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混蛋,居然欺负高中生!

菲斯克站在道奇的旁边,右手搭在车顶上,眼睛朝车胎的方向看过去。

四个轮胎全部被抓烂了,橡胶表面上留着一道深深的爪痕,爪痕的形状很奇怪,五根爪子的间距不均匀,像是某种猫科动物在发泄情绪时留下的,每一道爪痕都深到可以看到轮胎内部的钢丝层,橡胶的碎屑散落在地面上,轮胎已经完全瘪了贴在地面上。

他绕着车子走了一圈,厚底皮靴在停车场的沥青地面上踩出“咚”的声响。

左前轮、右前轮……没有一个轮胎能够逃出厄运,全部都被抓烂了,爪痕的深度和密度都差不多,像是有人专门花时间在每个轮胎上发泄了同样的怒气。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菲斯克弯腰打开后备箱,后备箱盖子向上翻起时发出一声“咔”。

后备箱里面的备用轮胎也被破坏了,橡胶表面同样留着密密麻麻的爪痕,这些爪痕比车轮上的更密集,每一道爪痕的末端都带着一点橡胶的撕裂痕迹。

菲斯克看着备用轮胎上那些泄愤的爪印,嘴角朝上弯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

“把我的轮胎当成猫抓板了是吧。”

他的右手从后备箱盖上松开,转身朝驾驶座方向走了两步,右手拉开车门,车门打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咔”。

他的身体弯下去,上半身探进车里,副驾驶的手套箱盖子敞开着,手套箱里面空如也,原本放在里面的那枚从红钩区码头抢来的宝石不见了,和宝石一起消失的还有维多利亚送给他的那把白金手枪。

菲斯克的右手在套箱的内壁上摸了一下,手指在塑料的表面上滑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的身体从车里退出来,右手关上车门,车门关上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风从车门和车身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带起了一股混合着皮革、汗水和某种动物体味的气味。

车门关上的瞬间,整个车子的表面在路灯的照耀下亮起了荧黄色的微光。

那种微光从车顶开始朝四周扩散,经过挡风玻璃、引擎盖、车门、后备箱,最后覆盖了整个车身,颜色是淡荧黄色,像是某种荧光涂料在紫外线下发出的光,但是这里没有紫外线,只有路灯的白色光线。

他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菲斯克最近一直没有忘记开发微生物和T病毒的融合进化,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毕竟不是所有的微生物都能像食肉真菌一样承受得住T病毒的侵蚀,大部分微生物在接触T病毒以后都会在三十秒之内死亡,细胞壁被T病毒的蛋白质分解酶溶解。

但是还是有一种菌群能够和T病毒融合。

青霉素。

准确地说,是青霉菌,那种从腐烂的橘子皮上提取出来的真菌,在显微镜下看上去像是一串珠子挂在菌丝上,每一颗珠子都是一个孢子囊,孢子囊成熟以后会破裂释放出孢子,孢子在空气中飘散着寻找新的宿主。

青霉菌和T病毒融合以后产生了一种新的特性:它可以在宿主体内快速繁殖,同时分泌一种改良过的青霉素衍生物,这种衍生物不仅保留了青霉素的抗菌特性,还获得了T病毒赋予的三种新能力。

第一,强效荧光标记。

融合后的青霉菌会在宿主接触过的物体表面留下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菌膜,这层菌膜在特定波长的光线下会发出荧黄色的荧光,荧光的强度和接触时间成正比,接触时间越长荧光越强。

这可要比当时在山洞里的时候强力多了。

那个时候,只是菲斯克催生的荧光孢子,并且还要一遍遍的进行植入才能达到追踪的效果。

第二,气味追踪。

菌膜会持续释放一种人类嗅觉无法察觉但菲斯克体内的真菌共生体可以感知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的分子结构和宿主的体味高度相关,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菲斯克可以通过感知信息素的浓度和方向追踪宿主的移动路径,有效追踪距离可达五公里。

第三,生物反馈。

如果宿主的身体状态发生剧烈变化——比如心率突然加快、体温急剧上升、大量出血——菌膜会向菲斯克体内的真菌共生体发送一个微弱的生物电信号,这个信号可以让菲斯克在三公里范围内感知到宿主的位置和大致的身体状态。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地面看过去,停车场的沥青地面上亮起了一个一个的脚印。

脚印的形状很小,大概只有成年女性脚掌的三分之二大小,脚印的前端有五个小的圆点,那是脚趾的位置,脚印的间距很不规律,有些脚印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十厘米,有些脚印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一米,像是有人在跑动和跳跃之间不断切换。

脚印从道奇的驾驶座车门位置开始,朝停车场的出口方向延伸着,每一个脚印都在路灯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荧黄色微光,微光的强度在逐渐减弱,最远的那几个脚印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轮廓。

菲斯克的右脚朝前迈了一步,准备跟着脚印的方向追过去,但是他的右脚刚落地,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停车场的入口方向开过来,车灯的白色光束在黑暗里划过,照在了菲斯克的身上。

车子在距离菲斯克三米的位置上停下来,引擎发出一声“嗡”的声响,然后熄火了。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史黛西夫人从车里下来,她的右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身体朝左边晃了一下,左手撑在车门上稳住了身体。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种潮红从脸颊朝脖子的方向蔓延着,耳廓也是粉红色的,眼睛有点涣散,瞳孔放大了一点,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呼吸的频率比正常值快了一点,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混合着香槟和威士忌的酒精气味从嘴唇之间飘出来。

她刚喝了不少酒,虽然其他人都有司机或者保镖,但是她一个人,所以只能自己开车回去。

在2002年的纽约,酒驾并不用承担什么严重的责任,警察拦下来最多罚个两百美元。

要是不走运喝得太多,过不了酒精测试,就会被吊销驾照三个月,但却没有人会因为酒驾坐牢,所以很多人会冒险酒驾。

“先生,你怎么了?”

