝两侧伸展,手指张开着向天花板方向撑去,脊椎从尾椎到颈椎一节一节地舒展,“咔咔咔”七声清脆的骨节弹响从腰部一路响到了后脑勺,肩关节“咔”地转了一圈,肘关节“咔”地伸直了,膝关节“咔咔”地弯曲又伸直了,整个人的骨骼在热水下像是一台机器在做开机自检。

然后他的身体再一次膨胀了。

速度很快,从两米二到两米四只用了一秒钟,肌肉在皮肤下面像是充气一样朝外鼓着,肩膀撞在了浴室左侧的瓷砖墙上“咚”地响了一声,右手肘碰到了右侧的玻璃隔断“咔”地把玻璃撞出了一道裂纹,头顶差两厘米就要顶到天花板上的淋浴头固定架了。

浴室塞不下了。

菲斯克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掌朝前对着面前的瓷砖墙壁,五根手指微微张开着,指尖之间的间距大概三厘米。

指尖开始发红了。

从指甲的根部开始,红色的光泽朝指尖的方向蔓延着,像是有人在手指里面点了一根蜡烛,光从肉里面朝外透着,红色的,温热的,然后温热变成了灼热,灼热变成了炽热,指尖的红色从暗红变成了亮红变成了橙红,空气在手指前方五厘米的位置上开始扭曲了,热浪从指尖朝前辐射着。

瓷砖的表面开始变色了,白色的釉面从手掌正对的位置开始朝黄色变着,黄色变成了棕色,棕色变成了黑色,黑色的釉面开始冒泡了,气泡在高温下“噗噗噗”地破裂着,然后整块瓷砖的表面开始流动了,固态的陶瓷在超过一千二百度的温度下变成了液态,橙红色的液体从墙面上朝下淌着,淌在了地面的瓷砖上“滋滋”地冒着白烟,地面瓷砖在液态陶瓷的接触下也开始变色了。

阿富汗。

那个能够释放热辐射的变种人。

上一次菲斯克模拟他的能力时只能输出百分之三十的功率,手掌的温度勉强能把铁丝烧红。

现在是百分之百。

一千二百度。

菲斯克的手指合拢了,红色的光泽从指尖上消退了,温度在两秒钟内从一千二百度降回了体温。

墙面上那块被融化的区域还在“滋滋”地冒着烟,橙红色的液态陶瓷在冷却中变成了黑色的凝固体,表面凹凸不平像是一块熔岩。

食肉真菌,第四次催化。

能量转换效率超过了百分之一百五十。

X基因的吸收解构能力达到了百分之百,接触到变种人的X基因后可以完整地复制其能力模板并永久储存,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模拟百分之三十的输出。

表皮纤维化能力让菌膜可以在体表形成一层类玻璃质的硬壳,任何外部的化学制剂都无法穿透这层壳接触到内部的活体菌丝。

菲斯克的左手朝那块冷却的熔岩表面伸了过去,手掌在黑色的凝固体上方五厘米的位置上悬着,手指朝内勾了一下。

黑色凝固体的表面冒出了东西。

绿色的,细小的,像是青苔的孢子在春天的第一场雨后从石头缝里钻出来一样,绿色的绒毛状物质从凝固体的表面上朝外生长着,每一根绒毛的生长速度肉眼可见,绒毛的顶端分叉了,分叉的末端又分叉了,像是微型的树在加速生长。

青霉菌,第三次催化。

主动进攻能力。

青霉菌现在可以寄生在任何物质上,包括金属、陶瓷、混凝土、玻璃,当然也包括植物。

绿色的绒毛在凝固体的表面上越长越密,从零星的几个点变成了一片连续的绿色覆盖层,覆盖层的厚度从一厘米增长到了三厘米,菌丝的根部已经穿透了凝固体的表面层深入到了内部结构里,整块凝固体在菌丝的侵蚀下开始碎裂了,碎片被菌丝包裹着分解着吸收着,三秒钟之内那块拳头大小的凝固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拳头大小的绿色菌丝球,菌丝球的表面还在朝周围的瓷砖蔓延着。

菲斯克的手指朝内握了一下,菌丝球停止了生长,表面的菌丝末端缩回了球体内部,整团菌丝在两秒钟内干枯了变成了灰色的粉末从墙面上掉了下来,“沙沙”地落在了地面上被水流冲进了排水口。

菲斯克的身体缩回了两米二,肌肉回到了正常的饱满状态,他的右手把淋浴头从支架上摘了下来,水流对着头顶浇了下去,“哗哗”的水声把浴室里残余的蒸汽冲散了一些。

浴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咔”的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门朝内开了,蒸汽从门缝里朝走廊的方向涌了出去,贝蒂的身体从门外走了进来,右手里拎着一叠衣服,左手拎着她的相机,相机的镜头上有一道裂纹从左上角延伸到了右下角。

她把衣服放在了洗手台上,手掌在衣服上拍了两下把褶皱拍平了。

“你要赔我摄像机。还有笔记本电脑。”

菲斯克的手里还举着淋浴头,水从头顶浇下来,发出“哗哗”的声响,他的身体朝贝蒂的方向转了过来,正面对着她,两米二的裸体在狭小的浴室里占了大半的空间,水从肩膀和胸肌的轮廓上朝下流着,沿着腹肌的沟壑汇聚到了腹股沟的位置,然后顺着大腿内侧朝下淌。

