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一边叹气一边歪着脑袋,试图让自己被揪着的耳朵好受一点,苦笑道:“我说是在游戏厅打游戏认识的,你信吗?”
“傻子才信。”白晓艳白了他一眼,松开了揪着耳朵的手,但并没有立刻退回去,仍然保持着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真假。
美娜子是什么人?堂堂外资企业的高管,几十亿投资项目的负责人,怎么可能跑去游戏厅打游戏?这小子说谎也不打草稿,明显是在敷衍她。
不过白晓艳也懒得继续追究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在乎马军和美娜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她在乎的是结果——只要马军能把美娜子牢牢抓住,让这笔投资稳稳地落在她的盘子里,那就足够了。
她收回身子,重新坐直,靠在驾驶座上,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这一次你给我立了大功,回头我会好好奖励你的。”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过你得帮我把这个美娜子死死抓住,不能让唐万霖那帮人钻了空子。哼,这块大蛋糕,他休想吃上一口。”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为自己能够成功入局而兴奋不已,觉得自己终于拿到了竞争这块蛋糕的入场券。
可现在,她的胃口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入局”了,她要的是整个局。
她要让唐万霖连汤都喝不上一口,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落进她的嘴里,却无能为力。
商场就是这样,和平共处只是弱者的一厢情愿,你死我活才是永恒的真相。
一山不容二虎,古县这片天地,注定只能有一个赢家。
马军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白姐,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白晓艳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媚。
她微微倾身,红唇微张,在马军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柔声说道:“今晚累坏了吧?赶紧下车回家休息,好好睡一觉。”
那个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脸上,带着一丝温热和湿润,还有她唇上淡淡的唇膏香味。
马军愣了一下,感觉到脸颊上那个吻残留的温度,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白晓艳还在试探他,还在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和美娜子之间的关系。
这个女人太精明了,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更不会轻易相信一件事。
她需要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来确认,自己这颗棋子是否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他又无法解释。
他和美娜子认识的过程,说出来确实没人会相信,谁会相信一个日本企业的高管,会和一个高中生在一场酒局上认识,然后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关系?
这种话说出去,别说白晓艳不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白晓艳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教职工公寓的大门。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走在小区里昏暗的路灯下,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了美娜子的面孔,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那副端庄优雅的外表下偶尔流露出的妩媚风情。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她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是露水情缘?是各取所需?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的邂逅,过后便相忘于江湖,可命运却偏偏又将他们推到了一起,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他成了白晓艳的美男计,用来拉拢美娜子,制衡唐万霖,为白晓艳的事业铺路。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部三流电视剧的狗血剧情。
可美娜子真的是那么容易就被拉拢的人吗?
她看起来单纯善良,不像是有那么多心机的人,但能坐上日方企业高管的位子,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商场如战场,能在那种位置上站稳脚跟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她是否已经看穿了自己接近她的真实目的?
她今天答应得那么爽快,是真的因为对自己有好感,还是另有打算?
她会不会反过来利用自己,去达成她自己的目的?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在他脑子里缠绕着,理不清,剪不断。
马军摇了摇头,用力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
算了,想再多也是徒增烦恼,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吧。
他掏出钥匙,打开公寓楼的单元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楼梯。他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着,像是某种孤独的节拍。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犹豫了一下,想给李雯发条消息,问问赵明德那边的情况,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今天已经打了太多电话,说了太多话,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夜晚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上走,走到五楼,在自己的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马军推开家门,玄关的灯光暖黄而柔和,一股熟悉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那是表姐刘艳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和女性肌肤散发出的温软味道,让人一进门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只见刘艳正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合上书页,随手将书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和嗔怪:“马军,你怎么才回来啊?都几点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那件黑色吊带睡裙的领口便跟着松垮下来,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莹白细腻的肌肤,那两道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像是蝴蝶展开的翅膀。
马军早就想好了借口,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抱怨道:“哎,别提了姐!我晚上刚要回家,就被白晓艳那个女人抓去给她当免费保镖了,陪着她在外面跑了一大圈,又是见客户又是谈事情的,折腾到这会儿才放我回来。结果一分钱劳务费都没有,这不是拿我当童工嘛!资本家真是太抠门了,连顿饭都没请我吃。”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夸张和不忿,听起来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刘艳果然没有怀疑,掩嘴笑了起来,那双水润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说道:“你这孩子,人家白总平时帮你不少忙,你给她帮帮忙也是应该的,怎么还惦记着要钱呢?真是个小财迷。”
她说着,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马军的额头,动作轻柔而亲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