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高三二班转来了一位新学生。
直接转来精英班里，引起了班里的几波学生私下为时半天的谈论，但转来的新同学并不怎么和他们说话，所以也只被讨论了半天。
但是新同学来之后的第二天，宵宫带着胡桃把座位搬到了新同学旁边，这一举动让新同学受到了班里大部分男同学的关注。
新同学只和宵宫多说话，同学们仅知道他的名字：空。
几天下来，宵宫和新同学走得越来越近，和其他同学的交流也越来越少。
虽然同学们承认新同学长得确实帅，但同学们也清楚宵宫并不是那种看颜值高就凑上去的人。
后来同学们从胡桃口中知道了他们两个走得这么近的原因：他们俩是青梅竹马。
讲台上，老师正在对着试卷上的题一道一道地讲着。
而空自从转到这个班、宵宫搬到他旁边后，上课时他就没认真的听过课，好在坐在最后一排，老师也没发现过他走神。
这节课也一样，空左手支在课桌上撑着脸，眼神落在坐在右边的宵宫的侧脸上。
看着坐在身边的宵宫，空的思绪再次飘到九霄云外。
从小到大，空也曾无数次这样看着她。
空的家和宵宫家隔着一条街，小时候，他们每天都一起在村子里从早上玩到中午，从中午玩到日落，在母亲的喊叫声中分别。
宵宫比空早一年上学，等到空升到小学后，本该升入二年级的宵宫留了一级，分在同一个班的他们坐了好几年的同桌。
上学、上课、下课、放学，回家，他们几乎都待在一起。
尽管在当时，很多学生都怕传出一些自己喜欢谁的流言，空和宵宫也知道这事，也被很多同学传过关于自己的流言，但是空和宵宫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每天都形影不离。
渐渐地，同学们也对他们的流言没了兴趣，反而后来有人听到空叫过宵宫姐姐，而把他们当成了姐弟。
以至于空真正的姐姐：荧有空闲时间去空的学校找空后，还有人认为他们仨是一胎三个。
后来，空的父亲和母亲离了婚，空选择了跟母亲。
随着母亲改嫁，空住的地方也和宵宫的家远了许多。
空也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与非常热情的宵宫渐渐地有些疏远了。
再后来，升入初中后，空和宵宫被分入了不同的班级里，也就没像之前那样频繁地与宵宫待在一起，有时候宵宫来找空，他们也不像之前那样无话不说。
初一初二的两年时间里，他们更像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在这段时间里，空的亲姐姐荧，虽然随着父母离婚后跟着父亲继续生活在大城市里，但也经常和空打电话聊天，也非常的关心空，尤其在学习上极大地帮助了空。
初三时，空和宵宫再一次被分到同一个班里，他们又开始坐起了同桌。和现在一样，他们俩也是坐在教室里很靠后的位置。
当时，空和宵宫的差别已经很多了：宵宫的学习成绩下降了许多，每天都要向空询问很多题目；而空跟着荧学习了很久，成绩在学校排到了前几名。
但是空由于过去几年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独自学习，并没有交到几个朋友，每天只有和宵宫能多说几句话；而宵宫温柔活泼，长得也很好看，和班里很多人都像朋友一样相熟。
荧也升入了高三，和空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
没了姐姐的监督，空对学习逐渐不上心了，但荧教了空非常多，尽管后来不怎么学习，空的学习成绩并没有下降。
空闲下来的时间，一大部分都被宵宫占去了。
同学们看空和宵宫两人走得很近，教室里又开始传起了他们两个的流言，而几天后，又开始传起了其他的流言，比如宵宫之前交了很多男朋友、有小混混准备来和宵宫表白等等……
空渐渐觉得最近宵宫询问他题比之前更加频繁了，但在他面前说的话，和之前话痨一般相比少了很多，而且语气也更加的……温柔了？
空扭头看向身旁正在奋笔疾书的宵宫，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空看到宵宫的脸开始变红。
“……真奇怪啊，宵宫是受那些流言影响了吗？”
空把头转了回来，拿出课桌里的魔方唰唰唰地扭了起来，注意力却并没有放在魔方上。
他回想起印象里宵宫的模样，活泼奔放，每次和他说话总要讲上很久，但最近宵宫似乎变了一个人。
