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睡过后,我和鸦她们总算是做好了今晚的准备。现在,就差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情报了。
“你确定这次她不会直接开始自慰了?”还在扎头发的鸦看着坐在床沿,没有任何绑缚的鹭,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当然,她的性压抑已经被我暂时解决了,鹭,看着我,来…啪!啪!”我在鹭已经失焦的眼前打了几个响指,稍微唤醒了她被催眠力量完全压制的神智。
“不…不要,再来了……”在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那个把她操到七荤八素的我之后,即便依旧处在迷韵之中,鹭依旧涨红了脸蛋,怯怯地说着卑微的话语。
“不会再来了,鹭,目前不会了。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力量了吧。”
“不……是,是的……”
“你明白我已经完全掌控了你,即便你无比抗拒?”
“……”
“是……是的。”鹭在一段时间安静地思考之后,呼吸变得十分沉重,但只要她内心深处愿意承认,她无法反抗我的命令就可以了。
“很好,那么接下来,你需要回答我的所有问题,这并非出自你的自主意志,只是因为,我已经完全掌控了你的思想,你根本无法反抗,这不怪你,对么?”
“是的…没法……反抗…”
“很好,鹭,很好……接下来,我需要你告诉我,勋爵的计划是什么……”
“有,有必要这么快就出发么?”鸦看起来还有半句话要说出口,但是看到了我身后的鹭便没有说出来。
“当然,时间不等人。鸦,你和芮尔坐一匹,我跟鹭坐。”
“我觉得鹭跟芮尔一块更保险吧。”
“放心,我不会让她杀我的,对吧,鹭小姐。”我看向跟在我身后的鹭,她娇嫩的脸此刻如同绞肉一样扭曲,缓慢的步伐并未因为她的眼盲,而是因为她在对抗某种东西。
“我,我都…告诉你了你想知道的了,为什么!不放我,走!”鹭正在和我在她被催眠时植入的命令进行着激烈的对抗,即便现在的她百般抗拒,但是在内心深处,或者说她的灵魂深处,她已经认定自己绝不可能反抗我的任何命令了。
“那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在床上相处的很好~舍不得你。”
“混蛋!变…变态!”娇羞的红晕立刻填满了鹭洁白如纸的两颊,为这纯白的盲女染上了娇颜的霞光。
“哈哈,我就是开玩笑啦,真实理由是我不可能放走你去通风报信的,在我们把你最爱的勋爵大人的小算盘砸的粉碎之前,就老老实实待在我们旁边吧。”看着这小姑娘的样子,我心里小小的施虐欲得到了满足。
“行了,上去吧!”但是也很快就收起了自己不检点的嘴脸,走到了艰难挪动着的少女的身旁,一把搂住她的柳叶腰,像抗草垛一样直接将她一把举到了马背上。
“坐稳了!这路上我们都要快马加鞭,勋爵夫人再娇气,我们在到达之前也不会停下的!”
“啊啊!”因为瞬间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鹭刚坐到马背上时只能慌张的四处乱抓,幸亏这回出来骑得是凉皮温顺抗造的老马,不然性子烈点,现在肯定会把她摔下去。
“芮尔,今早你去过大坝,你来带路吧!我跟着你们。”我也在马调整好姿态之后骑了上去,让比鸦还娇柔的鹭稳稳地坐在了我的怀里。
芮尔向我点头示意,倒着骑马,和芮尔背靠背的鸦则是抛着手里剑,向我嘻嘻的笑着。
“YeAat!”我挥挥马鞭,让马儿在这乡间的小路上飞奔起来。
鹭,或许是因为没怎么骑过马,也可能是因为太过矮小而没办法用双腿夹住马身,直接被颠的飞了起来,虽然靠手死死抓着马鬃没有真的飞走,可还是让马疼的忍不住低声嘶鸣。
我只能一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
“别,别碰我!”
“那就让你像小鸟一样飞走?我可没那么好心,亲爱的伯爵夫人。”
“那,我,我趴在马背上总行了吧。”
“然后看你把马勒死?”
“你!我…啊啊!”有一次颠簸,但这次,鹭的两股正好撞在了马背一块正在激烈运动的坚硬肌肉上,她在今天已经好一番享用过的美妙滋味,立刻直冲她的天灵盖,让她忍不住有一次呻吟起来。
这声浪叫,就连前面的鸦都听到了,她疑惑地向我皱了皱眉,手跟着做出了一个用手恨扣‘洞穴’的样子,看起来她还以为是我在玩弄鹭的身体。
我也只好摇摇头,在耳边摆了摆手,表示这只是鹭这个小淫娃自己的问题。
“哇哦,之前是被我干的倒还好。这次,就连马都能让你爽到叫出来了?”
“才!才没有!我,我只是被吓到了!”
“呵呵,是啊,被吓到…但是,那个勋爵肯定是不会吃醋的,毕竟他又不喜欢你,可是…你就不怕我吃醋么?”
不过,要是鹭她淫叫一路,我可就没法好好骑马了,没办法,在帮她好好释放释放吧。
“你…吃……啊啊!变态咿~呀~啊啊啊~”用搂着她腰的手悄悄下移,就和鸦刚刚做的手势一样,将手指,扣进了鹭的洞穴里面。
“从今往后,我会更加粗暴地调教你,知道你变得,只要我一个响指就会随时随地的高潮,可一点离开了我。”
“哦!齁哦哦哦哦哦!不要!不要啊!”
“就永远无法高潮的性奴呀…呵呵呵。”
“嗯,嗯哈啊啊啊!去!去了啊啊啊!”因为手指才进入一半就碰到了某个重要的膜,所以我就略微扣弄了一下,但不知是因为有马的颠簸作为辅助的缘故,还是被我的言语刺激到了。
我才稍微一动手,鹭就喷了出来,让背上瞬间濡湿的马儿再次不适的嘶鸣。不过好在,之后应该不会再有淫荡的家伙烦它了。
现在唯一不爽的人就是鸦了,她已经一只手都伸进了自己的短裤里,似乎原本是想着把鹭的淫荡样子当配菜好好享受一番,但还不等她预热完毕,鹭就结束了。
‘这也太快了!’对于早泄的鹭感到十分无语的鸦完全没估计到自己一只手上还沾着一些自己的体液就像我打起手语向我吐槽。
这是她们忍者独特的手语,据说有完全不同的好几套,但是鸦只学了一种,也就教了我一种,这算是一种我们两人在不方便直接交流的情况下的小情趣,完全脱离了原本的谍报用途。
“之后,有时间我在满足你吧,先专注于任务。”我用比她生硬的多的手势做出了回应,相比有童子功的鸦,这套复杂的手语对我还是略微困难了些。
看见我的回应后,鸦撅了撅嘴,但还是回了我一个‘OK’的手势。现在我总算是能专注于骑马了。
刚刚这点路,虽然不长,但因为步调完全乱了,我的屁股骑马骑得生疼,再加上手里还搂着一个早泄的小变态,等我再次适应节奏,路已经走了半成,出来时候还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天父此时彻底没入了地母的怀抱,将光照的职责交给了另一位神明。
“哈啊,哈啊…我,我不要…变成,性奴…隶,啊啊啊。”
“真的?我才刚下手你就高潮了,我还以为你其实很享受呢。”
“才,才没有!我…我不可能,会对,你这种变态…都是你用了恶魔的邪术,才会,才会…”
“呵呵呵,或许吧。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鹭。如果做这一切的,不是你痛恨的马卡多,而是你所爱的勋爵?你会…同意我刚才说的话么?如果,你心爱的公爵,将他的手伸进你的下体…”
“不…他,他才不会…嗯……”我才说了一半,就感觉到了鹭的下半身又开始变得湿润起来。
“在你耳边,用强硬的语气命令你,除了他的手,他的爱…你,不能再因他人而高潮…”
“啊!啊啊啊……”
“哼…看看,鹭,光是想象,你就又要高潮了,你的性欲并非来自于我的什么狗屁邪术,而就是因为你自己,你是一个只需要两句话,就能乖乖高潮的变态。可,你却爱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回应你的人,一个…绝对不会将真正的幸福给你的,一个,你自己都不了解的人…”
“不…哈啊!啊!不!不,不了解他的,人,是,是你!”