两腿之间的东西在水流的冲刷下垂着,尺寸在非勃起状态下依然可观。

贝蒂的视线从菲斯克的脸上朝下扫了一眼然后收回来了,耳朵尖红了一下。

“储存卡幸好没坏。不然我今天拍的素材全白费了。”

“还要加上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

“你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了六个街区,我被迫目睹了全程,这算精神损害。”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淋浴头从头顶移开了,水流对着墙壁喷,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了,从两米二朝两米四的方向涨着,肩膀在变宽,手臂在变粗,整个人在贝蒂面前像是一个气球在充气。

贝蒂的视线朝上移了,因为菲斯克的脸在变高,从她需要微微仰头变成了需要大幅仰头。

“你怎么又变大了?”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贝蒂的腋下伸了进去,手掌在她的肋骨两侧扣住了,把她从地面上提了起来,贝蒂的两条腿在空中晃了一下,菲斯克的嘴唇压在了贝蒂的嘴唇上,“啾”的一声水响,贝蒂的两只手在菲斯克的肩膀上按着,手指在湿滑的皮肤上滑了一下没抓稳,身体朝下滑了两厘米,菲斯克的手掌在她的腰上收紧了托住了。

贝蒂的嘴唇从菲斯克的嘴唇上分开了,“啵”的一声,嘴唇上挂着一丝透明的水渍。

她的两只脚朝下伸着,脚尖在菲斯克的大腿上找着支撑点,鞋底踩在了菲斯克大腿内侧的肌肉上,然后脚尖朝内侧滑了,滑到了两腿之间那根东西上面,鞋底踩在了柱身上,脚掌的重量压在了上面。

菲斯克的腹肌绷了一下。

贝蒂的脚掌在上面踩着,鞋底的纹路隔着运动鞋的面料压在了皮肤上,脚趾在鞋子里面蜷了一下又松开了,脚掌朝前滑了两厘米又朝后滑了两厘米,来回地蹭着。

“我听到你哭了。”

贝蒂的脚掌停了一下。

“你还骂我是骗子。

怎么,你害怕我死了?”

贝蒂的右手从菲斯克的肩膀上抬起来了,拳头在菲斯克的胸口上“砰”地捶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在拳头里蜷紧了,指关节在撞击胸肌的反作用力下疼了,嘴巴咧开了“嘶”地吸了一口气,左手的手指在右手的指关节上揉着。

“我才不怕你死呢。

我只是……只是担心这个报道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贝蒂的腰上朝下滑了,手掌在贝蒂的臀部上扣住了,十根手指在牛仔裤的面料上陷了进去,臀肉在手指的力量下变形了,贝蒂的身体在菲斯克的手掌里朝上提了两厘米。

“嘴硬没有用的。”

菲斯克的手指在牛仔裤的腰带位置上找到了裤缝,手指朝两侧用力了,“嗞”的一声牛仔布的纤维在手指的力量下断裂了,裤缝从腰带的位置朝下撕开了,一直撕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白色的内裤面料从撕开的裤缝里露了出来。

贝蒂的身体在菲斯克的手掌里颤了一下,但是她的手没有推菲斯克的胸口,脚也没有从那根东西上面移开,两只手臂反而环上了菲斯克的脖子,手指在菲斯克后脑勺湿漉漉的短发里插了进去,指尖在头皮上抓了一下,然后她的嘴唇贴上了菲斯克的嘴唇,“啾”的一声比刚才重了,舌尖从嘴唇的缝隙里伸了进去碰到了菲斯克的舌尖,“啧啧”的水声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挤出来了。

好几秒钟以后贝蒂的嘴唇才分开,她的额头靠在菲斯克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喷在菲斯克的嘴唇上。

“塞进去真的不会裂开来吗?”

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语气,但是语尾在发颤。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了,金色的眼睛朝下看着贝蒂的眼睛,瞳孔里映着贝蒂的脸。

“怎么,不等和你的那个科学家男友分手了?”

贝蒂的脚掌在那根东西上面用力地跺了一下,鞋底的纹路在皮肤上压出了一排印子,菲斯克的腹肌绷紧了,“嘶”地吸了一口气。

“你不乐意就算了!”

贝蒂的两只手从菲斯克的脖子上松开了,两条腿朝下蹬着要从菲斯克的身上跳下去,但是菲斯克的手掌在她的臀部上收紧了,十根手指在撕开的牛仔裤缝隙里扣着臀肉,贝蒂的身体在手掌的力量下纹丝不动。

白色内裤的面料从裂口里露着,被水打湿了贴在了皮肤上变成了半透明。

“放我下去!”

“刚才是谁说塞进去的事情?”

“我改主意了!”

“来不及了。”

菲斯克的嘴唇压在了贝蒂的嘴唇上,“啾”的一声吮吸的水响把贝蒂后半句话堵了回去,贝蒂的两只手在菲斯克的胸肌上推着,手掌在湿滑的皮肤上打着滑,推了三下没推动,手指在胸肌的轮廓上抓了一下滑了,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了四道浅浅的白痕。

菲斯克的右手从贝蒂的臀部朝内侧滑了,手指在牛仔裤的裂口里伸了进去,指尖碰到了白色内裤的面料,面料湿透了,贴在皮肤上的触感滑腻,手指在面料的边缘勾了一下朝旁边拨开了,指腹碰到了内裤下面的皮肤,贝蒂的大腿在菲斯克的腰侧夹紧了一下。

“等、等一下……”

贝蒂的嘴唇从菲斯克的嘴唇上分开了,“啵”的一声,嘴唇上挂着一丝透明的水渍和唾液混合的丝线,她的两只手从菲斯克的胸肌上移到了肩膀上,手指在肩膀的肌肉上攥紧了,指甲陷进了皮肤里。

“你、你轻一点……”

“还没开始呢。”

“我知道!我是提前说!”