史黛西夫人的右手从车门上松开,她的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两步,高跟鞋在沥青地面上踩出“嗒嗒”的声响。

她的步伐有点不稳,每走一步膝盖都会朝内侧弯曲一下,像是随时会摔倒,她的右手从身体侧面伸出来扶着旁边一辆车的车身稳住了身体,左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

菲斯克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史黛西夫人,他的右手从道奇的车顶上收回来,左手插在军裤的口袋里,眼睛从史黛西夫人的脸上朝下扫到了她的脚踝位置。

她换掉了一身运动服,换上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跟大概七厘米高,脚踝在高跟鞋的束缚下看上去很细,小腿的肌肉线条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我的车好像爆胎了,正在考虑要不要走回去。”

史黛西夫人的右手从车身上松开,她的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又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嗒嗒”的声响。

她在距离菲斯克一米的位置上停下来,脸朝上仰着看着菲斯克的脸,她穿着高跟鞋身高大概一米七二,站在菲斯克面前的时候她的视线平齐菲斯克的胸口位置,她的脖子朝后仰着才能看到菲斯克的脸。

“要不……我带你回市区?”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史黛西夫人的奔驰轿车方向指了一下。

“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能开车?”

“当然能开。”

史黛西夫人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手指在空气中摆了一下。

她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朝奔驰轿车的方向走回去,步伐依旧不稳,每走一步身体都会朝左右两边晃一下。

她的右手撑在车门上,左手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身体朝车里坐进去,屁股在皮革座椅上坐下来时,座椅发出一声“吱”。

菲斯克的身体朝奔驰轿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身体朝车里坐进去。

“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嘿,你在小看我吗?

今天,比赛可是我赢了!”

史黛西夫人的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插进钥匙孔里转了一下,引擎发出一声“嗡”的启动声。

她的右脚踩在油门上,车子朝停车场的出口方向开过去,轮胎在地面上碾出“嚓嚓”的声响。

车里的空气混合着皮革的味道、史黛西夫人身上的香水味和酒精的气味,香水的味道是某种花香调的,只可惜酒精的气味压过了香水的前调和中调,只剩下后调的檀木和麝香混合着酒精的刺鼻味道在车里飘着。

车子开出停车场以后朝第五大道的方向驶去,史黛西夫人的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的边缘上,手指在车窗的玻璃上轻轻地敲着。

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但是瞳孔有点涣散,像是在看着道路的同时又在想着别的什么东西。

“那天在医院……”

突然,史黛西夫人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那种声音带着一点酒精的沙哑。

她的右手握着方向盘的力度收紧了一下,指节发白了,她的左手从车窗边缘上收回来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手指在裙子的布料上攥了一下。

“在我办公室的浴室里……”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史黛西夫人的侧脸看了一眼,她的脸颊依旧泛着潮红,耳廓的颜色更深了,从粉红色变成了接近深红色。

史黛西夫人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抿紧了,舌尖从嘴唇之间伸出来在上唇上舔了一圈又缩回去了。

“……那天的事情……”

史黛西夫人的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搭在大腿上,手指在裙子的布料上攥着。

她的眼睛依旧看着前方的道路,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是记忆模糊不清。

“我记得……我好像……”

史黛西夫人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了,舌尖在嘴唇之间舔了一圈。

她的右手握着方向盘的力度松了一点,车子在道路上朝右偏了一下,她的右手赶紧把方向盘朝左打了一下,车子重新回到了车道的中央。

“我好像……做了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右手从副驾驶的扶手上抬起来,手指在空气中摆了一下。

“你只是喝醉了,什么都没做。”

史黛西夫人的左手从大腿上抬起来,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她的眼睛朝副驾驶的方向看了一眼,菲斯克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对上了,史黛西夫人的眼睛在对上菲斯克的眼睛的瞬间朝前方的道路移开了,脸颊的潮红更深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真的。”

“那就好……”

车子在第五大道上行驶了大概十五分钟,史黛西夫人的右手把方向盘朝右打了一下,车子从第五大道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一排排三层高的联排别墅,每栋别墅的前面都有一小块草坪和一条通往大门的石板路,路灯在街道两旁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把整条街道照得很亮。

车子在其中一栋别墅的门前停下来,史黛西夫人的右脚踩在刹车上,车子发出一声“嘶”的刹车声。

她的右手把钥匙从钥匙孔里拔出来,左手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身体从车里下来,她的右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身体又朝左边晃了一下,左手撑在车门上稳住了身体。