“哦?真的么?”
“没,没错,哈哈!对!没错!你,你才是那个,不了解他的人…你,你这,恶魔……”
“那,就请你告诉我,我有多么的愚蠢吧,鹭。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爱上那个男人。”
曾经,在这个人类最富裕的地方,在这个又真正的‘商人’统治的国家,一个来自乡村的少年,爱上了一位商团权贵的女儿。
这,就是勋爵——维斯特洛夫,一切的开始。
一个在街角的眼神,一次在小巷里的邂逅,几乎永远的改变了两个人,乃至一个国家的命运。
那个来自农村,毫无大志的小送货员,从此开始拼命地工作。
他在教堂的钟敲响前就开始工作,在天父落山之后还会拼命地学习。
先是认字,再是读写,一个文盲变成了打字员,又从打字员变成了推销员。
再是小组长,店长,商团领袖,行会代表,总领事…最终,是全米尼斯雷亚护国公,人类帝国的米尼斯雷亚勋爵。
他,终于能够从那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手中,接受心爱之人的拥抱,亲吻…新婚……
多么美好啊,值得世间的一切祝福,除了他最需要的祝福——他岳父的祝福。
在米尼斯雷亚的真正掌权者们看来,有女皇亲自授勋的统治者,依旧是那个从农村来的野孩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从他们手中夺走一切财富,再将这些宝贵的金子,发放到那些生活在泥坑里的蠢货手里的…野兽。
他们献祭了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就为了麻痹他。
他们用最甜蜜的毒药涂抹在给他下属的礼金上,用最钝的刀子一点点,一颗颗的拨除他的羽翼,他的獠牙。
当他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孤家寡人的时候,他已经无能为力,因为那些他曾经最为信任的人,甚至是由他自己亲自罢免的。
多么可恨啊,多么可悲啊。
米尼斯雷亚的勋爵大人,在泥地里打滚的,恶心的农民…
接下来,只需要让他的仇人动手就好。
然后,在那个改变一切的小巷子里,一个小贼,再一次改变了一切。
倒在血泊中的不是勋爵,而是他最爱的人,他,最爱的女儿…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那些商人们似乎认为一个‘自己人’被杀死这件事要远比一个掌权的农民可怕上万倍,他们发疯了一样的残杀着凶手,虐杀着一切知情的贱民。
他们,愿意用一切手段掩盖着该死的丑闻永远不见天日。
至于那个农民,哦…现在的他,变得那么可人,在我们需要他继续维持表面体面的时候,那么的顺从,那么的机灵。
现在,农民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现在,勋爵也和他们一样,有了共同的利益。
现在,虽然可怜的索菲亚死的真可惜。
但,我们总算能够高傲的宣布,米尼斯雷亚的护国公,真正成为了自己人!
然而,他们不知道。
他们选择性的忽略了。
这个自己人,早就被他们变成了真正的野兽。
不知道人命为何物的野兽。
只为了将一切撕咬殆尽,而披着爱人的空皮,苟活于世
“所以,他们为了那可笑的面子,让原本作为勋爵夫人侍女的你…顶替了原本的夫人。”
“没错,因为我跟身材很像,只需要换张脸皮…就好了。”鹭下意识的将头发捋到耳后,露出了很难看出了缝合痕迹。
“那为什么,你…看不见呢?”
“所有侍女都会被喂下一个药水,喝下之后就无法说谎,同时,也会失去视力。”
“看来我让你说真话的所有努力,都是多此一举。”
“是啊,我当时就应该再看到你的同时咬舌自尽的。你的那个…小姑娘,真的很厉害,我几乎所有的自杀尝试都被她阻止了。她比我自己还熟悉我们的手段…”
“可你们瞎了,对于你们的工作有什么好处么?”
“没有好处,但也不可能有坏处。原本,我们这些侍从在喝下药前必须要彻底背下来所要侍奉对象的家里具体的布局,然后,喝下药水,我们这一辈子就要永远在那个‘家’里,侍奉未来的主人,直到死去。”
“那…要是他们换了个宅子怎么办…”我的问题脱口而出,但我很快就后悔了,因为我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们…”
“会杀了你们,再换一批,对么?”
“是的…”
“你很幸运。”
“因为我还算比较聪明,战斗技能也练的不错,所以也确实有考虑过在关键时刻充当替身的用途,不过,没想到我不是作为替身代替夫人死去,而是代替夫人活着。”
“嗯…这么说,勋爵对你很好?”
“他…和我认识的任何商人,权贵,都不一样。他是一个朴实的农村人,善良,友好。一个甚至会关心工具死活的……傻瓜……”
“陛下曾经也很信任他,直到有一天之后他彻底变了,呵那些他曾经务必痛恨的人同流合污…”
“那是因为!大人,大人他!有一个计划…只要你们不去阻止他,我们很快就能……”在和鹭聊了很久之后,我总算是在最后时限之前,赶到了大坝。
我没有去管鹭试图拉拢我的举动,而是直接反驳道:“不要再说了,鹭,如果你们在勋爵夫人过世的时候和我,和陛下说这些,我们肯定会帮你们,但你们却选择独自执行你们愚蠢的计划!整整3年!如果早知道你们要干什么,陛下一定会在你们害死自己之前骂醒你们…哎,但可惜,现在我只能救你一个人了,鹭…”
“救我?你们来不及的,侍从们早就在大坝上埋好炸药了,有符文定点爆破!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杀了我们所有人,也不可能阻止的!在你们决定今晚才来阻止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阻止?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要阻止你们了?”
密特拉河曾经在我们面前的河谷中奔腾而过,时不时地泛滥让整片米尼斯雷亚平原成为了一个危机四伏的大沼泽,正是大坝的节流改变了这一切。
而很快,改变了数代米尼斯雷亚人民的命运,养活了数不清人类,在大战中也保护人类的粮食供应近百年的密特拉大坝即将被炸毁,汹涌而出的洪水会杀死无数的人民。
这就是那个蠢货勋爵的计划,用数万人民的死,去换几百人的死。
洪水无情,大坝也不可能一夜建成,只靠我一个老男人的双手,绝不可能阻止这等天灾人祸。只有真正的英雄,能够改变这一切。
“你,你什么意思?就算是军队来了!他们也不可能堵住洪水!”鹭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仿佛狂信徒一般,不可置信。
“芮尔,把那个眼镜拿出来,我要鹭亲眼看看。”芮尔有一个几乎瞎了的眼,另外一个也被射了太多液体,没好到哪里去,虽然全都抢救回来了,但是难保那一天就会突然报废,为了保险起见,我之前定做了一双能够让失明患者略微看清些东西的眼镜。
再加上鸦的一些瀛渊,应该能暂时回复鹭的视力。
“ 你!你要干什么!”鸦笑嘻嘻的从身后搂住鹭,在她的脑门和小腹画了几个咒印,然后,我给鹭带上了眼镜。
突然恢复视力的她,无助的看向四周,很明显,她已经快要忘记‘看’是什么意思了。
“好了,给我睁大你的眼睛,鹭!看看河谷下面,现在是什么?”