空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几天宵宫也很频繁地和她后桌的梢一起聊些什么，而且空的后桌托马也会和他们一起，空并不好奇内容，但托马总是边聊边不时抬起头一脸坏笑的看着空。
“有问题啊。”空拿出魔方公式手册，仔细地对着上面的公式扭了几下魔方。“待会儿得去找托马问问。”
“写完了，空，给！”宵宫把刚写完的作业本递给空。
“喔，真快啊宵宫！”空接过作业本打开看了看：“嗯，字迹跟我的真像！”
宵宫嘿嘿得笑了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空也帮着她揉起了肩。
“哇偶～”后排传来了起哄的声音：“真是相亲相爱呢！”
空的后桌托马笑嘻嘻地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托马的同桌梢也笑着看着空和宵宫：“就是就是！”
“别乱说呀，你们啊。”宵宫扭头对着托马和梢说，但语气并没有很生气。
梢看着宵宫说：“嘿嘿，脸红了哦，宵宫。”
“唔嗯～”宵宫迅速把头转了回去。
空松开手对着托马敲了下去：“瞎起什么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是是是，青梅竹马～很正常～不过你俩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托马挡住空的手推回去，凑到他耳边放低声音：“看！宵宫都害羞了哦！我之前也观察了很久了，她肯定对你有意思……”
“你懂个屁……”空怼了一句，但还没说完就被托马打断。
“你个榆木脑袋才不懂嘞，宵宫可是跟梢说过了哦。”
“说过什么？”空有些发懵，
只听托马一脸得意的小声跟他说：“前些天班里开始传你们俩互相喜欢后，梢就从宵宫嘴里问出了她真的对你有意思哦。”
“不过宵宫也害怕你并不喜欢她，就去和梢谈论该怎么办。”
梢这时也凑了过来小声地说：“我提议她向你表白哦，这几天一直和她说要尽早。不过我建议你主动出击，这样可以给她来一个大惊喜……”
“放学后再找你算账！”空故意用宵宫能听到的声音对托马说。突然听了这么多空不知道的，他脑袋里有些乱。
空看到宵宫已经捂着脸趴在了桌子上，凑到宵宫耳边说：“别生气，他们都是瞎起哄的。”
“没……没有生气。”宵宫慢慢坐起来，脸还是烫烫的。
不但没有生气，宵宫心里还有些喜悦，只是在空面前被这么说，她心里莫名有些慌张。
而当她注意到脸旁空的呼吸声，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没生气就好。”空摸了摸宵宫的头，过去他经常这样安慰宵宫。
虽然宵宫比空年龄大一岁，小时候也经常让空叫她姐姐。
但是很有活力的宵宫和空一起玩耍时总是磕磕碰碰的，受了很多小伤，空就会摸摸宵宫的头安慰她，再帮她擦去眼泪。
后来空的身高渐渐超过了宵宫，也会时不时会这样摸几下宵宫的头，宵宫也并不反感，也不会特意避嫌，反而有些享受。
“哈啊啊～”宵宫的脑子里一下子乱糟糟的。
“空他这是……也……也喜欢我吗？不过这应该是在安慰我吧？但是他……我……”
这几年空和宵宫并没有以前那么亲近，自然也没再做出过很亲昵的动作，而今天空久违的摸了摸她的头，又是在这特殊时间，就算是宵宫也很难保持冷静。
“嗯？喂？”空在宵宫眼前挥了几下手：“在发什么呆呢？”
“啊？没……没什么。”宵宫回过神，发现空正看着她，心跳又开始加速，眼神也有些飘忽。
空发觉了宵宫不正常的反应，想起了托马刚才说的话：“我之前也观察了很久了，她肯定对你有意思。”
听到自己和宵宫的流言后，空也曾在心里想象过和宵宫在一起的场景。
但是空也想了很多其他方面的情况，最后决定就保持这个样子，管他们怎么说，只要自己和宵宫跟小学的时候一样不解释也不改变就行了。
但就现在宵宫的情况看来，已经不能再像小学时那个样子了。
而此时，宵宫的余光瞥到后桌的梢正盯着她指了指空，又竖起拳头给她打了几下气，托马也一脸鼓励地点头的看着她。
“啊……真的要对空说吗？”宵宫本想再等段时间再说，可是被他俩鼓励后，内心开始有些动摇了。
“空他还是很关心我，而且也这么不避嫌，他应该也会想……”宵宫正在心里想着，空突然开口。
空顺着宵宫的眼神也瞥到了后排两个人的动作。
“这两个人净添乱啊……”空察觉到宵宫也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于是就想先转移一下宵宫的注意力。