菲斯克的右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身体从车里下来,他的两只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厚底皮靴在石板路上踩出“咚咚”的声响。

他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别墅的大门,别墅的大门是深棕色的木门,门上有一个黄铜的门环,门环在路灯的照耀下反射着金色的光。

别墅的大门在菲斯克和史黛西夫人走到门前三米的位置时从里面打开了,格温从门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卫衣的帽子没有戴上,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辫,马尾辫在她走动的时候在脑后晃着。

她的右手撑在门框上,左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眼睛朝史黛西夫人的方向看过去。

“妈妈,你怎么又喝了那么多酒。”

格温的右手从门框上松开,她的身体朝史黛西夫人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从史黛西夫人的左侧腋下穿过去搂住了史黛西夫人的腰,左手扶着史黛西夫人的右手肘。

史黛西夫人的身体朝格温的方向靠过去,大部分体重都压在了格温的身上,格温的膝盖在史黛西夫人的体重下弯曲了一下,她的右手在史黛西夫人的腰上收紧了一点稳住了身体。

“格温,这位是……”

史黛西夫人的右手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晃了两下。

她的嘴唇张开想说什么,但是舌头在嘴里打结了,史黛西夫人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又合上了。

“是……菲斯克先生,他送我回来的。”

格温的眼睛朝菲斯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双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看上去是浅蓝色的,瞳孔在看到菲斯克的时候收缩了一下。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第一次见到菲斯克一样。

她的右手在史黛西夫人的腰上收紧了一点,左手扶着史黛西夫人的手肘朝别墅大门的方向走了一步。

“谢谢你,叔叔。”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掌朝格温的头顶伸过去,五根手指落在格温的头顶上,手指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两下,马尾辫在他的手指下面晃了两下。

他的手指从格温的头顶上收回来,嘴角弯着。

“要喊哥哥,我有那么老吗?”

史黛西夫人的嘴唇张开笑了一声,笑声带着一点酒精的沙哑。她的右手朝菲斯克的方向摆了一下。

“确实,格温你应该喊哥哥,菲斯克才二十一岁。”

格温的脸颊朝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那种粉红色从脸颊朝耳廓的方向蔓延着。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眼睛朝地面看过去,右手在史黛西夫人的腰上收紧了一点,左手扶着史黛西夫人的手肘朝别墅大门的方向又走了一步。

“妈妈,你喝多了!”

“对不起,菲斯克……哥哥,我得扶妈妈回去了……可以麻烦你把车子开到车库里吗?”

“因为,我还没有获得驾照。”

“没问题,举手之劳。”

车库的卷帘门从上面朝下降着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声响,金属的挡板在轨道里滑动着。

白炽灯的光是暖黄色的,灯罩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光线穿过灰尘的时候带着一层朦胧的雾感。

车库的面积大概三十平米,地面是灰色的水泥地,地面上有几处深色的油渍。

墙壁的左侧靠着一个金属工具架,工具架上挂着各种工具:扳手、螺丝刀、锤子、电钻,架子的下层放着几个纸箱子,箱子上标着“圣诞装饰”“旧书”“冬季衣物”的字样。

车库的右侧停着另一辆车,是一辆白色的福特皮卡,皮卡的车身上有几处浅浅的划痕,像是被树枝蹭过。

菲斯克的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打方向盘的位置把奔驰轿车朝车库深处的车位开过去,车子在水泥地面上滑行了大概三米的距离,在预定的车位上停了下来。

他的右脚踩在刹车上,车子发出一声“嘶”的刹车声。

他的左手把钥匙从钥匙孔里拔出来,引擎熄火了,车库里面安静下来,只有白炽灯的电流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车库的正门自动关上了。

而侧门是通往别墅内部的门,门上有一个黄铜的把手,把手在白炽灯的光线下反射着暗淡的金色光泽。

菲斯克随手关上了驾驶座的车门,车门关上时发出一声“咚”,车钥匙从他的指尖弹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回掌心里。

他的身体朝车库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金属物体划破空气的“嗖”声从他的右后方传过来。

菲斯克的左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朝后方伸过去,五根手指在空气中张开又合拢,指尖在最后一刻扣住了那个金属物体的一端,掌心的压力从物体的表面传来,是一根铁管的触感,重量大概两公斤,长度大概三十五厘米,金属的表面带着一层薄薄的机油膜。

他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自己身后的攻击者。

格温站在距离他一米五的位置上,她的右手还保持着挥击的姿势,五根手指紧紧地攥着扳手的另一端,手臂的肌肉在浅蓝色卫衣的袖子下面绷紧了,袖子的布料在二头肌的位置上被撑出了一个弧度。

她的脸朝上仰着看着菲斯克,瞳孔放大了,嘴唇紧紧地抿着,呼吸的频率比正常值快了一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点喘息声从鼻孔里漏出来。

“格温?”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格温的脸上看过去,嘴角朝上弯了一个带着困惑和好笑的弧度。

“你这是在做什么?”