“这…这不可能!”
河谷下面,曾经是横田万亩的大平原,此刻仿佛变成了森林,许多房屋上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覆盖,还有一些几乎就变成了树木,还有繁茂的枝叶开在房顶。
“这是地母的神迹,幸好勋爵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将许多村子的女神教堂改成了地母的,这样只要以那些教堂为中心,地母能够很轻松的用藤蔓加固房屋,成果洪水第一波冲击完全没问题。”
“呵,哈哈哈哈!你,你确实很厉害,马卡多,但是,那可是洪水!只要他们都泡在水里…总会死人的,所有资源都在我们手里,绝不可能救灾!在王都得物资到来之前,这些人都得饿死!”
“这只是保险,鹭…拯救世界的,从来都是英雄啊…”
“UOOOOOOOOOOOU”一声冲天的咆哮声从远方传来。
我们和鹭同时望向了声音的来源,一个银白色的光点正不断扩大,越来越近。
“这…这是什么?”
“不管几次都觉得震撼啊。”
“不知道这个银光能让多少魔族胆寒…感谢……您,又一次拯救了我们。”芮尔和鸦都对这继续靠近的银光而感叹。
“你还小,似乎没有看到过陛下和她的坐骑。看吧!鹭!见证人类最伟大的统治者!真正的英雄的神迹!”那银光终于完整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一头银白色的巨龙,正在天空之中翱翔。
“轰!轰!”巨大的爆炸在大坝上发生,几柱湍急的水流立刻如水龙一般冲了出来,保护米尼斯雷亚无数生灵的密特拉大坝瞬间被汹涌的洪水撕成了碎片。
这就是结束了?怎么可能。
巨龙在爆炸的同时突出了炽白的龙炎,所有接触道德不管是爆炸的火光,冲出来的洪水,还是大坝本身,都立刻被晶莹如同水晶的冰雪包裹,本该毁天灭地的灾难,在瞬息之间,就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被保存在美丽冰棺里的艺术品,几乎感受不到一丝波澜。
巨龙优雅地上翻,其背上的一个光点直直的坠落到了大坝前不远处,干枯河谷的尽头。
那头飞翔的巨龙在空中快活的腾跃并爆发出了更加耀眼的银光,就连星辰都因此暗淡,最终,那光芒凝聚成了一个人形,稳稳地落到了我们身边。
那是一个银发银甲,双手双足都长有利爪,头上还长着高贵龙角的女性。
“陛下呢?”
“还没结束呢,哈哈哈,她说,要在盖一个临时的大坝…哎,那家伙一听说你找神帮忙了,就跟赌气一样说什么也要证明人比神还厉害!”女性熟练地用自己长着尖爪的手指捋顺了自己有些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然后从自己暴露的胸口,那雨林一样的逆鳞里面掏出了一个皮筋扎成了马尾表,然后指了指另外一个高点的落点。
“哦对了,记得站稳了,一会儿可能会有点晃。”然后,她蜷主脚掌,再一次踩在地面,让自己裸足上的尖爪能牢牢地钉在地面上。
然后,正如她所说,地面很快就开始剧烈的晃动,原本还很稳定的,被冻在冰里面的洪水也再一次汹涌起来。
不过不用担心,因为一个巨大的‘土墙’正迅速从干枯河谷的尽头升起,我能看到一个光点正站在那堵墙的正中央,想必那就是女皇陛下了。
此时,已经有不少洪水冲破了冰封再次汹涌而来,不过势头已经减轻了许多,撞在厚度远城墙的‘土墙’上,只能老老实实的折返,最终不断地汇集。
直到土墙完全升起,两侧河谷悬崖的高度持平,洪水也彻底平息。
我们面前,原本空荡荡河谷,此刻已经和远方的水库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一片汪洋,那‘土墙’已经成为了新的大坝,再次守护起万千生灵的安危。
那个站在墙中心的光点也迅速的飞到了高空之上,然后直直的砸到了我们身边,她落地时候引发的震荡,远比刚才的晃动激烈的多,除了那头银龙变化为的女子,我们都几乎摔倒,鹭则是两眼发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不站起来了。
“陛下!”我则是直接放弃试图重新站稳,干脆的单膝跪地,音节这位如今放眼世界,最为尊贵的女性。
“好啦好啦,又没别人,就不要搞什么三叩九拜得了,我受不了这样…呜哇!”从银光中现身的,自然就是和在场除了鹭以外的四人都相当熟识的扎罗西亚陛下,只不过似乎是因为启程仓促,这次她的不仅头发盘的像碗挂面,衣服也是毛衣套马裤,相当的非主流。
“宝贝!你太帅啦!”而还不等我发出评论,那头早已准备多时的银龙立刻就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与力量,直接将女皇撞入怀中。
还好扎罗西亚早有准备,一只手挡在了这头狂龙充满情欲的脸和自己宝贵的乳房之间。
“行了行了,诺瓦尔,我就是因为不喜欢你这样才这么就没骑你的!喂!放开!”
“这,是亲卫队的?”看见了真腻歪的场面,鸦露出了难堪的表情。而了解这头淫龙的芮尔已经忍不住叹气了。
“这位是诺瓦尔·玛缇欧特,是大战时期陛下的著名坐骑,魔族的各种战争机器有一半多都是她们联手拆毁的…”我走到鸦的身边向她介绍这位传说中的巨龙,然后轻轻凑到鸦的耳边悄悄补充道,“同时也是天字头一号的变态恋人癖,要不是这货喜欢女皇这样白皮肤,且四肢健全的女人,我是真担心刚在她提前落地其实是想把你两偷走。”
“她是女同?!咦咿咿——”似乎是理解了这头淫龙下贱本事,仿佛想起什么不好回忆的鸦的眼睛再看向诺瓦尔就像是再看垃圾一样。
“啊!啊啊…我感觉到了看垃圾的眼神,哦吼吼!太棒了,嘿嘿嘿嘿嘿嘿。来吧,陛下,和我一起,变得,肮,脏,嗷!哦哦!”
“我说!给我!放手啊!”气急败坏的扎罗西亚只好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诺瓦尔坚硬的头骨上,这强力的一拳让大地再一次震动,也顺利的将能够抗住魔族炮击的诺瓦尔当场揍昏了过去。
而一等诺瓦尔倒地,恼怒的女皇立刻在诺瓦尔的腹部接上一脚,这位被当做传说广为传颂的光之巨龙就化作了天边的流星,飞向了远方。
“哈啊,哈啊…呼!气死我了。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么不堪的场面。”
“哎…”
“嘿呀~”
“呵…没什么,已经习惯了。”芮尔痛苦的捏着鼻尖,鸦则是尴尬的看向远方,我们三人发出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叹息。
每次诺瓦尔这头淫龙和女皇相处总会搞这么一出。
我和其他与陛下亲近的人都会十分识趣的假装并不存在这么一头龙,也怪不得鸦这个后来的小年轻会不认识她。
“咳咳,好了,这就是你说那位,情报提供者?”扎罗西亚扭了扭脖子,走到了已经有些痴傻的鹭的面前。
“不…不可能,居然…就这么,失败了?”
