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啸穿白丝穿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他每天都换一双新的,穿在西装裤里,开会,谈判,签字,训人。
两条腿并得死紧,丝袜的裆部勒着他的蛋,鸡巴半硬不硬地顶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火上。
他慢慢习惯了。习惯到某天早上,他站在镜子前,先穿白丝,再套西装,动作行云流水,跟打领带一样自然。
他每晚都去蓝桂坊,伺候她,换二十分钟的幻象。日子就这么过,像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他以为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直到那个晚上。
那晚他八点就到了。会所的门开着,走廊里的灯一盏没亮,黑漆漆的。他摸到最里面,推门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得整整齐齐,粉色的壁灯灭着,只剩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
她不在。
黄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等。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手机响过两次,助理问他明天的行程,他全按掉了。一个小时。窗外的霓虹换了一轮颜色,紫的,蓝的,红的,一片一片地淌进屋里。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走到第三圈的时候,门开了。
进来的是荣奴。
荣奴穿着肉丝,白裙,脸上化着妆。黄啸看见他的瞬间,心跳猛地窜了一下……不对。他盯着荣奴的脸看。荣奴朝他笑,笑得温温吞吞的,眼尾没有挑,嘴唇也没有红得滴血。
“黄总。”荣奴说,“她今晚不来了。”
黄啸愣在那儿。
“什么叫不来了。”他的声音发紧。
“她说,”荣奴走到床边,坐下,两条白丝腿并着,脚尖点着地,“玩腻了。”
“她什么意思?”黄啸的声音拔高了,“什么叫腻了?”
荣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像怜悯,又像别的。
黄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冲过去,抓住荣奴的肩膀,十根手指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你叫她来!你叫她来啊!”荣奴被他晃得头发都散了,可他的声音还是轻轻的:
“黄总,您眼里的人,从来不在我身上。她在您脑子里。”
“你闭嘴!”黄啸吼,“我亲眼看见的!她就在这儿!白丝!那个笑!那个……”
他说不下去了。
“黄总,”荣奴轻轻地说,“您看。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今晚我穿着白丝,您还能看见她吗?”
黄啸盯着荣奴的脸。他看。他死命地看。看了很久,久到他的眼睛开始发酸,久到窗外的霓虹又换了一轮颜色。
没有。她没有来。那个让他浑身发软的女人,没有来。
“不……”黄啸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床沿上,他整个人滑下去,坐在地上,“她不会不要我的……她说了,明天还让我看……”
荣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和他平视:“黄总,主人让我问您一句话。”
黄啸抬头。
“您是想虚假的她,”荣奴说,“还是你心目中的完美女孩变成真正的人?”
黄啸张了张嘴。他答不出来。
荣奴看着这个状态,就知道他的好姐妹到位了。但鱼得亲自上钩,狗得自己戴上项圈,才能向主人证明忠诚。于是给了一个飞吻,转身愉悦地离开。
黄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了很久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