“那就准备上课吧，已经快打铃……”
“等……等一下！空！”宵宫突然很小声地喊了一下。
“怎……怎么了？”空被她的这个样子稍稍镇住了。
四目相对，宵宫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地看着空，但是脸非常红，心跳仿佛失控一般，也有些结巴：“其……其实我……我……”
“喂喂，别露出这么悲壮的神情啊。”
空知道宵宫准备了很久，他并不想辜负宵宫的用心。
但是他也明白，宵宫已经被气氛给带偏了，教室里的气氛、后排那俩货的气氛。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那就换我主动表白好了，所以，现在……”空暗暗下了决定。
“我……我xi—”宵宫那两个字还未说出口。
“你之前……真的……真的交过男朋友吗？”空突然插了一句。
“啊？”宵宫一愣，呆呆的看着空，心里鼓起的勇气一下子散了。
同时，空感觉自己的后背被锤了两下。
“呃……没……没事，我脑子进水了。”空本打算转移话题，未经脑子就说了出来，一说完自己也后悔了，骂了自己一句。
不过看结果，宵宫应该是被自己给带偏了。
“我当然没谈过了！”宵宫看起来很慌，但又有些委屈：“你……你也不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了！”空连忙说：“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呀，别人都不相信我也相信你啊。”
看着坚定又夹杂着一丝丝笑意的空，宵宫哼了一声，攥起拳头轻轻锤了几下空的胳膊。
“好了好了，开始上课了。”铃声刚好响起，空拍了拍宵宫的头，自己却拿出来了魔方和看了好几个星期的魔方手册……
整个下午，宵宫没有再问过空问题，沉默得有些压抑的空气让后排的梢和托马也没有往常那样吵闹。
“他真的就跟个一根木头一样啊！”后排的梢看着前面两个人，空拿着魔方扭的飞快，而宵宫默默地坐在那里做着题。
“是啊，我都大吃一惊啊。”托马摇摇头说：“真是白费了我俩的一番苦心，放学后我要找他算算账！”
放学后，托马在路上拽住了回家的空。
空的外婆家在学校附近，托马家里离外婆家非常近，回家时走的同一条路。而宵宫家离学校比较远，于是住宿在学校。
“你是傻子吗？还是脑子里真的进水了啊？”托马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都到那种地步了，差一点就能成了，你怎么就这么地傻呢？你看宵宫今天一下午都不和我们说话了，她得多难受啊……”
“都听到了啊，看来打断宵宫是正确的。”
“啊？打断？你眼光变得这么高了？宵宫都看不上？”
“我看你才是傻了。”空没再搭理托马，边思考着什么边走出校门。
“哎，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去。”
夜晚，宵宫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
她很后悔自己中午的冲动，也很后悔下午自己和空没再说话。她害怕空会觉得她不讲道理，害怕和空之间好不容易回暖的关系会再次变僵。
而空同样也没有睡好，虽然听到自己和宵宫的那些流言后空思考过和宵宫的关系，而且自己也确实喜欢宵宫，但是他知道现在并不合适。
空自以为自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但是事情真的发生并发展成这样，他仍然有些头疼。
他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只是今天那样子转移话题真的太傻逼了，想到这里，空心里又是一阵后悔。
“最后一年了啊，至少现在看来是最后一年。”
“所以为了以后能见面，能够让我主动表白……”
空想到了很晚，但第二天反常地早早起了床，迅速地吃完饭出了门。
早上去学校，空带了些团子给宵宫。
宵宫先是很高兴，但仍然对昨天的事有些过意不去。
“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就那样说，不和你说话也是我糊涂了，我还想……想和你做朋友，我可不想回到初一初二时那样那么的冷冰冰的……”
