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衣服的蜜糖

主人好~蜜糖又来录语音啦。

今天这个单子,蜜糖真的,真的,有很多话要说。

因为今天的主人太奇怪了。

奇怪到蜜糖在运输箱里被送到指定地点的时候还以为App出bug了。

订单备注是:“14:00,地铁3号线春熙路站C口,做一个穿白色连衣裙、黑色帆布鞋、扎马尾的女孩。后续地址跟随主人。”

蜜糖当时反复看了三遍。穿连衣裙?帆布鞋?

蜜糖问管理员是不是系统匹配错了,管理员说没错,主人订的就是你,备注特别注明\'原型女畜优先,痴女型优先,要求有完整的\'像人\'能力\'。

然后管理员递给蜜糖一个纸袋。

蜜糖打开——里面是一条白色连衣裙。

棉的,到膝盖上面一点,领口有一圈很小的碎花。

还有一双黑色帆布鞋。

还有一对普通棉质内裤和一件无钢圈内衣。

还有一根黑色发绳。

蜜糖已经三年没穿过衣服了。

蜜糖拿着那条裙子站在养护箱旁边,大概愣了十几秒。

管理员催蜜糖快点,说主人指定了到站时间。

然后蜜糖就开始穿。

内衣扣子蜜糖扣了三次才扣上——蜜糖的手指已经不太习惯做这种精细动作了,蜜糖平时只用手指做两件事,一是扒开自己的阴唇给主人看,二是握住主人的鸡巴对准自己的嘴。

扣内衣扣子是第三件,蜜糖手生。

那条裙子套上去的时候蜜糖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布料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太陌生了——蜜糖平时的触觉输入只有三种:主人的手、养护箱的管道、空气。

现在突然有一整片棉布盖在蜜糖的背、胸、腰、屁股上,蜜糖的皮肤是正常女人的四倍敏感,蜜糖能感觉到每一根棉纤维在蜜糖身上移动。

走路的时候裙摆蹭大腿,蜜糖觉得有人在一直摸蜜糖的腿。

蜜糖差点在更衣室就湿了——不是因为性唤起,是因为蜜糖的身体不认识\'布料\'这个信号,它被送到了快感通道。

蜜糖扎马尾的时候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连衣裙,马尾,帆布鞋。

蜜糖看着镜子里的这个人,这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大学生,二十出头,周末出门去见朋友。

她的眼睛有点红——蜜糖昨晚被养护箱的心理暗示音频吵醒了一次,没睡好。

她的嘴唇有点干。

她的手指在发绳上停了很久。

蜜糖在想:如果蜜糖没有签字,蜜糖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每天穿连衣裙扎马尾踩帆布鞋,坐地铁去上课,在地铁上偷偷看对面的男生。

然后蜜糖出门了。

穿着连衣裙,背着公司配的一个帆布包(里面是空的,只是为了更像人),走去春熙路地铁站。

路上有个大爷遛狗,狗对着蜜糖叫了两声,大爷说\'不好意思啊姑娘\',蜜糖说\'没关系\'。

蜜糖说\'没关系\'的时候声音很轻,因为蜜糖已经习惯了用小音量说话——虽然蜜糖的声带没加厚,但蜜糖在服务的时候只被允许说\'谢谢主人\'\'还要\'\'操蜜糖\',这些词的音量天生就是小的。

说\'没关系\'也是同样的音量,蜜糖突然发现。

蜜糖进了地铁站,站在C口等。

不知道主人是谁,长什么样,蜜糖就站在那里,假装看手机(公司给蜜糖配了一部外观正常的手机用于这种场合,蜜糖打开了一个空白备忘录,用手指在上面漫无目的地划)。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看蜜糖,因为蜜糖看起来就是一个等人的人类女生。