“你可是把她吓得够呛啊,陛下。”现在的鹭和之前仅仅只是不齿于自己被俘的状态完全不同,已经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哎呀,为了不造成任何伤亡,最好还是直接再盖一座临时的,出了这么大事,这下总算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米尼斯雷亚了。”
“这群老滑头都很狡猾,说不定会赔笑脸陪到底的。”
“所以才需要你呀,马卡多,当然还有这位小姑娘。”扎罗西亚蓝色的眼睛看向依旧念念有词的鹭,一种悲悯的神情从中流露出来,“我们……马卡多,勋爵,真的要杀么?”
“拜您的创坝壮举,米尼斯雷亚脸经济损失都没有多少,民众不会愿意我们平白无故处决他的,这点您不用担心,可虽然我们和百姓不想杀他,但其他要他命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啊………嗯……我会跟他陈明利害,只要他坚持到我们把那些老东西清理干净,应该是能保下来的。”
“嗯,他的命,就拜托你了,马卡多。”扎罗西亚点点头,“公开的事我会搞定,私下的,就只能靠你了。有事记得call我。”
扎罗西亚用手摆出一个‘六’的形状晃了晃,示意如果有问题,就像今天傍晚时一样,用魔法传信给她。
然后她看向了诺瓦尔远去的方向,然后两腿稍稍用力,立刻就仿佛飞了起来一样,整个人跳到了遥远的远方。
“芮尔,鹭的这种情况你比较熟悉,之后就由你带着她吧,她应该构不成威胁了。”我让芮尔从地上拉起依旧愣愣的鹭,扶到马背上。
而我则拉起了鸦的手,她欢天喜地的跳到了马上。
“哎呀,还是这舒服啊!”
“那是因为你和芮尔在一块的时候故意骑马屁股。”
“我这不是怕碍芮尔的事嘛~”
“我就没关系?”
“完全没关系~”
“呵…你这丫头,我们赶紧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吧,明天还要赶回城里呢。”
“没想到还能找到有热水的旅店呢!”在昏暗的灯光下,鸦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丝不挂的向我走来。
“嗯…最近运动量有点少啊。”我也是一件衣服也没穿,赤条条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松松垮垮的小肚子。
我应该是没到锻炼都没用的年纪吧。
真是再次感觉到了衰老啊。
“哦!确实有点胖了啊,嘿嘿,小将军肚!”鸦将毛巾搭在了肩上,直接挤到了我的身边,快活的戳着我肚子上已经和几乎消失不见的肌肉融合在一起的小肥肉。
“诶,诶!只要我努力一下,很快就能回到巅峰状态的。”
“嘿嘿!呵呵嘿嘿嘿!所有胖子一开始都是这么说的哦!”
“那你还不停醒我少吃点?”
“减肥的诀窍在于少动嘴多迈腿,你看,我这不就来跟你补充运动量来了么?还是用嘴?”擦干头发的鸦重新绑起了两条耳朵边的小辫子,轻车熟路的蹲到了我的两腿之间。
“不过,老用嘴的话,你也肯定厌烦了吧…要,要不要,跟我正经做一次呀…”鸦焦黑的皮肤上泛起了红晕,羞涩地向我开了口。
“你想跟我上床?你今天多大了?”
“十其………八,嗯,十八了!完,完全没问题嘛!”
“别逗了,鸦,我能不知道鹭多少岁,能不知道你今年多大?还是先用嘴吧,而且…”我用手指勾起鸦的下巴,望着她赤红的眼眸继续说道,“只要是你,不管用什么方式做爱,我都永远不会腻的。”
“唔…”这下,鸦的脸更红了,就连耳朵根都红的像个小西红柿,“好,好啦,我做就是了…开,开始吧?”
但我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攥住她的头发开始口交,而是将她的脸捧在了双手里,继续说道:“先等等,一直让你侍奉我可不好啊,我想到了一个能让你,真正体会到侍奉的快感的方法…”
“你说,哦!啊啊啊……”我将一点催眠力量输送进了鸦的大脑,她的目光一瞬间涣散,然后再过了一会之后,恢复了神采。
“你,你刚才干了什么?”
“一点小情趣,你试试摸摸我的阴茎。”
鸦有点疑惑,但还是顺从的用手握住了我的阴茎,然后她就意识到…
“哦…哦哦!哇!哦哦哦!”感觉到了奇妙感觉的鸦发出了怪异的惊呼,“这,我,我感觉我的下体,好,好奇怪!啊!额嗯嗯!”
“我将我下体的感觉和你共享了,是不是感觉下面很舒服?但又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对…哇!天啊!这,这就是男人,哇…不是,这,太奇怪了!”
“你再试试用嘴呢?”虽然鸦说的很奇怪,但她眼睛已经透露出了极大地渴望,在我说出让她试试用嘴之后,立刻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嗯!嗯哼哼~嗯嗯!”在舌头触碰到我棒身并先上舔舐的同时一股冲天的快感直接穿透了鸦的神经,让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上翻,身体也在极度的快感影响下开始颤抖。
“啊啊!天啊!呼,呼,呼,这,这种感觉,太厉害了。”在舌头离开我的阴茎之后,鸦喘着粗气,捂着胸口开始喘息,看来刚刚给她的快感相当强烈。
“感觉怎么样?”
“太,太厉害了?你们男人每次都这么爽的?我是我可能三秒钟就射了。”
“没有那么夸张吧,我觉得属于还好的范畴,怎么样,还想继续么?”
“当然!”鸦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舌头渴望的舔食着嘴唇,“不过,我可能没有精力自己动了,你能不能…”
“没问题。”我的双手绕过鸦炽热的脸颊与耳根,抱住他的后颈,鸦也配合的张开了嘴巴。
“准备好了么?”
“嗯…嗯呢呢!嗯啊呃呃呃呃呃呃阿!”鸦的嘴巴立刻被我的肉棒填满,在我的下体感受到她口穴的包裹之后,鸦也被同样的快感刺激的爽到翻出了白眼,口水顺着嘴唇喷溅了出来,她跪坐的大腿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鸦,顺便提醒你,用了这个共感,在我射出来之前,你可都不能高潮哦!”
“嗯?嗯嗯嗯!嗯哼哼额哼~”她的嘴巴被一根硕大狰狞的肉棒撑得满满当当,嘴角甚至被拉扯出晶莹的涎水,顺着光滑的下巴滴落,在锁骨的凹陷处汇成一小滩亮晶晶的淫液。
这根巨物实在太过庞大,前端的马眼正对着她的喉咙深处,每一次顶弄都像是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捣碎一般。
她无法呼吸,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如同小兽般的呜咽声。
作为对于剧烈快感的,小小回应。
肉棒在她湿热的口腔里进出,带出大量黏腻的唾液,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剧烈的快感与被蹂躏的刺激让她让她头皮发麻,四肢酥软,五骨震颤。
现在的她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人肉飞机杯,任我予取予夺。
但和一味的奉献不同,现在的鸦展现了从未有过的渴望,即便难以名状的快感已经让她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可她依旧在不断地渴求着我的肉棒,甚至可以说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假装在抱着她的头强制她口交,实际上是她自己在不断地,发了疯般的一次又一次的将我巨大的肉棒吞进口中,插进喉咙里。
肉棒上沾满了她的口水,在灯光下闪烁着淫荡的光泽。前端的马眼已经溢出了几滴清亮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鸦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巨物,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被操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不断地发起冲锋,本该是折磨得寸止感觉,反倒能够让她一次又一次不断地体会到和高潮等同的极致快感。
看着这样犹如饿兽的她,我的手也忍不住握得更紧,呼吸也越来越重,看着她被自己的欲望彻底征服,沉沦在口交的快感中无法自拔的样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欲让我数次抵达极致的快感高潮,但我并借着仅存的意志力强行压抑着…
压抑着。
“嗯,嗯哼!额额!嗯!”