“不……不用道歉。”空又变戏法般伸开手指，手掌中躺着一个小金鱼发饰。
“而且，我还希望宵宫不要抛弃我，不然我在教室里可就没人说话了。”
刚说完，空感觉自己后背被锤了一下。
空拉起宵宫的手腕，把发卡放进宵宫手中，但手掌仍合在宵宫手上。
“其实我也……”空看了看一脸开心的宵宫，用力呼吸了几下接着说：“我也很喜欢宵宫，也想过和你在一起……”
宵宫呆呆地看着空。
“这是在表白吗？我是在做梦吧？”
看到宵宫这样子，空放了些心，轻轻握住了一直合在一起的宵宫的手，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宵宫的头发。
宵宫又心跳加速起来，她也看出空也有些紧张，胸口一起一伏的，呼吸也渐渐加重。她内心甚至生出了对着面前很近的空的嘴亲上去的冲动。
“我也明白，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肯定希望我们能一直走下去。”空接着说，手仍摸着宵宫的头，握在一起的手也稍稍用力了些。
宵宫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今年毕业之后，我家里人会让我去我姐姐在读的高中，那样的话会离你更远了。”
“我妈也给我说了，到时候我家还会搬到那所高中学校附近，和你见面的机会就更加少了，今年可能就会是我们还能这样几乎天天都能见面的最后一年了。”
“不……不行，我不想那样，我……”宵宫明白了空的意思，她从未想象刚才空说的那种情况，就算是过去两年关系那么冷，至少还是会见几面。
而空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如果毕业了，和空见面的机会就几乎没有了。宵宫不想那样子，甚至有些害怕那样。
“那么，如果我考入和你同一所高中的话……”宵宫说了一半就停了，她清楚空的成绩非常好，要考的那所高中也非常难进，整个班可能也就空一个人能考进去。
“不行啊，太难了，不可能考进……”
“怎么不可能？”空紧紧地握住了宵宫的手：“至少要试一试，况且我也会一直帮助你的。”
“空……”看到如此激动的空，宵宫的内心像是被呵护了许久之后，开出了满是的感动和兴奋的花。
“我……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和你在一起。”宵宫的喉咙里努力挤出这几个字。
“嗯！”空也有些感动，他慢慢拿起金鱼发饰，回忆着宵宫小时候的样子，帮宵宫小心地戴在头上。
“哦哦哦！！！”周围的人欢呼起来，他们并没有听清楚两人的话，但看到空帮着宵宫戴起头饰，而宵宫满目欢喜，红着脸，眼睛也有些湿润，他们就以为是空表白成功了，于是大声地起着哄。
空和宵宫也没有解释，和以前一样。
互相看着彼此，宵宫感觉还仿佛是在做梦一般，前些天还在苦恼着怎么说出来，昨天还弄成了那个样子。
但是现在，这种梦幻的感觉令她浑身洋溢在幸福中，看着眼前同样正在满脸开心的空，她甚至对考入那所高中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空也同样很开心，他本想着就那样拖下去，但是毕业后就要离开宵宫的未来他也不想面对，只能一边默默地帮助宵宫，同时装出疏远宵宫的样子，至少毕业后宵宫不会太难受，自己也能装作不在意地离开。
但是这样仍然隐隐地使空感到有些难受，只是他一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甚至空还想过自己考试失误一下，毕业之后可以和宵宫一起去她想报的高中。
但是现在，他可以专心地去帮助宵宫学习。只要一起考到那里，以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空又握起宵宫的手，温暖又湿润。
“喔哦哦哦！！！”周围又开始欢叫起来，甚至引来了教室外路过的学生。
宵宫慢慢地向着空凑近，缓缓闭上了眼。
空的心像是被猛撞了一下，接着飞快跳动起来。
耳边满是杂乱的交谈声，空终究是有些怂，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宵宫的额头。
“哇哦哦哦哦哦！！！！！！！”周围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