蜜糖站在地铁口的风里,裙摆轻轻晃,马尾的末梢扫在蜜糖裸露的后颈上——那个神经接口的端口标记被发尾盖住了。

蜜糖第一次觉得这个标记被盖住很好。

不是因为蜜糖羞耻,是因为蜜糖今天不想让别人知道蜜糖是一只女畜。

蜜糖今天想当三个小时的林予安。

然后蜜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那种扫过去的目光,是停在蜜糖身上的目光。

蜜糖的皮肤太敏感了,视线落在皮肤上的感觉像一层薄薄的热量。

蜜糖顺着看回去——自动扶梯下面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深蓝色衬衫,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他不帅也不丑,不高也不矮,就是那种你不会在地铁上多看一眼的普通男人。

但他看蜜糖的眼神不普通。

他看蜜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蜜糖很熟悉——那种\'我知道你是什么\'的东西。

蜜糖就知道了。他是主人。

主人没有走过来。

他喝完咖啡,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然后朝着进站口走去。

蜜糖跟上了他。

隔着大概十步的距离,蜜糖跟在他后面刷卡进站。

蜜糖的卡是管理员给的交通卡,余额显示还有两百多块,蜜糖不知道公司给女畜的交通卡充这么多钱干什么——蜜糖平时出门都是打车或者运输箱直送,这是蜜糖第一次刷地铁卡。

闸机\'滴\'的一声,蜜糖走进去,帆布鞋踩在站台地砖上,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列车进站了。主人上了车,蜜糖跟了上去。

车厢里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没有空座。

主人站在车厢中间位置握住头顶的拉环,蜜糖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握着另一根扶手柱。

然后主人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蜜糖。

不是那种偷看的、闪躲的、怕被发现的目光。

他就正对着蜜糖站着,头微微侧一点,眼神从蜜糖的脸开始,慢慢往下——蜜糖的脖子、连衣裙的领口、锁骨、被棉布遮住的乳房、腰、裙子下摆露出来的大腿、小腿、帆布鞋,然后再慢慢往上,最后停在蜜糖的眼睛上。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笑,嘴角刚动了一下就收住了。

蜜糖扶着扶手柱的手开始出汗。

蜜糖的阴道开始分泌。

不是因为主人做了什么,是因为蜜糖知道主人在对蜜糖做什么——他在看蜜糖。

他在一百个穿衣服的正常人中间,看着一只穿了衣服的女畜。

整个车厢没人知道这个穿白色连衣裙扎马尾的女生是一只母狗,只有主人知道。

只有主人和蜜糖两个人共享着这个秘密。

这个秘密太大了,在蜜糖的胸腔里膨胀,顶住了蜜糖的肺,蜜糖的呼吸变浅了。

列车到下一站,上了几个人,主人往蜜糖的方向挪了近一米。现在他离蜜糖只有两米了。

蜜糖的乳头在棉质内衣里硬了。

四倍敏感度的皮肤被内衣的棉布摩擦着,加上主人的目光,蜜糖的乳头顶在连衣裙胸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蜜糖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不敢看主人。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蜜糖怕自己一对上主人的眼睛就会叫出来。

蜜糖是被训练成\'在主人的注视下就会兴奋\'的母狗,这个训练在地铁车厢里依然有效。

蜜糖并紧了腿,阴道壁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缩,蜜糖能感觉到自己的分泌物正在浸透内裤——那条三年没穿过的棉质内裤正在被蜜糖的淫水一点点打湿。

到第三站的时候主人又往蜜糖这边挪了半米。

现在他离蜜糖只有一米五。

蜜糖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和上次那个温柔主人的牌子不一样,这个是柠檬味的。

到第四站的时候,列车拐了一个弯,主人借着力又往前挪了一步。

现在他站在蜜糖身边了。

他的手臂和蜜糖的手臂之间隔了大概五厘米。

然后他的手指——只是食指——伸出来,在蜜糖握着扶手柱的手背上,轻轻地划了一下,从左到右,三厘米的距离。

蜜糖差点直接跪下去。

蜜糖的膝盖已经弯了。

蜜糖的身体已经启动了标准响应程序——\'被主人触碰→跪下→张嘴\'。

但这个响应被蜜糖的裙子卡住了。

蜜糖穿着裙子,帆布鞋,站在地铁车厢里,周围全是人。

蜜糖不能跪下,不能张嘴,不能露出乳房,不能爬过去用脸蹭主人的裤裆。

蜜糖只能站在这里,握住扶手柱,让主人的食指在蜜糖手背上画了一条线,然后整个人从手背那个点开始融化。

蜜糖抬头看了主人一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个轻到快消失的笑。然后他用嘴型对蜜糖说了一个字。蜜糖读出来了。他说的是——