压抑着…
“嗯哈!射,嗯嗯,啊!快,快射!啊啊!”
压抑着…!
“来了,鸦!我要射了!”
“嗯,嗯哼!哼唧!嗯哼!快!啊!嗯啊啊!”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开始疯狂地在她的口腔和喉咙里抽插起来。
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小小的身体彻底贯穿。
女孩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能本能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冲击,任由男人的精关在自己的口腔深处彻底失守。
浓稠滚烫的精液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一股脑地射进了她的喉咙里。
那股腥膻而又炽热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她的整个口腔,甚至有一部分顺着食道滑入了胃里。
而剧烈的高潮也同样发生在她的下体,潮水一般的液体喷涌而出,在她身下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啪,啪啪!鸦!醒醒!”在翻着白眼失神了一会之后,我取消了共感,并再一次将鸦唤醒,苏醒的她立刻开始剧烈的呼吸。
“啊!哈啊,哈啊,哈啊。天啊!哦!呼…哈啊,哈啊,呼……这,这太可怕了,马卡多。”
“怎么,呼,怎么说?”
“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当个飞机杯是一件务必幸福的事情…”她再一次看向我疲软下去的阴茎,然后用她颤抖着的手轻轻点了一下,在发现共感结束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呼…天哪,你,你真应该把这招用在鹭那种小婊子身上,我敢保证她就算被你操到脑浆子都流出来也愿意当你的性奴。”
“呵呵呵,这么夸张?”
“就这么夸张…天哪。”
“那,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不可能!一想到之后我们能用这个在公共场合做爱…一想到那种快感…啊,我,我感觉自己自己又要高潮了!”
“那…第二轮?”
“快!”鸦迫不及待地把我一把推到了床上,然后吧屁股放在了我脸上。
“这次,我想试试我们同时舔对方,会有多爽…”
“哎,我有时候感觉,你们两只小鸟的变态程度,其实都差不多…”夜晚还很长,明天还是叫辆马车送我们会城里吧。
“早上好,马卡多大人,鸦小姐……你们,熬夜了?”早上…或者说已经接近中午的时候,我和鸦才一瘸一拐的从旅店里走出来。
我扶着我的后腰,鸦则是双腿打颤。
“没,就是,夜跑来着。马车来了么?”
“到了,我让鹭先上去了,行李收拾好了?”
“哝…”我将一个小包袱递给芮尔,里面就是些牙膏粉和换洗的衣物。“鹭…怎么样?”
“我把我们要做的事跟她说了…有点,小问题。”
“什么小问题?”
“勋爵身边的那些侍卫都是商帮的人,我们如果真想要救他,最好顺手把他们全宰了。”
“哦……”我一边给负责帮我们把马牵回城里的马童付小费一边回应着,“这事简单,咱们几个就能搞定了,如果鹭也想的话,我们可以把眼镜再给她带一段时间。”
“我觉得一直给她带都可以的。”
“那不行,这眼镜是我送给你的,我之后再给她专门买一副吧。”
“再买一副?你有那么多钱么马卡多?”鸦在好好伸展一番后,重新恢复了精神,加入了我和芮尔的对话。
“这些魔导具我有友情价,而且正好下一站就能买到了。”
“你想带着她?虽然是假的,但她也是那个勋爵的老婆吧,咱们能带走?”
“现在陛下来了,就没必要再搞什么假妻子的闹剧了,咱们家是鹭最好的归宿,而且…”我看向芮尔,看管小女孩的事情,她比我擅长的多。
而我得到的回应是芮尔轻轻的摇头。
“……嗯…”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了?而且什么?”
“而且,你不觉得就咱们俩人还是有点不太保险么?”
“切~你就是看上她了,才上过一次床就忘不了了。”
“你嫉妒?”
“我!我才不嫉妒!我先上马车了!”鸦十分不高兴的跑上了马车,这丫头太好懂了,可就在我决定跟上她的时候,芮尔也不悦的叫住了我。
“马卡多大人。”
“怎,怎么了?”
“需要我提醒您,鹭小姐虽然阅历相当丰富,但也依旧是不能品尝禁果的年纪么?”
“哦…那个呀,你可以告诉她,虽然当时她自己认为我直接插进去了,但其实我只是稍微蹭了蹭,你可以让她自己确认一下,这点我还是有分寸的,芮尔。”
“我倒是希望您根本不要碰鸦小姐和鹭小姐这样的人呀。”
“你,也有点嫉妒么?芮尔?”
“不…马卡多大人,我只是希望您和真正的教皇太过相像了。您知道,性算是您为数不多的弱点了。”
“哈哈哈,那你就是不了解鸦和鹭了…但还是谢谢你,芮尔。我们一会见。”芮尔向我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踏上了马车。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上了马车之后,我发现鸦正在看着窗外出神。
“嗯?哦…没有,刚才我就是想逗逗你,本来还想看看你害羞的样子呢…马卡多。”
“怎么了?”
“你说,勋爵,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啊?完全没道理啊?”
“嗯?哦,抱歉抱歉,因为其他人都是了解内情的人,我一直忘记跟你解释了。来,看看这个。”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块石头,抛给了鸦。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来乡村做调查的原因。”那是一块相当平凡的石头,和随处可见的石头唯一的不同,是上面雕刻着略有些不详的图案。
“这是……嗯………骷髅?”
“是死亡女士,咱们死后都会看见她,具地母所说,她其实是个看起来有点腼腆的小女孩。”
“那这可跟小女孩没什么关系啊。这是做什么的?”
“某种崇敬死亡女士的邪教的图标,有人在两个月前在密特拉大坝附近发现的。”
“密特拉大坝?这是…勋爵想要进行某种献祭么?”
“历史上所有死亡邪教的最终目的,无外乎三种。第一:杀掉某个人。第二:救治某个人。第三:复活某个人。”
“你是想说,勋爵,要复活她老婆?用…用所有米尼斯雷亚的人…做献祭?!”
“没错,勋爵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陛下的忠实盟友,也是我们长时间没有对这片宝地采取强硬措施的原因,但自从他的妻子死去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我还以为他是想要忍辱负重,打入敌人内部之类的呢!结果是为了复活他老婆!”
“他要是真想打入敌人内部,没有必要一句汇报都不发送给女皇陛下。这太过愚蠢,也完全无法理解。”
“但如果…他,其实真的加入了商帮…一切就,说得通了……”
“商帮里面有大量的异端,这事,在教团内部属于公开的秘密,而因为高层常年收取来自米尼斯雷亚的贿赂,也一直没有人真的想对他们做什么。很有可能是商帮里的某些死亡邪教徒引诱了处于丧妻之痛的勋爵,然后,欺骗他炸毁密特拉大坝,用自己人民的鲜血,换取自己妻子的复活。”
“这…这……他,他疯了!”
“勋爵的精神在商帮长期的折磨之下,一直都非常不稳定,可以说相比勋爵,她的妻子才是女皇陛下真正的合作者。然而,他妻子死了。”
“可能是?那些死亡邪教的人干的么?”
“不,就芮尔看到的尸检报告来说,应该是商帮里的地母信徒干的,杀害后有明显的鞭尸毁尸痕迹,而在她的妻子死后,有很多报告以及尸体发现表明商帮内部有一次大清洗,所有非死亡邪教派系的商人应该都被清理了。我们推测就是勋爵联合死亡邪教的人一起动的手。其中也有勋爵的老丈人。”
“还有他的老丈人?难道是他的老丈人杀了自己的亲女儿?”