菲斯克的左手托着贝蒂的臀部把她的身体朝上提了两厘米,右手的手指在两腿之间的位置上调整着角度,那根东西的顶端在贝蒂的大腿内侧碰了一下,贝蒂的身体在菲斯克的手掌里颤了一下,两条腿在菲斯克的腰侧收得更紧了,脚跟在后腰上交叉着扣住了。

“太、太大了吧……”

“你又没见过别人的,怎么知道大。”

“我看过杂志!

正常人没有这么……”

菲斯克的腰朝前顶了。

贝蒂的声音在喉咙里断了,“嗯”的一声闷哼从紧咬的牙齿缝隙里挤了出来,两只手在菲斯克的肩膀上攥到了指关节泛白,指甲在皮肤里陷了两毫米,她的额头撞在了菲斯克的锁骨上,“咚”地碰了一声,脸埋在菲斯克的胸口和脖子之间的凹陷里。

水从淋浴头里“哗哗”地浇在两个人的身体上,从菲斯克的后背朝下流着,流过了腰部,流过了臀部,流到了两个人连接的位置上,“滴答滴答”地朝地面滴着,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和贝蒂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细碎声音混在了一起。

“疼……”

“要停吗?”

“……不要。”

贝蒂的牙齿咬在了菲斯克的锁骨上,牙印在皮肤上留下了一排浅浅的凹痕,她的两条腿在菲斯克的腰上收紧了又松开了,松开了又收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着,脚趾在运动鞋里蜷成了一团。

菲斯克的动作很慢,每一次都只进去一点点,贝蒂的身体在每一次的推进中都会绷紧一下然后慢慢松开,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震动后逐渐恢复平静,然后再被拨动一次。

水声盖住了大部分的声音,但是盖不住贝蒂从牙齿缝隙里漏出来的那些断断续续的音节,“嗯”“啊”“嘶”,每一个都很短,每一个都在颤。

“你慢、慢点……”

“已经很慢了。”

“骗子……哪里慢了……”

贝蒂的手指从菲斯克的肩膀上松开了,两只手臂环上了菲斯克的脖子,手指在后脑勺的短发里插着,指尖在头皮上抓着,每一次菲斯克的腰朝前顶的时候她的手指就会在头皮上收紧一下,短发在指缝里被攥成了一小撮一小撮的。

时间在水声和蒸汽里变得黏稠了,浴室里的温度在两个人的体温和热水的双重加热下升到了让镜子完全起雾的程度,镜面上的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朝下滑着,留下一道一道透明的痕迹。

贝蒂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息从热变成了烫,胸口的起伏从快变成了剧烈,两条腿在菲斯克的腰上从有节奏的收紧松开变成了持续的痉挛性收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自主地抽搐着。

“不、不行了……”

“才多久。”

“闭嘴……我第一次……你还嫌……嗯!”

菲斯克的手掌在贝蒂的臀部上收紧了最后一下,腰朝前顶到了最深的位置,贝蒂的整个身体在他的手掌里弓起来了,脊椎从尾椎到颈椎绷成了一条弧线,嘴巴从菲斯克的锁骨上松开了,“啊”的一声从喉咙深处冲了出来,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回荡了两遍三遍,和“哗哗”的水声混在了一起。

然后她的身体软了。

所有的力气从四肢里抽走了,两只手从菲斯克的脖子上滑了下来垂在了身体两侧,手指在空气中无力地晃着,两条腿从菲斯克的腰上松开了朝下垂着,膝盖朝外分开着合不拢,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不自主地抽搐着,整个人挂在菲斯克的手掌上像是一件被拧干了水的衣服。

菲斯克把贝蒂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拿了下来,两只手托着她的腋下把她放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贝蒂的屁股落在了台面上,“啪”地拍了一声,两条腿朝两侧分开着垂在台面的边缘,膝盖朝外打着,怎么都合不上,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每一次试图合拢的时候都会抽搐一下然后又弹开。

白色的液体混着淡粉色的血丝从两腿之间朝下淌着,滴在了大理石台面上,“滴答”的声音和淋浴头的水声混在了一起。

贝蒂的后脑勺靠在了洗手台上方的镜子上,“咚”地碰了一声,起雾的镜面在她后脑勺碰到的位置上被蹭出了一块清晰的圆形。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微微张着喘息着,胸口在急促地起伏着,被水打湿的T恤贴在身上,胸部的轮廓在湿透的面料下面清晰可辨。

“……你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变那么大……欺负我第一次……”

“你说身高还是别的?”

贝蒂的右脚抬起来朝菲斯克的小腹踢了一下,但是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脚尖在菲斯克的腹肌上碰了一下就软了下去垂回了台面边缘,运动鞋从脚上滑了下来“咚”地落在了地面上。

“混蛋……腿合不上了……你怎么负责……”

“背你出去?”

“你光着身子背我出去?”