两人只是默默对视，但其中包含的只有他两人知道的情感，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感动对方。
一直到下午的课上完后，两人稍稍冷静下来。
空认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但也有些庆幸，当时并未对着宵宫的嘴……
他看向宵宫，宵宫也正在看着他，脸又红了起来。
“我太激动了，空。”宵宫红着脸，很可爱。
“只是让你帮助我，但是我却想成了……”还没说完，脸更红了。
“我也兴奋过头……冲动了。”
“没……没事，就算不是男朋友，你平常那样做，也……也……”
“别秀了你们两个。”后排的托马和梢打破了两人有些尴尬的气氛。“教室里人都走完了哦，该回家了。”
明天就是周六，宵宫就要回到自己家里，空也得回自己的家。
宵宫心里告诉自己和空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心里却满是不舍。
两人并排走出校门，宵宫的悄悄握住了空的手。
空先是一愣，看着旁边低头跟着自己步调的宵宫，握着的手也开始用力了一些。
两人仿佛紧握着自己的未来般向着车站走去。
那周之后，教室里关于两人的传言消失了。
空每天帮着宵宫解决各种学习上的问题，虽然宵宫学的并不快，但是空仍一遍一遍的教着。
宵宫不想辜负空，也不想离开空，开始顺着空给她的规划努力学习。
宵宫很期待着那场考试，却又有些害怕。
空仍旧是不那么努力，甚至上课有时候也不听讲，而成绩不降反升。
宵宫询问过方法，也尝试过很多次，但是效果并不好，她不停的追赶着空，也能感受到空在她的学习上花的心思比在自己上多了好几倍。
但是最终的考试成绩出来后，宵宫并没有追赶上，只能去县城的一所高中里。
而空考了全校第一，去了全校同学梦里才能上的那所市高中。
成绩出的那一天，两人知道互相的成绩后，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样悲伤，只是内心觉得万分沉重。
宵宫也有些疲惫，有些不解，自己的努力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开学之后，虽然她很快结识了好几个朋友，但是每每想到空，内心总是空空的。
她也开始不在学习上花心思，成绩开始飞速下降。
而空搬家以后，母亲和再婚的父亲开始了时不时的争吵，甚至几次大大动手。
空的姐姐荧考了个很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发下来那天，荧一个人来找到了空，两人一起聊了很久。
荧也要搬家了，他们的生父娶了另一个女人，他们一家将要搬到荧考入的大学那座城市。
“本以为放假之后能更多的见到荧，但没想到……”空看着身边的姐姐，挤出一丝笑容。
荧心里也很难受，她默默地抱住空。
好久没有见面，一见面却是这种场景。
荧在自己家里也并不开心，父亲虽然对她很宠爱，但是常年外出工作不在家，自己只有和那个女人一同生活。
荧对她没有一点好感，不只是因为身份。
那个女人自从嫁到这里后每天对荧的事情不闻不问，做完饭也不叫荧，吃完后就跑出去找朋友玩，荧很多次只能吃冷掉的饭菜。
父亲发的生活费也经常被她占去很多，对荧说话也没有好语气，荧好几次想对父亲说，但是考虑到学业和父亲的压力，她只能默默承受。
两人在同龄人之中相对成熟很多，但都不擅长说话，相对无言。最后，空默默地带着荧送到车站告别。
那天过后，空似乎觉得自己的生活被涂满了黑色的油漆。
在新的学校里，空的成绩也名列前茅。母亲很关注他的成绩，好几次和继父吵完架后，母亲边流泪边对着他说着那些令他充满压力的话：
为了你，我才忍着气和他继续过下去，就是不想打扰你学习……
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空没有时间和荧交流，在学校里也不想去和人社交，每天独来独往。
学习上也是，尽管自己如何努力，前面的那几十人像一座大山一样难以跨越，再也不能像初中那样稍微学几下就能全校第一第二。
就这样一年多下来，空每天仿佛生活在深深的海底，使他透不过来气，只有和荧和宵宫偶尔的交流，像阳光一般，在他灰暗的生活里稍稍闪几下微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