“可能吧,勋爵夫人和勋爵的结合本质上是逃婚。她一直跟家里不和。这种‘家族耻辱’迟早会被出清的。”
“太,太黑暗了。等等,听你的意思,你早就认识勋爵夫人?!”
“诺瓦尔为了把盗贼赶到鹭出城的必经之路上,可是花了相当大的功夫啊。”
“鹭的被劫是女皇运作的!!”鸦睁大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没错,但我要先回答你的上一个问题,不,我其实不认识勋爵夫人,女皇陛下也基本上是和勋爵夫人靠魔法通信联系,她也没有把握,那个突然‘复活’的勋爵夫人究竟是什么。所以,这次给鹭下的陷阱,也有确认鹭的具体身份的意思。现在,只剩下抓住勋爵本人,来问清所有的问题了。”
“那!”鸦的眼睛飞速的旋转,思考着那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真相,“你们,根本不想就勋爵么?你们,一开始就是为了杀了他,还有他背后的商帮,才来米尼斯雷亚的?”
“………”
“是的,鸦。是你说的没错。我们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阻止勋爵的献祭而来的,如果必要,自然会杀了他。”
“但是,我也有必要说,不管是抓住鹭,拯救密特拉大坝,还有现在我们要做的去勋爵的宅邸将他抓住,都是陛下为了创造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一个,不杀勋爵的理由。”
“哈啊……”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的摊在了马车座椅上,“我……呼,我真的担心小扎是个阴谋,额,怎么说呢?是那种小说里的坏女人呢!”
“我倒是觉得,她应该更果断点,就把勋爵直接杀了了事呢…”
“不过,这样为了一条人命愿意不遗余力,才是真正的英雄吧。”
车轮继续向前,美丽的原野逐渐被精致的马路与路灯替代,我们就快要到了。
就快了。
原本安静宁和的勋爵宅邸,此刻,死一样的寂静。
“你,你为什么,背叛我们,鹭!”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正满身伤痕的躺在墙边,身边都是不知道究竟属于谁的血。
“背叛的不是我,而是你们,鸠。”一个纯白色的少女站立在他的面前,她手上的剑刃已不知带走了多少生命。
“鹭……我们,我们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你……为什么?”
“鹭!这边你一个人就搞定了?”一位纯黑的少女从房梁上轻轻落下,虽然手上的刀刃已经浸满了鲜血,但衣服上没有浸染一丝污秽。
“鸦……”
“你认识这个人?”
“………嗯………”
“嘿~你喜欢这种覆面系的么?”
“什么?!才,才没有!”
“咳,咳咳咳!”纯黑少女语出惊人,让躺在地上的少年也因为心跳速度的骤然提升而控制不住的咳血。
“这就是个同事,我喜欢的是像勋爵大人那样成熟的男人,这种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人我才不可能喜欢上啊。”
“酷咳咳,咳咳咳咳咳!”而纯白少女的回应,则让少年咳出的鲜血展露出了失恋一般的心痛。
“那,就杀了?”
“嗯,嘛,也,也许,可以,不杀?”
“嘿~~不坦率的人可是会输哦~”
“那就杀了吧。”
“咳咳咳!咳咳!”
“哎呀,别生气嘛~鹭~,我教你一个简单的不杀人的方式吧,不要生气啦,他是无辜的呀。”
“那,那就别!咕!额……”纯黑的少女摆出手刀,然后狠狠打在了少年的胸口,一口乌黑的鲜血从少年的嘴中呕了出来,带走了他仅剩的意识。
“哦哦!好厉害!这就是瀛渊的空手道?”
“哼哼~没错~我可是师从茶道大师,森塞·忍者整整…”
“鸦!鹭!都搞定了?!”可惜,因为时间紧迫,我只好打断我亲爱的养女,难得的在外人面前显摆的机会。
“嗯,都干掉了,变态教皇先生。”
“唔……”鹭面无表情的回应着我,至于鸦…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哼!”然后在我后腿上狠狠提了一脚。
“嘛,机会,以后会有的啦。”我则是安慰式的摸了摸她的头,向着宅邸最后可能藏匿活人的地方走去。
那是宅邸的餐厅,一个本该高朋满座的地方。一个本该阳光普照的地方,窗外逐渐聚集的积雨云已经遮蔽了天父的光芒,只留下阴郁的天。
“你好,尊敬的,教皇阁下。”一个年迈的,衰老的男人瘫坐在漫长餐桌的尽头,坐在一旁的,是许多早已化作白骨的商人贵族。
他们的身着各色奇装异服,但没有一件是代表死亡女士的。
“你好,尊敬的勋爵,米尼斯雷亚的护国主!以及,各位尊敬的先生以及女士们。请问勋爵大人,可以向我引荐一下,这些贵客么?”
“当然…”勋爵高高的举起了酒杯,腐蚀的气息从中传了出来,“这些都是米尼斯雷亚的大商人,同时也是大贵族,从港口到农村的集市,他们能够掌控其中半数的交易以及关税!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
随后,他缓缓将杯子倒置,本该向下流淌的液体,违反了最基本的常识,顺着光滑的杯壁开始向天空流淌,并且在每一具白骨的头顶积蓄成一个个的黑色结晶。
看到这个场面,鸦与芮尔而做好了战斗准备,只有鹭依旧死死攥着插在剑鞘里的武器,一动不动,我挥挥手,示意她们不需要莽撞。
“请各位,介绍一下,自己吧。”勋爵松开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板上,而那些黑色的结晶也一同落下点在了这些骸骨的头部,并迅速将他们包裹在焦黑的膜之中。
这些黑色重新赋予了这些尸骸生命一个个张开了空无一物的下颌,伸出了只有白骨尖尖的手掌,窜出了餐桌准备向我扑来。
但是,在圣洁的力量面前,一切死亡与污秽,都如同正在燃烧的纸屑。
“嘭!”我用权杖猛敲地面,一股如天父一般闪耀的光芒立刻填满了这空荡荡的大厅,至于那些黑色的骨头,在这等光芒面前立刻就化作灰烬,不见了踪影。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看到自己的‘门客’瞬间灰飞烟灭的勋爵,发出了苦涩的笑声,“怪不得,哈哈哈!怪不得,她根本不会亲自来呀,只需要一个教士,就能把我轻易毁灭了。”
“勋爵大人……”看到勋爵如今的模样,鹭发出了不忍的叹息。
我没有去在意她,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勋爵的旁边,拉开了一旁的凳子,如今凳子上不再有宾客,更不再有白骨,只剩下一副空空如也的,华丽的皮囊,我讲这些华而不实的垃圾扫到一边,坐了下来。
“毁灭?不见得吧,勋爵大人。我奉女皇之命前来,不是来杀你,不是来抓你,而是,来救你的。”
“救我?”
“你摧毁大坝的计划已经破产,相比你已经知道了,既然没有人员伤亡,我自然能够让你免于绞刑,但还有一遭,你应该也想到了。”
“那,那是什么呢?”
“你的邪教朋友。”
“你是希望,我出卖他们?”
“没错,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反正你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不是么?”
“呵呵,呵呵呵呵!是啊,我们是互相利用。”勋爵低头冷笑着,然后猛然拍桌而起!轰轰的雷声,随之贯穿穹顶,响彻在这片大地上。
“可是!可是!你们做了什么!在海伦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在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在,在我终于能够,我终于可以复活海伦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你这能遗臭万年的蠢货!你所谓的复活!要害死多少人!多少人!”