“那你自己走。”

贝蒂的两条腿试图合拢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合拢到一半时突然痉挛,膝盖又弹开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咬着下唇瞪着菲斯克。

“……你先把衣服穿上,然后帮我洗干净以后背我。”

“这就对了。”

“还有,你欠我一台摄像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条牛仔裤,一条内裤,还有双倍精神损失费。”

“双倍精神损失费?”

“你刚才又把我弄哭了。

这也算精神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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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的两只手在沙滩裤的腰带上拉了一下,松紧带在他的腰上勒着,裤腿的长度只到膝盖上方十厘米的位置,小腿从裤腿下面完全露着,沙滩衬衫的扣子在胸口的位置上绷着,面料在肩膀和胸肌的撑扯下发出了“嘎吱”的纤维拉伸声,袖口卡在了上臂二头肌最粗的位置上,面料的花纹是椰子树和菠萝的热带印花。

“你就不能帮我找一件合适的衣服?”

贝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条腿朝两侧分开着搭在沙发垫的边缘上,膝盖之间的距离大概三十厘米,合不拢。

她的身上换了一条相对宽松的运动裤,穿裤子的时候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子,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每一次弯曲的时候都会抽搐一下。

她的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的体型,这是我能找到最大也最合适的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穿,反正你刚刚已经光着屁股在外面跑了六个街区了。”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半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电视柜上的全家福照片里一家四口对着镜头笑着,冰箱门上贴着超市的购物清单和小孩画的蜡笔画。

这户人家的主人不在,浣熊市现在这个状况,这个时候不在家就只意味着一件事。

菲斯克的肩膀耸了一下,沙滩衬衫在耸肩的动作下“嘎吱”地响了一声,胸口第二颗扣子的线头在拉力下断了,扣子从衬衫上弹了出去“叮”地落在了木地板上滚了两圈。

“算了。

我没有暴露癖。”

贝蒂的屁股在沙发垫上挪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挪动的过程中脸上的表情扭了一下,嘴唇咬了一下下唇然后松开了。

她的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拿起了那张储存卡,拇指和食指捏着卡的边缘朝光线的方向看了一眼,卡的表面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但是金属触点完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菲斯克的身体靠在了客厅的门框上。

“入口的位置我已经确认了。

第三中学体育馆地下室。我准备直接杀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部清掉。”

“带我一个。”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贝蒂的方向斜了过去,视线从贝蒂的脸上朝下扫了一眼,扫过了她分开着合不拢的双腿,嘴角朝上弯了。

“你确定你还能动?”

贝蒂的大腿在沙发垫上颤了一下,膝盖朝内合了两厘米然后又弹开了,她的牙齿咬紧了,嘴唇朝两侧咧着。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不想带我。”

菲斯克的嘴角弯得更大了,牙齿从嘴唇后面露了出来,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坏笑。

他的身体从门框上直起来了,两步走到了沙发前面,右手在贝蒂的头顶上拍了一下,手掌在头发上揉了两下把贝蒂的发型揉乱了。

“保护伞公司没有想象中那么弱。

他们的生物兵器层出不穷,你刚才也看到了。虽然我现在变强了,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一会儿我把你送到汉克斯身边,让他们先带你离开这座城市。”

贝蒂的右手在菲斯克的手腕上拍了一下把他的手从头顶上拍开了,手指在被揉乱的头发上捋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跟汉克斯联系上的?

信号不是全被屏蔽了吗?”

“在那只大蜘蛛的肚子里。”

贝蒂的眉毛朝上挑了一下。

“蜘蛛肚子里面信号没被屏蔽?”

菲斯克的身体在沙发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了下去,椅子在他的体重下“嘎吱”地响了,椅腿在木地板上朝外滑了两毫米。

他的两条腿朝前伸着,赤裸的脚掌踩在了茶几的边缘上,脚趾在茶几的木质表面上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响声。

“他们操控那只蜘蛛靠的是无线信号传输,所以蜘蛛身上一定装了独立的设备,不受外部屏蔽影响。

我在它肚子里,自然也不受屏蔽了。

趁着吃它的时候顺便打了个电话。”

“你一边被消化一边打电话?”

“一边吃它一边打电话。

被消化的是它。”

贝蒂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右手的食指在储存卡的边缘上弹了一下,发出“叮”的响声。

“汉克斯他们到了?”

“到了。

安娜也找到了。

斯莱德和莎伦先去的,被那个金属皮肤的大块头揍了一顿,汉克斯开着悍马从外面杀进来用重机枪把那家伙打成了筛子。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城市的边缘。”

“那安娜现在安全了?”

“暂时安全。

我让汉克斯带着她和你一起撤出去。”

贝蒂的身体在沙发上朝前倾了一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动作拉扯到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她的脸又扭了一下,“嘶”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话。

“这种大型生物兵器一定很贵吧。

早知道多拍几张照片了,以后估计没得拍了。”

“离开浣熊市以后别走太远。”

菲斯克的脚趾在茶几上又敲了两下,金色的眼睛朝天花板的方向看着,嘴角带着一种很随意的弧度。

“说不定你们还能看到在美国本土爆炸的核弹。”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以现在人类的智慧,没有什么比氢弹更具有抹除一切能力的武器了。

一百二十万人口的城市,生化泄露已经扩散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城市外围正在建隔离墙,信号全部切断。你觉得他们最后会怎么处理?

派十万军队进来一栋楼一栋楼地清?