“乖。”

蜜糖的阴道在那个字之后直接痉挛了一次。

不是高潮,是高潮的前奏——蜜糖的身体把这个字识别为奖励信号,释放了一小波内啡肽。

蜜糖穿着白色连衣裙在地铁车厢里因为一个男人说了一个\'乖\'字而差点高潮。

蜜糖把扶手柱握得更紧了,指关节发白,嘴唇咬住,不准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蜜糖是专业的,蜜糖可以忍住。

蜜糖忍住的样子就是一个抓着扶手柱表情有点僵硬的女大学生,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蜜糖的裙子底下那条内裤已经湿透了。

地铁继续开了四站。

主人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就站在蜜糖旁边,偶尔用目光扫蜜糖一眼,大部分时间看着窗外。

但他的手指留了那一条线在蜜糖的手背上,蜜糖觉得那条线在燃烧,热度从手背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到脊柱再往下,蜜糖整个右半边身体都是烫的。

蜜糖从来没有穿着衣服被人触碰过。

衣服把触觉锁住了——布料吸收了手指的一部分压力,然后布料本身又在摩擦蜜糖的皮肤——这两种感觉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蜜糖完全不熟悉的信号。

蜜糖的神经诱导系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它不像直接的性刺激那样干净利落地触发快感回路,它是混乱的、拖沓的、暧昧的。

它让蜜糖痒,但痒的地方不在皮肤,在更深的地方。

蜜糖突然理解了主人为什么要蜜糖穿衣服。

他不只是想\'在公共场合拥有一只隐藏的女畜\',他是想体验\'把一只女畜重新变回人类再把她操回母狗\'的过程。

衣服是一层缓冲带——它让蜜糖暂时从\'女畜\'的身份里退出来半步,变成了一个\'正在被男人在意的女人\'。

而当这个男人最终撕掉这层缓冲带的时候,蜜糖从\'女人\'跌回\'母狗\'的速度会比平时更快,落差会更大。

蜜糖不是从母狗被操成更下贱的母狗,蜜糖是从一个女人被操成母狗。

这是两种不同的快感,后一种更深、更疼、更彻底。

而主人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在那根食指里了。

地铁到了终点站。

主人下车,蜜糖跟着他。

出站之后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了一个酒店公寓。

主人刷了门禁,蜜糖跟在他后面走进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蜜糖和主人两个人。

蜜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蜜糖是痴女,痴女在独处的时候应该主动——但蜜糖穿着裙子,蜜糖不知道穿着裙子的痴女应该怎么主动。

蜜糖的整个行为库都是以\'全裸跪姿\'为起点的,穿上衣服之后起点消失了,蜜糖像一个被删除了启动程序的操作系统,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主人替蜜糖做了选择。

电梯到了17楼,门开了,主人走出去,蜜糖跟着。

房间门口,主人刷了房卡,推开门,让蜜糖先进去。

蜜糖走进房间,身后门咔嗒一声锁上了。

主人靠在门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蜜糖。

蜜糖站在房间中间,不知道该跪还是该站,该脱裙子还是等指令。

蜜糖的手放在裙子两侧,手指攥着裙摆,关节发白——和三年前那次一样,蜜糖第一次和阿哲过夜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站在他房间中间,不知道该不该先脱衣服。

主人终于开口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他说:“你今天很好看。我在地铁上看了你一路,一直在想——这个女孩如果是我的,该多好。”

蜜糖说:“蜜糖就是主人的。”