“我今天的一切都是靠我一个人得来的!他们什么都没做!他们全都该死!”
“该死?!”我对于勋爵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忍不住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这时,窗外积蓄许久的大雨总算是落了下来,瓢泼的雨点砸在了餐厅巨大的落地床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呵,你被骗成了什么样子,你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真不知道海伦见到了你,会怎么想。”
“海伦死了!而且因为你们!我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
“再也不可能见到她?呵,你这,你这无可救药的傻子。我就让你好好看看,真正的,死亡女士的仪式是什么样子的!”我没有再看这个失心疯的男人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了床边,然后,我去取下了我身上所有可能有价值的东西,我作为教皇的鎏金长袍,我刻印着女神箴言的银戒指,我的手杖,以及用了些许贵金属的腰带,我缝制精美的高帽与布鞋,直到身上只有最为廉价的,用以蔽体的衣物,然后,向着窗外,跪下,开始大声地祈祷。
“母亲,死亡之母啊,请您听一听,您的孩子的哭泣。”
“这世间有生命,亦有死亡。那新的让人喜悦,由地母带来,滋润我们的心灵。”
“那去的,由您带走,毁坏我们的神志。”
“那人儿的离去折磨着我们的心灵,摧残着我的灵魂!母亲,啊,我们终将见面的母亲。”
“我向您乞求,我向您乞求!请您,让我看看您的面庞,让我感受您的温暖,一如,我降生时,您在我身边一样。”
“当然,我的孩子。”在窗外,那隆隆的雨声和雷声逐渐平息,光父透过云层的光芒也完全熄灭,只留下无尽的,无穷的黑暗,就在这黑暗之中,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个让人感到无比温暖的声音,母亲的声音。
一个被黑布包裹的身影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若隐若现。
看到这一幕,勋爵已经目瞪口呆,双腿脱力,跪倒在地上:“不,死亡女士,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母亲,抱歉,需要安慰的不是我,而是这个…无可救药的家伙。”我没有在意勋爵的呓语,而是继续跪在地上,向死亡指认真正的‘祈祷者’。
“哦…没关系,马卡多,我的孩子,他,确实需要我的帮助。”那声音是那样的温柔,仿佛能够包容世间的一切。
她跟着声音一起,走到了勋爵的面前,牵起了这失去妻子之人的双手。
“啊,女士!女士!为什么,您,您不要鲜血?您不需要献祭?”
“傻孩子,怎么会有母亲,让孩子献给自己任何事物呢?我会回应每一个孩子的呼唤,正如天底下的每一个母亲。告诉我,孩子。你失去了什么?你想要什么?妈妈愿意帮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泪水,从勋爵的眼中喷涌而出,远处的鹭也哭出了声音。
“我,我的妻子,我的海伦!我,我失去了她,我…我不能没有她!女士,死亡女士!不,是,是母亲!我的母亲!求你,求你让我,让她,能够回来!让我能再次和她生活在一起。”
“哦…孩子,抱歉,唯独母亲没办法将死者复活,这是无可违逆的自然规律,但…我依旧愿意为你努力,我会让你,再见她一面。”
“再见她!好,好的!哦!只要能看见她也好,哪怕只是一面也好!我太想她!我太想她了!”
“当然,孩子,可,嗯…好吧,你去见他吧。”那声音有了一丝迟疑,然后,收回了那温暖的双手,很快又一个存在,又一个身影,在黑暗之中显现,那是一位纯白高洁的女子。
“海伦?”勋爵,立刻入迷了,他颤抖着站起身,“海伦真的是你!哦!我,我太想你了,我……”
“是我,强尼…”那美人面无表情的转身,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哭泣的男人的面前。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了上去。
“你这个,你这大傻瓜!”
“海伦…我……”
“闭嘴!你,你居然,就为了复活我,就打算炸大坝!我,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可是,我,海伦,我,我忘不掉你!我忘不掉你!我真的太想你了,你走了之后,没有人再和我说话……”
“对,你是没忘记我,可是,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事情!你全都忘了!”女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勋爵总算是哑口无言了。
“你忘了,你忘了!”泪水从女人的眼中流了出来,她继续胡乱的殴打着男人,“你,你不记得,那个愿意雇佣隐瞒年龄的你的老板,你收走了他最后的房子高价拍卖,让他们一家都冻死接头,就为了攒钱养你的死士。”
“你忘了家乡的乡亲们,逼迫他们低价卖出粮食导致荒年没钱卖粮过冬,饿死与饥荒让你的故乡都不复存在。”
“你忘了,你忘了,你和我约定过得,强尼,你跟我约定过,只要你当上护国主一天,你就不会再让曾经发生在你父母身上的事情再次发生!看看你,现在甚至想要自己亲自炸掉大坝,就为了,就为了一群邪教徒的口头支票!”
“海伦…我,我不是人!我!我不是人!啊啊啊!”勋爵总算是找回了他的良心,他开始不断的殴打自己,恨不得让自己立刻死去,去和海伦团圆。
我只能和芮尔一起上前拉住他不要再自残了。
“你在干什么?”
“我,我不是人,只有,只有以死…”
“死?我可不像在看见你了,强尼…除非……”
“我,我什么都愿意干!海伦!只要你能原谅我。”
“哎,至少你的计划没有成功,你还不至于被小扎直接处死。接下来,你该怎么做?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别让我说了吧。”
“啊?”
“唔…”这位美丽的女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极为不满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我,我知道!我知道的海伦,不就是把拜死教的那群人供出来么。现在米尼斯雷亚的商帮除了他们都被我杀了,只要我跟陛下合作,一年!不,三个月,我就让这帮老狗下地狱!”
“哎…你早着干不就好了?”‘’
“嘿,嘿嘿嘿,我,我光想着怎么把你找回来了,就,忘了我一开始和他们接触就是想收集够了罪证把他们扳倒的…但是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太想你了。”
“哎…”
“啧……”不知是我,在场的人除了地母和鹭以外都发出了无语的叹息。
“真不知道你这老大粗没我怎么办,总之这么简单的事情别再搞砸了!不然,我真是做鬼都不放过你了。”
“当然当然!老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都死了你还给我发什么消息呀,把那些人杀了我自然就知道了,死亡妈妈也很忙的,别再麻烦她了,好了好了,我要走了!”
“等,等下,老婆,就是,那个。”在海伦要走的时候,勋爵突然叫住了她。
“哪个?”海伦也是仿佛早有预知,翘着眉毛回头望向地上的老小孩。
“就,那个,临走时候,都,都做的那个。”
“哎呀,多大的人了,真不嫌害臊,就,就一下~”
“嗯嗯,姆呜呜呜呜~”然后,这个男方六八的老男人撅起了自己的嘴,慢慢的像自己的老婆靠近。
看到这幅让人满身鸡皮疙瘩的场景,就连死亡都用微弱的声音在我身边说到:“好,好肉麻啊,马卡多,我,我想回去。”
“快了,母亲,我,这…我,我帮您把脸捂住吧。”死亡女士的长袍不知道为什么相当不方便,所以我悄悄只能悄悄的帮她捂住眼睛,隔绝这务必尴尬的场面。
“姆~哇!”在漫长的‘对峙’之后,海伦与勋爵总算是亲到了一起,这漫长而折磨得临别赠礼总算是结束了。
“好啦,我也该走了,毕竟是个死人嘛,你一定记着这回要好好辅佐小扎,别再跟这次是的犯蠢了,记住了么?!”