还是一颗氢弹把所有证据连同一百二十万人一起蒸发掉?”

贝蒂的后背靠回了沙发上,储存卡在她的手指之间翻转着,拇指和食指捏着卡的两端来回地转着圈。

“到时候随便安一个化工厂爆炸之类的理由,就把这件事混过去了。”

“你学得很快。”

“我是记者。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只是没想到规模会大到用核弹。”

她把卡塞进了运动裤的口袋里,手臂用力,身体从沙发上朝上撑了起来,两条腿在站起来的过程中颤抖着,膝盖朝内弯了一下又伸直了,站稳了以后两条腿之间的距离还是比正常走路的时候宽了十厘米。

“那我的素材就更值钱了。

生化危机的第一手影像资料,核爆之前唯一的记录。下一届的普利策奖也稳了。”

“你现在想的是下一届的普利策奖?”

“不然想什么?

想你刚才把我弄成这样走路像骑了三天马?”

菲斯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在他起身的瞬间朝后滑了十厘米,椅腿在木地板上“嘎”地刮了一声。

他的右手朝贝蒂伸了过去,手掌朝上摊着。

“走吧。

我背你去找汉克斯。”

贝蒂的右手在菲斯克的手掌上拍了一下,手指在他的手掌里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对了,你说你在蜘蛛肚子里变强了,具体强了多少?”

“很强!”

“强到无法用语言去描述……”

贝蒂翻了一个白眼,眼球朝上转了一圈然后转回来了,嘴角朝两侧撇着。

“有的时候人真的会无语到笑。”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贝蒂的腋下伸了进去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贝蒂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趴在了菲斯克的后背上,两只手臂环在了菲斯克的脖子上,两条腿在菲斯克的腰两侧夹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夹紧的动作下又抽搐了一下,她的嘴唇咬着下唇“嘶”地吸了一口气。

“轻点……”

“你夹那么紧干什么。”

菲斯克的两只手托着贝蒂的大腿根部,手掌在运动裤的面料上扣着,身体朝门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城市边缘,西北方向。

围墙被炸出了一个直径六米的洞,混凝土碎块散落在洞口的两侧,钢筋从断面上朝外翘着,断面上的混凝土还是新鲜的灰白色,炸药的硝烟味还没有完全散掉。

洞口外面的公路上停着一辆悍马,车身上的弹痕在午后的阳光下像是一片密集的麻子,挡风玻璃碎了一半,左侧后视镜只剩一根断裂的支架。

洞口的两侧散落着七八辆带有保护伞公司标志的黑色武装车辆,有的翻倒了底盘朝天,有的车头嵌进了围墙的碎块中,有的车门敞开着驾驶座上趴着半具穿黑色制服的尸体。

地面上的丧尸尸体更多,几十具灰白色的人形散布在洞口周围三十米的范围内,有的脑袋被打碎了只剩下脖子以下的部分,有的胸口被重机枪的子弹打出了拳头大的洞,有的被车轮碾过,变成了扁平的肉饼贴在柏油路面上。

汉克斯站在悍马的车头旁边,右手里握着一把M4步枪,枪口朝地面的方向垂着,左手那只布满皱纹的老人手垂在身体侧面。

他的视线朝围墙洞口的方向看着,菲斯克的身体从洞口里走了出来,背上趴着贝蒂。

菲斯克在悍马旁边停了下来,身体朝前弯了一下,贝蒂从他的后背上滑了下来,两只脚落在了柏油路面上,膝盖弯了一下站稳了,两条腿之间的距离还是比正常走路宽了十厘米。

“直接离开这里。最少五十公里。”

汉克斯的右手把M4步枪的枪带朝肩膀上挂了一下,枪身在后背上晃了两下。

“长官,这里不封锁的话,丧尸会往外面走。”

“带不出去的。

你觉得这些丧尸最多能往外走多远?”

汉克斯的视线朝围墙洞口里面看了一眼,洞口内侧的街道上还有零星的灰白色人形在远处晃着,拖着脚步朝各个方向游荡着,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依靠嗅觉和野兽本能,没有活人引导的话,最多十几公里范围内游荡。”

“那就走不出氢弹爆炸的范围。不用担心。”

汉克斯的后颈上的汗毛竖了一下,肩膀绷了一瞬间然后松开了。

“氢弹的范围?”

“不该知道的别问。

离开最少五十公里,越远越好。

不用担心我,我死不掉。”

汉克斯的嘴唇合上了,下颌的肌肉咬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的头朝下点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是很干脆。没有再说什么。

脚步声从悍马的后方传了过来,“嚓嚓”的鞋底在柏油路面上磨着的声音,步伐很轻,每一步之间的间隔有些犹豫。

安娜从悍马的车尾绕了出来,两只手的手指在身体前面绞着,黑色皮手套的指尖互相碰着,视线朝菲斯克的方向看着,脚步在距离菲斯克三米的位置上停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又动了一下。

菲斯克的右手朝前伸了过去,手掌在安娜的头顶上按了一下,手指在她的头发里用力地揉了两下,把扎好的马尾揉散了,碎发从发圈里挣脱出来搭在了脸颊两侧。

“几天不见,长高了。”

安娜的肩膀在菲斯克的手掌碰到头顶的瞬间缩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嘴角朝上弯了一点点,很小的弧度,但是在她那张一直绷着的脸上已经算是笑了。

“我早就满十八了,早就不长了。”