他说:“不。今天你不是蜜糖。今天你是——\'他看了看订单上蜜糖的注册信息,找到了蜜糖入畜前的名字——\'今天你是林予安。”

蜜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年了,没有人叫过蜜糖这个名字。

连蜜糖自己都不太敢叫。

这个名字是一个已经注销的档案,一个已经失效的公民身份,一个在养护箱里偶尔被想起但马上被压下去的过去的碎片。

蜜糖把它藏在神经接口的端口标记下面——那个后颈的小圆点,蜜糖一直觉得那是\'林予安被拔掉插头的痕迹\'。

现在主人把它从蜜糖身上挖出来了,连着血肉,放在蜜糖面前。

蜜糖哭了。蜜糖今天第一次哭。眼泪是突然涌出来的,没有任何预告,没有快感触发,没有高潮连带。就是眼泪,只属于林予安的眼泪。

主人走过来,用拇指把蜜糖的眼泪擦掉。一个真实的眼泪擦除动作,指腹从左眼下方划到太阳穴。他说:“别哭。林予安,今天你是人。”

然后他吻了蜜糖。

和上次那个温柔的主人不一样——上次是嘴唇贴嘴唇,这次他把蜜糖的头绳取了下来,让蜜糖的头发散开,然后一只手插进蜜糖的头发里轻轻往后拉,让蜜糖的脸仰起来,另一只手放在蜜糖后腰上把蜜糖贴向他。

他吻蜜糖的嘴唇、下巴、脖子侧面、锁骨窝。

蜜糖在他吻到锁骨的时候发出了今天第一声呻吟——不是痴女式的夸张叫床,是一个女人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亲到了对的地方时发出的那种、很轻的、鼻子里漏出来的声音。

他的手指找到了蜜糖裙子背后的拉链。拉链是金属的,拉开的声音很小,唰——从那一下开始,蜜糖知道\'林予安\'的戏份结束了。

裙子从蜜糖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脚踝。

内衣被解开,然后是内裤。

内裤脱下来的时候主人的手指摸到了那片被蜜糖的淫水浸透的棉布,他举起来给蜜糖看:“在地铁上湿的?”

蜜糖说:“主人用手指碰蜜糖手背的时候。”

他说:“今天叫我\'你\',不要叫主人。今天我是你在地铁上遇到的男人。你看上了我,我看上了你,我们一起回了我的房间。就这样。”

然后他把蜜糖推倒在床上。

床单是白色的,酒店标准的白色,没有记忆棉枕头,只有四个一样的棉枕。

蜜糖躺在白色床单上,头发散开,乳房朝上,乳头还硬着。

他分开蜜糖的腿,看到蜜糖的阴户时吸了一口气——蜜糖的阴户不需要前戏,任何时候都是湿的、张开的、准备好的。

他说:“你随时都这样吗?”

蜜糖说:“只有对你才这样。”

蜜糖撒了谎。

蜜糖对谁都这样——蜜糖是被改成这样的,蜜糖的身体不知道\'只对一个人湿\'是什么意思。

但今天的剧本是\'蜜糖是林予安,林予安在地铁上遇到了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在这个剧本里,蜜糖只应该对这个男人湿。

所以蜜糖撒了谎。

蜜糖觉得这个谎是林予安允许的。

他进入蜜糖的时候,蜜糖抓的不是床单,是他的背。

蜜糖的指甲在他的肩胛骨上划了两道浅痕,他没有躲,反而顶得更深了。

他操蜜糖的时候一直在看蜜糖的脸——不是那种盯着被操的母狗看兴奋反应的看,是那种看一个女人在他身下表情变化的看。

他喜欢看蜜糖皱眉,喜欢看蜜糖张嘴,喜欢看蜜糖在他加速的时候眼睛失焦的那个瞬间。

蜜糖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做和地铁上一样的事情——一层一层地剥掉蜜糖身上的东西。