格温的右手在扳手上攥紧了一下,她的手臂朝回收了一下想把扳手从菲斯克的手指之间抽出来,但是菲斯克的手指扣在扳手的另一端没有松开。

她的身体朝前倾了一下,左手握在扳手的中段,两只手同时用力朝回拉。

扳手在两个人的手指之间产生了一股拉扯的力量,格温的脚在水泥地面上滑了两厘米朝菲斯克的方向被拉过去,她的膝盖在力量的作用下弯曲了一下,但是她的身体重新站稳了,两只手继续用力朝回拉。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格温的脸上看过去,他的左手握着扳手的一端没有动,但是指尖在扳手的金属表面上收紧了一下,他的手臂肌肉在衬衫的袖子下面绷紧了,三角肌、二头肌、前臂的肌肉群全部绷紧了。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菲斯克的手臂在朝回拉的动作里并没有像预期那样轻松地把扳手从格温的手里拽过来,格温的拉力比他预计的大了不止一个量级,那种拉力的大小和一个体重六十公斤的女高中生产生的拉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反而更接近他自己使出七成力量的程度。

菲斯克的右脚在水泥地面上朝前滑了半厘米。

格温的眼睛在菲斯克的脸上扫过去,瞳孔在看到菲斯克脚步移动的瞬间朝小的方向收缩了一下,她的两只手在扳手上用了更大的力量朝回拉,身体朝后退了一步借用自己的体重。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个更大的弧度。

“哦,有点意思。”

他的左手突然松开了扳手的一端。

格温的身体在失去对抗力量的瞬间朝后失衡了,她的两只手握着扳手朝后猛地挥过去,扳手的另一端差点砸在她自己的脸上。

她的身体朝后退了三步撞在了工具架上,工具架上挂着的一把锤子从挂钩上掉下来“咚”地砸在水泥地面上滚了两圈。

菲斯克的身体朝格温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朝格温握着扳手的那只手腕抓过去。

格温的身体在工具架上弹了一下,她的两只脚在水泥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朝左侧跳了一步避开了菲斯克的抓取。

她的右手把扳手朝菲斯克的膝盖方向扫过去,扳手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菲斯克的右腿朝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扳手的攻击,扳手擦着他的膝盖下方长裤飞过去。

“格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格温在菲斯克右腿后退的瞬间朝前冲了一步,左肩撞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那种冲撞的力量比她娇小的身材应该能产生的力量大了三十倍不止。

菲斯克的身体朝后晃了一下,厚底皮靴在水泥地面上朝后滑了五厘米,他的右手扶着旁边的皮卡车身稳住了身体。

“格温,再不住手,哥哥要生气了?”

“你不是我哥哥,你这个怪叔叔。”

菲斯克的左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朝格温的方向伸过去,掌心朝下。

格温的身体在撞击菲斯克胸口后朝后弹开一步,她右手举起扳手朝菲斯克左手砸去,扳手从空中朝下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砸在菲斯克左手手背上。

菲斯克的左手在扳手的砸击下只朝下压了两厘米就停住了,他的指节在扳手的重压下没有弯曲,手背的皮肤在扳手的金属表面下发红了一点但是没有出血,他的手指在空中翻了一个方向扣住了扳手的中段。

格温的两只手在扳手上攥紧了,她的右脚朝菲斯克的右膝盖内侧踢过去,脚尖精准地踢在了菲斯克膝盖内侧的位置上,菲斯克的右腿在踢击下弯曲了一下,他的身体朝右侧倾斜了一个角度。

“呃哦。”

菲斯克的右手放开皮卡车身朝格温的肩膀抓过去,手掌的面积大到可以完全包住格温的整个肩膀,他的手指在格温的肩膀上扣紧了,朝自己的方向拽过来。

格温的身体在拉力下朝菲斯克的方向被拽过去两步,她的左手松开扳手,五根手指朝菲斯克扣住她肩膀的手腕方向抓过去,指尖在菲斯克的手腕上按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用力朝下压。

菲斯克的手腕在格温的手指压力下传来了一种细微的“咔”的关节声,那种声响是他的手腕关节被压到极限时发出的。

不得已,菲斯克的右手在格温的肩膀上松开了,朝后退了一步。

格温的右手把扳手朝上举了起来再次朝菲斯克的头部方向砸过去。

菲斯克的左手从扳手的中段上松开,掌心朝下朝格温的手腕方向伸过去,手指在扳手挥到最高点的瞬间扣住了格温的手腕。

他的手指碰到格温手腕皮肤的那一刻,掌心毛孔里释放出了一团微生物集群,那种微生物是他最近研发的新品种,青霉菌和T病毒融合之后又加入了某种南美洲蛙类皮肤分泌的神经毒素的衍生物。

这种微生物在接触宿主皮肤以后会在三秒内渗透进入血液循环系统,然后通过血液到达神经系统,在神经突触之间释放一种抑制神经传导的化学物质,同时释放另一种能够让宿主大脑分泌大量血清素和多巴胺的化学物质,前者造成麻醉效果,后者造成致幻效果。