“记住了记住了!再见!老婆!我会一直想你的!”
“我倒是希望你别一直想着我啦。”
终于,海伦总算是隐秘于黑暗回到了她该在的地方。我也要跟死亡女士告别了。
“谢谢您,女士,这次多亏了您和地母。”
“没,没事啦,马卡多,这么久之后又有人需要我,我很开心哦!”
“之后或许还要麻烦您的,那再见。”
“拜,拜拜~”死亡女士依旧被裹在极为厚重的黑布里面,两个小手可爱的晃动着向我告别,然后也消失…
“哎呀!”
“女,女士!您摔倒了,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被袍子绊倒了,哈哈哈,好丢脸~这,这次,真的要拜拜了!”
“拜拜~”
嗯,十分冒失,也十分可爱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唔啊啊!马卡多!我感觉自己眼睛要瞎啦!”
而随着光父的光芒再次照进餐厅里,鸦立刻扑进了我的怀里,向我哭诉着,刚刚那段‘美女与野兽’对她心灵的璀璨。
终于,这次巡查的小插曲结束了,之后,我只要再把一些繁忙无趣的工作加班搞定,就能去下一站了。
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跟勋爵交代。
“勋爵大人,我还有两件事要请求你。”鸦和鹭已经为了打扫外面的战场而离开,现在的餐厅里只剩下我和勋爵两个人。
“嗯,说吧。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满足。”
“第一,是,我想向你要走那些能活下来的侍从,他们年龄都不大,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没法正常的长大成人,我要把他们送去上学。”
“没问题,鹭,他们,就拜托给你了。”
“啊,说起鹭来,虽然我觉得刚刚已经足够让她幻灭了,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明确拒绝她一下比较好。”
“没问题,就是拒绝她留在我的宅子里对吧?”
“不,是拒绝她的告白…”
“哦……原来是告白啊,没……?告白?”
“?您不知道鹭喜欢你嘛!”
“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她就比较衷心而已呀!商帮的侍从都是这样吧!而且我有老婆啊!”
“额…也对。”
“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在解决掉商帮之后,陛下一定会希望你留下,但我希望,你能拒绝。”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那样,恐怕不符合陛下的意思吧。”
“你……情感上那么愚笨,但这种事情就那么机灵啊。是的,没错,陛下那样的圣人,当然希望你这样的好人能够一直活下去,可…我不是圣人。为了她以及人类的未来,你必须要死。”
“嗯,即便杀的在干净,总有记恨的人,失去一些东西的人,不能让他们记恨陛下啊。”
“看来你很懂啊。”
“哼,跟着那群脑满肠肥的畜生一块斗了这么多年,我太了解最后会发生什么了。我会下野,把权力交接给一个新人,人选我有几个到时候让陛下选就是。问题是我死之后,怎么保证那些凶手能被抓到啊。”
“我已经跟近卫团的人打好招呼了,只要那些残党敢为了杀你冒险路出水面,即便要抽干一小部分池塘,他们也绝对能保证杀光水里的污物。”
“好,近卫团那些人办事我确实放心,那就这么办吧。这事对于我们来说是双赢啊。”
“真那么想老婆?”
“太想了,如果用你能接受的方式比喻…你能够想象自己跟陛下结婚了么?”
“我……哦,即便刚刚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确实能从她身上感受到那种独特的魅力啊。”
“没错,她就是我的扎里西亚,她死了,我的一切就跟她走了。”
“那我,就祝你们来生幸福吧。”
“也祝你今生幸福,敬爱的教皇大人。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铸成大错。”
“对于你失智的事情,你有什么头绪么?”
“没有,入会的时候该检查的都检查了,光是护身符我就带了6个。”
“嗯……那,就这样了。再见,勋爵大人。”
“再见,教皇大人。”
“然后,你就拒绝了他?”在有些米尼斯雷亚有些萧瑟之感的街道上,我盯着路边小树上,最后一片没有落下的叶子。
鸦和鹭一边往马车上搬运她们刚买的各种物品,一边聊着女人最爱聊得事情。
“嗯,没错,勋爵大人的事情告诉了我,人不可貌相的道理,看来,也是时候开启新的爱情了啊。”
“那,马卡多怎么样?”
“……不,不行!”
“诶~可是我可是每晚上都能听见……”
“不行!他,他太变态了!我,我完全无法想象跟他结婚之后的样子!简直就像住在魔族的牧场里一样!”
“那你能想象没有马卡多的日子么!”
“额…嗯嗯嗯嗯!像,像那样的男人!我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就算没了马卡多,也,也根本!根本没有关系呀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明明还是处女呢呀!”
“你不也是么!”
“大人…您在,看什么呢?”芮尔放下了最后一箱行李,走到了我旁边。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最后一片树叶的故事?”
“啊,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和骗子画师的故事?我到今天都没理解,他为什么不在窗户上画叶子。”
“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最后一片叶子落下的日子就是我们分开的日子,但我也确实好奇为什么不干脆那钉子在树枝上定个牢靠点的假叶子。所以,我们还是说一些不那么伤感的话题吧。我走了之后,有把握么?”
“没有商帮掣肘,现在又有那么多熟人进驻,我觉得就算我不在,这里也能正常运转了。您确定不需要我跟您去?那里可是沙漠啊。”
“我还需要你在这里多培养些新人呢,下次再见怎么说也要我回王都了。你就先享受一段时间清闲日子吧。”
“那我就谨遵听命了,我们王都再见。”
“再见…”我有些不舍的从温暖的兜里伸出手向芮尔招手道别,下次再见,不知道将是什么时候了。
“好了姑娘们准备上车了,我找个车夫,咱么就出发!”
“好————”我招呼两个姑娘别再外面瞎咋呼,赶紧仅马车里,而就在我回头的同时,一个让我感觉有些熟悉的少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有张清秀的脸,双眼被厚重的眼罩遮住了,应该是过去勋爵家里的侍从之一吧。
“您,需要车夫么?我,我深受很敏捷,虽然比不上您的忍者,但是我什么都愿意干!”
“哦哦,没事,我知道你是勋爵家里的,你叫什么名字?”
“啊?!哦!我,我叫鸠!”
“啊,鸠,挺好听的,我可以让你当车夫,不过你这身衣服单薄了点,不冷么?”
“没有,没事,我们从小就接受过的训练让我们身体能忍受一定程度的极端天气,所以……”
“不,我只是单纯的关心你,孩子,我之后再给你买,你先把这件外套披上吧,别让人认为我是在虐待儿童。”
“好,好的,谢谢您,大人。您,您和勋爵大人一样,是个好人。”
“哈哈哈哈!那可不一定呀。对了,在上车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鹭啊。”
“嗯对………????什,什么!?您,您怎么会知道的?”
“嗨呀,你这明显的我一个没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你的耳朵一直想听清她说话的声音,而且她只要说些过激的话你就会脸红。呵呵呵,你的脸红救了你呀,小伙子,不然我就要把你当做间谍正法了。”
“我,我绝对不敢!”
“但是,我也得劝你一句,你可真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啊,她不是那种会爱上同龄人的家伙。我劝你等我们到了金耀城,在那找个更适合你的。”
“可,可我还是放不下…”
“放下,是一个男人必须要学会的事情啊。上车吧,我陪你一起驾马。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路呢。我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那树上的叶子悄无声息的落下,冬天,也在这静静地幸福里,悄然而至。