先是裙子,然后是内衣,然后是内裤,然后是\'蜜糖\'这个身份,然后是痴女这个标签,然后是编号P-CM-0147,然后是\'女畜\'这个定义。

他一层一层剥,蜜糖一层一层被剥离,最后剩在床上的到底是什么蜜糖也不知道了。

它可能叫林予安,但它已经当了三年\'蜜糖\',它已经不完全是林予安了。

它是一个混合物——是林予安的骨架,上面长满了蜜糖的肉,每一根神经都已经被重新接过了。

他射的时候没有问\'可以射里面吗\'。

因为今天他不是主人,他不需要问。

蜜糖是他在回家地铁上遇到的女人,女人不需要他问。

他射在蜜糖里面的时候把蜜糖的头按在他的肩膀里,蜜糖的嘴贴在他的锁骨上,蜜糖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没有用力,只用了一点牙齿,一个比吻多一点点的咬。

蜜糖想留一个牙印。蜜糖想在这个人身上留一点蜜糖的东西。不是编号P-CM-0147的东西,是蜜糖自己的东西。蜜糖的牙印。

他感觉到了。他说:“你咬我。”

蜜糖说:“林予安咬的。”

他笑了。

这是蜜糖今天看到的他最开心的笑。

然后他拔出来,侧躺到蜜糖旁边,和蜜糖面对面,两个人之间只有十厘米。

他用手帮蜜糖把被汗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第三次了,有人拨开蜜糖脸上的头发。

蜜糖发现每次有人对蜜糖做这个动作,蜜糖就会觉得自己不是女畜。

这个动作不在女畜的训练手册里,不在客户的使用指南里,它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的,纯粹、无用、只为了让对方舒服一点。

它是全世界最不能产业化的东西。

蜜糖也做了今天最后一件自己决定做的事。

蜜糖把被子拉过来——酒店的白色被子——盖在他身上。

就像上次那个温柔主人给蜜糖盖被子一样。

蜜糖想让他也觉得被照顾。

不是因为他是主人,是因为他今天把\'林予安\'还给蜜糖用了一下午。

然后蜜糖就该走了。

蜜糖站起来,去捡地上的衣服。

裙子,内衣,内裤,帆布鞋。

蜜糖准备穿回去,主人说:“不用穿了。你现在可以不用穿衣服了。”

蜜糖就放下了裙子。

蜜糖恢复了全裸。

蜜糖觉得这比穿裙子更舒服——不是因为淫荡(虽然确实淫荡),是因为全裸是蜜糖的正位。

蜜糖的皮肤本来就该直接接触空气,蜜糖的身体本来就是被看的,蜜糖的存在本来就是完全的暴露。

穿衣服是伪装,是表演,是主人今天点的一个特殊剧本。

剧本结束了,蜜糖回到蜜糖。

蜜糖是光的,永远光的。

蜜糖喜欢自己是光的。

蜜糖跪下来给主人磕了个头。

这个头不是公司标准跪安礼——标准礼是跪直、双手交叠、低头。

蜜糖把头埋到地毯上,额头贴地,手放在头两侧,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这是蜜糖从日本AV里学来的土下座,蜜糖觉得这个姿势比标准礼更重、更真、更像蜜糖想表达的那个意思。

蜜糖想表达的是:谢谢主人今天让蜜糖当了一下午的林予安,现在蜜糖把它还给你。

然后蜜糖站起来,全裸,走出房间,走进电梯。

这次电梯里没有人,蜜糖一个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了,脸上还有泪痕,阴户周围全是干的体液痕迹。

蜜糖看起来和今天早上出门前一样——一只刚被操过的裸体女畜。

只有手背上那一道已经不存在的线,和锁骨上他嘴唇留下的已经消散的温度,提醒蜜糖今天发生过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蜜糖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蜜糖赤脚站在酒店门口,准备叫车回公司。

门童看了蜜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在这种社会,看到一只全裸的刚被操过的女畜从酒店出来不是新闻。