要比一般的麻醉剂强多了。

但又不至于致死。

不过,考虑到格温的身体素质要比菲斯克想象当中强多了,因此剂量也是一般试验出来的三倍。

格温的手腕在菲斯克的手指下面僵了一下。

她的瞳孔在接触微生物以后三秒朝外扩大了一点,视觉从清晰变成了带着重影的模糊,车库顶部的白炽灯从一盏变成了两盏再变成了三盏在她的视野里缓慢地移动着,金属工具架上挂着的工具的轮廓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柔软了,像是融化的奶油朝下淌着。

她的两只手从扳手上松开了,扳手从她的手指之间掉下去“咚”地砸在水泥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皮卡车的轮胎旁边。

她的膝盖在麻醉效果下软了一下,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倒过去。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体侧面伸出来托住了格温的腰,左手从她的手腕上移到了她的后背上,两只手把她的身体稳住了。

格温的脸靠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她的嘴唇张开了一下又合上了,眼睛在菲斯克的衬衫前襟上看着。

她的鼻子在菲斯克的胸口位置嗅了一下。

菲斯克身上的味道混合着多种成分:衬衫布料的棉麻味道、汗水的咸味、香槟气泡的味道、某种金属和机油的气味、还有一种带着腥膻,动物性,带着一点碱味和咸湿的气味。

那种气味在她的鼻腔里散开的时候让她的身体颤了一下,那种气味让她联想到了某个她已经努力不去想的记忆。

袜子。

那天早上她从洗衣篮里拿起的那双白色棉袜,脚掌部分被某种液体浸透了,布料的纤维吸饱了液体膨胀了,袜尖滴落着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她当时闻了一下,是一股腥膻的动物性腥味混着碱味和咸湿气味,她当时以为是妈妈吐在里面了,但是又觉得不像呕吐物的味道。

现在她在菲斯克的胸口位置闻到的味道,和那天袜子里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格温的瞳孔在致幻效果的影响下变得涣散了,但是她的大脑在识别气味的瞬间产生了一个清晰的信号,那种信号从嗅觉神经传到大脑皮层,然后在大脑皮层里触发了一个联想,那个联想让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你……”

格温的嘴唇张开了,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被麻醉之后的含糊。

“你身上的味道……”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格温的脸上看过去,嘴角弯了一下,他的右手在格温的腰上抱得更紧了一点,左手从格温的后背上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头稍微朝后扳了一下让她的脸朝上仰着。

“什么味道?”

“像是……像是袜子里的……”

格温的眼睛在麻醉和致幻的双重效果下缓慢地合上了,她的身体完全瘫软在了菲斯克的怀里,重量压在了菲斯克的右手臂上。

她的最后一句话在嘴唇间停住,没有说完。

菲斯克把格温的身体从他的胸口上抱起来,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位置,体重对他来说轻得像是一只小猫。

他的右手臂抱着格温的腰,左手臂搭在她的膝盖下面,把她打横抱在了怀里,她的头枕在菲斯克的左手臂上,马尾辫从脑后垂下来在菲斯克的左手臂上晃着。

格温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嘟囔了一句什么。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格温的嘴唇上看过去,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嘴唇之间漏出来的时候小到几乎听不见。

“放开我,怪……叔叔……”

菲斯克的两只手臂抱着格温的身体从车库的侧门穿进了别墅内部,侧门通向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家庭合照,照片里有乔治·史黛西穿着警察制服的样子、海伦·史黛西年轻时穿着白大褂在医院门口的样子、还有格温从小到大各个年龄段的照片,最近的一张照片是格温穿着学校的啦啦队服装在操场上笑着的样子。

站在照片面前望了两眼,菲斯克伸手取走了这张照片。

走廊的尽头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菲斯克的厚底皮靴踩在楼梯的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他尽量放轻了脚步但是两米二的身高和一百三十公斤的体重让每一步都在木板上留下明显的震动。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窄了一些,左侧和右侧各有三扇门,最左边那扇门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里有史黛西夫人的鼾声,她已经睡着了。

格温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右侧,门上贴着一张手绘的“请敲门”的牌子,牌子上画着一个小女孩做着嘘的手势。

菲斯克的右手搭在格温的膝盖下面,左手在格温的腰上稳住,然后他用左手的手肘把门推开了,门在铰链上转动的时候发出一声“吱”。

房间里的布置很典型的青春期女孩的风格:床靠在左侧的墙壁上,床单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云朵图案,床上堆着三个抱枕,其中两个是卡通形象的,一个是史努比,另一个是维尼熊。

床对面的墙上贴满了海报,有几张是乐队的,几张是电影的,还有一张是某个金发冲浪女孩的照片。

墙角的书桌上堆着几本教科书和一台大屁股电脑,书桌旁边是一个衣柜,衣柜的门半开着。

菲斯克的身体朝床的方向走了两步,他弯下腰把格温的身体放在床上,格温的头落在抱枕上的时候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唔”的闷响。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格温的身体下面抽出来,他的金色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寻找格温的伪装服。

衣柜的里面挂着一排校服和各种便装,最左侧的位置上挂着一套紧身的深灰色连体服,连体服的材质看上去像是某种高弹性的合成纤维,腰部的位置有几个隐藏式的口袋,还有一个白色的布面面罩挂在衣架的挂钩上。