菲斯克的手指在安娜的头发里又揉了两下,把刚才揉散的碎发揉得更乱了,安娜的头在他的手掌下面朝左歪了一下,想躲却没躲开。

菲斯克的手从安娜的头顶上拿开了,视线朝悍马后面的方向扫了一眼。

斯莱德靠在悍马的右侧车门上,左手按着肋骨的位置,脸上还有从嘴角到下巴的一道干涸血痕,右手朝菲斯克的方向举了起来,手掌在太阳穴旁边“啪”地拍了一下,标准的军礼,手指绷得笔直。

莎伦站在斯莱德旁边两米的位置上,右手臂吊在一条临时用绷带做的三角巾里,左手垂在身体侧面,手指在裤缝上贴着,朝菲斯克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斯莱德的视线从菲斯克身上移开,朝莎伦的方向偏了一下,嘴唇张开了要说什么,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嘴唇又合上了。

他的右手从太阳穴旁边放了下来,手指在裤腿上擦了一下,视线回到了菲斯克身上。

等事后再说吧。

贝蒂从菲斯克的身侧走了过来,她在菲斯克面前停了下来,两只手叉在腰上,头朝上仰着看着菲斯克的脸。

“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光屁股穿过六个街区的视频发出去。”

“你还没把那视频删掉?”

“对于一个记者来说,学会留备份是基本功。”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贝蒂的脸上看了一秒钟,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转了过去,右手朝身后摆了一下,手掌在空气中晃了两下。

“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他朝围墙洞口的方向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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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入口。

第三中学体育馆地下室。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不锈钢电梯门,电梯门的右侧墙壁上嵌着一个数字密码面板,面板上十二个按键排列成三行四列,按键的表面是磨砂金属材质,在走廊顶部应急灯的昏黄光线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泽。

一个穿着保护伞公司黑色制服的男性守卫站在电梯门前面,身高一米七五,肩膀的宽度普通,腰间别着一把格洛克手枪,右手垂在身体侧面,左手拿着一个对讲机贴在耳朵旁边。

他的视线朝密码面板的方向看着,左手把对讲机从耳朵旁边拿开了塞回了腰间的皮套里,右手从制服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喷罐,喷罐的顶部是一个细小的喷嘴。

守卫的右手把喷罐举到了密码面板的正前方五厘米的位置上,拇指按下了喷嘴,“嘶”的一声细微的气体释放声,透明的雾状液体从喷嘴里喷出来覆盖在了密码面板的十二个按键表面上。

液体在按键的磨砂金属表面上凝结成了一层薄膜,薄膜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开始显色了,有四个按键的表面上出现了乳白色的指纹痕迹,指纹的纹路在薄膜的显色下清晰可辨。

3、7、1、9。

四个数字。但是顺序未知。

守卫的左手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微型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四个显色的按键,光束的角度在调整着,从正面照到了侧面,指纹痕迹的深浅在不同角度的光线下有了差异,最深的那个是最后按下的,最浅的那个是最先按下的。

9、1、7、3。

守卫的右手朝密码面板伸了过去,食指在第一个按键上按了下去。

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很多脚步声,五个人以上,步伐的节奏各不相同,有的重有的轻,有的快有的慢,但是都在朝这个方向移动着。

守卫的手指从密码面板上收了回来,身体朝走廊的另一端转了过去。

五个人从走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红色石英眼镜的年轻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叼着雪茄的矮壮男人,再后面是一个白色头发的女人,一个安静的红发女人,和一个肩膀宽度接近门框的巨大男人。

守卫的右手朝腰间的格洛克摸了过去,手指在枪柄上扣住了,但是没有拔出来,因为走在最前面的年轻男人的眼镜边缘已经开始泛红光了。

守卫的左手朝自己的右肩上摸了过去,手指在制服的肩缝位置上捏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个细小的东西,圆形的,直径不到三毫米,薄得像一片指甲碎屑,贴在制服的面料上几乎和面料融为一体。

跟踪器。

守卫的脸上那张普通的男性面孔开始变化了,皮肤的颜色从正常的肤色朝深蓝色转变着,五官的轮廓在重塑着,身高在增长着,黑色制服在身体变化的过程中绷紧了又松开了。

瑞文的手指把那片三毫米的跟踪器从肩膀上捏了起来,举到了眼前看了一眼,然后捏碎了,碎片从指缝里朝下落着。

“你们跟了我多久?”

“没多久!”

镭射眼的手指在密码面板上按下了最后一个数字,9173,电梯门朝两侧滑开了,“叮”的一声提示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电梯轿厢的内部是不锈钢材质,顶部的日光灯管亮着白色的冷光,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角落里有一个干涸的咖啡渍。

瑞文带头走了进去。

剩下的X战警们也走了进去。

瑞文站在最靠近操作面板的位置上,手指在面板上扫了一眼,B1到B12,十二层地下设施。

她的食指按下了B7。

“你怎么知道是B7?”

“我猜的。”瑞文语气不善。

电梯开始下降了,钢缆在头顶的井道里“嗡嗡”地震动着,楼层指示灯从B1开始朝下跳着,B2,B3,B4。

金刚狼的鼻子抽了一下,雪茄从嘴角朝上翘了两度。

“有东西在下面等着。

很多。”

B5,B6。

“多少?”