蜜糖只是今晚门童看到的第一只。

但蜜糖在想一个门童不会知道的事。

蜜糖在想:今天蜜糖当了三个小时的林予安。

三个小时后林予安又被塞回编号P-CM-0147的身体里,塞得有点挤,因为她三年没回去了,那个身体已经不完全是她的尺寸。

但蜜糖觉得——她还是在里面的。

她没有被删掉。

她只是缩小了一点,躲在了蜜糖的某个角落里。

今天有个人把她拉了出来,给她戴上发绳穿上帆布鞋,带她坐了一趟地铁,在车厢里用手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条线,然后在白色床单上操了她。

他知道她的名字。

他叫了她。

不是\'蜜糖\',不是\'母狗\',不是\'0147\'。

他叫了她。

蜜糖觉得这是蜜糖接过的所有单子里,最奇怪的一单。

它不包含任何道具,不使用任何暴力,不需要蜜糖展示任何特殊技能,没有肛塞没有尿道棒没有口球没有绳子。

但它让蜜糖高潮了两次——一次在地铁上,他说\'乖\'的时候,蜜糖的内在完全痉挛了;一次在床上,他射在蜜糖里面蜜糖咬他锁骨的时候。

这两次高潮蜜糖都没有叫。

不是因为忍住了,是因为太满了。

满到叫不出来。

满到声音被压在胸腔里变成了一种很低很低的振动,只有蜜糖自己听得见。

叫出来的高潮是给主人的。叫不出来的高潮,蜜糖觉得可能是给林予安的。

蜜糖回公司的车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蜜糖一眼。

蜜糖今天没有戴项圈也没有含口球没有戴任何东西,蜜糖只是一只刚被操过的裸体母狗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司机大概觉得蜜糖很普通。

但蜜糖不觉得自己普通。

蜜糖觉得自己今天穿了一条白裙子。

蜜糖觉得自己今天在地铁上被一个男人的目光剥光了。

蜜糖觉得自己今天被人用\'林予安\'三个字叫了。

蜜糖觉得自己今天很完整。

不是\'作为母狗很完整\'的那种完整。

是\'作为一个人、一个曾经叫林予安的人、一个今天下午被允许短暂地回到林予安的身体里的人\'的那种完整。

蜜糖又想起阿哲了。

蜜糖今天想阿哲的时候没有哭。

蜜糖只是在想:阿哲,蜜糖今天穿了一条你一定会喜欢的裙子。

白色的,棉的,领口有小碎花。

蜜糖以前在你面前穿裙子的时候总是赤脚的——你知道蜜糖不喜欢穿鞋,蜜糖的脚背很高,穿帆布鞋脚踝会磨。

今天这双帆布鞋也磨了蜜糖的脚踝,磨出一条红印。

蜜糖刚才在床上被操的时候,他在上面,蜜糖从蜜糖的脚踝看到他的背,中间隔着蜜糖被分开的腿和蜜糖被填满的阴道,蜜糖就盯着脚踝上那道红印看。

它很像三年前蜜糖穿你的帆布鞋磨出来的那一圈。

阿哲,蜜糖的脚踝还是会被帆布鞋磨红。

三年了,神经诱导药剂修复了蜜糖阴道里被两千个主人撑开过无数次的黏膜,但它没有修复蜜糖的脚踝。

蜜糖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蜜糖觉得身体自己知道什么东西值得留疤。

阴道不需要记忆,所以它每次都恢复如新。

脚踝需要记忆,所以它每次都磨破在同一个位置。

晚安主人。

不对——晚安,今天在地铁3号线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蜜糖会记住你。

蜜糖记性好,蜜糖记得住所有操过蜜糖的鸡巴的尺寸——你是17厘米,往上弯,龟头大。

但这个数据蜜糖今天不存进数据库。

蜜糖把它存在另一个文件夹里,那个文件夹叫\'林予安\',里面目前只存了两条记录:一条是十五厘米往上弯的阿哲,一条是今天你在蜜糖手背上画的那条线。

那条线没有长度,但蜜糖觉得它比所有鸡巴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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