他的右手把衣架从衣柜里取出来,走回床边。

他的左手扶着格温的后背把她的身体朝上扶起来坐着,格温的头朝前耷拉着,下巴几乎碰到了锁骨的位置,她的身体在坐起来的时候朝左右两边晃着。

菲斯克的右手扶着她的右肩稳住身体,然后他的手指开始解格温卫衣胸口的拉链。

拉链的齿轮在菲斯克的手指之间朝下滑着,卫衣的前襟从脖子的位置一直开到了腰部的位置,卫衣下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T恤的布料在格温的胸口位置被撑出了两个圆润的弧度,弧度的中央有两个小的凸起顶着T恤的布料。

他的右手从格温的肩膀上松开朝她的卫衣袖子伸过去,手指抓住了袖口的边缘朝外拉,格温的右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手臂在空气中软软地垂下来。

他又重复了同样的动作处理左手臂,卫衣从格温的身上被完全脱下来扔在了床边。

菲斯克的右手朝格温T恤的下摆伸过去,手指抓住了下摆的边缘朝上翻卷,T恤的布料从格温的腹部位置开始朝上翻起来,她的腹部皮肤露出来,腹部的皮肤很白,肚脐在腹部的中央位置,是一个浅浅的凹陷。

T恤继续朝上翻卷,她胸口的位置露出来,一件黄色的胸罩出现在T恤下面。

菲斯克的右手在T恤的下摆上停了一下。

那件黄色的胸罩的布料上印着维尼熊的图案,小熊的头像印在胸罩的两个罩杯上,小熊的表情是笑着的,小熊的红色上衣在胸罩的黄色底色上很显眼。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个弧度。

“哦。”

他的声音从嘴唇之间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好笑,他的右手继续朝上翻卷T恤,T恤从格温的头顶上脱下来以后扔在了床边和卫衣堆在一起。

格温的上半身只剩下那件维尼熊胸罩,胸罩的肩带在她的肩膀上勒出了两道浅浅的压痕,罩杯的边缘在她的乳球上面形成了一道弧线,维尼熊的两个头像在她呼吸的时候随着胸口的起伏上下晃着。

菲斯克的右手朝格温牛仔裤的扣子方向伸过去,手指扣住了金属扣子朝外拨,扣子从扣孔里脱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咔”。

他的手指朝下滑拉开了拉链,牛仔裤的前襟敞开了,露出了里面和胸罩一个系列的黄色内裤,内裤的正面也印着维尼熊的图案。

他的左手扶着格温的后腰,右手抓住了牛仔裤两侧的腰带朝下拉,牛仔裤从格温的屁股上被拉下来的时候她的屁股在床单上蹭了一下,内裤的布料被牛仔裤的摩擦朝下带了一截,露出了屁股上半部分的皮肤。

菲斯克的右手停了一下。

他的金色眼睛朝格温的屁股上看过去,屁股的皮肤和腹部一样白皙,没有任何晒痕,弧度饱满朝外凸着。

他的右手从牛仔裤的腰带上松开朝格温露出来的那截屁股皮肤伸过去,掌心朝下,手指在屁股的皮肤表面上停了一下。

“别。”

一个含糊的声音从格温的嘴唇之间发出来。

菲斯克的右手在空气中停了一下。

他的金色眼睛朝格温的脸上看过去,格温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头朝前耷拉着,但是她的嘴唇在颤抖着,眉头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皱纹,她的两只手在大腿的位置上攥紧了一下,指尖在大腿的皮肤上按出了五个浅浅的压痕。

“你醒着?”

菲斯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右手从格温屁股的皮肤上方收回来,眼睛在格温的脸上停了两秒钟,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格温的眉头依旧皱着,嘴唇抿紧了,身体在他的手从屁股上方离开以后明显地放松了一下。

法蒂玛之前接触过同样的麻醉菌群,那次麻醉的剂量只有现在格温接触到的三分之一,法蒂玛在三秒之内就失去了所有意识瘫软在床上睡了六个小时才醒过来。

现在格温接触的剂量是法蒂玛的三倍,但是她居然还能保留一部分的意识,能够感知外界的触碰,能够用嘴唇发出微弱的拒绝信号。

“有意思,是有麻醉抗性吗?”

菲斯克的右手重新朝格温的牛仔裤上伸过去,这次他的动作变得规矩了很多,手指只碰触牛仔裤的布料不碰她的皮肤。

牛仔裤从她的大腿和小腿上被拉下来以后扔在了床边,她的身体上只剩下那套维尼熊的内衣。

他的右手把衣架上的伪装服取下来,紧身的连体服的领口有一条隐藏的拉链,拉链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胯部的位置。

他的手指把拉链拉到最底下,让连体服完全敞开,然后他扶着格温的身体把连体服从她的脚下朝上套。

连体服的布料在格温的身体上贴得很紧,从脚踝朝上套过小腿、膝盖、大腿,到了腰部的位置,菲斯克的左手扶着格温的后腰把她的身体朝上提了一下,让连体服的腰部能够套到位。

然后连体服的布料继续朝上套过她的腹部、胸口,最后从她的两只手臂上套进袖子里,他的右手把拉链从胯部朝上拉到领口的位置。

连体服在格温的身体上贴得像是第二层皮肤,胸口的位置上维尼熊的内衣轮廓在连体服的布料下面清晰可见,两个小熊的头像在深灰色的布料下面透出来淡淡的黄色,腰部的线条和大腿的线条在连体服的包裹下都显露出来。