“数不清。

整层楼都是。”

镭射眼的右手朝太阳穴旁边的石英眼镜边缘摸了过去,食指在调节旋钮上转了一下,光束的宽度从窄光束调到了中等扩散。

“出去以后我开路,金刚狼左翼,钢力士右翼,风暴女和琴在后方支援。

瑞文…………”

“别管我。”

B7。

“叮”的一声,电梯门朝两侧滑开了。

走廊在电梯门外面延伸着,宽度大概四米,高度三米,墙壁是白色的瓷砖,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半是灭的,剩下的一半在闪烁着,“嗞嗞”的电流声从灯管里传出来,光线在走廊里忽明忽暗地跳动着。

走廊是空的。

金刚狼的鼻子又抽了一下,雪茄从嘴角掉了下来落在了电梯的不锈钢地面上,“啪”地弹了一下。

他的两只拳头在身体两侧攥紧了,前臂的肌肉在皮肤下面绷起来了,手背上的皮肤鼓了三个包,“嗤嗤嗤”三声金属摩擦骨骼的声音,六根艾德曼合金爪刃从指缝之间伸了出来,刃面在闪烁的灯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

“天花板。”

镭射眼的头朝上抬了,石英眼镜的红色光芒在天花板的方向上亮了一下。

天花板上趴着东西。

十几个人形大小的生物趴在天花板的瓷砖表面上,四肢的末端是弯曲的爪钩,爪钩刺进了瓷砖的缝隙里固定着身体,头部没有眼睛,整个头颅的正面是一张巨大的嘴,嘴里的牙齿朝外翻着,舌头从嘴里垂下来有半米长,舌尖在空气中“嘶嘶”地晃着。

暴露在外的大脑组织在头顶上搏动着,红色的脑沟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舔食者。

电梯门刚开到一半的时候第一只舔食者就动了,四肢从天花板上松开了,身体朝电梯门的方向扑了下来,舌头在空中甩了一下朝镭射眼的面部抽了过来,舌尖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镭射眼的头朝右偏了五度,石英眼镜的边缘“嗡”地亮了,红色的光束从眼镜里射了出来,光束的直径大概十厘米,正中了扑过来的舔食者的胸腔,舔食者的身体在光束的冲击下朝后飞了出去,胸腔的位置被烧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身体拍在了走廊的墙壁上“砰”地弹了一下落在了地面上抽搐着。

剩下的同时从天花板上松开了。

金刚狼的身体从电梯里冲了出去,两只手臂朝两侧张开着,六根爪刃在身体两侧划出了两道弧线,金属切割肉体的声音连成了一串,两只扑向他的舔食者在空中被切成了碎块,血和内脏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着,一块肝脏大小的组织拍在了走廊的白色瓷砖墙壁上“啪”地粘住了,血从组织的边缘朝下淌着。

钢力士的身体从电梯里跨了出来,皮肤在跨出的瞬间完成了金属化,银灰色的光泽从脸部朝全身蔓延着,一只舔食者的舌头抽在了他的胸口上“叮”地弹了,舌尖在金属化的皮肤表面上卷了一下没有抓住滑开了。

钢力士的右拳朝那只舔食者的头部砸去,拳头“噗”地砸进暴露的脑组织中,脑浆从拳头的边缘朝外溅着,舔食者的身体在拳头的力量下朝地面上砸了下去,“砰”地拍在了瓷砖地面上,瓷砖在撞击下碎裂了一片。

走廊的尽头,金属门朝两侧滑开了。

更多的东西从门后面涌了出来。

体型比舔食者小一号的绿色爬行生物,四肢着地的姿态像是巨型蜥蜴,背部的鳞片朝外竖着,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是锋利的刃口,嘴巴张开的角度接近一百八十度,里面是三排朝内弯曲的牙齿。

猎人!

风暴女的两只手朝前伸了出来,手掌朝走廊的方向摊着,白色的头发在没有风的走廊里朝上飘了起来,眼睛从正常的颜色变成了纯白色,瞳孔消失了。

走廊里的空气开始流动了,从静止变成了微风,从微风变成了强风,从强风变成了在四米宽的走廊里挤压成型的风洞,风速在三秒钟内从零攀升到了每秒四十米,冲在最前面的五只猎人在风压下朝后滑着,爪子在瓷砖上刮出了白色的划痕,身体在风力下翻滚着朝走廊的深处卷了回去。

但是后面的猎人踩着前面被吹回去的猎人的身体继续朝前冲着,爪子刺进了同伴的背部鳞片缝隙里当作锚点,身体贴着地面朝前爬着,风从它们的背部鳞片上方吹过去了,贴地的姿态让它们避开了大部分的风压。

琴的右手朝前抬了一下,手指微微张开着,走廊里的空气在她手指前方凝结成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猎人撞在了那面墙上“砰砰砰”地弹了回去,像是撞在了玻璃上的苍蝇。

但是猎人继续撞了上来,每一次撞击都让琴的手指颤抖一下,额头上的青筋在皮肤下面跳动着。

“太多了。”

金刚狼的身体已经冲进了猎人群里,六根爪刃在绿色的身体之间挥舞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猎人的肢体在爪刃下像是纸片一样被切开了,前腿、后腿、尾巴、头颅,碎块在走廊里朝四面八方飞着。

但是每切倒一只就有两只从后面补上来,爪子在金刚狼的手臂上、背部、大腿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伤口在留下的瞬间就开始愈合了,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又停了,皮肤在裂开的位置上重新合拢了。

“这帮蜥蜴没完没了是吧!”