菲斯克的右手把白色的布面面罩从衣架上取下来套在格温的头上,面罩把她的头发和整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位置上两个椭圆形的小孔。

他的两只手把格温的身体重新抱起来,右手托着她的膝盖下面,左手臂抱着她的后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体轻得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他朝格温的房间窗户走过去,右手的手肘把窗户推开了,窗户在轨道上朝外滑着的时候发出一声“吱”。

夜晚的冷风从窗户外面灌进来,吹在格温的连体服上,她的身体在风中颤了一下。

菲斯克的右脚踩在窗台上,左脚跟着踩上去,他的身体从二楼的窗户朝外跳出去,两米二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别墅前面的草坪上,落地的瞬间他的膝盖弯曲了一下缓冲冲击力,草坪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他朝街道的方向跑过去,每一步的跨距大概有四米,皮靴踩在街道的沥青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但是街道上没有人,只有路灯在规律地闪烁着。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最后快到肉眼很难跟上他的动作,他的身影在第五大道上朝帝国大厦方向飞奔着,沿路的空气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气流的波纹。

帝国大厦在夜晚的曼哈顿天际线上依旧是最高的建筑之一,大厦的顶端亮着红色和白色的航空警示灯,大厦的外墙石灰岩在灯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菲斯克在大厦底部的人行道上蹬了一下双脚,身体朝上跳起来,左手抓住了大厦外墙第三层的窗台,右手抓住了第六层的窗台。

他的两只手臂交替着朝上攀爬,身体在大厦的外墙上朝上移动着,速度比电梯快了三倍不止。

大厦顶端的观景台在凌晨一点已经关闭了,菲斯克的两只手抓住了观景台栏杆把身体翻上去,两只脚落在观景台的水泥地面上。

他的两只手臂把格温的身体重新抱起来朝观景台的中央走了几步,然后他把格温的身体放在了观景台的水泥地面上。

格温的身体在水泥地面上躺了下来,她的头侧朝一边,面罩在她的脸上朝下滑了一厘米。

菲斯克的右手食指伸出来轻轻地贴在了格温连体服的领口位置上,指腹在连体服的布料上按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释放出了一团微生物——解毒菌群,这种菌群专门用来中和他之前释放的麻醉和致幻菌群,接触宿主皮肤以后会在十秒之内把之前的菌群全部清除掉。

格温的身体在解毒菌群的作用下先是颤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开始有了力气并动了起来,五根手指在水泥地面上抓了一下,接着她的胳膊开始动了,最后她的眼睛在面罩的小孔后面睁开了。

格温的身体从水泥地面上坐了起来,她的左手撑在地面上稳住身体,右手朝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按了一下,头在眩晕的感觉下晃了两下。

然后她的瞳孔在面罩的小孔后面朝菲斯克的脸上锁定。

她的右手朝菲斯克的脸上挥了一拳。

那一拳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快的弧线,拳头在碰到菲斯克脸颊的瞬间发出一声“砰”,菲斯克的身体朝后歪了一个角度,他的右手扶着观景台的栏杆稳住了身体,他的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脸颊的皮肤在拳头的冲击下微微发红了,嘴角的位置被打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这一拳,你要是在擂台赛,我得给你加三分。”

格温的两只手抱着自己的两条腿,膝盖朝胸口的方向收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面。

她的身体朝观景台的边缘挪了两步,屁股在水泥地面上蹭着发出“嚓嚓”的声响,连体服的布料在水泥地面的粗糙表面上摩擦着。

她的背靠在了观景台的栏杆上,栏杆的金属在夜晚的温度下冰凉,透过连体服的布料传到她的后背上让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她的脸埋在膝盖上面,面罩的布料在她的呼吸下一鼓一瘪的,肩膀在抽动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那种声音被面罩的布料闷住了变成了“呜呜”的闷响。

菲斯克的右手摸着自己被打肿的脸颊,手指在肿起来的皮肤上按了一下,肿胀的位置在按压下传来一阵钝痛,他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又被肿胀的脸颊拉扯得歪了。

“明明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格温的脑袋从膝盖上抬起来,面罩后面的眼睛红了一圈,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浸湿了面罩的布料,面罩在眼睛下方的位置上出现了两块深色的水渍。

她的两只手从膝盖上松开撑在水泥地面上,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冲过去,右拳朝菲斯克的胸口砸过去,发出“砰”的一声,左拳跟着朝菲斯克的肩膀砸过去,发出“砰”的一声,右拳又朝菲斯克的腹肌砸过去,发出“砰”的一声,每一拳的力量都大到让菲斯克的身体朝后晃一下,但是菲斯克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抬起来,眼睛看着格温的脸,嘴角弯着。

格温的拳头在菲斯克的身上砸了大概二十下,从胸口砸到肩膀,从肩膀砸到腹肌,从腹肌砸到手臂,每一拳都带着“砰”的闷响,菲斯克的身体在每一拳的冲击下朝后晃着但是脚步没有移动,他的大衣前襟在格温的拳头砸击下出现了几个浅浅的褶皱。

格温的拳头在砸了二十多下以后速度慢了下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喘息声从面罩的布料里漏出来。

她的最后一拳砸在菲斯克的胸口上的时候力量已经小了很多,拳头碰到胸肌以后没有弹开,而是停在了那里,五根手指在菲斯克的胸肌上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的身体朝后退了两步,屁股重新坐在了水泥地面上,两只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上面,肩膀又开始抽动了,喉咙里的抽泣声比刚才更大了。

“哭什么,你去游泳难道不穿泳衣吗?”

格温的肩膀在抽动中停了一下。

“虽然,我没想到你的内衣内裤居然是维尼熊三点式。”

格温的脑袋从膝盖上猛地抬起来,面罩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愤怒和羞耻的双重刺激下收缩了,脸颊的颜色从哭红变成了烧红,那种红色从脸颊朝脖子的方向蔓延着,连耳廓都变成了深红色。

“你闭嘴!不要说了!”

“挺可爱的,维尼熊。”

“你这个流氓!色魔!变态!”

“我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居然被你……被你看光了!”

“技术上来说我只看到了维尼熊。”

“那也是看光了!你这个……你这个色狼怪叔叔!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格温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变小了,像是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让她更加羞耻了。

她的脸重新埋进了膝盖里,面罩的布料在她的呼吸下一鼓一瘪的,肩膀在抖着,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气。

菲斯克的右手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瓶啤酒,瓶身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他的左手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摸出了一瓶。

右手把其中一瓶朝格温的方向递过去,瓶身在她的膝盖旁边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咚”。

“喝点?”

格温的脑袋从膝盖上抬起来,面罩后面的眼睛朝啤酒瓶上看了一眼。

她的右手从膝盖上松开朝啤酒瓶伸过去,手指在瓶身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攥住了瓶颈把啤酒瓶拿了过来。

她的左手把面罩从脸上朝上推了一截露出了嘴唇和下巴,右手把啤酒瓶举到嘴唇边喝了一口,啤酒的苦味在她的舌面上散开,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把啤酒吞了下去。

菲斯克的右手拇指扣在自己那瓶啤酒的瓶盖上朝上一弹,瓶盖从瓶口上飞出去“叮”地弹在了栏杆上落在了地面上滚了两圈。

他把瓶口举到嘴唇边喝了一口,然后他的屁股在格温旁边两米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后背靠在栏杆上,两条腿朝前伸着。

“你还穿着胸罩和内裤呢,又没有真的被看光。

还有,说到底还是你先攻击我的,你要是不打我,我现在都去找那个小偷了。”

格温的右手端着啤酒瓶在嘴唇边停了一下,她的眼睛朝菲斯克的方向看了一眼,面罩推到额头上面露出了整张脸,脸颊的红色还没有完全退去,鼻尖也是红的,眼眶周围还有泪水的痕迹。

“……我以为你是来抓我的。”

“抓你?”

“纽约日报,还有号角日报,都发布了悬赏。”格温的左手从膝盖上松开朝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拍到了我的照片,虽然没有露脸,但是……”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右手端着啤酒瓶在膝盖上转了一圈,瓶底在连体服的布料上画了一个圆。

“让我感觉很害怕。

这几天都没敢出门。”

菲斯克的右手端着啤酒瓶在嘴唇边停了一下没有喝,他的金色眼睛朝格温侧脸看了一眼。

“哦,你说那天啊。”

“嗯?”

“那些照片是我带人拍的。”

格温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的右手端着啤酒瓶的力度收紧了,瓶身在她的手指之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咔”。

她的脸朝菲斯克的方向转过来,面罩推到额头上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恼羞成怒的表情,眉毛朝上挑着,嘴唇张开了,牙齿咬在一起。

“原来是你这个混蛋!”

“嗯。”

“那那天抓我的人也是你喽!”

“那个倒不是。”菲斯克的右手把啤酒瓶举到嘴唇边喝了一口,啤酒的液面下降了一截。

“那天抓你的应该是神盾局的人。”

格温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困惑,她的眉头从朝上挑变成了朝中间皱,嘴唇从张开变成了抿着,右手端着啤酒瓶在膝盖上停住了。

“神盾局?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政府机构,专门负责处理超凡人类相关的事务。”菲斯克的左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

“比如你这种突然获得超能力的人,他们会想办法把你抓起来研究,或者招募你为他们工作。”

“那你呢?”格温的右手端着啤酒瓶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难道不算超凡人类吗?

为什么他们没有抓你?”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想抓我?”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肿胀的脸颊在笑的时候看上去更加滑稽了。

“只不过我是军方的人,他们想动我需要走很多手续,非常麻烦。”

格温的右手端着啤酒瓶在嘴唇边停了一下。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最近没工夫来找你的麻烦。”

“为什么?”

“因为上一次试图抓你们的时候闯了一个大祸。”

“什么祸?”

“你猜?”

“无聊且油腻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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