瑞文的落地的姿态无声,两只脚在一只猎人的背部鳞片上踩了一下借力朝前翻了,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半,右腿在旋转的过程中朝外伸直了,脚跟在一只猎人的颈椎上“咔”地踹了,猎人的脖子在踹击下朝不应该的方向扭了九十度,身体在地面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她的身体落地的瞬间已经变了形态,从蓝色皮肤变成了猎人的绿色鳞片外观,四肢着地混进了猎人群里,从内部开始朝周围的猎人攻击着。

走廊的左侧墙壁“轰”地炸开了。

瓷砖碎片朝走廊里飞射着,灰尘在爆炸的气浪中弥漫开来,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没有嘴唇,牙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右手臂从肘关节以下变异成了一根骨质的长刺,长刺的长度超过一米,尖端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色的光泽。

暴君变种体。

他们朝风暴女的方向冲了过来,风暴女的右手朝那只暴君变种体的方向指了过去,一道蓝白色的闪电从她的指尖射了出来,“噼啪”的电弧声在走廊里炸响了,闪电击中了暴君变种体的胸口,电流在灰白色的皮肤表面上蔓延着,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痉挛了一下,脚步停了零点五秒钟,然后继续朝前迈了。

“电击对它没用?”

镭射眼的石英眼镜朝暴君变种体的方向转了过去,红色光束的功率调到了最大,光束的直径从十厘米扩大到了三十厘米,正中了那只暴君变种体的右肩,肩膀的肌肉组织在光束的高温下蒸发了,骨刺连同整条右臂从肩关节的位置上脱落了,“咚”地落在了地面上弹了两下。

暴君变种体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断面上的肌肉在蠕动着,新的组织从断面上朝外生长着。

“它还在再生。”

走廊更深处的金属门又开了一扇,“嗞嗞”的电动门滑轨声从灰尘弥漫的走廊深处传了过来,更多的脚步声从门后面涌了出来。

金刚狼的身上已经被猎人的爪子撕开了几十道伤口,每一道都在愈合着,血从愈合中的伤口边缘朝外渗着又停了,他的迷彩夹克已经变成了碎布条挂在肩膀上,六根爪刃上挂着肉丝和内脏碎片,脚下踩着七八只猎人的尸体,瓷砖地面上的血已经积了两厘米深,军靴在血水里踩着“啪叽啪叽”地响。

“还有完没完了!

老子今天要把这整栋楼拆了!”

话音未落!

突然,猎人群停了。

所有还活着的猎人同时朝后退了一步,二十几只绿色的身体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一样同步后撤了,爪子在血水里“嚓嚓”地刮着瓷砖朝走廊深处退去,暴君变种体的脚步也停了,断臂还在再生着但是身体已经开始朝墙壁的破洞里缩了回去,天花板上残余的三只舔食者的舌头缩回了嘴里,四肢在瓷砖上“嚓嚓嚓嚓”地快速爬着朝走廊的尽头撤退了。

十秒钟之内,走廊里除了尸体和血水以外什么活着的东西都没有了。

金刚狼的爪刃还举着,血从刃面上朝下滴着“滴答滴答”地落在血水里。

“它们跑了?”

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的一声从电梯井道的上方砸了下来,整个B7层的天花板都在震动中抖落了灰尘,日光灯管在震动下“啪”地碎了两根,玻璃碎片朝下落着。

电梯的轿厢在冲击下朝下滑了三米,钢缆在井道里“嘎嘎嘎”地尖叫着,轿厢顶部的不锈钢板朝内凹陷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坑,凹陷的中心点几乎要碰到轿厢内部的天花板了。

第二声。

“咚”的一拳砸在了凹陷的中心,不锈钢板在拳头的冲击下裂开了一道缝,缝隙的边缘朝内翻卷着。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咚咚咚咚咚”连续的撞击把裂缝扩大成了一个洞,洞口的边缘开始变色了,银白色的不锈钢从边缘开始朝赤红色转变着,金属在超过一千度的高温下软化了,赤红色的铁汁从洞口的边缘朝下滴着,“滋滋”地落在电梯轿厢的地面上烧出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焦点。

洞口扩大到了一米的直径,赤红色的边缘还在“滋滋”地冒着白烟。

一个人从洞口里落了下来。

两只赤裸的脚掌在电梯轿厢的地面上“砰”地落了,地面的不锈钢板在落地的冲击下凹陷了两个脚印形的坑。

两米二的身体站直了,沙滩衬衫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上半身裸着。

菲斯克从电梯里跨了出来,右脚迈出轿厢的瞬间,身后的电梯发出了“嘎”的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剩余的钢缆在他体重离开后失去了最后的平衡支撑,连续的断裂声从井道里传出来,轿厢朝下坠落了,黑暗的井道里传来了越来越远的金属摩擦声,三秒钟以后“轰”的一声闷响从井道的最底部传了上来,然后安静了。

菲斯克的视线从镭射眼身上扫过了,从金刚狼身上扫过了,从钢力士身上扫过了,从风暴女和琴身上扫过了,像是在扫一排路边的垃圾桶。

他的脚步朝瑞文的方向走了过去,赤裸的脚掌在两厘米深的血水里“啪叽啪叽”地踩着,血水从脚趾缝里朝外挤着,每一步都在血水的表面上溅起一小朵红色的水花。

“我的,保险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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